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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帕米爾

2024-01-13 作者:我算甚麼小餅乾

第四十章 帕米爾

楚辭將飛行器停在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

這輛電梯是透明的觀景電梯,升上二樓的時候,乘客的視線剛好能與對面商場的巨幅海報齊平,楚辭看著對面廣告上的艾爾文,上將的五星肩章被人用石頭砸破了,留下一個黑黝黝的窟窿,砸的那塊大石頭正卡在支撐的金屬架上,將鋼鐵的支架壓的輕微變形,他衣服和帽簷上還有數不清的小黑點,是用小石頭砸出來的破損。

這張昨天還光鮮亮麗的海報一夜之間變得破敗不堪,碎裂的毛邊在風中微微擺動。

楚辭捏緊光腦,從電梯上看見遠處的街區有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電梯叮的一下停了,查拉德從二樓走進開,看見楚辭打了個招呼:“老闆好。”

這是林秘書給楚辭配的小秘書,楚辭也打了個招呼,指著遠方的人群問:“這是在做甚麼?”

查拉德道:“我路過的時候他們好像在遊行,聽說是上將叛國投敵了,市民要求嚴查軍部內部腐敗。”

他攤開光腦放在楚辭眼前:“您沒看見嗎?熱搜都快炸了,遠征部隊慘敗,上將叛國,大家群情激憤,要求公佈艾爾文當上上將的所有細節。”

查拉德說的每一個字楚辭都聽的懂,連起來卻有些模糊,他的腦袋嗡嗡作響,跟著重複了一遍:“甚麼叫公佈艾爾文當上上將的所有細節?”

在這樣的壓力下,帝國皇帝也迅速響應,派遣調查組前往荒星,使團今日就要出發。

他也沒空和人噴口水仗,楚辭現在只想知道,他的雌君怎麼樣了。

他有點懵,不知道為甚麼昨天還好好的,只是過了一個晚上,事情遍發生瞭如此重大的逆轉,昨日還是英雄的艾爾文一下之被人棄之如履,昨日還大好的戰事一下子慘敗,昨日還和他說馬上回來的諾維爾……

楚辭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說是艾爾文上將放火燒了機甲庫,連帶著旁邊的軍需庫一併著火,半夜裡火勢極其猛烈,隔著半顆星球都能看見沖天的火光。

這位功勳卓著的帝國上將就這樣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之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沒有誰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關閉通訊介面,一條一條檢視遠征的訊息,星網上關於慘敗的訊息已經刷了幾百萬條,大多是發洩情緒的辱罵,只有少數的幾個媒體提到了慘敗的原因。

而新聞提到了上將是孤身一人失蹤,如果艾爾文確實是叛逃,那他應該將諾維爾一起帶走。

當時正是休息的時候,遠征軍都在夢境之中,而異族趁虛而入,部隊傷亡慘重。

於是,艾爾文叛國通敵的說法喧囂塵上,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多地爆發遊行,要求嚴查上將的升遷史。

他給楚辭指:“您看,他們舉著遊行的牌子。”

叛國?艾爾文上將?

這個叛徒自然是指艾爾文。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指定的樓層,隨著電梯門從兩邊合上,楚辭也徹底看不見遊行的群眾了。

但是楚辭相信沒用,星網上現在口誅筆伐,楚辭敢爬上網說句相信,唾沫星子能把他埋了。

雖然楚辭和上將只是萍水相逢,但這個訊息,他是不信的。

查拉德道:“民眾懷疑艾爾文這種叛國通敵的能當上上將,是敵方滲透了我方的緣故,於是要求問責,現在連道格拉斯上將……哦,就是艾爾文之前的長官,一手將艾爾文提拔起來的老上將,都被帶去調查了。”

楚辭拖著腳步回到辦公室,他在桌椅上攤下來,不停地滑動光腦,試圖給諾維爾打電話,但遙遠的星系訊號極差,有時候能響一聲,有時候乾脆就是一片盲音。

說話間,遊行的隊伍已經走到了這個街區,楚辭一看,上頭寫著:“肅清軍部風氣,查抄叛徒財產。”

發生了這樣嚴重的事情,下屬第一時間請示指揮官,卻發現艾爾文上將的住處人去樓空,飛行器也一併失蹤,連電磁波都擷取不到他的具體位置。

艾爾文是諾維爾的叔叔,雖然表面上親緣冷淡,但那些關照和愛護是做不得假的,諾維爾稍有越界,上將就馬不停蹄地送來寶石祈求寬宥,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絕對愛著諾維爾。

就在楚辭神遊萬里,對著空白的搜尋介面出神的時候,他的光腦響了。

楚辭還以為是諾維爾終於回了電話,拿起來一看,開頭碩大的‘1269’,又是雄保會。

他猶豫半響,點選接通,放到耳邊:“喂。”

“楚先生,我們終於聯絡上您了。”對面傳來了輕柔和緩的聲音,應當是專門挑選過的,聲線討雄蟲喜歡的接線員:“先前給您打了許多電話,都沒能聯絡上您。”

可惜楚辭聽不得這些拿腔作勢的聲音,他起了一背雞皮疙瘩,壓下心中的煩躁:“一直給我打電話,有甚麼事嗎?”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之前給您打電話呢,是因為您的雌君出征了,家中沒有人照顧,想給您介紹幾位雌侍。”

蟲族的雄蟲就是這麼的廢柴,家中沒人照顧的話,點個煤氣灶都能把自己燒死。

原來諾維爾不讓他接電話,是因為這個。

這隻悶葫蘆一樣的傻蟲子終於敢和楚辭提一點要求,措辭微妙又謹慎,像只探頭探腦的貓,正小心地探索著嶄新的領地。    楚辭開放給他的領地足夠柔軟,用地毯厚厚鋪了一層,諾維爾在裡面轉了半圈,已經比之前膽大了不少。

可惜楚辭還沒把他徹底哄出來,新的意外就來了。

楚辭問:“那現在呢?”

之前是為了給他介紹雌侍,那現在呢?

“噢,是這樣的,我們判斷您的雌君已經不適合再坐在雌君的位置上了,想問問您要不要更換一個呢?”

楚辭沒說話。

他覺得很可笑,諾維爾在遠方生死未卜,雄保會巴巴地給他打電話,就為了在這個時候把他的雌君掃地出門?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先生,我們為您挑選的雌蟲都非常優秀,等級最低為A ,也有不少S級別的備選,而且大多出身優異,財產豐厚,名單我已經傳送到您的郵件裡了,請您查收一下……”

“等一下。”楚辭打斷他:“為甚麼你們覺得我需要更換?”

對面一愣:“……甚麼?”

楚辭的表情冷到了極點:“我問,為甚麼你們覺得我的雌君已經不適合坐在雌君的位置上了?”

真是奇怪,他朝夕相處,同床共枕過的雌君合不合適,他楚辭自己不清楚,還需要這甚麼鬼雄保會來指點江山?

從來沒有雄蟲問過這種問題,對面卡殼了一下,才照本宣科的朗讀:“呃,是這樣的楚辭閣下,首先,您的雌君牽涉到了艾爾文上將叛國一事,正在接受調查,其次,我們發現他的財產嚴重虧空,已經不能供養您的生活,再然後,他的等級跌落了,現在僅有A級,而且存在再度跌落的可能,並不能匹配您的身份。”

由於蟲族雌多雄少的現狀,雄蟲的雌君一般高一級,A配S,B配A,有些雌蟲為了換取雄蟲的善待,甚至願意跨兩到三階匹配,楚辭一個A級雄蟲,是整個蟲族鳳毛麟角的存在,正常情況下,他的雌君應該是S。

“……總之,根據以上條例,我們判斷諾維爾不再適合當閣下的雌君,希望您能重新考慮一位合適的伴侶。”

楚辭耐著性子:“剛剛說的等級跌落,是怎麼一回事?”

雄保會畢竟是個龐大的組織,資訊來源比楚辭個人廣幾倍不止,而且很明顯,他們拿到了這次遠征的詳細資料,楚辭迫切地需要知道遙遠的星系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是的,諾維爾少將在這次襲擊中受了傷,精神海遭到重創……”、

楚辭皺起眉頭:“精神海遭到重創?”

蟲族的精神海一直是個迷,除了雄蟲的安撫,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

楚辭問:“誰能給他治療?”

“……”

雄保會的接線員擦了擦汗,這隻雄蟲莫名其妙的問題也太多了,每個問題都刁鑽又奇怪,和他應付過的諸多雄蟲一點也不一樣。

他實話實說:“閣下,沒有誰能幫他治療。”

除了您。

接線員默默吞下了這幾個字。

雌蟲已經被標記了,只能接受雄主的疏導,楚辭就是諾維爾唯一的藥,然而楚辭遠在多少光年外的主星,和諾維爾隔著幾大星系,少將在荒星的醫院等待調查,無法返航,矜貴的雄蟲更不可能前往,他們在主星都挑三揀四,在基礎設施匱乏的荒星一天也活不下去。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救了。

接線員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傷,那畢竟是曾經的少將,帝國耀眼的明星,卻只能無助地耗盡最後一點理智,在等級跌落、精神海乾涸、或許還有雄主新娶的三重摺磨中迎接審判的到來。

接線員只悲傷了一秒,雌蟲的命運大多如此,沒甚麼意外的,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緒,板正地重複:“閣下,沒有誰能幫他治療,根據我們對他情況的判斷,他的精神海不日就會跌落到B,完全不夠資格當您的雌君,所有,我們建議您……”

“他們在原地接受調查,所以是還在帕米爾星系對吧。”

楚辭懶得聽他們的狗屁建議,他沒掛雄保會的電話,在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間又切了一個給助理:“查拉德,幫我查一下去帕米爾星系的船票,定一張最近的。”

查拉德正在整理二測的資料,聽見老闆的吩咐愣了一下,帕米爾星系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剛剛被炮火炸了,這個時候定甚麼船票?

他一邊幫楚辭查車票,一邊將班次和座位資訊發給他:“您去那裡做甚麼。”

楚辭還頂著雌蟲的身份,說不了實話,他飛快選定最近的一班,想了想,回覆道:“去把我的貓拎回來。”

查拉德:“?”

帕米爾星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兒……有貓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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