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二合一)
◎地球冰演,剛剛發生了甚麼?◎
#你們管這叫藝術水母?#
“我覺得我被騙了!”
“仔細去搜了一下藝術水母這個詞的解釋, 黑人問號臉.jpg”
“我還真信了!覺得不值得花錢,所以準備等結束後的飯拍,或者官方出的影片, 結果現在看截圖, 那叫一個後悔啊!”
“抓心撓肝!照片截圖摩多摩多。”
隨著顧挽月的節目不斷進行,正在觀看直播的部分觀眾, 激動地不斷分享各種截圖。
場邊鏡頭隨著滑行而不斷搖擺轉向,調整焦距,捕捉到冰面上顧挽月各種角度的動作, 宛若一張張絕美剪影。
不僅是剛剛入坑的顏粉和路人,就連冰迷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確定不是換人了?
怎麼和他們印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他當初多喜歡啊,那些個名詞都說得頭頭是道,我就不行了,甚麼錯刃、偷周,我完全看不出來,太快了。”
配合著專業的燈光,效果甚至比在星際的那場更好。
即使觀眾們從未上過戰場、即使生活中從未有過如此熱血沸騰、戰意澎湃的時刻。
“我說不去,他就硬磨,整天在我耳邊唸叨。”
***
歐陽樂樂看著螢幕裡的畫面,目光呆滯,仿若神遊。
***
光線偏暗的場館中,冰面是唯一亮起的光。
陌生的曲子,陌生的動物,本該讓觀眾的共情更為遲鈍。許多新編排的節目,冰迷們甚至有時候要事後細細品味,才能分辨出動作想要表達的情緒。
“這是4t吧?我肯定不會認錯的!天啊,眼神殺我!”
“啊啊啊!怎麼退役後突然崛起了啊!這看起來也太兇猛了, 質量好高!”
怎麼可能?
觀眾們的掌聲就沒有停止過。
但顧挽月的節目,從沒有這個問題。
三週和四周聽起來只是多了一圈, 但從視覺角度看,起跳需要更高, 跳躍會更遠, 轉速會更快。
許多冰迷都再也忍耐不住,紛紛衝進了直播間。
中年女人坐在兩張病床中央,歐陽樂樂半靠在病床上,一起看著這場冰演的直播。
帶薪摸魚是每個打工人必備技能。
他本可以過奢靡的富二代生活,怎麼會像現在這樣艱難?
她的情緒是那樣的飽滿,飽滿到如奔騰的黃河水,滔滔不絕的湧向每一個觀眾,強勢地裹挾著觀眾們隨她一起朝下游飛去。
他心裡翻湧著不甘和恨意,表面卻偽裝得滴水不漏,不著痕跡。
顧挽月在冰面上疾風驟雨般筆歌墨舞。
怎麼著急的問群主問題,卻都得不到回應, 一猜就知道人已經沉浸在冰演之中, 再無瑕理會他們這些嗷嗷待哺的群友。
“@全體成員, 別說我有好事的時候不想著你們!(圖1—9)(付費直播連結入口)”
沒有任何時刻,會有現在親眼目睹這套節目來得震撼。
中年女人看到螢幕上的內容,神色明顯浮現出懷念。
就像是用□□計程車兵,陡然換了衝鋒槍一樣威猛。
大家相互@,一張張圖片被分享出來。
看到兒子愣神的模樣,好奇地探過頭來。
歐陽樂樂抿緊唇,恨得牙癢癢。
“你爸也喜歡,雖然現在看不了,但說不定能聽到,樂樂你把聲音調大點,媽陪你一起看。”
在銀白的冰面上,染滿了揮毫潑墨般烏黑壓沉影子,猶如黑魆魆的混亂戰場。
這是一家高階私立醫院,故而可以按客戶的要求,將父子倆都安排在一個病房。
配合到節目裡, 帶來的視覺衝擊幾乎是成倍的, 和三週跳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但此時此刻,視線被吸引、呼吸被牽動、整個靈魂都彷彿隨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共同沉浸在這片迥異的戰場中。
要不是去追比賽,也不會躺在這裡這麼多年了!
許多冰迷群陡然熱鬧起來。
這是個工作日, 群員們或是在工作, 或是在摸魚, 聽見提示音點進來一看,就再也出不去了。
“看甚麼呢?”中年女人從病房外走進來,先給隔壁床的丈夫整理了一下被褥,又用棉籤沾水塗在微乾的嘴唇上。
她溫柔的口吻,彷彿低音迴旋緩緩訴說著:“你爸當年也喜歡這個,還每次都非要帶我坐飛機去現場看。”
沒有人注意到,旁邊24小時工作的儀器顯示屏上,出現了微小的變化。
“這就是我幾年前想象的,小魔王進入成年組的模樣啊!”
考斯滕的金色和白色,化身為到處奔騰的金色巨獸、熊熊燃燒的烈焰,陡然出鞘的利刃,閃爍著令人膽寒又熱血的寒光。
連看直播都不行,那是平面鏡頭捕捉不到的東西,只有在立體的空間裡,才能感知到每個動作的細節,才能感知到她對這塊銀白冰面絕對的掌控力。
彷彿蒼鷹翱翔於碧藍蒼穹,睥睨萬千疆土的傲然,那是頂級猛獸以一己之力,統治整個天空的銳氣。
更像金戈鐵馬的將軍,在敵方絕對人數和包圍下,也能力壓群雄,統治整片戰場的威懾力。
現場觀眾只覺得身心渾淪,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只剩下最後一束光、最後一道聲音。
強有力地,用來自東方的獨特的鋒鏑,向他們緩緩展開新世界的畫卷,展示著這片戰場的絕對統治者。
在安塞腰鼓的磅礴鼓聲中。
現場所有人都徹底沸騰起來。
他們的掌聲感覺像是從未停止過,許多翩翩有禮的紳士、儀態大方的淑女,都在此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眼裡閃著狂熱,渾身熱血沸騰。
雷動的掌聲就像衝鋒的號角,他們似乎也染上大無畏的勇氣,跟著冰上的戰士一同衝鋒陷陣,一次次粉碎敵人的進攻。
他們沐浴著鮮血!他們挺直了腰桿!他們毫不退讓地直面敵人!
他們無堅不摧!他們不懼強敵!
直到下腰鮑步的來臨。
耳邊是悲愴宏大的音樂,眼前是壓抑到極致的下腰鮑步。
張開到極致的雙臂,勁瘦腰肢後彎如緊緻拉滿的弓。
隨著越來越低的曲調,彷彿祭獻般譜寫出慷慨悲歌的弧線。
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
犧牲啊!
戰爭永遠避不開悲慼。
不少觀眾恨不得立馬起身衝進冰面,衝進戰場。
他們還在浴血奮戰,他們還滿腔熱血擊退敵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
呼吸都停滯了,憋悶得不行後,只能張開嘴,大口喘熄,淚水都不自覺溢滿眼眶。
不要犧牲好不好?
說好的一起凱旋呢!
家裡還有親人在望眼欲穿地等你歸去啊。
別倒下,我的戰友。
激昂澎湃的情緒彷彿一瞬間跌到谷底,染著淚水、渴求、嗚咽,令人悽入肝脾、潸然淚下。
下腰鮑步的末尾,悲壯的音樂緩緩滑入和聲的部分。
在緩緩向上的旋律中,他們似乎聽到了無數吶喊。
似乎從耳邊傳來,又好像從他們心底吶喊而出,在他們周身,在整個場館迴盪盤旋。
將他們緊緊包裹,時刻籠罩。
“捨我其誰!”
“已拼薄命付危疆,生死關頭豈待商。”
決然的氣勢不斷衝擊著耳膜、如炮火般有力地轟入腦海。
交織著力量和柔美的悲愴弧線,也有力地直起了腰肢。
彷彿拉滿的弓弦彈射而出,義無反顧,不留一絲退路!
冰上的戰士就在這樣磅礴震撼的旋律中,帶著毅然決然的氣勢,朝敵人無畏衝鋒。
她跳得很高,延遲轉體帶來的滯空感,看起來格外壯麗。
孤勇無畏的剪影,深深地印刻在所有觀眾的視網膜上。
四周!
穩穩落冰,幾乎不帶停歇地再次起跳。
三週!
無畏生死,前赴後繼、絕不退縮!
震撼。
讓人每一滴血液都顫慄而震撼,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
即使同一套節目,不同的受眾也會有完全不同的體會。
獸人戰士們在此高歌、在此吶喊,他們感同身受,他們毫不猶豫地衝鋒在前,他們和冰面上的戰士並肩作戰!
但在和平年代生活的人呢?
衣食無憂、從未感受過戰爭的殘酷。
甚至許多觀眾家境富裕,養尊處優,甚至從未體會過破釜沉舟的勇氣、轟轟烈烈的悲歌。
在熱血沸騰的衝鋒後,有多少人敢於直面犧牲?
他們如剛剛拿上武器的新兵,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仰望著、凝視著前方捨生取義的壯烈拼搏。
彷彿從骨頭縫裡鑽出的涼風。
是直擊心靈的震撼。
視覺的衝擊、耳膜的震動、如萬丈巨浪湧來的情緒,讓觀眾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心中甚至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他們,為甚麼不行呢?
大起大落的情緒,帶來前所未有的極致體驗,也悄悄在心裡點燃了一些從未燃燒的火苗。
情緒大起大落的體驗是很累的。
尤其是在前面也有許多選手錶演過節目後,觀眾難免有些疲憊。
出征的豪邁、激戰的熱血、衝鋒的無畏。
在連續的熱烈巔峰後,顧挽月巧妙地安排了悲壯的犧牲小小的緩和了一下情緒,壓抑過後,更能感受到絕地反擊的壯烈。
緊繃的情緒已經到最高點,酣暢淋漓過後,許多觀眾都忍不住放鬆精神,甚至有點想要小憩一下。
恰好這時。
奮勇拼搏的戰士們終於迎來的勝利。
冰刀深深的切開冰面,顧挽月用燕式巡場的絲滑的掠過大半個冰面。
那是戰士豪邁的高歌,那是將軍俯瞰插旗疆土的壯麗。
緊繃的神經,沸騰的情緒,彷彿都在一瞬間被輕柔撫平。
觀眾們情不自禁地升起歡喜,奮勇無畏的戰士們勝利了!
終於和平了!
激動沸騰過後的疲憊一掃而空,欣喜和滿足如春日飽滿的陽光灑下來,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將軍巡視著領地,更讓人覺得心安無比。
新兵們伸著懶腰、舒展著筋骨、帶著勝利凱旋。
和平啊。
多麼難得的和平。
顧挽月捻轉跳躍、單足蛇形搖擺,又輕快地接了個轉三。
輕盈暢快、飄逸靈動,滿身金色的碎鑽和白色的亮片揮舞。
滿是陽光、和平、自由的氣息。
在這串滑行的結尾,顧挽月突然做了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如座頭鯨般後仰躍起,又旋身翻出華爾茲弧線的小跳。
旋轉帶起的粼粼波光,彷彿座頭鯨後仰躍出水面後環繞其身的漫天碧藍海水。海水中還倒映著碧藍天空上橙紅燦爛的太陽。
活潑又俏皮、溫暖又明亮。
讓觀眾們都覺得眼前一亮,就像是熾熱的三伏天裡喝下一杯摻著冰沙的西瓜汁,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好有活力!”
“這個動作叫甚麼名字?!”
“是怎麼做到後躍背朝冰面的?”
“我想到了海里自由奔騰,歡快躍出海面的海豚!可惜海豚不是背越式,不知道是甚麼動物,太靈動了!”
“好流暢的動作,好快樂。”
即使不再激烈昂揚,顧挽月依舊能用略顯平淡的和平,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然後就再也移不開,捨不得移開。
多麼歡快無比的和平啊。
像是風吹動鈴鐺、叮咚聲裡滿是自由的味道,滿是明媚的陽光。
小女孩梳著兩根俏皮的沖天辮,快活的在滿是街道的人群中穿梭奔跑,在路邊激情獻唱的動人旋律中,留下一連串清脆的歡笑聲。
活力,喜悅、自由、陽光、滿足……
所有一切的美好,全部定格在最後的貝爾曼裡。
觀眾們滿心滿眼都是那道旋轉中的身影。
冰刀被拉過頭頂,滑足筆直地釘在原地。
旋轉中飽滿的水滴,考斯滕上翻飛的輕紗,帶著流動的美感,將自由的風、金光璀璨的日出、如夢般美好的潔白雲朵,全都傾瀉揮灑進觀眾的眼睛裡。
美好得如夢境一般。
這就是無數人前赴後繼,終於迎來的和平盛世啊!
在這個代表人體極致柔韌的貝爾曼旋轉中,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現場。
節目到中間的時候,所有黑子的聲音,就像是日出後的晨霧般,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始終支援顧挽月的冰迷們,都覺得打心底裡暢快。
他們看著顧挽月在冰面上從容不迫,氣勢如虹地完成著高難度的跳躍、密集到恐怖的編排。
似乎喚醒了多年前那股久違的衝動。
興奮、期盼、不敢置信……
複雜的情緒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化作水汽從通紅的眼眶中溢位來。
他們見證過那段最輝煌的時光,也陪伴小魔王飛速長高、看到過她怎麼艱難的掙扎過可怕的發育關,從一米四到一米七的發育關,絕對是地獄級的。
在那段血淚交織的回憶裡,他們的孤立無援,他們彷彿狂風巨浪中被迫搖曳的一葉扁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默默看著,擔憂著,用微弱的力量發聲著。
那種喜歡一個運動員,並真心的希望她成長的感覺,是傾注了無數心力的,是難以割捨的。
他們一起看過巔峰,一起跌落谷底,一起奮力在泥潭裡掙扎向上。
現在,他們終於等到了這輪金光燦燦的太陽,從天邊緩緩升起。
經歷過漫漫長夜後,日出璀璨奪目得讓人完全挪不開眼,甚至感覺渾身都暖暖的。
情緒充沛的粉絲淚水橫流,更多的粉絲嘶聲力竭的喊著顧挽月的名字。
戰爭後的勝利與和平,對他們而言,何嘗不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
他們和現場所有的觀眾一起,貢獻出最熱烈的掌聲。
現場如海沸江翻般,湧起一陣陣歡呼的熱浪。
宛若呼應冰面中心的絕美旋轉,共同譜寫出盛世和平中最壯麗歡騰的歌謠。
顧挽月沉浸在這樣的氣氛裡,也覺得腎上腺素不斷刺激大腦,歡快熱烈的心蕩神搖。
耳邊傳來一聲聲嘶聲力竭的呼喚,她聽出了,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爆發,那支援陪伴她數年最真誠的冰迷們的吶喊。
顧挽月心頭動盪,鬼使神差地,放出了冰雕倒計時牌。
冰面悄無聲息的覆蓋上冰演現場的冰面。
在暗色的場館中,在歡呼沸騰聲中,無數冰花悄然湧現。
四周的燈光很暗,能清晰的看到熒光棒的顏色。
也能清晰的捕捉到如夜空中的璀璨星河,那是考斯滕上,來自異域的碎鑽與亮片,盡情傾瀉而出的漫天粼粼波光。
銀白色的冰花,也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這片璀璨星河中,金銀交織、燈光與流光交織。
沒有人察覺到有朵朵小而美的冰花飄揚。
歡快活潑的音樂緩緩停下,顧挽月也穩穩的停止了旋轉,立在冰上。
節目結束了。
顧挽月習慣了在壓力下滑冰,此刻完成了這套編排密集又恐怖節目,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烏黑的髮絲都沒有汗水的痕跡,只有微微的喘熄見證著體力的消耗。
她乾淨清透的立在銀白色冰面的中心,烏黑的眸子裡碎滿了星光,宛若冰面上綻放出的最純粹的冰花。
現場觀眾用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吶喊表達他們的喜愛。
四面八方落下來的鮮花、毛絨娃娃更是如傾盆大雨般落下。
顧挽月沐浴在掌聲中,環視著周圍的一切,想到剛剛clean的節目,心中升起無邊的滿足和暢快。
身上的枷鎖彷彿瞬間卸去,靈魂都化為宇宙星辰裡最快活的風。
她彷彿沐浴在全世界最璀璨漂亮的情緒裡。
她的靈魂天生就屬於冰面,屬於舞臺。
如魚兒享受水流。
她永遠喜歡這種感覺。
顧挽月笑著朝觀眾揮手,按照冰演的約定,繞場滑行謝幕。
追光燈籠罩著她,圓形的白光是現場唯一焦點,她滑行到哪裡,鏡頭就對準哪裡,現場觀眾的歡呼聲也會陡然高一節。
雷鳴般的掌聲就像是停不下來一樣。
圓形的追光燈以外的地方,冰花在黑暗中飄蕩。
終於,隨著顧挽月的繞場,緩緩落到現場觀眾的身上。
那是盛世和平中綻開的冰花,盛滿了最熱烈飽滿的歡愉。
冰花輕飄飄地,落在人身上,半分觸感都沒有。
最先感受到不一樣的,是最熱情歡呼的冰迷們。也許是冰花們更喜歡這樣飽滿又真誠的歡樂,所以被吸引輕輕貼上去。
冰花落在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歡愉,在每一個毛孔中呼吸環繞,就像是渾身都浸泡入溫暖的泉水裡,四肢百骸都在發出舒服的嘆息。
活躍的歡樂因子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人忍不住眯起眼。
疲憊的身體沉浸在無邊喜悅燦爛的暖陽中,不自覺放鬆下來,在這樣的氛圍裡,焦慮、疲乏、煩惱都被燦爛的陽光碟機散得一乾二淨。
前所未有的充盈、飽滿到要溢位來的幸福感。
早就激動得站起來的觀眾們,一個個被冰花驚動,有的忍不住身體前傾,大大地展開雙臂,彷彿迎接最美好的明天。
有的更加激動得揮舞雙手,盡情地抒發著每一根頭髮絲的雀躍。
在意識到身體傳來的,如沐浴在春暖花開的芬芳中的享受後,大家眼裡興奮地閃爍著亮光。
“好舒服!”
“不會錯的!就是剛剛最後那段和平的感覺,太快樂了!”
“這也太舒服了,像是給精神做了個精油芳香spa,還是甘醇的大自然精油、和甜美的曬過陽光的草木芬芳。”
隨著顧挽月滑過場邊,越來越多人搖擺起來,帶著最自由奔放,最灑脫快樂的靈魂,情不自禁的搖曳起來。
彷彿帶著淳樸燦爛的笑容,參加了最古老的歡慶盛典。
原本就雷鳴般熱烈的現場,再次衝向一個史無前例的全新縞潮。
在直播間裡,本跟著現場觀眾一起歡呼、一起熱烈鼓掌的人們都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現場是發生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到底發生了甚麼,才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他們的眼睛裡像是燃起了火焰!”
奄奄一息的黑子垂死掙扎:“不會是請的託吧?”
挺直了腰桿,心中充盈著無限勇氣的冰迷們,堅定回擊:
“你去請一個試試?”
“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膚色,誰有本事全部買通?”
“能去現場的,哪個不是有錢人?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能有。”
黑子沒能猖獗,冰迷們也沒能解釋多久。
全都被齊刷刷的統一發言衝不見。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甚麼啊!!!”
“我怎麼甚麼都沒看到!”
抓耳撓腮的觀眾,到處求助。
“你剛剛注意到了嗎?現場發生了甚麼?”
“他們看起來也太舒服、太享受了吧?怎麼回事!!”
就在冰迷們心急如焚的尋找答案,不斷將錄製的影片、截圖發到網上的時候。
歐陽樂樂的病房裡。
24小時監護的高階儀器,陡然發出清脆又明亮的提示聲。
“滴滴滴~”
中年女人猛地回頭,看向變成植物人好幾年的丈夫。
一群身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飛快趕來,疾步踏入病房。
領頭的神經科醫生激動道:“他的精神很活躍!繼續下去的話,醒來的可能性很大。”
“你們剛剛做了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