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兒子生少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 楊家所有人再次對狗旺的努力進行了質疑，尤其是楊常松, 那嘴獨得不得了。
楊常松：“狗旺, 你考倒數第二名，還好意思吃糖？”
狗旺：“三叔，以前大家都說你是混子, 也沒見你不好意思吃飯啊？”
楚湘：……
她把面前的飯碗往前推了推, 現在不適合喝湯，容易被嗆著。
楊常松嘿了一聲, 他到沒生氣，只是決定認真的和狗旺同志辯論一下：“狗旺, 你不是說，你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我這樣的人嗎？你現在是在看不起我？”
“我沒有，三叔你別汙衊我，我只是實話實說，畢竟天塌了也不能影響咱正常吃飯啊。”狗旺瞪圓眼睛, 擺著手飛快的說道。
楊二嫂看著狗旺的樣子不滿意了, 她生氣的說道：“吃吃吃, 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知道點甚麼？”
真是氣死她了, 想她多聰明的人啊, 結果竟然生了狗旺這麼一個又蠢又沒有自知之明的兒子！
狗旺看著生氣的親孃，也沒生氣, 只是嘆息一聲說道：“娘, 你不要這麼暴躁, 要放平心態, 不然容易變老。”
楊常松同志立馬看向他二嫂，這話就過分了，甚麼就做惡人還需惡人磨，他是好人。
楊二嫂：……
想佔她楊春花的便宜，絕對不可能。
聽到這話，楚湘眉梢微揚，她覺得這個順路不一定順路，但順他們的腳踏車肯定順。
狗旺哭著說道：“三叔太過分了，他一個碗都要洗好久，這樣我洗到晚上也洗不完啊。”
楊二嫂：“男孩子怎麼不能做家務？是他們比別人尊貴還是比別人多長了一個頭？趕緊去。”
楊常松：“不能，我這是教你呢。”
這個兒子她是真不想要了, 誰要是看上了，隨便拿走。
沒多久，狗旺就哭著跑出來了，站在楚湘面前委屈巴巴的說道：“三嬸，我不喜歡三叔了，你帶他走吧。”
至於狗旺，等著吧，她都記著，等她生完孩子，她一定要把這兒子狠狠揍一頓。
狗旺：……
楊常松木著臉看向狗旺，看著這小嘴叭叭的小傢伙，他扭頭看著楊二嫂說道：“二嫂，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盯著狗旺幹活吧。”
“狗旺啊，你就少說兩句吧。”看著狗旺的樣子，楊婆子沒忍住說道，這個時候，恐怕也就只有她能體諒老二媳婦了，有個這樣的兒子真是讓人絕望啊。
洗到晚上……
完蛋了，他娘已經氣的口不擇言了。
楊常松無辜的說道：“我沒幹甚麼啊，狗旺都快笨死了，連碗都洗不乾淨，我只好手把手的教他了。”
楊婆子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行，不順路，我們騎腳踏車，你跑著，怎麼順，你能跟得上我們？”
這老太太可不是甚麼好人，她一定要和這人保持距離，免得把自己帶壞了。
楊春花不著痕跡的皺眉，她繃著臉問道：“喊我幹甚麼？”
楊常松笑：“二嫂你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幫他的。”
楚湘一懵，她抬頭往廚房門口看去，就看到楊常松一臉得瑟的站在廚房門口，她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幹甚麼了？”
其餘人：……
吃完飯以後，楊家的男人就起身去上工了。
他會讓狗旺知道做家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呵，做一個好男人，必須從娃娃抓起。
楚湘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喊她婆婆，她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就看到老太太顛顛的往這邊跑，邊跑還邊招手。
老太太臉上的笑意一僵，她眯著眼說道：“看你這話說的，怎麼就不順了，順啊，正好你們有腳踏車，捎我一路就好了。”
楊二嫂：“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於是沒多久，坐在院子裡聽楊婆子她們說話的楚湘就聽到狗旺的聲音：“三叔，我見過我娘怎麼洗碗，你能不能別那麼多話啊。”
楊二嫂一把抓住想跟著往外跑的狗旺，掂著人就去廚房了，“你跑甚麼跑，都這麼大人了，整天就知道吃，啥也不會幹，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學著做家務，從洗碗開始。”
“你放心吧，到晚上肯定能洗完，絕對不會耽誤大家吃完飯。”楊常松幽幽的說道。
這一瞬間，狗旺哭的更大聲了，可以說是傷心欲絕也不為過，然而看著哭的這麼慘的狗旺，旁邊的其他打人卻沒有任何人可憐他，他親孃楊二嫂甚至大笑出聲。
楊二嫂筷子都快捏斷了，她咬著牙說道：“娘，咱們趕緊吃飯吧，吃完飯還得上工呢。”
“娘，我是男孩子，哪有男孩子做家務的啊。”狗旺掙扎著說道，但看著他孃的肚子，終究沒敢跑，只是哀嚎著說道。
狗旺嘟著嘴說道：“奶奶，我說的都是事實，哎，你們大人總是接受不了事實，還喜歡自欺欺人。”
楚湘在旁邊嚥了咽口水，她下意識的在旁邊摸了摸肚子，嘴裡默唸，兒啊，你可千萬不要和狗旺學啊，童言無忌。
“行，不過你可不能幫他啊。”楊二嫂點頭，但還是不忘說道。
狗旺都震驚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三叔，有一種幻滅的感覺，他喃喃說道：“三叔，你這也太給咱們男人丟臉了，竟然還幹家務，這可是女人才乾的活啊。”
嗚嗚嗚，他小夥伴還在外面等著他呢，他想出去玩。
又在院子裡說了一會話，楚湘她們就該離開了，以前每次走的時候狗旺都眼淚汪汪不捨的跟著他們，這一次狗旺同樣也是眼淚汪汪，但確實巴不得他們趕緊走！
“呦，春花你彆著急走，我找你有點事。”
“這話你娘說的對，你三叔在家還做家務呢。”楚湘在旁邊贊同的點頭，男孩子就得做家務，而且還是從小抓起。
“春花，你們這是要回城裡吧，正好我要進城，咱們順路，一起走啊。”老太太笑著說道。
楊大嫂和楊二嫂互視一眼，楊二嫂毫不留情的說道：“三奶奶，一個腳踏車只能帶兩個人，可沒你的位置。”
三奶奶聽到這話，她看了一眼楊春花，又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楚湘，然後盯著楚湘的肚子看了半天，這才說道：“常松媳婦，你這懷著孩子呢，等多走動，不然生的時候容易難產，所以啊，一會回城的時候，我和你婆婆坐腳踏車，你在後面跟著就行。”
楚湘眼睛瞪圓，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這老太太，這話說的就過分了，想坐腳踏車就算了，竟然還詛咒她難產？這都是甚麼人啊。
不等楊婆子和楚湘說甚麼，楊常松就直接說道：“這腳踏車不是我的，是我媳婦的。”
三奶奶：……
她盯著楚湘看了一會，滿臉嫌棄的說道：“女人要甚麼腳踏車，負責在家生孩子照顧孩子就行，常松啊，你可別太慣著你媳婦。”
楚湘都被這話給氣樂了，按這老太太的意思，感情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屬品。
“三奶奶，知道為甚麼我現在是城裡的工人，而你們還在吃糠咽菜嗎？”楊常松扶著腳踏車，嘴角上揚，帶著笑問道。
三奶奶仰著頭驕傲的說道：“因為我們是八代貧農。”
楊婆子：“我呸，你去陽光大隊打聽打聽，誰家不是八代貧農，可怎麼就顯著你家了，你就不能好好反思一下。”
“當然是因為我們家的兒媳婦不爭氣，竟然一連生了六個賠錢貨。”三奶奶拍著大腿氣急敗壞的說道，這家裡連個帶把的都沒有，讓她百年之後怎麼去見列祖列宗啊。
楚湘歪著頭狀似無意的說道：“三奶奶，您兒媳婦生了六個，那您生了幾個？”
聽到這話，三奶奶驕傲的抬起頭說道：“我生了一個兒子，一舉得男。”
雖然只有一個兒子，但這個卻奠定了她在老楊家的家庭地位。
楚湘有些遺憾的說道：“啊，您就生了一個啊，您看您，您第一個就是兒子，那就證明肯定是有些生兒子的天分的，那您怎麼不接著生啊，您要是生上他七八個兒子，那您現在肯定不止六個孫女，怎麼著也得有一院子的孫子啊。”
“這麼一想，錯不在您兒媳婦，而在您兒子生少了啊。”
三奶奶：……
楊家其他人：……
“哈哈哈，沒錯，我兒媳婦說的沒錯，三嬸啊，造成現在這樣局面的，歸根結底是你兒子生少了啊。”楊婆子大笑著說道，真是笑死她了。
三奶奶只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那七八個兒子，以及那滿院子的孫子，她就不由得呼吸一滯，別擔心，這不是煩的，而是激動的！
楊常松搖著頭說道：“可惜了，三奶奶不是很爭氣，只給咱們老楊家生了一個兒子。” “沒錯，三嬸啊，你也別去城裡了，去甚麼城裡啊，你這個時候還是趕緊去給楊家的列祖列宗燒紙上香，祈禱他們的原諒吧，誰讓你不爭氣呢。”楊婆子樂呵呵的說道。
為甚麼說她喜歡湘湘呢，就是因為她家湘湘腦子靈活，一針見血。
三奶奶顫唞著嘴唇說不出來一句話，最後只蹦出一句：“我最起碼生了一個兒子啊，可我那個兒媳婦，她連一個也沒生出來呀。”
所以怎麼不爭氣的還變成了自己呢？
“既然能生一個就能生第二個，您為甚麼不繼續呢？這不比盯著別人輕鬆啊，最起碼你能管的住自己的肚子，但是卻管不了別人的肚子啊。”楚湘眨了眨眼睛，一臉乖巧的說道。
三奶奶：……
這話雖然聽著哪裡都對，但仔細想一想，怎麼覺得那麼讓人彆扭呢？
“三奶奶，我們還得著急回去呢，你啊，也別跟著我們了，趕緊去找列祖列宗懺悔吧。”楊常松忍著笑說道，哈哈哈，他家女同志真是太聰明瞭。
需要懺悔的三奶奶：……
她嘴唇動了動，很想說一句自己沒錯，錯的是她兒媳婦，但是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她聰明的閉上嘴巴，她說不過這些人啊。
“行了，咱們走吧。”楊婆子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放三奶奶，她心情舒暢的說道。
在路上的時候，楊婆子才開口說道，剛才那個三奶奶，其實和她們家已經出五服了，所以關係真沒那麼近，再加上這個三奶奶為人一言難盡，所以大家都不想和這家人接觸。
而楚湘也知道人可以有多過分，比如讓不滿五歲的孫女踩著椅子在廚房做飯，大冬天的趕五六歲的孫女用冷水洗衣服，讓五歲的孫女爭工分，一大家子都讓家裡的孫女伺候著……
總之，說下來就是罄竹難書。
“他們家的那幾個女孩子聰明又懂事，就是運氣不好，投胎到了這樣的人家，哎。”楊婆子搖頭嘆息著說道。
饒是她這樣鐵石心腸，不讓人佔便宜的人，曾經大冬天的也沒忍住給了那幾個可憐的女孩一個烤地瓜，當時可把她心疼的呦。
楚湘皺眉說道：“這事大隊和公社就不管嗎？”
楊婆子搖頭：“管啊，咱們大隊書記和隊長，以及婦女主任，都不止一次的去過他們家，可有甚麼用啊，當時說的好好的，結果前腳剛走，後腳那幾個女孩就被打的更狠，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敢管了。”
畢竟他們不管，那幾個女孩還能過的更好一點，不然怎麼辦呢，他們也不能把那幾個女孩子接走，誰家也養不起多餘的孩子，而更多的則是不想和那一家子沾。
聽到這話，楚湘眉心蹙得更緊，這樣豈不就是誰的拳頭大聽誰的，誰更不要臉就佔優勢嗎？
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就像那個三奶奶在家裡虐待孫女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這事錯的是三奶奶，可那有甚麼用呢？無論大家怎麼說三奶奶都不聽，說急了還罵人……
可是吧，她覺得這種事情不能這樣縱容下去，女孩子怎麼了？憑甚麼被這麼虐待，女孩子又沒錯，錯的是那些心裡沒數的家長。
想到這兒，楚湘就開始在心裡想法子，想到現在龔嬸嬸正在座的事情，她不由得笑了，其實有些時候，不止深山裡的人愚昧，外面也有愚昧的人，所以龔嬸嬸完全沒有必要跑那麼遠啊。
“楊常松，咱們陽關大隊的同志應該都很支援城裡同志的工作吧？”楚湘微眯著眼睛問道。
楊常松想都不想的說道：“那肯定的啊，咋了，你想到辦法整治三奶奶了？”
楚湘不滿的說道：“瞧你這話說的，甚麼叫做整治，我是那種人嗎？”
楊婆子立馬跟著說道：“就是，我們湘湘人美心善，怎麼可能會是那種整治人的人，不會說話就閉嘴。”
楚湘聽著這格外耳熟的四個字，她努力保持微笑，然後給了楊常松一個你完了的眼神，氣死她了，都怪楊常鬆口無遮攔的，現在導致她名聲都壞完了。
楊常松：……
他就知道，整個老楊家全部都是拖後腿的，從他侄子到他親孃，就沒一個好的，全部都嫉妒他有一個這麼好的物件。
“湘湘，剛才是我不會說話，我錯了，我改。”楊常松非常識時務的說道。
楊婆子啐了他一口：“沒出息。”
楊常松冷笑：“娘，我算是發現了，在你心裡，我怎麼都是錯的，就你兒媳婦是對的。”
楊婆子也冷笑：“你甚麼時候做對過，從小就是個混子，也就湘湘不嫌棄你，不然你肯定得打一輩子光棍，我就不明白，都這樣了，你還厲害個甚麼勁。”
楊常松不服氣：“我現在是公安，我媳婦是會計，我沒打光棍。”
楊婆子：“對啊，所以我就說啊，你能娶上媳婦，全靠這張好臉，全憑湘湘眼……咳咳。”
說到這裡，楊婆子突然反應過來甚麼，咳了兩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坐在腳踏車上的楚湘保持沉默，心裡的小人卻已經拿著刀子把楊常松給捅死七八十遍了，看看，就是因為楊常松，她的名聲都給毀成甚麼樣了，楊常松就是個禍害，這事她給楊常松記著。
楊常松悄悄看了他家女同志一眼，發現她板著臉不說話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犯苦，人家做孃的都是想方設法幫兒子，就他娘，整天想著怎麼在媳婦面前坑他！
接下來三個人就一路沉默的回到家，剛進入院子，楊婆子就利索的說道：“我去做飯。”
看著躲進廚房裡的親孃，楊常松脖子僵硬的轉向楚湘，他嘴角動了動，剛想說話，就看到他家女同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楊常松：……
“湘湘，我錯了。”進入堂屋，楊常松特別利索的說道。
剛想說甚麼的楚湘被噎了一下，她看著楊常松問道：“你每次都是這樣，認錯最快，但就是不知道悔改。”
楊常松想哭，他沮喪著臉說道：“湘湘，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經改了，只是我娘老是拿以前的事情來擠兌我。”
蒼天可鑑，他真的已經好長時間沒說過自己不好的話了，畢竟他都要當爹了，怎麼著也得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可誰想到，他是改了，可他娘沒改啊。
“那我不管，這是你的事情，你要自己想辦法，反正以後我要是再聽到這種話，我就找你。”楚湘板著臉說道，她只認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楊常松：……
他是真想掐死以前的自己啊。
就在楊常松絞盡腦針想著怎麼哄人的時候，外面的大門被人敲響，不等楚湘說甚麼，楊常松撒腿就往外跑：“我去看看誰來了。”
好人啊，現在不管外面敲門的人是誰，都是救他一命的好人……
“爹？”楊常松看著外面的岳父大人，他有些驚疑的喊道，這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從結婚到現在，他岳父只有上次往這邊藏東西的時候來過一次，現在這是來幹嘛？
看著岳父這張臉，楊常松竟覺得，他還不如回去繼續認錯呢！
“湘湘呢？”楚愛國本來想把事情說給女婿聽，但後來想到這個女婿聽大女兒的，所以他只好問道。
“在堂屋呢，湘湘，爹找你。”楊常松聽到不是找自己的，他迫不及待的讓到一邊，說著話就揚聲喊道。
楚湘聽到聲音從堂屋出來，就看到她爹和楊常松再往屋裡走，她不接的問道：“爹，你找我甚麼事？”
“怎麼，我沒事就不能來你家了？”聽到女兒的話，楚愛國揹著手不滿意的問道。
楚湘：……
好吧，她確定了，她爹是來找茬的。
楊常松看他家女同志臉色不好，立馬拉著岳父說道：“爹，你看你這話說的，怎麼不能來呢，隨時都能來，只是吧，我們結婚這麼久你沒事都沒來過，所以我們才這麼問的。”
他家女同志現在心情可不好，他有點擔心自家女同志一怒之下和岳父大人吵起來啊，雖然輸的必然是岳父，可關鍵是，解決了岳父，下一個肯定是自己啊。
楚愛國看著楊常松這麼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身為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不硬氣，不過也幸好這是他女婿，要是他兒子這樣，恐怕他能直接氣死過去。
“嗯，我找你有事。”楚愛國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揹著手說道。
楚湘先讓她爹進屋，然後又讓楊常松到了一碗熱水，這才問道：“爹，甚麼事啊？”
這麼著急，他們剛到家她爹就來了，可見一直在周圍守著呢，就是不知道躲在哪了。
楚愛國沉著臉說道：“今天上午你章姨來找你們，結果你們家就鎖著門，你們章姨著急就先走了，讓我繼續等你們。”
聽著親爹有些不滿的話，楚湘表情平淡，她甚至還有心情繼續問：“然後呢，到底是甚麼事這麼著急？
楚愛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是隔壁縣城露露出事了。”
聽到楚露的名字，楚湘不由得蹙眉，她想了想問道：“她能出甚麼事，我要是沒記錯，她應該快生了吧？”
這個時候，杜家應該上上下下都捧著楚露才對，怎麼可能會讓她出事。
楚愛國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楚露早產，生了一個女兒，然後杜家的人直接就把楚露給扔在醫院不管了，這事還是那邊醫院給咱們打的電話。”
楚湘都懵了，她不敢置信的問道：“就因為生的是個女兒，所以杜家就把楚露和孩子都扔在醫院了？”
楚愛國點點頭，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繼女，但也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太過分了。
“真是太過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