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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2024-01-13 作者:月半薔薇

第五十二章

臘八過後, 年的味道便撲鼻而來。

山腳下的陳家與村裡其餘人家也沒甚差別,每天忙忙碌碌,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準備。

唯一不同的是,大多村民都是往家裡攢東西, 他們卻是一包包往外頭郵寄。

早先, 只有大兒子一個人, 頂多年底寄包裹的時候,給邵錚帶上一份。

但如今,不僅三個兒子在外當兵, 還多了兒媳跟未來女婿(女婿甚麼的,本來是可以無視的, 無奈人家太講禮數, 早早就郵寄了新年禮物)。

再加上老四老五得了卞家的關照,一直惦記在心裡頭的曹秋華與陳宗, 愣是比往常提早一兩個月就忙活了起來。

這一忙,就忙到了年關,陳宗帶著最後的包裹去鎮上郵寄,曹秋華才鬆快了下來, 笑著抱怨:“孩子全是債。”

難得清閒下來,陳弄墨用邵錚哥寄過來的蜜棗跟葡萄乾煮了兩碗甜湯。

聽了秋華媽媽的話, 笑著將其中一碗遞了過去, 心說但凡您眼底的慈愛與嘴角的笑意少一些, 她就相信了:“還有三天就過年了,四哥五哥也該回來了吧?”

陳弄墨曾經不大相信這些的,但自她重生後,便信了幾分。

若是後世,陳弄墨定然將那盤菜倒掉。

陳義拉著母親坐下,安撫道:“媽,您給卞家寄的醃兔、醃雞還有年糕那些,大家都很喜歡,咱們兩家是親家,禮尚往來才是長久,您不需要因為大哥還有我跟四哥把姿態放的太低。”

這話從跳脫的老四口中說出來,直叫曹秋華怔愣了下,她仰頭打量眉目輪廓越加立體俊朗的兒子,剛想感慨兩句他長大了,就見閨女驚呼一聲往廚房衝。

除夕了,得給幾個孩子多準備些好吃的。

見狀,她也一拍大腿往裡頭衝,完全顧不上覆雜的情緒:“壞了,菜糊了!”

=

最終,午飯桌上,還是多了盤焦胡怪異的炒雞蛋。

陳弄墨本來想跟著去的,但外頭又飄起了雪粒子,便歇了心思,與秋華媽媽窩在家裡疊紙錢。

見老六不理自己了,陳君也不惱,圍著弟弟妹妹打轉說笑。

與妹妹熱乎過後的陳君也走過來,攬了攬母親的肩:“媽,人情有我們呢,您別想太多。”

她是陳德茂的親閨女,人不在山順村就罷,在家裡還不去,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陳弄墨收回送出去的拳頭,白了四哥一眼,整理好自己,不再去看討厭的傢伙,拽著五哥的手臂,跟在宗爸爸身後往後山出發。

陳弄墨拍了四哥一記,恨恨道:“就怕小小一隻你也背不動。”

陳義將包裹放到桌上,又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熱茶喝了幾口才回:“大年初二回去,包裹裡全是卞家給的年禮。”

是舉國同慶的日子,就連部隊也不例外。

“還是去吧,我爸肯定惦記著,您別擔心,一年也就這一次。”陳弄墨只考慮了幾秒,便繼續往腿上綁防水布。

“怎麼可能?哥單手都能把你舉起來信不信?”說著,陳君還嬉笑著伸出右手,作勢要將人夾抱起來。

聞言曹秋華也沒再勉強,蹲下來幫著閨女一起綁,嘴上還唸叨:“那就去,到時候實在不好走,就讓老四老五揹你一段。”

妹妹眼底都要噴火了,陳義好笑的將不見面就想,見面就掐的兩人分開:“行了,得出發了,早點回來幫媽一起準備中飯,下午還要去公房看電影呢,抓緊時間。”

還有幾戶孤寡人家,也如同從前一樣,送些米麵吃食。

尤其四哥還時不時的拿身高逗她,叫她更加在意。

陳弄墨靈活躲開不算,還上腳去踹。

雖說破四舊,上頭也抵制迷信,但很多村子裡,上墳燒紙這些還是會堅持。

聽到動靜的陳弄墨面上一喜,立馬從灶膛後面站了起來往外跑,就連曹秋華也將手在圍裙上撣了兩下,欣喜的跟了出來。

一家人熱鬧的吃完中飯後,也沒午休。

但陳君也是跟妹妹打鬧慣了的,早已習慣了她的套路,機敏的往偏邊側了側,嘴上還不忘氣人:“瞧瞧,腿短踢不到吧老六你這是惱羞成怒了?矮就矮唄。”

但在家庭尚算不錯的陳家,雞蛋也是好東西,自然不可能有倒掉這種說法。

曹秋華站在門口,聽著孩子們的笑鬧,一直等四人消失在厚實的雪簾中,才噙這舒心的笑意回了屋。

說曹操,曹操就到。

“.看這雪,一時半會兒的是停不下來了,要不你就不去了吧,讓老四老五代你去磕頭。”到了年三十這天一大早,曹秋華將疊好的紙錢拿出來,看著外頭越來越大的雪,不放心的建議道。

陳宗帶著雙胞胎拎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往村裡處的近,有來往的人家去送年禮。

“媽!老六!我回來了。”

見老四已經跟閨女笑鬧到一起,她就將視線放到了一同回來的老五身上,細細打量一番,發現人瞧著很精神,才笑問:“早上還唸叨你們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這次能在家呆幾天?咋還帶這麼大的包裹?”

一旁,正在穿厚靴子的陳君聞言哈哈笑:“行啊,反正妹妹小小一隻。”

曹秋華用勺子舀了一口甜湯送進嘴裡,覺得滋味剛好, 往後可以多做幾次,聞言笑說:“應該快了, 總不好過了年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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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聽到孩子們只能在家裡住幾天時,曹秋華先是有些悵然,但聽到後面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再看著兒子從包袱裡翻出包裝講究的糖果點心等物時,無奈道:“怎麼這麼多好東西?你還真收了?”

中午母女倆準備午飯時,屋外就響起了熟悉的歡快嗓門:

在他們看來,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偷摸著也要燒了,不然亡故的長輩在下頭沒個錢財,日子不得難熬。

其實她真不矮,至少在南方,166厘米的身高算是高挑的,但在全是大高個兒的家人對比下,總讓陳弄墨有一種自己特別嬌小的感覺。

往年,大多是戰士們自己組織表演節目、包餃子等,以團為單位。

今年旅政委發力,爭取到了省級的文工團來表演。

人家可是專業的,不管是唱歌、跳舞、詩朗誦,都是難得才能見到的高水平。

為此,整個部隊都歡騰忙碌了起來。

這種時候,不止政委忙到腳後跟打後腦勺。

就連邵錚這些個主抓戰備工作與軍事訓練的團長,也沒能逃脫,被拉了壯丁。

好在今天就是除夕夜,也是文工團過來表演的日子。

好容易從忙碌中抽出時間的邵錚哪也沒去,坐在辦公室裡翻看小物件給他寄的信件,想著要不要再給人去個電話。

“又看?你這信都翻爛了吧?”陳武聞過來喊兄弟去家裡吃中飯,不想剛進辦公室,就見老邵抱著信紙,笑的春心蕩漾。

邵錚在老陳將腦袋探過來之前,已經利索的疊好信紙,又將之塞進信封,放在抽屜裡落了鎖,才看向他:“你怎麼來了?”

陳武聞撇嘴:“前些天不是跟你說了,今天中午去家裡吃飯。”

大年三十晚上全軍一起包餃子、看錶演,所以他就將請兄弟去家裡吃飯的時間定在了中午。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有了家庭的,過年嘛,多照拂照拂孤家寡人的兄弟也是應該。

想到這裡,陳武聞的視線又不著痕跡掃了眼放信的抽屜。

邵錚捏了捏眉心,笑著起身:“忙忘了,這幾天被老胡支使的團團轉,走吧。”

老胡是他的搭檔,二團的政委。

陳武聞卻不急著走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指著對面的凳子,示意兄弟坐下來。

“怎麼?你這是打算促膝長談啊?”邵錚好笑的走了過來。

“說正事呢,少嘻嘻哈哈的。”

“行!你說,我聽著。”大舅哥的臉面要給,邵錚坐姿端正了起來。

見他突然闆闆正正的,陳武聞反倒躊躇了下,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見狀,邵錚眸色閃了閃,大約猜到了兄弟要說的話,笑著抬了抬手:“如果是我物件的事情,你就別開口了,等過完年再說。”

這話一出,反而激起了陳武聞的脾氣,他抱起胸,濃眉皺的死緊,表情嚴肅的看著人:“老邵,你跟我說實話,你那甚麼物件的,真不是耍著你玩兒?”

“什甚麼?”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邵錚直接驚住了,表情很是不可思議。

見他這麼大的反應,陳武聞更是恨鐵不成鋼:“這麼驚訝做甚麼?別怪兄弟說話難聽,你團裡的那個程輝你忘了?跟你現在的情況有甚麼區別?”

邵錚抽了抽嘴角,確定自己真的沒理解錯老陳的意思,整個人都不好了。

區別大了好嗎!

程輝是他手底下的一個班長,上半年在回家探親的路上,認識了個姑娘處物件,滿心歡喜,掏心掏肺,恨不得將家底全部兜給對方。

本來也沒甚麼,這年頭處物件基本都是要結婚的,上交工資並不奇怪。

問題就出在程輝花了將近兩年積蓄,買這送那,跟人處了大半年,那姑娘卻提了分手,轉身找了個正式工,一名有鐵飯碗的工人。

哦,程輝也是在對方的花言巧語之下沒打書面的戀愛報告,人財兩失,也沒地說理去,畢竟全憑自願。

這麼一琢磨,邵錚有些好笑的捂了捂臉,從老陳的角度看,還還真有些像。

“你還笑?你說說你,才跟人處多久?三四個月?家底都給人家了吧?隔三差五寄東西不說,還天南地北的找戰友給郵寄,萬一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可惜?”不是陳武聞小氣,如果對方像他家月桂那樣,給個準話,全部捧給對方也不是不行。

兄弟倒是好,心肝差點都送出去了,啥也沒撈著,連名字都不讓透露,更別提啥戀愛報告了,也不知道那女的哪來那麼大的本事,將兄弟迷的五迷三道的。

越想越氣,越想替兄弟越不值,陳武聞再次抬手製止想要說話的老邵:“你自己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這幾個月下來,你算算,你給她寄過多少好東西?對方呢?除了被你翻來覆去的兩封信件外,我可再沒見過別的了。”

邵錚那是因為聿聿給他寄的東西,全是跟老陳的一起打包過來的。

信件上的內容不好叫老陳瞧見,才會單獨郵寄。

但.這話要怎麼說?

不解釋,小物件成了親哥哥嘴裡的壞女人。

解釋,小物件又不讓說。

左右為難的邵錚搓了搓俊顏,乾巴巴強調:“老陳,你真的想多了,我家物件對我特別好。”

“好個屁!”見兄弟冥頑不靈,陳武聞又氣又急,直接爆了粗口:“老子有眼睛,你說她好,哪裡好了?還趕不上我妹對你好,起碼聿聿每次給我寄東西的時候,都少不了你的。”    邵錚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妹妹就是我物件來著。

“你倆吵甚麼呢?”胡政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名二團的營長與連長。

來找搭檔一起團裡做最後檢查,不想見到向來關係好的兩人居然在爭吵,頓時就稀奇壞了。

陳武聞斂掉面上的怒氣,恢復成平日的模樣:“沒吵甚麼。”

胡政委不信,看向搭檔。

邵錚笑著尋了個藉口:“是沒吵甚麼,老陳生氣他妹妹又給我寄東西了。”

這話一出,別說胡政委,就連其餘幾人也信了。

畢竟誰不知道一團的陳團長特寶貝妹妹,見天顯擺妹妹的各種好。

且還經常以妹妹更關心誰,這種話題跟邵團爭論。

完全相信了邵錚說詞的胡團長簡直對他們無語:“我說你倆幼稚不幼稚?見天為了這種事情爭有甚麼意義,算起來,陳團妹妹的年紀也可以嫁人了吧?我告訴你倆,吵也沒用,人將來肯定對丈夫更好啊。”

這話好聽,邵錚以拳抵唇,掩住嘴角的笑意。

陳武聞卻是炸了:“瞎說甚麼呢?我妹才18歲,嫁甚麼嫁?起碼再過十年八年的。”

聞言,邵錚嘴角拉直,眼神涼涼的看向兄弟。

胡政委也是哭笑不得,剛要說甚麼,身後就探出一個腦袋。

這人叫左浩,家裡有些背景,高中畢業去了軍校進修,今年剛分到738部隊,連級,23歲,挺有前途的年輕人。

陳團長與邵團長交好,卻因為搶妹妹屢次翻臉鬧過不少笑話,全旅皆知。

再加上那位妹妹經常給兩人寄包裹,大多人對於這位神秘的姑娘都挺好奇。

左浩也是其中之一,聽多了,又是好年紀,難免浮想聯翩。

這會兒聽到陳團說妹妹18歲,他立馬玩笑般的湊了過來,笑說:“陳團長,18歲也不小了,今天又是大年三十,等於明天就是19歲,是可以結婚的年紀了,你覺得我怎麼樣?”

邵錚陳武聞冷了臉,齊齊看向他,眼中幾乎飛出了刀子。

左浩輕咳一聲,不去看自家團長黑下來的面色,頂著壓力繼續爭取:“那甚麼.我覺得自己還行,家裡條件也不差,年齡更合適,妹妹不是年後要過來部隊嗎?到時候可以相看相看.陳團你覺得呢?”

被當面搶物件,還是他很看好的下屬,邵錚的臉上幾乎要結冰碴子了,剛要開口,就聽身旁的陳武聞陰森著語氣問:“你多大?”

不知道為甚麼,這話叫邵錚的心中突了突。

左浩笑著搓手:“23歲。”

陳武聞只回了三個字:“太老了。”

翻年27歲的邵錚

左浩面色一僵,心說他才23歲,哪裡就老了,剛要再說甚麼,眼前就出現了一道背影。

胡政委將不會看人臉色的左連長擋在身後,笑呵呵的轉移話題:“這件事以後再說,老邵,你這會兒有空嗎?咱們再去一趟團裡。”

邵錚點頭:“有空,現在就去吧。”

於是一行人又往外走,趁邵錚落鎖的間隙,胡政委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笑著閒聊:“陳團,我聽我媳婦說,卞醫生那肚子離孩子出生不遠了?”

提到妻子,陳武聞面上鬆緩幾分,點頭:“才七個半月,不過雙胞胎肚子大,醫生說可能八個半月左右就會生了。”

“那很快了,你們家裡長輩不過來?”胡政委是個人精,知道陳武聞稀罕妻子,自以為挑揀了個安全的話題。

不想方才面色才緩和一點的男人,懷疑對方是在幫左浩打聽,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媽跟我妹妹會來部隊,具體日子還沒定,不過應該挺快的。”

胡政委.他剛才是被飛眼刀子了吧?

“聿聿跟叔叔嬸子來的那天,我去接他們。”邵錚跟上欲要大步離開的兄弟。

陳武聞本也不大放心妻子一個人,聞言腳步緩了緩,只思考了幾秒便點了頭:“謝啦,兄弟。”

邵錚笑的很是真誠:“跟我客氣甚麼,都是一家人。”

這話說的陳武聞心裡高興,覺得兄弟真是沒話說,頓時也不生氣了,還感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哪哪都好,就是找物件眼神不大好。”

這下輪到邵錚皮笑肉不笑了:“我家物件好的很。”

見他不高興,陳武聞便沒再說甚麼,只是嫌棄的:“嘖”了一聲,便快步離開。

看著兄弟離去的背影,邵錚只覺腦瓜子突突的

事情怎麼就到了這麼離譜的地步?

等老陳知道真相後,他還能有好嗎?

=

惦記著兒媳可能會早產。

曹秋華不敢耽誤,過完年,大年初二送走雙胞胎後,就準備起了去部隊的行李。

陳宗不放心妻女單獨出行,打算將兩人送到部隊,並在那邊停留一個星期再回山順村。

家裡養了雞鴨,離不得人。

十天半個月的,可以請村裡關係好的朋友照應,時間久了肯定不好。

車票是陳武聞買的,時間定在初四中午12點。

本市沒有火車站,所以在坐上火車之前,三人得轉幾趟中巴車,耗時大半天去到省會城市。

所以,為了時間充裕,初三上午一家三口便也背上行囊出。

這種天氣出行很是遭罪。

冷不說,車子開的也慢。

等陳弄墨三人到了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時,已經是傍晚五點半了。

比預料的時間,整整多了三個小時。

好在辛苦煎熬只是第一天,明後兩天都是在火車上。

想到這裡,定好房間,陪著秋華媽媽與宗爸爸出發去國營飯店吃晚飯的陳弄墨,生出了好奇心。

後天下火車的時候,會是大哥來接?

還是幾個月沒見的物件呢?

=

初七下午三點,火車行駛了四十一個小時,晚點了30分鐘,總算停在了Q市火車站。

三人都是臥鋪票,停車後,又在車廂裡等了一兩分鐘,才拎上行李下車。

“那邊是不是小邵?”陳宗人高腿長,剛下火車,就看到不遠處有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正四處張望。

陳弄墨下意識瞧過去,眼睛就是一亮。

真的是邵錚哥,他顯然也瞧見了他們,正快步往這邊跑來。

看到這一幕,不知怎麼的,陳弄墨鼻頭突然就有點酸,不很重,真的只有一點點。

大約是.太像之前在J市火車站分別時的場景了。

那會兒,她趴在車窗上,邵錚哥也是穿著軍裝,順著火車往自己跟前跑。

想到這裡,陳弄墨眨了眨眼,眨掉眸底的酸澀,笑容燦爛的衝著已經跑到跟前的男人打招呼:“哥,你一個人來的嘛?”

久別重逢,還在感情最為濃烈的時候,若是可以,邵錚真想將人緊緊擁進懷裡。

可惜現實不允許。

最終,他也只能用熱烈又思念的眼神盯著,好像又變漂亮的小物件,溫聲道:“對,你嫂子肚子大了,你哥離不開。”

說完這話,不敢多看的邵錚強迫自己挪開視線,伸手接過陳宗手上的行李,態度恭敬:“叔,嬸子,新年好,路上怎麼樣?累不累?都順利吧?”

雖說做了幾個月的心理準備,但方才臭小子眼珠子快要黏到閨女身上的模樣,還是叫老父親黑了臉:“.哼。”

曹秋華白了丈夫一眼,才笑著道:“你也新年好順利,都是睡著過來的,一點兒也不累,倒是辛苦你來接我們。”

邵錚臉一紅,下意識看向同樣紅了臉的小物件,才壓著快要衝破胸腔的喜悅道:“嬸子您客氣了,應該的。”

陳宗:“.哼!”

陳弄墨/邵錚

曹秋華無語,伸手拽著丈夫,才看向有些尷尬的年輕人:“不用理他,他鼻子不舒服,咱們這就走吧?”

邵錚忙忙點頭:“好,車子就停在車站門口,您彆著急,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好好好,那趕緊出發,一刻看不到月桂,我這心裡頭就不安穩。”說話間,曹秋華已經拽著丈夫走在了前面,還不讓他回頭盯著孩子們。

見狀,邵錚一直緊張的情緒才稍緩,側首垂眼看著身旁的小物件,慢慢勾起了嘴角。

“別看,不然又要遭宗爸爸冷眼了。”陳弄墨被男人直白的視線盯的有些不大好意思,軟乎乎警告。

邵錚低笑出聲:“不怕,冷眼就冷眼吧。”

這話說的,陳弄墨嘴角翹了翹,抬頭看了眼相攜走在前面的秋華媽媽與宗爸爸,確定兩人都沒有看過來,才快速的將一直揣在口袋裡的糖果塞到了男人的口袋裡。

邵錚一怔,手上拎著行李不好去看,只好小聲問:“是甚麼?”

“給你的糖,我覺得這個口味你會喜歡。”

“特地給我留的?”

的確是特地挑出來的陳弄墨:“.嗯。”

這話太甜了,肯定比任何糖果都甜,邵錚露出一個滿足的笑:“我也給你準備了。”

陳弄墨仰起頭,好奇的眨了眨眼:“也是糖嗎?”

邵錚側過身,將另一邊的口袋露出來:“你自己拿。”

聞言,陳弄墨也沒多想,扯掉手上的手套,靠近男人身邊,身手進去外套口袋裡。

剛摸到東西,還沒反應過來是甚麼,耳邊就聽到宗爸爸有些不愉的嗓音:

“你倆幹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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