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月考
大熒幕開始播放片頭的時候, 柏弈然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完整的一場電影下來將近兩個小時。
觀影過程中,有意識無意識地去拿幾顆爆米花,等電影結束, 爆米花還剩下多半桶。
柏弈然特意買的最大桶, 好像還是宣傳加量的那種。
爆米花吃多了口乾,柏弈然飲料都喝了。
在他喝最後那杯可樂的時候,虞書年攔了一下, “少喝點水,一會還要去吃飯。”
“沒事。”柏弈然不甚在意,但話是這麼說, 遞到嘴邊的可樂還是放了下來。
餐廳離的很近。
虞書年訂的是一家湘菜館,只賣午餐和晚餐,其他時間都是店內調整不營業的。
虞書年翻看著年級群訊息。
點好了菜。
咬了口素魚片,柏弈然喟嘆道:“今天這頓飯吃完回去到月考之前,我可能就再沒時間出來玩了。”
柏弈然無所事事的擺弄筷子,“你在看甚麼呢?”
身體拼出問題沒辦法上考場,或者帶病上場,反而糟糕。
“沒看。”無論是年級群還是班級群,柏弈然常年都是設定成訊息免打擾,一天到晚各種大大小小的麻煩事, 有時候連打掃衛生的掃帚要放在哪個牆角都要發一下,還要求看到都回復‘收到’。
“嗯?為甚麼?”
以前跟家人來這邊吃過幾次,食材都是當天採購, 味道也都很好。
“我把這些截圖發給你, 你記得儲存一下。”
“考號和考場出來了。”虞書年截圖下來, “你看了嗎?”
班裡要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樊天羽會跟他說。
群裡那點雞毛蒜皮, 柏弈然懶得看。
柏弈然說:“那不得好好學習嘛,趁著考試那天還沒到,衝刺一下,都說高考能提高一分就能幹掉上千人,那我月考提高一分幹掉半個班的人不過分吧。”
“學霸不都得是無時無刻在學習看書嗎?”柏弈然面前就有一個目標,“你也是,上課看下課學的,給自己留放鬆的時間了嗎?”
柏弈然的考場分到了七班。
虞書年想也是, 柏弈然可能會在考試當天才檢視自己的考場考號, 雖然那時候再看也不差甚麼,但虞書年更習慣提前做好準備。
存好圖片,柏弈然把用茶水沖洗過的筷子分給他一副,“行,我儲存了。先吃飯吧。”
月考沒有分班考那麼嚴,考場也沒有打的很亂,就隨機排了一下。
說起請柏弈然吃大餐,虞書年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家店。
虞書年挑眉,感覺高考和月考這兩個的‘一分’概念不能這樣換算,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太大差別,乾脆就由著柏弈然說的算。
聽柏弈然的意思已經是要頭懸梁錐刺股了,虞書年建議說:“其實不用這麼盲目系統的去學習,堆積時間固然有用,就是太累,效率也不會很高。你固定一個時間,勞逸結合就好。”
虞書年頓了頓,“我留了。”
他思忖道:“我課餘時間看書,就是在放鬆。”
柏弈然:“……?”
感覺到柏弈然的沉默,虞書年難得有些語塞,可能仔細一想也覺得自己這個放鬆的活動有些不同尋常,他輕咳一聲,試著解釋:“我看書,就好像你打電腦遊戲,都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只是做的事情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課餘時間的娛樂。”
柏弈然神色木然的點頭,打電腦遊戲和做高數題是一樣的。
合理。
合情合理。
柏弈然想,他可能再學幾年也到不了虞書年這個境界,說到遊戲他倒是挺感興趣的問:“你玩主機遊戲嗎?”
“不怎麼玩,我試過一些遊戲,總是死就不玩了。”虞書年有個遊戲本,上面下載了不少遊戲,基本上比較有名的像是PUBG或者魔獸之類的都有,電腦是他媽買的,下載完遊戲才把電腦送過來。
為的就是讓他的興趣廣泛一點。
單靜總擔心虞書年這麼學會出大問題,所以拼盡全力的想拓展他的愛好。
只是那電腦最後也閒置在家屬樓裡落灰。
虞書年一直用的電腦都是工作本,做題要比遊戲本更方便些。
“下次我帶你,肯定不可能讓你死一次的。”柏弈然拍著胸脯保證:“甭管甚麼遊戲,主機區叫的上名字的,上號我直接帶你起飛。”
虞書年點點頭,“好。”
柏弈然的遊戲水平不是吹,是有實績在的, “我之前在國外打過青訓,要不是後來回國,我都已經是一名職業遊戲選手了。”
“那怎麼突然想回國了?”
“我……”重點應該在遊戲上,話題一轉反倒是讓剛才還侃侃而談的柏弈然啞言,“當然是因為、我哥非得把我弄回來上高中。”
這個問題說的有些不自在,柏弈然說完便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十月一有空嗎?咱們學校七天假,我們班秋遊去海市,一起嗎?”
“你們班級活動,我去不好吧。” 柏弈然擺了擺手,“這有甚麼的,反正到了那都是自己玩自己的,班主任帶頭而已,你要是去,我們老班肯定也賊高興。”
一班的三好學生融入七班,葛鳳琴做夢都得笑醒。
虞書年想了想,沒直接應下來,“到時候再說吧,我十月一得回家一趟。”
前段時間父母出去旅遊,虞書年放假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就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既然現在單靜回來了,虞書年怎麼說,假期也是要回去的。
“行,還早呢,不著急。”柏弈然嘆了口氣,“現在要急的還是眼下的考試。”
“不用有太大壓力,再小的進步也是成績,盡力而為。”虞書年勾了下唇,拿起檸檬茶杯衝著柏弈然舉起。
從動作上抿出了虞書年的意思。
柏弈然也拿起手邊的可樂,輕碰他的檸檬茶。
‘叮’
玻璃杯觸碰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虞書年彎了彎眼睛,溫柔道:“我在一班等你。”
——
經過這段時間緊張的學習,開學後第一場月考拉開帷幕。
因為月考的時間和十月一假期相撞。
為了避免延遲放假導致學生哀聲哉道,學校壓縮考試期間的課間時間後,經年級組商議,把兩天考試放在了九月最後一天。
上午八點開考,時間上是完全夠的。
保證考試環境,二班到七班的整個樓層禁止非考試的同學進入。
下午最後一場考試開始。
虞書年坐在一班教室裡,時不時翻開一頁,視線落在書上文字有些漫不經心。
翻動指尖一頓,從書裡面掉出兩張門票。
是之前單靜給虞書年寄的畫展門票。
上次從包裝盒子裡拿出來就有事要出去,便隨手往旁邊的書一夾,沒注意是甚麼書,後面就把門票的事給忘了。
原來夾在這本書裡了。
陸銘學和齊佳彤打打鬧鬧的進來,本以為教室裡沒人,看見虞書年還挺驚訝,“誒?學霸?你今天來班裡上自習啊?”
學校教室是允許學生上自習的,但是得跟老師打報告,報告過程繁瑣,會來這邊的學生就沒幾個。
“嗯。”虞書年幾乎把所有的書翻了個遍,一頁一頁捻著紙張,“你們倆這是……?”
“打掃衛生。”齊佳彤晃了晃手裡的掃帚,身心俱疲,全是假期被抓壯丁幹活的怨念,“班主任讓徹底打掃一遍,正好今天不上課,我倆就過來了。”
虞書年將那兩張精緻的門票重新放回書籍的夾層中。
齊佳彤驚歎道:“哇,這是甚麼?好好看。”
“畫展的門票。”
齊佳彤自己也看見了門票上的名字,隱隱約約感覺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個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喜歡的那個趙、趙甚麼的國畫大師啊?他來咱們這開畫展了嗎?”
虞書年問:“你也對這個感興趣?”
“我可沒有這方面的藝術細胞,欣賞不來。”齊佳彤連連擺手,生怕虞書年下一句就開始跟自己討論畫作相關,“不過我記得你之前說,要是這位大師來開畫展的話,你肯定會看的。”
“那畫展不是快開始了嗎?”陸銘學不解道:“三點到晚八點,我沒看錯吧?”
他抬起手臂在看一眼時間,這眼瞅著已經到五點了,“你這已經遲到了。還不走嗎?現在這個點,咱們市交通晚高峰,不堵個一小時都不帶有動靜的。”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沒打算去畫展。”虞書年只是碰巧翻到了這張門票。
至於去不去看這場畫展,他早就有了想法。
在拿到門票的那一刻就已經打定主意。
“這種大師級別的畫師開畫展應該機會難得吧。”陸銘學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但慣性思維,物以稀為貴總是沒錯的,一個大師三天兩頭開畫展,聽著就很掉價,一位大師級別的人物應該不會這麼做。
虞書年心態很平和,倒是不覺得有甚麼,“有一次總會有第二次,無非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陸銘學又說:“你能弄到票也不容易,不去多可惜。”
虞書年沒有否認他的話,卻說:“畫展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但……”
有些事,只能現在去做。
‘鈴鈴玲——’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虞書年合上書,起身道:“你們忙,我先走了。”
見他從樓梯上去,陸銘學更納悶了,“誒?去哪啊?今天除一班以外其他班級月考不上課,你不會還去七班吧?也不上晚自習啊。你去幹嘛?”
虞書年頭也不回的揮揮手說:“去找柏弈然。”
接他出考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