第三十二章 暈車
“海市？”單靜把旅遊宣傳單收回來, “怎麼突然想去海市了？那地方適合冬天去，這會還不算太冷，那邊最新有甚麼新的遊玩活動？”
國內各大旅遊景點單靜幾乎逛了個遍。
有的些是工作需要, 有的就是半退休以後四處遊玩。
海市自然也沒少去。
單靜越發想不通, “上次問你要不要去海市過年，你寧願大年三十坐在家裡看法語書都不去，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間, 你去海市幹嘛？”
虞書年捧著溫熱的茶水，溫吞的抿了一口說：“我同學他們班秋遊，邀請我一起。”
單靜幾乎是瞬間就抓住話裡的重點, “是那個同學嗎？”
“……嗯。”
猜對了的單靜眉毛一挑，笑著後仰靠在沙發裡，“我就知道，你們自己班的活動你都不參加, 怎麼可能莫名去參加別的班秋遊。”
虞書年也不是自來熟的性格，更不可能會主動去湊這個熱鬧。
他沒有直接答應柏弈然, 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想著先回家，等他爸回來以後，他再出去。
“七班的班主任也會同行。”虞書年調出學校官方上，貼出來的所有老師的聯絡方式發了過去，“可以了。”
這會在家也算是難得的安穩。
正想著，手機震動兩聲。
虞書年咬了口油條，拿起手機翻看訊息。
一大早的來撓門，無非就是餓了或者想吃零食罐頭。
他們家很講究私人空間。
‘嗡嗡’
虞書年換下睡衣，開門將布偶貓抱起來，給它添上貓糧，罐頭和零食放好。
【昨天在寢室住的，今天起早回家。】柏弈然發來了張家裡散落一地的衣服的照片，【太久沒回來了，家裡亂糟糟的看不過眼，都弄出來重新整理。】
【你怎麼起這麼早？】虞書年切出微博，在聊天軟體裡單手打字，【不是過幾天才出發？】
單靜擺擺手，“不用，我今晚的飛機，你去玩你的。”
油條炸的表皮酥脆還帶著芝麻，內裡柔軟綿密，配上豆漿簡簡單單一頓早飯。
一班的學生，尤其是前幾名, 可能他們家長也都跟單靜是一個心情，學的他們做家長的都害怕。
但奈何，一班前幾名永遠不相應，學校運動會那兩天都有人請假上補習班。
單靜工作的時候忙的腳不沾地, 各處飛, 好不容易閒下來又忙著旅遊。
看單靜做的旅遊攻略，好像已經把十月一假期給安排出去了。
十一小長假剛開始，正是放鬆的時候。
面對虞書年探究的目光，單靜面不改色的輕咳一聲，“海市那麼遠，就你們幾個學生去，要是遇到甚麼危險可怎麼辦，留個聯絡方式，到時候我要是聯絡不上你，給你同學打電話問問。”
虞書年瞥見圖片裡的短袖，【海市那邊熱，記得帶上夏天的衣服出來。】
回來時順路買了豆漿油條。
安置好貓以後，虞書年出門繞著小區跑了兩圈。
咖啡在門口扒拉著門，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
不過……
虞書年伸了個懶腰，難得的清閒假期。
我要這個幹嘛！
——
秋季的雨沒有春天那麼頻繁。
虞書年自己檢查自己的微博時候還想了下，好像，他這段時間除了柏弈然都沒有畫過別人。
咖啡跳上桌子嗅了嗅，扭頭又跳了下去。
晚上似乎下了點小雨，推開窗，清新的空氣裹挾著瀰漫的水汽，抬頭望去，清早的天碧空如洗。
柏弈然：【早。】
咖啡親近一蹭，然後埋頭苦吃。
做晚輩的，肯定不能把長輩自己丟在家裡。
偶爾空閒的時候虞書年還會在網上接畫畫單。
虞書年說：“本來這次你回來, 我想先回家陪你幾天。”
單靜：“……”
微博的私信和未讀的評論訊息都要及時清理，不然等後面再登微博會卡頓。
就恨不得讓他們多些課外活動，有的還會主動問老師有沒有春遊啊, 夏令營之類的安排。
這個賬號建立的時間很早，日積月累的也有了不少粉絲。
話說的瀟灑，單靜又頓了頓說：“對了，你把你那個同學的聯絡方式給我一個。”
最近幾條微博，發的都是柏弈然。
家裡有人的情況下，是不會要求鐘點工上門的。
柏弈然指尖頓了頓，【我有點事去不了，這次就不參加班裡的秋遊了……】
字還沒打完，虞書年發來了新的訊息，【對了，我正想跟你說海市的事呢，你們定好幾點出發和集合地以後跟我說一下，我跟你們一起去。】
瞬間。
柏弈然刪除鍵按到死，頃刻間清除對話方塊以後重新編輯，手速極快打字：【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定下來集合的地方大機率就是學校門口。
【不用麻煩，我打車過去就好。】
【這有甚麼麻煩的，我車新充滿的電，去海市用不上，擺在那乾耗電對電池有損傷，正好接你回來消耗點電量。】 柏弈然的話說的是有理有據。
他原本懶散的靠疊衣服打發時間，這會突然來了勁頭，【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提前跟你說，到點去接你。我先去把衣服收了，一會再把作業寫寫。】
可能是怕虞書年挑出他這個理由的漏洞，堅持拒絕，柏弈然話沒說兩句就匆匆要跑。
虞書年：【剛放假，放鬆一下再寫作業也不遲。】
見虞書年沒有就著剛才的問題深究，柏弈然想了想，又重新盤腿坐回地上，沒去理會地上散落堆積的衣服，捧著手機繼續聊天：【時間緊任務重。】
他說的是提高學習成績，虞書年看到訊息卻理解成他是想給過幾天出去玩留出時間。
虞書年：【別太拼了。】
柏弈然發了個：【衝呀】的表情包。
一早上聽到好訊息，一整天都會很開心。
柏弈然樂呵，突然想到甚麼，打字說：【班委定的大巴去海市，我們要不早點，坐高鐵提前一天過去，還能選酒店。】
虞書年：【嗯？】
剛才說好的，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柏弈然：【我暈車，坐大巴不舒服。他們都坐大巴沒人陪我坐高鐵，我就沒提，正好你也去，辛苦一下，陪我坐高鐵唄。】
暈車……？
虞書年嘴角微抿，柏弈然暈車嗎？
從上次他坐車回鄉下的時候上山的狀態，看不出半點暈車的樣子。
稍一思忖，就知道柏弈然是怎麼想的。
虞書年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從未跟柏弈然說過自己暈車的事。
他轉念又一想，那上次……從鄉下回來的時候柏弈然不急著租車，彷彿早有準備那樣找出電動摩托……
虞書年輕眨了下眼睛，不禁輕笑出聲。
柏弈然心情大好，疊衣服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著歌，等了會見虞書年沒有回訊息，還問道：【好不好？】
【好。】虞書年訊息發出，又反應過來，【但是十月一是旅遊高峰期，現在買高鐵票來得及嗎？】
來不來得及不知道。
柏弈然看到訊息以後立刻開啟購票軟體，從他們這到海市，十月一整個假期範圍後延二十天，都沒票。
“……”
可能因為候補票買的人多，現在連候補都不能下單。
官方軟體都是這樣，其他的搶票軟體就更不用說了。
嘖，忘了這茬。
節假日出行的票，都得前一個月開始蹲，放票的第一時間買。
有時候這種情況下還搶不到，去購票大廳搶剩下的。
太久沒買過高鐵票，柏弈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眯起眼睛，開始認真思考他騎摩托把虞書年帶去海市的可能性。
虞書年：【沒關係，我坐大巴也可以。上車睡覺就不會暈車了。】
他說的是‘我’。
柏弈然盯著這行字，沒由來的面上一熱。
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感覺，然而虞書年又點到即止的沒有直接點破。
只一行字，看的他有點心猿意馬。
虞書年喝掉最後一點豆漿，【我先去忙了，你勞逸結合，別太著急作業，要是遇到甚麼問題可以過來問我。】
柏弈然發來點頭的表情包，【嗯。】
放下手機，虞書年琢磨一下，上樓去儲物間。
雖然他除了寫生以外，很少出遠門，也不怎麼去旅遊，但家裡還是有不少行李箱。
都是單靜買的時候直接家庭套裝買一套，一家三口一人一個箱子。
坐大巴的話，行李多是堆在大巴車下面的行李艙，各種行李堆積到一起，行李箱反而佔地方。
虞書年也沒太多行李，索性挑了個最小尺寸的，這樣直接放腳邊就行。
咖啡對橫放在地上展開的行李箱很感興趣，跳進裡面蜷起來給自己找了個舒舒服服睡覺的地方。
爪子往行李箱邊一搭，尾尖顫著甩來甩去。
“你倒是會找地方。”虞書年笑著點點它的額頭。
咖啡邊叫著，邊伸爪子扒拉他的手指。
長毛貓掉毛是不可控且無法避免的，虞書年把咖啡抱出來的時候，行李箱裡面已經留了不少貓毛在裡面。
疊好的衣服只能先放在一邊，先用滾刷把行李箱裡面都沾過一遍，肉眼可見的貓毛清理乾淨才把衣服放進去。
夏天的衣服都很單薄，但保險起見還是帶了一件長袖外套，這些衣服加起來倒不多，就是箱子非常小，只放下這幾件衣服，箱子就差不多直接裝滿。
“好了。”虞書年把行李箱的鎖釦好，一路推到門口。
走的時候直接拽開拉手就直接出發。
虞書年後退半步，對著行李箱拍了張照。
發出朋友圈三秒後，彈出一條提示：‘柏弈然點讚了您的朋友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