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與二哥見過面後, 陳弄墨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更加好了起來。
接下去的日子,她一邊等著父母的訊息,一邊在邵錚哥的帶領下,到處遊覽J市的名勝風景。
七十年代的J市與幾十年後的繁華到底是不一樣的, 建築再是樸素, 它也有著這個時代獨有的魅力。
當然, 陳弄墨必須承認,旅程中,有體貼入微, 事事妥帖的邵錚哥同行,也是她流連忘返的一大原因。
體貼的邵大美男子不止借了汽車, 還得了照相館合影的靈感, 弄到了一臺相機。
全程做個專業攝影人,為兄妹倆留念、封存了無數張絢爛的畫面。
這天同樣如此, 年輕人身體素質好,前一天再是疲憊,休息一個晚上又會滿血復活。
陳弄墨邊吃早飯邊與坐在對面的男人商量著今天去哪裡玩。
唯一與往日不同的是,這天飯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廚房挺大,兩個人站在裡頭並不擁擠。
邵錚無奈又好笑的看向憋笑的小姑娘:“走吧?”
“不用,剛才海報上那個就好。”
吉普車停在了院子外面,兩人剛坐定,就見高晴急急忙忙追了出來,嘴裡還喊著:“晚上早點回來啊,你堂姐今天帶著你堂姐夫回來。”
陳弄墨也彎了彎眼, 不過她沒將茶缸遞過去,而是起身去了廚房,自己洗乾淨茶缸,順便擦了嘴角。
高晴前一陣子查出胃潰瘍,家裡盯的緊,見兒子撂臉子,她趕緊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趕緊走吧。”
邵錚應了聲:“知道了。”
高晴略嫌棄:“夏天干啥還要溫著,喝涼的舒服。”
且有一整天的時間。
邵錚皺眉:“您還在吃藥,忘記了?”
邵錚伸手要接茶缸,笑說:“嘴角邊有牛奶。”
邵錚站在門口,今日的他依舊沒穿軍裝,白襯衫黑褲子,再加上188身高,與永遠板正的身姿,俊到沒朋友。
邵錚沒意見:“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電影院,有特別想看的電影嗎?有想看的我們就多轉幾家問問最近的場次。”
就比如此刻,哪怕面上再是平靜的將小包遞了過去,心跳卻還是漏跳了幾拍。
陳弄墨將乾淨的茶缸放進櫥櫃裡時,邵錚也擰緊了水壺的蓋子,他側過頭溫聲問:“那先出發?路上想去哪裡再說?”
“要出去啦?今天去哪啊?”高晴睡到自然醒從樓上下來時,就見到了兩人相攜往外走的畫面。
“今天想去哪裡?”吃完早飯, 邵錚又去衝了杯牛奶端了過來。
見到小姑娘走過來,還笑著朝人伸手:“包給我。”
關鍵這位邵美男子,似乎對於自己這身行頭帶來的衝擊力沒有清晰的認知。
如果說,幾天前,陳弄墨還能情緒平和的與二哥說著打趣的話語。
邵錚跟著進了廚房,往已經洗涮乾淨的水壺裡裝開水。
邵錚不放心,再次叮囑:“不許吃涼的。”
這算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毫無心理負擔的將妹妹丟給邵錚哥,喜滋滋跟著邵圍安的其中一名警衛員走了。
怪道有人說,一起旅遊,很容易對優秀的異性產生好感。
當然,僅限於優秀的異性。
兩人回頭,邵錚說:“不知道去哪裡呢,邊走邊看,給您的早飯留在鍋裡溫著了。”
陳君少年在得知可以跟著邵司令員進部隊參觀後, 就挪不動步子了。
但陽光透過窗戶揮灑進來,氣氛莫名就暖了起來。
女生大約不管是甚麼樣的女生,都無力抵抗這樣的人吧。
等車子駛出軍屬大院,駛進人流密集的人流中,陳弄墨的視線被一張巨幅海報給吸引了。
而後她直接仰頭,一頓“噸噸噸”,將茶缸裡的牛奶全部灌掉, 才道:“去哪裡都行。”
各自忙著手裡的事情,也沒有交流。
“.好。”
那麼,經過幾天的近距離相處,她發現,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開始生出了羞赧的情緒。
“咱們去看電影吧?”
高晴嫌煩,不想回話,只是對著小姑娘眨了眨眼,便轉身進了廚房,來個眼不見為淨。
“.好。”路過客廳的時候,陳弄墨拿下掛在衣架上面的小包。
“謝謝。”陳弄墨端過來抿了一口, 不意外溫度剛剛好。
自從聽小姑娘說過空腹喝牛奶不好, 他就將牛奶放到了飯後。
雖說被人照顧的感覺很好,但她又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
“行!”
=
邵司令員家來了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沒幾天功夫,就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有那與高晴關係好的,懶得胡亂猜測,串門子的時候就直接問了出來。
高晴也沒瞞著,但也沒說太多,只說是小兒子朋友的妹妹,高中畢業與哥哥來J市遊玩,順便探望當兵的哥哥。
這年頭能到處遊玩的能是普通家庭?
再加上那姑娘通身的氣質,有眼睛的都能瞧出家裡是個能耐的,不然養不出那一身的嬌貴。
果不其然,再一細問,人家裡頭有個當師長的爹。
雖職位比不上邵司令員,卻也是高階軍官了。
起碼過來好奇的幾個嬸子家裡,就沒有比的上人家的。
再然後,有的人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這也是人之常情,小姑娘品貌俱佳,家世還好,這樣的條件說是一家女百家求也不為過。
但,直接上門說媒就有些拎不清了。
這廂高晴剛吃完早飯,還沒來得及將碗筷洗乾淨,拎不清的就上了門。
她的臉上帶著敷衍的笑,看著對面女人口沫橫飛的說著她兒子的好,內心卻是將白眼翻到了天際。
聿聿小姑娘又不是她高晴的閨女,她有甚麼資格幫人相看?這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的中年女人完全沒有察覺出來高晴的嫌棄,好一頓輸出,又連續灌了兩杯茶水,解了渴意,才滿臉期待道:“嫂子,你知道我這人的,最是實誠,從不說虛的,我家老三不是我自誇,年紀品貌正合適,配你家那小姑娘綽綽有餘,你就幫我說和說和,我記得你的好。”
還綽綽有餘?高晴憋火,要是按她從前的性子,這會兒就開噴了。
但丈夫是軍區的最高領導,她這做妻子的好歹也要維護點門面,所以,哪怕心裡氣的不行,也只能搖著扇子扇怒火:“你找錯人了,人姑娘又不是我閨女。”
中年女人像是完全不會看人臉色,做出一臉的精明相:“嘿,哪能叫你直接做主,我又不傻,我就尋思著請嫂子幫忙牽個線,介紹我家老三跟人姑娘認識認識。”
這跟剛才的要求有甚麼差別?高晴無語,更懶得跟她掰扯:“別想了,這事兒沒得商量。”
“為啥?”
“不為啥?你回去吧,我這還有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得了明明白白的趕人話,那中年女人雖有些不願意,卻到底沒有愣到底,磨蹭幾下,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臨走時,那腦袋還往樓上瞧了好幾回,滿臉都寫著想自己親自與小姑娘說的意思。
“哈哈.文娟還是傻不愣登的,也怪你脾氣好,這要擱我身上,我能罵的她頭都抬不起來。”一直陪坐在旁的女人,等人走後,終是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
高晴用扇子拍了人一記:“我要真罵人了,你信不信立馬就得有人說我擺司令夫人的架子,還別說,自從我家老邵當了司令員,我就沒痛快罵過人。”
這下輪到女人拍她:“少說些招人嫉妒的話,對了,你家那嬌嬌的小姑娘呢?哎呀,這也就是我家沒有適齡兒子的,不然我也得心動,我可不是瞧上人姑娘的家世啊,主要是長得太好看了。”
這話高晴信,多年的朋友是個甚麼模樣她清楚的很:“出去玩兒了,小年輕的天天窩在家裡頭有甚麼意思。”
“也是,不過你得注意著些,我可聽說家屬院裡好幾個動了心思的,別嚇著咱們小聿聿。”
“放心吧,我家老二跟著呢.”
“.這話不大對勁。”
“你想多了。”
“.”
=
家屬院裡發生的事情,在外頭看電影的兩人完全不知道。
從電影院出來時,時間已經是中午11點了。
看電影的時候,買了兩毛錢炒花生,兩人分吃了。
雖然都是邵錚剝的殼,但陳弄墨還是覺得手上不大舒服。
知道小姑娘愛乾淨,男人帶著人拐了兩個彎,來到一處單位職工樓,這裡有公用的自來水池。
“你怎麼知道這邊有水?來過這裡嗎?”洗好手,陳弄墨從掛在男人身上的小包裡拿出乾淨的帕子。
邵錚也彎腰洗了把手,聞言笑回:“不是,買花生的時候就問過了。”
聞言,陳弄墨手上的動作頓了兩秒,又繼續擦了起來,嘴角的弧度卻是無聲提了提。
“好了嗎?”邵錚垂著眼,笑看著女孩兒慢悠悠的擦拭著手上的水漬,明明那青蔥般的玉指上清清爽爽的。
“啊好了。”陳弄墨眨了眨眼,回神後就要收起帕子。
只是視線在觸及到男人垂在身側尚滴著水的大手時,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手上的帕子遞了出去:“要嗎?”
“謝謝。”邵錚心口一顫,行動比腦子還快,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粉色的格子手帕拿在了手上。
陳弄墨沒抬頭,但是能感覺到男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以為自己不是個那麼容易害羞的,但事實就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耳根在不斷升溫。
陳弄墨強自鎮定,抬眼看著人:“怎麼不擦手?”
邵錚不知道為甚麼,心裡就是忍不住歡喜,快速擦了幾下手,又仔細將帕子疊好,放在上衣口袋裡。 見小姑娘看過來,他解釋:“帕子溼了,不好放在包裡。”
那放在口袋裡也不舒服吧.當然,這話陳弄墨在心裡盤旋幾遍,到底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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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地方吃飯?”兩人原路返回,邵錚側頭看小姑娘。
陳弄墨抬腕看了眼時間:“行,隨便吃一點,不去大館子。”
前幾天,這人不是去私房菜館,就是老莫餐廳,費錢還不自在。
“幾里地外有個國營飯店,去那邊行不行?”
“行,我有點想吃麵條了。”
“那就吃麵條,吃完再出去轉轉?”
“好啊,去哪裡?”
“早先還有皮影戲、話劇、戲曲這些,這幾年全都不能演了,要不去划船吧?喜歡這個嗎?”邵錚抬手撩起垂下來的樹枝,等人走過去才鬆開。
男人說的這些,陳弄墨從前只在影片裡瞧見過:“你以前喜歡看?”
邵錚笑著搖頭:“我小時候皮,坐不住,也沒甚麼文藝情懷,更多的是爬樹下河,沒少挨我爸抽。”
這還真瞧不出來,在她眼中,邵錚哥一直是個斯文的,很難想象他泥猴兒被叔叔嬸子揍的畫面。
光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來。
視線一直落在女孩兒面上的邵錚見她笑,忍不住也歡喜起來:“渴不渴?那邊有北冰洋橘子汽水。”
陳弄墨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瞧去。
馬路對面,拼在一起的幾個矮凳上面放置了一個大木箱子,箱子上面蓋著厚厚的棉被。
旁邊地上有幾十個空瓶子,攤位前,還站著三四個喝汽水的小朋友。
她點點頭:“要過去喝嗎?”
沒記錯的話,四哥從前說過,空瓶子好像得留給人家。
邵錚搖頭:“多給兩分錢就成。”
說完這話,男人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垂柳樹:“那邊有張木椅子,坐著等我一下。”
陳弄墨瞧了一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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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很多道路兩旁都栽種了柳樹。
坐在凳子上,陳弄墨整個人都被樹蔭籠罩了,居然還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
當然,也得虧現在是九月份,若是春末夏初那會兒,她肯定沒有愜意的感覺。
無他,柳絮劈頭蓋臉實在不咋美好。
就在陳弄墨微微眯起眼,享受著微風拂面時,耳邊傳來了輕浮的口哨聲。
她沒有回頭去看,也不確定這聲口哨是不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本能的不喜。
前世因為過盛的容貌,處在社會底層的陳弄墨經常遇到這樣那樣的騷擾。
走在路上有人對著吹口哨更是常有的事。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大一那年,有個貨車司機衝著她吹口哨,她只是厭惡的皺了下眉,便想離開。
不想對方居然先猖狂的罵起了人,等自己一點也不慫的瞪回去後,惱羞成怒的司機直接停下車,衝著自己無能狂怒。
當時忙的昏頭轉向,吵架力氣也無的陳弄墨直接報了警。
後來相熟的人就勸她戴口罩。
知道人家是好意,但她就是覺得很諷刺。
明明她甚麼都沒做,就得委屈自己,常年帶著口罩。
那.真的是很不美好的一段記憶。
所以這會兒再次聽到熟悉的口哨聲,明明不確定是對著自己來的,陳弄墨還是第一時間冷了臉。
然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
這幾年,有了家人保護的這幾年。
在外面行走,她從來都沒有帶過口罩,也沒人要求她將臉藏起來。
想到給了她滿滿安全感的家人們,陳弄墨才落下的笑又再次回到了臉上.
“哎哎,笑了,笑得真好看,這是看上哥們兒了吧?”
略顯輕浮的聲音再次傳到了陳弄墨的耳中,她抬起頭,眼神淡淡的看著幾步之外,推著腳踏車,流裡流氣盯著自己的年輕人。
幾人自以為帥氣的趴在車上面,嘴裡叼著煙,見陳弄墨瞧過去的時候,笑容就更加誇張了起來。
老實說,看清幾人不倫不類耍帥的模樣,陳弄墨都替他們尷尬的慌。
所以.這就是七十年代的流氓?
“你叫甚麼名字啊?”
“要不要跟哥幾個去溜冰?”
“我們老大溜冰溜的可厲害了。”
“.”
許是見她沒有像旁的小姑娘那般害羞跑走,幾人更來勁兒了,嘴上說著還不算,人也往這邊靠了過來。
當然,這年頭的風氣緊張,流氓罪也很重,過分的事情他們也不敢做,就是喜歡嘴上佔些便宜。
然後惡劣的圍觀女孩們嚇到花容失色,尖叫跑掉。
如果是後世,陳弄墨早就跑去了安全的位置,但這會兒,看著幾人在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耍嘴皮子,她都懶得理。
當然,之所以這麼不將人放在眼裡,最大的底氣是,不遠處正快步跑過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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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錚擋在女孩兒身前,將手裡的汽水遞給她後,才冷下臉看向對面的幾個二流子。
男人很高,瞧著雖不壯碩,卻也不是文弱的型別。
尤其冷著臉看人的時候,及有氣勢。
小流氓有些退縮,總覺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不好惹,哪怕對方長得像小白臉。
被稱為老大的流氓頭頭也想跑,卻被幾個小弟看過來的眼神逼得騎虎難下。
於是,死要面子的他大力拍了下腳踏車座,又往旁邊地上吐了口唾沫,嘴裡更是罵罵咧咧,做足了架勢衝過來。
不想人還沒靠近,就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就是“嘩啦!”一聲響。
“老大!”小弟們慌忙下水去撈人。
邵錚也沒阻止,冷眼看著幾人如落湯雞一般爬上岸。
那老大顯然被怒火衝昏了頭,甩開拉扯他的小弟,就要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邵錚沒動手,只冷聲說道:“想進局子?看你們這熟練的架勢,不是頭一回吧?知道流氓現在怎麼判嗎?”
顯然,這幾個小流氓是知道怎麼判的,這不,等男人的話音落下時,他們已經顧不上滴水的衣服會弄髒寶貝腳踏車,撒丫子跑了。
“噗嗤.”陳弄墨直接笑出了聲。
邵錚回頭:“沒嚇著吧?”
“當然沒有,我看見你過來了。”
話中滿滿的信賴,落在了男人的耳中,他想笑,又不大好意思:“咳咳.沒嚇著就好。”
發現男人又不自在了,陳弄墨面上的笑容卻更盛:“我現在相信你小時候頑皮了,剛才將人撂到水裡的動作可太順手了。”
就.還挺帥的,怪不得很多女孩子都過不去英雄救美這個坎。
邵錚解釋:“我平時不這樣的。”
陳弄墨:“哦!”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是笑眼彎彎的轉移話題:“去吃飯吧,我餓了。”
還想再解釋兩句,表示自己真不暴力的邵錚吶吶應道:“哦哦,好,走吧。”
=
吃完中飯。
遊湖的計劃泡湯了。
因為下了暴雨。
想著早上出門時,高晴叮囑的話,兩人乾脆直接驅車回了部隊大院。
邵錚是個細緻的性子,尤其在照顧聿聿這件事上。
將車停到家門口,他拿出事先放在車上的雨傘,去到副駕駛,護著人下車。
因為一場雨,從前一直保持一人間距的兩人,突然就肩挨著肩了。
距離近到,能夠聞到彼此身上香皂的氣息。
說不難為情是不可能的,但雨下的實在太大,說是瓢潑也不為過。
再加上男人將大半的傘都舉在了自己的頭頂,為了叫他少淋一點雨,陳弄墨掐掉腦中的胡思亂想,抬腳就往院子裡跑。
不想剛跑到屋簷下,還來不及收傘,就聽到屋子裡面傳出來的誇張笑聲。
那是暴雨都遮掩不掉的大嗓門:
“.我尋思著,我家老三這般優秀,人姑娘就是少了個認識的機會,這不,我把人帶過來了,嫂子,這可是天定的好姻緣,我覺得兩人般配極了”
突然,聽得正津津有味的陳弄墨感覺頭頂被壓了壓。
她轉頭,視線直直對上一張半溼的俊臉。
方才同打一把雨傘時,男人並沒有靠的很近,再加上雨傘幾乎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此刻的他基本溼透了。
溼透後的白襯衫清晰的映出了男人強健肌肉的紋路。
陳弄墨的視線一路向下,當落到那塊塊分明的腹肌時,才像是被燙到了般,慫慫挪開了視線:“怎.怎麼了?”
這一次,邵錚臉雖然也紅了,卻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在聿聿扭過頭不再看自己時,悄悄放鬆方才緊繃的肌肉,若無其事道:“沒甚麼,就是想告訴你,裡頭說話的是文娟嬸子,她家老三初中的時候就跟女同學搞物件了。”
“啊?”陳弄墨莫名看過來。
邵錚再次繃緊肌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