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二合一）
◎簡直是欺負蟲！王蟲發威◎
太快了！
這個反應速度也太快了。
戈斯丹從沒想過， 自己驕傲的戰略，竟然就這麼短短一瞬就被破解。
這對它的打擊是巨大的。
“蟲將，東3區所有王蟲被鎖定。”
“蟲將， 東2區9只王蟲重傷， 倖存的3只也有輕傷。”
“蟲將，西9區2只王蟲不幸被炮彈擊中隕落， 我們派去保護的奎泰山蟲和其餘護衛全部自爆。”
“蟲將，……”
戈斯丹聽著耳邊不斷彙報的聲音，覺得腦子都嗡嗡地疼。
“如果不是親身接觸，剛剛還看到人從戰艦裡飛走，我肯定不敢相信這一切。”
“派人突破防線，去攻擊那群遠端攻擊的機甲！”
他們一直被獸人保護，從出生起就覺得獸人強大，絕不是他們能超過的。
治癒師所處的最舒適、最安全的艦艙內，一片靜寂，落針可聞。
【666，真顛覆我對治癒師的認知了，操控機甲、指揮作戰，完全不輸給獸人。】
連獸人都要花許多精力和汗水才能訓練出來，顧挽月竟然能在戰場上如魚得水。
但是，王蟲的死亡率， 對它們來說也如懸在頭頂的刀。
林林總總，回憶起來竟有些數不清、說不完的感覺。
那麼長時間的試探，每次都是對手精神海崩潰，原來都是騙子！
這也太能沉得住氣了，絕對不是白珒的風格。
這絕對不是生來天賦上的差距。
【這完全是壓著對方打吧！】
戈斯丹覺得心裡苦，覺得新的對手實在是太壞了。
它被耍了。
他們連治療精神海崩潰都不敢，被硬逼著才哭天搶地的學會。
在聽到手下得力干將竟然自爆後， 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一把將通訊蟲拉到自己身邊：“甚麼叫自爆？我有下達過這種命令嗎？誰允許他們自爆的？”
一旦王蟲的攻勢無法奏效， 他們根本沒法突破眼前這道防線， 這是幾百年來無數次戰役獲得的經驗。
撤離飛船。
整個蟲族都被耍了！
不過是天賦好，運氣好，覺醒了更高等級的治癒天賦而已，要是換成自己，也能做到這樣，甚至能做得更好。
同時， 他們也將面臨蟲皇的問責，一旦被遺棄，日後就會成為發起進攻時， 衝在最前方的炮火。
他們從未踏上過機甲。
但看著眼前的一幕，都不由得覺得震撼。
這些，他們能做到嗎？
捫心自問，做不到。
高等級蟲的武力有碾壓般的力量， 忍著斷掉觸鬚疼痛的通訊蟲，害怕哆嗦道：“蟲將， 誰也不知道為甚麼， 它們就都同時自爆了。如果再這樣下去， 王蟲的死亡率就太可怕了。”
它們出發前信誓旦旦， 覺得按照之前探測的情況看，這次戰鬥勝利是必然。自認為穩操勝券，其實早就被研究得透徹。
從未想過，竟然能和獸人戰士並肩作戰，甚至指揮獸人作戰！
簡直是欺負蟲，面對這樣精準的定位，王蟲根本無處藏身，甚至自顧不暇，哪裡還能提供支援？它連壓箱底的戰術都拿出來了，竟然一瞬間被破解？！
【下巴就沒合上過！】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戈斯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它向好友私下發出了求援訊號。
戈斯丹終於收到了好友的回信，它頓時大聲鼓舞士氣：“馬上就會有援兵了！大家不要慌，對方這麼急於找出王蟲，就越代表他們懼怕王蟲的攻擊！援兵已經出發了，我們撐住！”
【剛剛犯的心臟病好了！】
更是完全不敢想，竟然有人敢踏上戰場，直面蟲族。
她按照分割槽，一片片的鎖定，將每一片被分割出來的區域，都掃蕩一空。
顧挽月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
漆黑的宇宙中，隱藏在機甲群中的疾風五號，沒有發射過一枚攻擊力十足的炮彈，卻牢牢地把控著戰局。
“蟲將，我們該怎麼辦？”整個蟲海都亂了起來，儘可能做最頑強的抵抗，看起來有些瘋狂。
全程目睹了顧挽月操縱機甲、指揮作戰，都再一次被顧挽月展現出來的銳意和強悍的能力折服。
低等級的治癒師對高等級的治癒師尊重，但往往心裡也會偶爾有些不服氣。
【哈哈哈，我媽問我怎麼又哭又笑，跟個傻子一樣，我把全家都拉來一起看了。】
不是第一次了。
攻擊注意力集中在新型蟲族的過程中， 普通蟲的死亡率並沒有很高，甚至比最初被壓著打的時候回升了一大截。
“我們為甚麼就做不到呢？”
“如果不是知道里面肯定有她，我還以為操縱疾風五號的肯定都是實力強悍的獸人呢。”
治癒師們低聲呢喃。
雲靈看著巨大光屏中激烈作戰的畫面，眼睛都逐漸亮起來，看見配合默契的機甲，有些激動地捏緊拳頭。
須小星通紅的眼眶中也沒了淚水，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裡一邊倒的戰局，水洗過的眼睛清澈透露，像是圓溜溜的葡萄。
體會最為深刻的。
莫過於正在一線打仗的獸人戰士。
壓力陡然減輕！
對面不斷露出破綻！
顧挽月指揮下的機甲戰艦群還在以最快的速度打擊新型蟲族。
防線上的老兵們都見縫插針地開始嘮嗑。
“感覺今天的蟲族格外好對付。”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後面，人家顧治癒師厲害著呢，追著新型蟲族打。”
一名黝黑的戰士舉手刀落，砍斷一隻蟲族的身體，接話道：“真解氣，這群新型蟲族也有今天！”
“剛剛我都沒反應過來，差點以為也要犧牲了，沒想到那麼快就扭轉了戰局，不知道這個對策是元帥想的，還是顧治癒師想的。”
“肯定是顧治癒師，要不然火力壓制分割蟲海的肯定是我們。”
“就兩字：佩服！”
這時，一道命令傳來：“鎖定目標蟲族，虎鯨二隊全體進攻，後方角度缺失幹不掉，也讓新型蟲族看看我們的厲害！”
“收到！”
“收到！”
一群話癆的虎鯨瞬間正色，毫不猶豫地朝著既定目標的方向攻擊，沒有絲毫猶豫，這是對戰友無條件的信任！
“fuck！那傢伙怎麼這麼慢！”
蟲將戈斯丹面色沉重，眼看自己的處境，還有對方越來越兇猛熟練的攻擊，忍不住爆了粗口。
抓著一點就死命打是吧？
這人心忒黑！
它急得團團轉，甚至親自上陣去抵擋了幾波嚴重威脅的攻擊。
就像是他們精心佈置了地雷，本信心滿滿想要炸死敵方，沒想到對方突然拿出精準掃雷技術，對，不是排雷，直接掃出來，然後，引爆！
全炸在己方陣營裡了！
簡直要氣得吐血。
按照好友到一線的距離，也該到了才對，可偏偏現在連個訊息都沒有。
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煩，那估摸著有蟲皇的授意。
該死！
戈斯丹暗罵，它不會真的要被蟲皇放棄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眼前擺在它面前的，只有唯一一個選擇——放棄保護王蟲，全力進攻。
就按照最原始的方法打，蟲海戰術。
即使贏的可能性也很小，但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陷入絕境，他甚至有信心和對面打個三天三夜，不計死傷的話，更久都沒有問題！
那才是他最熟悉的
戈斯丹沒和任何人說，他早就有了這個念頭。
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又何必要為了保護王蟲而死，最後可能落不下個好名聲。
但這同樣也是個死衚衕，萬一蟲皇問責，它也同樣要完蛋。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蟲將！”
“蟲將！”
無數蟲的呼喚，給彷彿一頭扎進死衚衕的戈斯丹加持了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猛地飛天而起。
“放棄保護王蟲，我們自己幹！”戈斯丹下令，語氣帶著決然和兇狠。
聽到戈斯丹的話，飽受困境的蟲明顯精神一振，紛紛又提起一些精神來：“是，蟲將！”
就在此刻。
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了整個蟲海上空。
“既然你們無能，那就由我們王蟲來指揮吧。”
“我的夥伴們，還記得遠古王蟲榮光嗎？”
遍佈四處的王蟲，紛紛吱吱的給出回應，頓時，無形的威壓透過每一隻蟲相連，將所有普通蟲族都籠罩其中。
原本就不太聰慧的腦海，彷彿一瞬間被抽空。
耀武揚威的蟲爪，都停滯了一瞬間，意識仍是自己意識，卻如醉酒般麻木，身體彷彿都不再受控制。
戈斯丹奮力擺尾甩頭，換來一絲清醒：“你這是在幹甚麼？！”
憤怒的質問中帶著點恐懼。
當眼見周圍許多蟲自爆後，戈斯丹整隻蟲都愣住了。
蟲背上爬起一股森森寒意，王蟲的攻擊，不只是對對方的，對他們也有效！
所以……剛剛保護那隻王蟲失敗後自爆的小隊，不是因為任務失敗，很可能是因為那隻王蟲的報復？
戈斯丹打了個寒顫，就這麼一個間隙，王蟲趁機而入。
戈斯丹眼睛也頓時變得木訥起來，彷彿一隻還保留了一絲思維的提線木偶。
王蟲首領藏進了它的身體下，對周圍所有蟲說：“這群野蠻的蠢貨，該讓它們見識下甚麼叫真正的戰爭了。”
聲音並沒有傳出來，而是直接在所有王蟲、普通蟲族的腦海裡迴盪。
整個蟲族以極高的效率整合，變換成了一團團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陣隊。
戈斯丹腦海都木木的，心裡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想法，但不得不聽從指揮。
可怕的王蟲威壓，終於觸發了傳承中稀薄的記憶，王蟲之所以為王，是有這樣可怕的能力。
【對面變陣了】
【這包成一團團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裹起來，豈不是用普通蟲族的命來保護新型蟲族？太可怕了吧。】
【這要怎麼辦呢，人家根本就不藏了，明擺著告訴你王蟲就在這裡，但是這麼厚的甲，根本打不穿啊！】
【別急別急，仔細數數，數量已經很少了，剛剛小姐姐已經幹掉一大片了，應該不難對付。】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那一個個碩大的糰子，外壁起碼二十多米厚。
相當於二十多層防線，打破一層第二層頂上，打出一個缺口，旁邊立馬填上。
即使火力再猛，無數蟲族屍體都下雨一樣往下落，但是對一個個大團子來說，簡直像是刮痧！
更可怕的是。
原本狹長的，拉長到佈滿整個三個星球外的蟲族大軍，這會兒全部收攏。
所有的蟲族集結成幾十個碩大的黑團，不顧攻擊和自身傷亡，以極快的速度朝枯雲星靠近。
那一個個大黑團，足足幾十米高，幾十米寬，還不斷地發射出最兇猛攻擊。 簡直像是一個滿是尖刺，刀槍不入的大鐵球。
平均高五米的機甲在這樣的大黑團面前，顯得尤為渺小。
即使拼了命的殺敵，一人拼死幹掉上百隻蟲，對整個黑色大團來說，都像是搓泥灰一樣。
沒人能阻止大黑團的前進速度。
顧挽月皺眉，不敢相信這是對面蟲族指揮會做出的事情。
畢竟按照剛剛的對決來看，無論是三三編隊，還是足足引誘了十次才上鉤，又或者白珒預料中一樣配備了盔甲和速度來保護新型蟲族，到最後的游擊戰。
都足以顯示對方的指揮是對戰爭有思考的，有基本的心理素質，更有不錯的指揮能力。
怎麼會做出這種自殺式攻擊？
“撤退！”白珒簡短有力的命令，從作戰指揮系統中傳來。
顧挽月望了一眼對面彷彿屎殼郎推的屎球一樣的黑團，皺眉操控機甲往回飛。
“收攏隊伍，撤退。”她乾脆利落地下令。
這種時候不聽指揮，不僅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更是害人。
她能分辨哪些是新型蟲族，但現在人家都自報家門了，就那幾十個，肯定在裡面，還是要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一列列機甲化作流星，朝著枯雲星急速飛去。
主星，三方聯合會議現場。
在一片沉寂和焦灼中，有人唰地一下猛然站起。
“金鹽，怎麼了？”
周圍人都看向突然反應劇烈的治癒師保護協會會長，只見他面色慘白，神色愕然。
再回頭看看，是那幾十個大黑團，宛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鏡頭砸過來。
金鹽想起了甚麼，手指都微微哆嗦，吞了口唾沫：“沒事。”
說完，他緩緩坐下，又喝了口水，慘白的面色才稍微紅潤一些。
在場哪個不是人精？
目光對視後，都覺得金鹽肯定有問題，藏了甚麼事沒說。
總不可能是被嚇的！
但直播間觀眾就不一樣了。
【嚇死寶寶了！有種天降巨大隕石朝我砸來的感覺。】
【這可怎麼辦啊？遠端火力就是刮痧，衝上去硬打阻止它們前進，精神海就會出問題！】
現場的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幾十個巨大的黑團，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
很快都飛到了防線上。
獸人戰士們無法，只能紛紛衝上去，擋住黑團前進的道路。
但是黑團相當於無數只蟲合力衝鋒，衝擊力強大，又有新型蟲族在中央，不斷侵擾戰士們的精神海，傷亡不可避免地來臨。
大片戰士的精神海崩潰。
“嗷！！！”
“吼——”
“嗡嘭咚！”
“吱呃！”
數不清的獸人戰士化作原型，發狂地鑽出來，猩紅的雙眼摻雜著疼痛和瘋狂，沒有技巧的蠻牛似衝鋒，疼得不斷咆哮。
無數機甲陡然失去動力，朝著深淵般的無盡宇宙墜落。
【嗚嗚嗚，不會是自我了斷了吧，怎麼就突然往下墜啊。】
【大哭，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啊——】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啊？我不想他們死，剛剛我還和那隻虎鯨一起雲聊八卦，它說它有點想家裡的崽崽了。】
【嗚嗚，就那一隻暗紅色的機甲，好像還是入伍沒兩年的新兵，剛剛殺敵特別努力，突然就掉下去了！！！】
情況越來越糟糕，直播間觀眾的心都沉下來。
尤其是看到一些平時從未見過，只在影視中見到的奮不顧身的，拼死作戰的畫面，心中震撼又酸澀。
這不是全息大片，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是在捍衛他們這些看直播人的安全。
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中都滿是哽咽的哭腔。
【他們怎麼都不怕啊！！！就這麼直愣愣地衝上去了。】
【汙染值百分之八十有多痛我都不敢想，平日超過10％我就覺得很疼了。】
【那邊那隻獵豹被圍攻，身體還被一條蟲腿洞穿了，急急急，有沒有人去幫幫他？！我看著就疼，它還在那裡殺敵。】
獵豹感覺疼得要忍不住了。
它知道，自己的精神海怕是要撐不住了，周圍和他一起上來的戰友恐怕情況都差不多。
它忍著痛，用渾厚又洪亮的嗓音發出一串大笑，然後振臂一呼：“我們是金色的光！”
周圍都疼得有些麻木，只剩下機械性進攻的獸人們都神志一清，都跟著發出放肆無拘的咆哮，似乎要將所有的痛都釋放出去。
然後都朗朗笑道：“我們前進在勝利和平的路上！”
伴隨著放肆的大笑，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黑色的蟲團中。
看到這一幕，許多透過直播間觀戰的獸人都覺得精神海震動，雙眼都不自覺浮現血紅色，眼角滾落接連不斷的淚珠，連成線滑落。
這些戰士即使精神海崩潰，知道自己失去意識，進行無差別攻擊，他們也要用最後的力量，狠狠捅敵人一刀。
想到酸澀落淚的心中，忍不住產生一絲悲涼。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所以這才是白珒堅持要給我們看的東西吧？】
【如果這些戰士精神海狀況好一些，比如和我一樣10％，肯定能支撐更久吧？不至於這麼容易就崩潰。】
【如果多一點顧治癒師這樣的，可能剛剛就全都殺光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保護保護，越保護人越少，感覺a級的治癒師比例也變低了，幾百年前還有s級治癒師呢！】
在這樣生死存亡的時刻，所有觀眾的情緒都被激發出來。
在這樣慘痛的事實下，即使是自古以來的“真理”也有人敢於反駁質疑，這樣的人還越來越多。
為了不在沉默中滅亡，生死攸關的巨大威脅和壓力下，越來越多人站起來，在沉默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這樣浩蕩的民意，沒有辦法不理會。
甚至有人在激動中，喊出了要派治癒師去支援前線的口號。
也有無數第八軍團退役計程車兵，收拾行囊就出發。
黑豹警察薛振也找出自己的軍服，迅速換上，操縱著機甲以最快的速度往t9星系趕去。
無數星球上，不斷有機甲、小型星艦起飛，戰士們拿出退役前攢下留戀的家當，義無反顧的奔赴邊境。
黑豹警察薛振還遇上了昔日戰友。
“嘿，老夥計，你也來了？”
薛振手裡操縱機甲繼續提速，正色道：“從穿上軍裝的那天起，軍裝就已經融入骨血，無法割捨了。”
“艹，你怎麼還能提速，破開限制了？等我！”
另一臺機甲不知怎麼操作了一下，機甲發出報警的紅光，速度卻一下子提了上來。
黑洞洞的宇宙裡，劃過如流星雨般飛蛾撲火的光。
***
枯雲星作戰指揮室。
屋內的氣氛與此前的輕鬆完全不同，低沉又凝重。
獸人戰士依舊在不斷操縱，手上的動作卻顯得很艱難，彷彿按下每一個按鈕，撥動每一個操縱桿都是極為費力的事情。
實時電子作戰形勢圖上，展示出來的畫面也與此前完全不一樣。
原本長到綿延三個星球的戰線，縮成了幾十個碩大的點。
此前大部分時候佔上風的局勢，也來了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誰也不知道為甚麼蟲族會變成這樣，每一隻彷彿都不怕死一樣，不是無懼生死的那種不怕死，而是招招試試都不給自己留活路，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
不，即使傷敵一百，它也願意自損八百。
太詭異了。
這是與蟲族交戰幾百年都沒遇到過的事。
來得太過奇怪！
但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眼看情況越來越糟糕。
任何操作，佈置都無法奏效。
指揮室內氣氛極為壓抑，他們都明白，還是要到決一死戰的時刻了。
白珒手拂過腰間，一身黑金色的軍裝，就變成了適合作戰的黑色作戰服。
即使到了這樣山窮水盡的時刻，他也依舊冷靜，灰藍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一絲慌亂。
挺直的脊背給人如山般的厚重感。
巍然屹立在那裡，就讓指揮室裡焦躁低沉的氣氛悄然散開。
他環視一圈，語氣堅定：“命令，”
所有人都唰的一下立正站好，目光決然。
就在這時。
一股陌生的力量，從枯雲星上方掃過。
顧挽月本來還有些哀傷，她恐怕是真的要撤離了，結果可能是身體在冰上摔多了，肌肉和大腦都有條件反射，遇到點風吹草動，嘚啵一下，她又進入了那種玄妙的狀態。
又有汙染要攻擊她？
第三次了。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
顧挽月還就好奇了，這玩意怎麼回事！
撩撥一下就走，到底是要攻擊她，還是要幹甚麼？
她正好心情不爽，腦海裡想著這個鬼東西要是被她抓到，就直接一個燕式帶著最頂級鋒利的冰刀鐳射掃過去，看還敢不敢來！
觀察著操作檯的戰士大聲驚呼：“有一個蟲團剛剛陡然退了好幾米，整個團緊的蟲團還散開了一下，座標是……”
眾人立馬將目光投向實時作戰形勢圖，連現場的獸人戰士都愣住了，沒想到打得激烈的對手會突然後撤好幾米。
可惜類似的情況沒有再發生。
眾人心裡都微微嘆一口氣。
白珒又嚴肅道：“命令！”
“元帥！！！又出現了！！！這次突然往後退了十米！蟲團坐標是……”操縱檯前的獸人戰士激動得破了嗓子。
顧挽月心臟漏了一拍。
有點詭異！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倒計時牌。
眾人又觀察了一小會兒，沒再出現，彷彿就是某隻新型蟲族抽風，或者被擁擠的蟲踩到了腳，抽了一下，才會出現那樣詭異的後退。
不過第二次獸人戰士有了準備，將這個蟲團砍下來一大塊。
白珒道：“繼續觀察，如果找到規律，立馬透過作戰系統彙報給我，同時向後方彙報一份。”
“是！”
顧挽月看著兩隻猛然後退的蟲團，不知為甚麼，突然想到了打地鼠的遊戲。
白珒沉聲，這次帶著一口氣交代完的決心，飛速道：“命令！一，親衛隊率人保……”
操作戰士尖叫雞般激動得吶喊：“元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