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過河拆橋◎
雖然有楊家人幫忙打掃新房子, 但因為他們的房子變動比較大，所以在楚湘搬進家屬院新房子的時候, 他們這一棟樓已經住進來好多人了。
沒辦法, 很多人買房子都是因為之前的家裡實在是住不下了！
而楚湘搬進來新家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暖鍋，哦, 也就是請客吃飯, 咳咳，請的都是忙了一個月的楊家人, 還有住在對面的劉婷婷和大壯。
“湘湘，這些全部都要做嗎？”楊常松看著桌子上的豬肉, 雞肉和魚肉咽口水，這些都是他們廢了好大勁才買到的，結果今天他家女同志竟然要全部吃完。
楚湘淡定的說道：“天熱，咱們吃不完放著會壞掉的。”
楊常松：……
他覺得不會吃不完的，天天吃肉, 他吃不膩。
楊婆子看到楊常松磨磨唧唧的樣子, 直接把人趕出去了, 雖然她也捨不得，但像搬新房子這種大喜事, 確實應該做一頓豐盛的, 再說了，又沒有外人, 小氣吧啦的給誰看。
此時的楊婆子完全忘了, 當時她第一次來城裡的時候, 可是把楚湘帶回去的網兜都帶回來的, 說是不能便宜任何人！
“湘湘, 你們家弄得可真好。”劉婷婷在外面轉了一圈，也跑回來湊在廚房說道。
楊婆子被嚇的倒抽一口涼氣，毫不猶豫的說道：“要孩子這事不急，可以再等等。”
“你剛才說的太對了，但是孩子吧，還是得要一個的，就算長得醜，那也是自己的娃呀。”楊婆子發自內心的說道。
劉婷婷：……
兩人都凌亂了，尤其是狗旺這麼小一個小豆丁，竟然一臉認真的說活了這麼多年？蒼天啊，狗旺一共才活了不到兩隻手啊。
她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劉婷婷剛才給她說過的，特別喜歡佔便宜的孫婆子，她帶著的事她小兒子的兒子，也是家裡唯一的一個孫子，哦，在鋼鐵廠上班的則是孫婆子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
楊婆子刷的就扭回來問道：“為甚麼沒孩子？”
大壯已經不再想生孩子的事情了，他也不想插話，只是化悲憤為力量的使勁吃飯，當然了，吃飯的同時沒忘瞪楊常松，都怪這人長的太好看，不光拉高了女同志找物件的表情，還拉高了生孩子的標準！
“我活這麼多年，也沒見過。”
楊婆子和劉婷婷：……
蒼天啊，劉婷婷竟然想給她孫子湘湘生個兒媳婦，這可算了吧，別說兒媳婦不同意，她也不同意啊。
楊婆子無語的看著狗旺，雖然這些都是實話，但是從狗旺嘴裡說出來怎麼那麼奇怪的，想不明白的楊婆子直接喊楊二哥把人抱走了，然後她繼續和劉婷婷聊天。
”不著急，反正我們一時半會的也沒孩子。”劉婷婷光棍的說道。
還在繼續敲門的孫婆子：……
“敲甚麼敲，你知道在別人吃飯的時間敲門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嗎？”楊婆子拉開門就氣勢洶洶的說道。
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插進兩人的談話，楊婆子和劉婷婷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就看到狗旺站在門口一臉認真的樣子。
把楊婆子聽的兩眼放光，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恐怕她能拉著劉婷婷去旁邊單聊，但就算這樣，整個廚房也只有楊婆子和劉婷婷的聲音，兩人一問一答的特別和諧。
等到吃飯的時候，知道這些都是從李娟那裡傳出來的，楊婆子甚至激動的忘了自己之前說過的話，直接抓著劉婷婷的說道：“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生孩子，醜點就醜點吧，也不是甚麼大事，畢竟大多小孩都沒肉肉好看。”
這嫌棄的表情也太明顯了，明顯到她都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娘，外面是誰敲門啊？”楚湘看到她婆婆一個人過來，扭頭好奇的問道，他們搬家第一天就有人敲門，是有鄰居嗎？
迫不及防被催生的劉婷婷：……
尤其是現在有肉肉，等肉肉大一點她是必然要讓孩子自己住的，而這個時間頂多也就三五年，所以不如趁著新房子一次性把房子改造完再搬進來。
就在一群人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大門被敲響了，楊婆子率先起身，她倒騰著腿就去開門，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新鄰居交流了。
楊婆子拉開門，就看到外面一個瘦瘦小小，頭髮花白的婆子牽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她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啪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旁邊的楚湘忍笑，她就知道，自家婆婆和她一樣，多少是有點顏控的，不然啊，就楊常松那樣的，早就被她婆婆打個半死了，現在還能好好活著，全憑那張臉。
而劉婷婷同志家裡，就屬於把房間打掃乾淨，然後把傢俱填進來就搬了，這麼大的房子就他們兩個住，三個大房間足夠了，不用分。
而她心裡卻是這麼想的，醜就醜吧，反正又不是她們自己家的。
劉婷婷沒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她特別坦然的說道：“因為我覺得肉肉長太好了，我生的孩子肯定不會有肉肉好看，但是我喜歡好看的孩子，所以決定暫時不生孩子。”
楊婆子眼睛更亮了，她甚至顧不上做飯，直接抓著劉婷婷的手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孫子長的好看，我活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孩。”
可是劉婷婷發愁，她皺褶臉艱難的說道：“可是我想生個漂亮的女兒，這樣將來就可以和湘湘做親家，可是肉肉這麼好看，如果我女兒長的醜，湘湘肯定不會同意的。”
“小孩子家家的出去玩，不在這裡聽大人說話。”楊婆子擺著手嫌棄的說道。
想到這兒，楊婆子沒忍住搖頭，這個孫婆子不講武德啊，竟然用別的兒子的血養小孫子，嘖，這已經不是偏心的問題了，這是傻吧。
說著話的同時，楊婆子還往外面看了一眼，此時楊婆子眼裡滿是好奇，整個人都散發著要吃瓜的感覺。
幾乎在楊婆子話落，大門就再次被拍響了，楊婆子眼睛一眯，袖子一擼，也不和楚湘說話了，轉身就氣勢洶洶的往外走，嘿，這個孫婆子膽子不小啊，竟然想在她頭上拔毛，誰給她的膽子。
劉婷婷是個話多的，再加上李娟的訊息來源比較廣，所以她知道的事情也多，於是沒多久，整個廚房就差不多隻剩下劉婷婷的聲音，她從老家屬院說到這邊新家屬院，又從鋼鐵廠內部說到鋼鐵廠外部，最後甚至連新家屬院誰家和誰家鬧了矛盾都一清二楚。
楊婆子擺手說道：“沒人。”
狗旺皺眉，他嘟著嘴不滿的說道：“奶奶，你們說的我都聽懂了，肉肉就是長的好看啊，最起碼比我弟弟好看。”
“啪啪……”
要是劉婷婷生孩子，那李娟肯定會來，到時候得多熱鬧啊。
自從有了肉肉以後，他覺得自己之前見到的小孩都太醜了。
楚湘想到劉婷婷家裡的樣子，她嘴角抽了抽說道：“多分幾個房間總是好的，說不定甚麼時候就用著了。”
她先是呆滯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們就住你們家不遠，知道你們今天上午搬家，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楊婆子冷笑：“現在都大中午了，我們都忙完準備吃飯了，你這個時候過來，是準備幫忙吃飯嗎？”
孫婆子眼睛一亮：“這個也不是不可以。”
裡面的楊家人坐不住了，這也太不要臉了，楊二嫂和楊二嫂同時起身往外走，她們要看看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臉皮到底有多厚。
“我呸，你做甚麼美夢呢，咱們認識嗎？你竟然還想來我家吃飯，想的可真美。”楊婆子插腰說道，說完話以後，她直接伸手就要關門。
孫婆子也是個狠心人，看到她要關門，直接把小孫子往前一推，大有看你敢不敢關的意思，在她震驚的眼神下，楊婆子毫不猶豫的就把門推上了。
“哇哇，奶奶我疼，打死她。”被夾住手的孩子瞬間就哇哇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含糊不清的喊。
本來沒使勁的楊婆子聽到這話冷笑，她把門稍微拉開，正準備再次使勁的時候，孫婆子眼疾手快把她孫子抱走了。
然而還不等孫婆子說甚麼，楊婆子就率先拍著腿哭嚎道：“這也太沒天理了，老婆子我到底做錯了甚麼，竟然動不動的就要被打死，這都是啥社會了，怎麼還興把人打死了。”
趕過來的楊大嫂和楊二嫂互視一眼，一抹眼緊跟著喊道：“娘啊，你可千萬別喊了，這人說不定是哪個領導的娘和兒子呢，萬一把咱趕走怎麼辦啊。”
楚湘抱著被吵醒的肉肉站在客廳，她聽著門口的三重奏，沒忍住揉了揉眉心，很好，是她想多了，她婆婆和兩個嫂子聯手，恐怕沒人能贏吧。
孫婆子臉色變了，她顫唞著聲音說道：“你們胡說八道甚麼，這都是小孩子的戲言。”這話可不能傳出去，要是傳出去，她們一家人就沒法住這麼好的房子了，不止沒房子，老大的工作可能都保不住，這可不行啊，雖然她不待見老大，但一家子都指著老大的工資呢。
楊婆子看著孫婆子身後，抹著淚說道：“我胡說八道甚麼，剛才你孫子的話大家可都聽到了。”
注意到楊婆子的眼神，孫婆子有些僵硬的扭頭看回去，等看到各家各戶都開著門，甚至還有人往外探頭的時候，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她可是知道的，能住進這棟筒子樓的，要麼是高階工，要麼是廠裡的領導……
想到這兒，孫婆子甚至都顧不上心疼嚎哭的寶貝孫子，她直接出手在孫子背上拍了一巴掌：“都是這孩子瞎胡說的，可不能當真。”
“哇哇，我沒有胡說，奶奶，這都是你說的，說咱家裡那些賠錢貨打死活該。”小孩子哭的更厲害了，甚至還指著孫婆子說道。
孫婆子臉上的表情更僵了，她甚至一句話也顧不上說，抱起孫子轉身就跑了。
而等孫婆子跑走以後，楊婆子也不著急回來吃飯，她甚至走到別人家門前和別人聊天……
等楊婆子回來的時候，志得意滿的，而且一副有大熱鬧可以看的表情。
“湘湘啊，你知道那個孫婆子是甚麼人嗎？”楊婆子擠走楊常松，坐在楚湘旁邊神秘兮兮的問道。
楚湘誠實的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她在鋼鐵廠還沒待夠一年呢。
聽到這話，劉婷婷起身拉著大壯就走，說是想起來很重要的事了。
楚湘：……
看來劉婷婷和她婆婆說了不少事情啊。
等劉婷婷走後，楊婆子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我知道啊，這個孫婆子的大兒子是鋼鐵廠的工人，領的可是六級工資。”
說到最後，楊婆子的眼睛都要冒光了，六級工資啊，這差不多得有一百塊錢了，怪不得孫婆子能那麼囂張，還有那個小孫子，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真是一脈相傳。 楚湘挑眉，六級工資，那確實是不少，因為加上各種福利，這絕對是一百往上，養一大家子都綽綽有餘了，也不怪能買得起這邊的房子。
“不過最重要的是，孫婆子她大兒子沒有兒子，只有四個女兒，所以孫婆子就特別喜歡剛才那個胖小孩，那是孫家唯一的男孩，孫家一家子都讓孫師傅一個人養著，養著就算了，她還打罵孫師傅的女兒……”
隨著楊婆子的話，楚湘不由得皺眉，這段時間婦聯的活動可謂是聲勢浩大，而且還和各個廠子的工會相聯絡，難道她們鋼鐵廠不知道？
“聽到孫師傅那幾個女兒過的，比你三奶奶她們家裡的幾個孫女還慘。”楊婆子搖著頭說道。
楚湘點點頭：“我知道了，娘，等明天回去我就去工會問問怎麼回事。”
劉婷婷：……
要是早知道還有她們工會的事情，她就不跑了！
雖然楚湘現在不在婦聯了，但是這個活動也是她提出來的，既然如此，那她發現有這種事情，就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楊婆子喜滋滋的說道：“湘湘啊，娘就知道，你是個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聽到這四個字，楚湘和楊常松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了，不過兩人想的卻完全不一樣。
楚湘想的是：楊常松完蛋了！
而楊常松：又來了又來了，他娘又在坑他了。
“娘，你多吃點飯，別餓著。”楊常松給他娘夾了一筷子菜，同時咬牙切齒的說道，再繼續說下去，他娘就要真的失去他這個兒子了。
楊婆子心情非常好，所以還有心情擺手：“我不餓，一想到廠子裡還有這種重男輕女的人，我就渾身充滿了勁。”
楚湘默默抬頭望天，她懂她婆婆的意思了，這是充滿了要去找事看熱鬧的勁啊！
吃完飯沒多久，楊婆子就又開始趕人了：“行了行了，你們沒事就趕緊走吧，耽誤了這麼多天，趕緊回去上工去。”
楊常松點頭：“對，爹你們趕緊走吧，不然天黑之前就回不了家了。”
楚湘：……
過河拆橋這四個字，在她物件和婆婆身上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啊，只是可憐了楊家其他人。
不過很顯然，楊家人都已經習慣了，甚至在聽到這些話以後，楊家人就開始起身準備走，哦，走之前還不忘把房間打掃乾淨，楚湘就覺得越發不好意思了。
於是，不好意思的楚湘，在楊家人走的時候，把家裡發的一些多餘的肥皂，毛巾和布料全部都塞給了楊大嫂和楊二嫂。
那一刻，楊婆子和楊常松的臉色都變了，要不是楚湘在旁邊站著，恐怕這兩人真能伸手要回來啊。
“湘湘啊，家裡要是有事你就給我們說，我們來幫你。”楊大嫂臨走之前抓著楚湘的手說道，這個弟媳婦能處，比她婆婆大氣！
楊婆子滿臉嫌棄的說道：“喊你們幹甚麼，喊你們連吃帶拿，趕緊走吧，有娘在，不需要別人幫忙。”
從家裡拿東西走，這簡直就是在割她的肉啊。
“好的娘，我們知道了娘，我們先走了娘。”楊二嫂喜滋滋的說道，好處都拿了，自然不介意婆婆說兩句酸話。
楊婆子：……
討債的，全部都是來討債的。
“娘，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去休息一會吧。”楚湘看她婆婆拿起抹布又要在客廳裡打掃，她趕緊開口說道，這房子剛打掃完，實在沒必要。
楊婆子激動的說道：“湘湘，你別管娘，你去屋裡看看肉肉，我這閒不住。”
楊常松拉著楚湘就往屋裡走：“湘湘，咱們不用管娘，她就是激動的，等她過去這股激動勁就好了。”
楊婆子：……
早晚有一天她得把楊常松也趕出去，忒不是東西。
第二天一早，楚湘到了辦公室，先忙活了一會兒，等到不忙的時候，她和郝會計說了一聲，就往工會辦公室走去。
而工會辦公室的人看見她，第一時間就是看向劉婷婷，整個工會就沒有不知道她倆關係好的。
“湘湘，你來找我甚麼事啊？”劉婷婷看見她也有些驚訝，今天早上兩人也算是一起來的，當時也沒聽湘湘說要來找自己啊。
楚湘不好意思的說道：“有點事，我今天早上給忘了，你們會長不在嗎？”
劉婷婷不在乎的說道：“大概是在哪裡喝茶遛彎吧，你有啥事啊，給我說也行，等楊會長回來我幫你轉達給他。”
楚湘看著一臉認真的劉婷婷，她想了想說道：“你認識孫師傅嗎？就是家裡有四個女兒，住在咱們那一樓層的孫師傅。”
劉婷婷想到昨天的事，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她點頭：“好像聽說過，他怎麼了？”
楚湘：……
她都無奈了，她看著劉婷婷問道：“前段時間婦聯辦的活動，虐待婦女兒童的那個，不是聯和工會一起的嗎，咱們工會難道沒人去？”
劉婷婷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特別實誠的說道：“去了，去的是我們會長，他回來說不是甚麼大事。”
當然了，這話是她說的，她們會長說的話可比這難聽多了，差不多就是一群女同志閒著沒事幹，到處找事的意思吧。
哈，楚湘都被逗笑了，她雖然早就知道楊會長不管事，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她深吸一口氣，把婦聯找楊會長的事情告訴劉婷婷。
工會里其他人：……
很好，這都是她們會長帶給她們的驚喜。
劉婷婷恍然大悟：“湘湘，我懂你的意思了，像孫師傅家裡這種虐待孫女的事情，我們工會應該出手解決才對。”
楚湘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問道：“難道沒有婦聯，工會就可以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了，你們工會的存在，就是為工人及家人解決困難的，難道在家屬院長大的那四個女孩就不在你們保護的範圍？”
看劉婷婷這意思，她們早就知道孫師傅家裡的事情了，只是一直沒管而已。
劉婷婷趕緊擺手，她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這事我們也努力過，但是孫師傅的娘太不講理了，而且孫師傅還有些愚孝，他還護著親孃，所以我們上門勸說過幾次都沒甚麼作用。”
其他人贊同的點頭，其中一箇中年女同志，趙菊開口說道：“上次孫師傅家裡那個大女兒被打進醫院的時候，我們工會還去看過呢。”
所以她們工會真的沒有對那四個女孩視而不見。
聽到趙菊的話，劉婷婷臉色就一變，她趕緊看向楚湘，果然，楚湘又笑了，這次絕對是被氣的。
楚湘冷笑著說道：“孩子都被打到住院了，你們也只是去看了看，沒有采取任何措施，也沒有想過怎麼幫那幾個女孩？”
趙菊嚥了咽口水小聲說道：“我們也勸了，也和孫師傅和他愛人談了，可是他們都不放在心上，說孩子捱打完全是因為不聽話，太懶導致的。”
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刻的楚會計有點嚇人，像極了發火時的郝會計，讓她們不敢亂說話。
“這話你們也信？”楚湘抬眸面無表情的說道。
趙菊：……
不知道怎麼的，她硬生生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一種自己是傻子的意思。
劉婷婷在旁邊舉起手，小心問道：“湘湘，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楚湘冷哼一聲：“孫婆子不講理又偏心眼，但是養家的卻是孫師傅，我就不信他沒辦法幫自己的四個女兒，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他本人就重男輕女，這是思想問題，這樣的人竟然還拿著六級工的工資，簡直是對工人的侮辱。”
工會辦公室：……
靜，此刻就真的只能用靜來形容了，雖然大家都沒甚麼野心，但也不傻，這話還是聽明白了的，就是給孫師傅降工資待遇唄，理由都是現成的，思想有問題啊，這問題多嚴重，降工資都是輕的。
“可這樣一來，會不會引起其他師傅的不滿？”劉婷婷咬著嘴再次問道。
她家湘湘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楚湘抬眸平靜的反問：“為甚麼會不滿，難道他們思想也有問題，咱們廠子裡要是不能內部解決這個問題，我想革委會應該很樂意幫忙。”
革委會：……
這個他們可以。
其他人：！！！
“不用。”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要是她們工會把革委會引來，那就是真正的罪人了。
楚湘笑了：“那就是你們自己解決了？”
劉婷婷正義凜然的說道：“我們一會就去找廠辦，降工資這種事情需要他們往上報，但是湘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幫那四個女孩的。”
楚湘糾正她的話：“不是努力，是一定，還有，這不是幫那四個女孩，這是在幫孫師傅認識思想上的錯誤，等孫師傅認識到錯誤以後，會感謝你們的。”
劉婷婷：……
倒也不用多感謝，不恨她們就謝天謝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