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氣暈？餓暈？◎
“爺爺奶奶, 你們找我是有甚麼事嗎？”等婆婆端著桌子上的碗筷出去，楚湘坐在堂屋的另一邊, 乖巧的問道。
楚老太太看向楚湘, 又往外面看了一眼，確定楊婆子聽不到以後，她直接開口說道：“湘湘啊, 爺爺奶奶為了來看你,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路，你先去給爺爺奶奶做點吃的。”
楚湘乖巧點頭, 然後再楚老太太欣慰的目光下，她直接開口喊道：“娘, 我爺爺奶奶說是為了看我還沒吃飯，麻煩娘你幫忙做點吧。”
楚老太太臉上的笑意僵硬，她扭頭看著從廚房裡衝出來的楊婆子，心裡有一種直覺，今天可能要餓肚子了！
“湘湘, 你可別聽他們胡說, 他們都是騙你的, 甚麼來看你，哪有看親孫女空著手的。”楊婆子氣勢洶洶的說道。
楚老太太緩緩閉上眼睛, 她握緊拳頭,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她就要被這死老婆子給氣死了。
她強迫自己不搭理楊婆子, 直接意味深長的衝楚湘說道：“湘湘, 我是你親奶奶, 可不會害你, 和那些會磋磨兒媳婦的婆婆不一樣，兒媳婦和婆婆是天生的敵人，但奶奶和孫女可不是。”
從廚房走出來的楊婆子都被氣笑了，她這是被挑撥離間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眼前，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可算了吧，口口聲聲說著奶奶對孫女好，結果卻空手來看孫女，說甚麼兒媳婦和婆婆是天生的敵人，結果我這個做婆婆的卻會給兒媳婦做飯，說話的時候你就不心虛啊。”
楚老太太緩緩抬手按住自己的胃，完了，她開始被氣的胃疼了，如果章芸在自己面前，恐怕她都要忍不住罵人了，這是找到親家嗎？不是，這怕是找的土匪吧。
“你是湘湘的婆婆，我是湘湘的奶奶，咱們也算是親家吧？”楚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說道。
說完楊常松就急匆匆的離開了，看著楊常松的背影，楚家人全都陷入沉默，他們去哪裡弄吃的呢，他們自己還餓著呢。
所以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不孝呢？
聽明白醫生潛義詞的楊常松可不滿意了，他瞪著眼說道：“你可別胡說八道啊，這不是我奶奶，不對，也算是我奶奶，但是是我媳婦的奶奶，但因為我媳婦懷孕了，晚上不方便出門，所以你懂了吧？”
楚湘搖頭，她摸著肚子說道：“不了，外面天黑，我看不見路，萬一磕著碰著的就是給你們添亂，不過你們也別擔心，等常松把奶奶送到醫院，他就會去喊我爹。”
楚芳都驚呆了，她看著格外淡定的楚湘，不敢置信的問道：“湘湘姐，你不跟著我們一起去醫院嗎？”
“醫生，我奶奶怎麼樣？她為甚麼會突然暈倒，是不是被氣的？”楚芳抓著醫生著急的問道。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趕緊說道：“沒有沒有，我奶奶只是暈過去了，沒死。”
而看著暈倒的老太太，楚老爺子竟難得的有點羨慕，要是他也暈過去就好了。
看到醫生點頭，楊常松滿意了，他可不能讓自己和在家女同志揹負一點點不好的名聲啊，他看向楚老爺子說道：“爺爺，你們留個人守著奶奶，其他人去給奶奶弄點吃的，我去喊我岳父，這種時候他不在不好。”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跟上去啊。”楚老爺子看著呆愣的孫子和孫女，他沒好氣的說道，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外人呢。
旁邊的醫生贊同的點頭，沒錯，能把老太太給餓暈，可不就是不孝，不過剛點完頭，醫生就覺得哪裡不對，他看著楊常松問道：“病人不也是你奶奶嗎？”
“奶奶。”楚芳驚呼一聲，接住緩緩倒下的楚老太太，她直接抱著老太太大哭起來，“奶奶，我們不能沒有你，你別嚇唬我啊。”
這次不停翻白眼的換成了楚老太太，只見她用手捂著胸口，翻著白眼，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這也太大膽了吧，要知道奶奶可是在堂姐家裡氣暈的，結果堂姐都不跟著去醫院。
不過就算楚家人緊趕慢趕，等他們找到病房的時候，醫生已經給楚老太太看完，打上吊瓶了。
看著爺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楚芳眼睛一亮，她推了推弟弟，讓弟弟趕緊跟上去，等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楚芳這才在病床旁邊坐下，她看著昏迷不醒的奶奶，心裡多少是有點慶幸的，要不是奶奶……
不等醫生說甚麼，旁邊楊常松已經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可別胡說八道，剛才醫生都說了，奶奶是被餓暈的，你說說你們這一天天的都在幹甚麼，竟然能把奶奶餓暈，不孝啊。”
想到已經開始喝水湯的大伯，楚芳不止沒有放心，甚至還滿臉菜色，折騰了這麼長時間，結果最後竟是這樣，她實在是難以接受，都白折騰了啊。
另一邊，楊常松推著腳踏車，楚老太太坐在後面，而楚芳姐弟兩個則一人一邊的小心扶著，老爺子託著腿艱難的跟在後面，此時的楚家三個人只有一個共同的感覺，又餓又累。
楚老太太：……
楊婆子直接翻了個白眼：“不算，我親家已經去世了，不過你要是想和我做親家，我也不攔著就是了。”
“湘湘啊，你奶奶不會真不行了吧？”楊婆子在旁邊顫唞著聲音問道。
但是對上醫生的眼神，楚老爺子聲音裡都帶著一絲苦澀：“亮亮，你跟我去你大伯家。”
“走吧。”楚老爺子深深的看了楚湘一眼，衝楚芳姐弟倆說道。
楚湘：……
楊婆子也被嚇著了，她擺著手說道：“我可沒碰她啊，是她自己倒下的。”
聽到這兩個字的楚老爺子氣的瞪圓了眼睛，但看著被硬生生氣暈過去的老太太，他愣是沒敢說甚麼，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回老大家，他慫了，慫了，楚湘這個婆婆做事真是毫無顧忌啊。
他們滿臉茫然的看著楊常松的背影，這一刻，他們差點都懷疑暈倒的是楊常松的奶奶了。
他萬一要是被氣死了，恐怕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行，那你路上慢著點，不著急。”楚湘想了想說道，她奶奶只是被氣暈了，別的沒甚麼大問題，哦，只要路上不摔著就行。
剛伸出手想幫忙的楚家姐弟：……
姜老爺子揹著手恍惚的回房，他改天得找時間和親家好好談談，這都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啊，不動手就把敵人給解決掉了，他得好好學。
楚湘在旁邊眼睛瞪圓，糟糕了，她奶奶不會在她家被氣死吧？要真是這樣，那罪過就大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楚老爺子還在心裡想，這個孫女是真的白養了，完完全全的向著婆家啊，可她的婆婆特不是個省油的燈，想同時拿回工作和房子恐怕不太容易，實在不行，他們楚家只能退一步了，但怎麼著也得拿回一個！
等楊常松和楚家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楊婆子這才拍著胸口說道：“哎呦，剛才差點沒把我給嚇死，我就害怕你奶奶萬一死在咱家怎麼辦，雖然她年紀大了，萬事皆有可能，但死在咱家也太不吉利了，幸虧老太太身體好啊。”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楚家人不發一言的跟在後面，心裡都在罵楊家人不要臉，是，楊常松是吃飽了，可他們還餓著呢，能跟著走就不錯了。
醫生點頭，他懂了，原來這不是孫子，是孫女婿啊。
她看著自言自語的婆婆，整個人都恍惚了，感情她婆婆從頭到尾擔心的都是不吉利啊，不過她婆婆有句話說的對，那就是幸虧她奶奶身體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楚湘看楚芳一個勁的哭，她不麻煩的把人推到一邊，她把手放在楚老太太鼻子下面，感受到溫熱的氣息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看著楊常松說道：“去推腳踏車，送我奶奶去醫院。”
他就不信老大那個不孝子能眼睜睜的看著親孃餓死，老大要是敢，他就敢去老大廠子裡鬧，以前是他沒想明白。
等到了醫院，楊常松看著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楊家人，他嫌棄的看了這些人一眼，然後背起老太太就往醫院裡跑。
楊常松在旁邊說道：“湘湘，我送奶奶去醫院，你就別跟著了，外邊這麼冷。”
就這樣，走在前面推著腳踏車的楊常松還在不滿的催促：“你們快一點，老太太都暈過去了，你們難道不擔心？哪有你們這麼做孫子孫女的。”
恐怕爺爺也狠不下心啊。
於是在章芸剛心力俱疲的把楚愛國送走，還沒來得及回去睡覺呢，就聽到家裡的門又被拍響了，她還以為是楚愛國忘記帶東西了，結果剛開門就看到楚老爺子和楚亮。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說道：“爹，亮亮，老楚已經去醫院了，常松剛才來喊的人。”
楚老爺子越過她進屋，帶著楚亮直奔廚房，嘴裡還說道：“我知道，不過醫生說你們娘是餓暈的，所以我帶楚亮過來拿些吃的。”
跟在後面的章芸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就想跟上去，結果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老爺子把廚房裡的櫃子開啟，把裡面僅有的糧食以及她從孃家拿的雞蛋給拿出來了。
她也顧不上別的，在旁邊趕緊說道：“爹，那雞蛋是我娘拿來給小華補身體的。”
楚老爺子擺手：“小孩子不用補，你娘都躺在醫院了，才需要好好補呢，你別管了。”
章芸聽到這話呼吸一滯，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熟門熟路的生火做飯的老爺子，這哪是甚麼公公啊，這簡直就是強盜啊。
可是因為老爺子一句你娘還在醫院呢，愣是讓章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要是為了給兒子補身子不管在醫院的婆婆，這家屬院的人，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她給淹死，可是讓人把這些雞蛋和吃的拿走她又不甘心。 於是好面子的章芸既想不到別的辦法，也捨不得這些雞蛋，就那麼直愣愣的站在門口，直到鍋裡的粥熬好了……
“亮亮，你去拿碗，咱們兩個先吃點，吃完再去醫院給你奶奶送吃的。”老爺子就像沒看見外面的章芸一樣，對於他來說，他現在吃的都是他兒子的，而他兒子的就是他的，沒毛病。
章芸：……
等到老爺子把鍋裡的粥和雞蛋都打包帶走，茫然的章芸還沒有回過神來，她甚至還直愣愣的走到門口目送人走遠，等她關上門，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
“啊啊啊……”
章芸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尖叫，這日子沒法過了，她就沒見過這麼過分的公爹和侄子，這是幹甚麼，來他們家搶劫呢。
“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瘋了。”
“……”
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章芸才咬緊牙閉上嘴，她這是要被氣死了，不行，等明天她一定要和楚愛國說，這也不能看著他們家好欺負就可著他們欺負啊。
真是氣死她了。
而離開楚家的楚老爺子和楚亮都很滿意，因為這是他們進城以後吃的最好的一頓，尤其是老爺子，這簡直比他住院的時候吃的還好，當然了，對於這頓飯老爺子有多滿意，那他對楚愛國這個大兒子就有多不滿。
而這份不滿，在他看到空著手的老大時達到了頂端，他怒氣衝衝的質問道：“老大，你娘都餓暈了，你來看你娘，就空著手來？”
楚愛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懵了，他下意識的想回一句，結果卻被楊常松給拉住了。
“爺爺，這也不怪我岳父，我岳父聽說奶奶暈倒住院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爬起來就跟著我過來了。”楊常松一臉認真的說道。
說完話他就看了一眼楚愛國，眼裡滿是嫌棄，還不是他在岳父家裡白吃白喝了好多次，他都不樂意幫忙的。
楚老爺子瞪了一眼多話的楊常松，這也不是個甚麼好東西，他還沒忘記自家老婆子是怎麼暈的呢，想到這兒，他看著楚愛國說道：“老大，今天我和你娘去看楚湘，結果……，你娘就被氣暈了，你說怎麼辦吧。”
老爺子把在楊家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他敢發誓，自己說的都是事實，絲毫沒有添油加醋，他今天就看老大怎麼說了。
不等楚愛國說話，楊常松就再次搶先不滿的說道：“爺爺，你說話要講證據，絕對不可以胡說八道，畢竟醫生都說了，奶奶是餓暈的，可不是被氣暈的，你要是在汙衊我，明天天亮我就去找公安。”
楚愛國甚至沒從親孃被餓暈這件事裡反應過來，他就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他無語的看向楊常松，一個公安說要找公安……
這話他聽著都搞笑。
“是，你奶奶是餓，但是之所以會暈過去，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氣的。”楚老爺子執著的說道，他堅定的認為自家老婆子是被氣的。
想到甚麼，老爺子又看著楚愛國問道：“老大，我和你娘大老遠的來看你，不管你娘是餓暈還是被氣暈，難道你心裡就不覺得內疚嗎？”
楚愛國：……
他木著臉看向親爹，說實話，他真不覺得有甚麼愧疚的，畢竟親爹親孃從小就偏疼小弟，對他又不好，而他性格又屬於比較自私利己的那種，所以自然不會愧疚和難過。
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不能這麼說，於是他想了想說道：“爹，我很愧疚，所以我仔細想了想，等明天就讓老二來接你們，自從你們進了城，就各處不順，先是你在醫院住了三天，現在又是我娘……”
“由此可見，這城裡可能和你們八字不合，所以我還是讓老二來趕緊把你們接走吧。”
病房裡的其他人：……
楊常松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岳父，聽這話也沒毛病，反應也挺快，此時的楊常松覺得他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岳父原來是個聰明人啊。
而和楊常松驚訝相比，楚老爺子則是暴怒，他指著楚愛國的鼻子罵道：“老大，原來你竟一心想著把我和你娘趕回老家，好啊好啊，我和你娘真是白養你了，你等著，明天我就去你們廠子裡找你領導，你這樣不孝的人，不配做工人，你是對工人的侮辱。”
旁邊的楊常松再次瞪圓了眼睛，他家女同志的爺爺是個狠人啊，竟然連不讓他岳父做工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要知道在現在這個時候，誰家但凡出來工人，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想到甚麼，楊常松眼珠轉了轉，對於岳父是不是工人他倒是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但他擔心的是萬一楚老爺子用同樣的法子對付他家女同志怎麼辦……
這麼一想，楊常松竟然覺得，他岳父好好當個工人，在他家女同志面前擋著還挺好的！
想明白以後，楊常松立馬義正言辭的說道：“爺爺，你可不能這麼做，萬一岳父要是真不做工人，那他就只能和你一起回老家了，到時候你們大隊甚至整個公社的人都會問，等人家知道岳父的工人是您弄沒的，您想想到時候人家會說甚麼？”
“那肯定會說您傻呀，放著工人的爹不當，非要去當讓兒子去種地，這到時候咱們家的名聲可全都沒了。”
楚老爺子本來聽到自己傻還挺生氣，但聽到後面的話，他竟然覺得有道理，這兒子是不是工人差別還挺大的，最起碼老大是工人，雖然父子兩個的關係不好，但最起碼大隊裡的人都高看他一眼，這老大要不是工人……
想了半天，楚老爺子還是有些不滿意，因為這樣一來，他發現自己又沒辦法拿捏老大了，這讓他這個當爹的很沒成就感，很不舒服啊。
旁邊的楚愛國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是一點也不想回老家啊，那裡簡直就是他噩夢般的地方。
楚老爺子冷哼一聲說道：“老大，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對我和你娘，我告訴你，等你娘醒了，要是你還這麼不孝順，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楚愛國木著臉看向親爹，他想想？怎麼想，他根本就不用想，只要他爹孃一天這麼偏心，他就一天做不到孝順。
看著傻乎乎不說話的岳父，楊常松都看不下去了，他衝楚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剛才看到奶奶的手動了，奶奶可能快醒了，你們準備給奶奶吃飯吧，我出去勸勸我岳父。”
哎，作為一個合格的女婿，他真的是太難了，要不是怕牽扯到他家湘湘，他才懶得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呢。
沒人知道楊常松和楚愛國說了甚麼，反正第二天楚老爺子就讓楚芳姐弟兩個回老家了，而他和老太太卻留在了城裡。
晚上下班，楚湘和楊常松沒有回家，而是騎著腳踏車來了家屬院這邊，當然了，兩人是一如既往的空著手。
看見兩人空著手進來的時候，楚老太太不滿的說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誰家出嫁的女兒回孃家是空著手的，沒一點規矩。”
坐在椅子上的楚愛國繼續看報紙，對於這一幕他就像沒看到一樣，反正他是不奢求大女兒和大女婿帶著東西回來的，要是哪天這兩人不空手……
恐怕他還覺得反常害怕呢。
廚房裡的章芸撇了撇嘴，以前她還對繼女空手回孃家略有不滿，但現在她甚麼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還挺好，反正現在公婆在家裡住著，有好東西也落不到自己手裡，所以空手就挺好。
想到這兒，章芸做著飯都恨不得開心的唱起來，以前她不是繼女的對手，所以每次都很難受，但現在有了婆婆，她覺得繼女厲害點不錯。
“奶奶，你這話說的可不對，現在都是甚麼年代了，可不能張口規矩閉口規矩的，要是讓革委會的同志聽見，會抓你去掃大街的。”楚湘笑著和老太太說道。
看著她臉上的笑意，老太太呼吸一滯，又來了又來了，她最不喜歡這個孫女的地方，就是這個孫女能笑著說出最戳人心窩子的話，偏偏別人還罵不得，因為這個孫女是笑著的！
楚愛國眼裡閃過一抹笑意，他把報紙抖起來，免得讓人看見自己上揚的嘴角，他今天可是真開心啊，就知道每次大女兒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楚老爺子看沒人說話，他無奈的開口說道：“湘湘，你奶奶膽子小，年紀又大，容易嚇出毛病來，你可別嚇她。”
聽到這話楊常松不樂意了，他冷哼著開口說道：”爺爺，話可不能這麼說，奶奶是年紀大膽子又小，但是我家湘湘也懷著孩子呢，你也別嚇她，萬一嚇著孩子怎麼辦。”
其餘人：……
看著一臉認真的楊常松，楚老爺子手都在顫唞，他很想問一句，你家孩子難道是紙糊的嗎？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問，因為他要是敢問，那完了，今天這個事就不能善了了，他孫女和孫女婿沒一個省油的燈不說，後面還有一個更不講理的楊婆子呢！
“老大家的，飯還沒做好嗎？你動作能不能快一點？”楚老太太氣呼呼的衝廚房喊道。
喊完以後她瞪了一眼楚湘和楊常松，外面的這兩人竟然還說不得了，既然如此，趕緊吃飯，吃完飯把人送走。
廚房裡的章芸忍著氣沖天翻了一個白眼，這一刻，她不止對老兩口有埋怨，甚至對楚愛國都有點不滿，剛才老爺子剛說了楚湘一句，楊常松就跳出來護著了，現在呢？
楚愛國這個死人不行啊，一點用也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