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爹，你受苦了◎
沒過幾天, 公安局對於高麗景幾人的事情就有了結果，高麗景肯定是一死, 而黑妮一夥人則是都被革委會給帶走了。
而鄧嘉倩, 鑑於她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也沒參與過，最後知青辦又把她送回原地做知青去了。
本來高麗景的事情是能夠再引起一波注意的, 但卻被龔笑嶺和婦聯練手舉辦的活動給壓下去了, 因為婦聯竟然就這個活動，向各個工會徵求好的活動方式。
這一下子, 哪還有人關心別人啊，畢竟在廠裡的工會和在政府的婦聯相比, 兩邊差別還是挺大的，所以各個工會的同志都在卯足了勁的想，想辦法能進入婦聯同志的眼。
而在所有人都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楚湘和楊常松卻都請假休息了，因為他們要去看江玉娟。
臨出門之前, 楊常松和姜老爺子專門借楚湘的鏡子照了下, 確定沒甚麼問題, 才放心的出門。
江玉娟的墳在城郊，和江家老兩口葬在一起, 本來她娘是該葬在楚家祖墳那邊的, 但因為她爹楚愛國和老家關係不好，所以就把她娘葬在了這邊。
想到她爹楚愛國和爺爺奶奶那邊的關係, 楚湘在心裡嘆息, 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不過幸好把她娘葬在這邊了, 因為在現在的大環境下, 也就只有城郊這邊的墳墓沒有受影響了, 咳咳，縣城很多去世的老人都葬在這邊，革委會的同志平日裡根本就不敢到這邊來。
章芸：“……都藏起來，那咱們吃甚麼？”
等楚湘他們給江玉娟上完墳回來，就看到自家門口站著兩個人，等走進才發現這兩人旁邊還放著一堆東西。
鋼鐵廠家屬院，楚愛國板著臉坐在客廳椅子上，而在他對面，坐著一對老夫妻，而這對夫妻後面還站著一個兩個年輕的男女同志。
章芸想再說甚麼，結果被楚愛國掃了一眼，她立馬就閉嘴了，等楚老爺子四個人去休息，她才小聲問楚愛國：“老楚，你怎麼不告訴他們楚湘的物件是幹嘛的，還有楚湘的舅舅也找來了。”
章芸緩緩用手捂著胸口，她用犀利的視線看向楚芳，這個侄女心思歹毒啊，說話就像在剜她的肉一樣，疼啊。
在老太太身後，楚芳姐弟兩個的眼睛都亮了，要是家裡多了一個工作，那他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放到楚湘家裡去，楊常松是公安，放他們家絕對安全。”顯然楚愛國早就想好了，大手一揮直接說道。
“我們老楚家的工作，給一個賠錢貨做甚麼？”楚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說道。
章芸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楚愛國，很好，感情她孃家從來就沒出現在楚愛國的選項裡，她認命的去收拾東西，算了，給楚湘這個繼女也行，最起碼這個繼女也沒少幫露露，她就當是為兒女積德了。
現在整個縣城誰還不知道前幾天公安局發生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幾天公安局動作不斷，誰也不敢往上撞，就連革委會都避其鋒芒。
“我收拾不了，總有人能收拾的了他們。”楚愛國揹著手沒好氣的說道。
楚老太太立馬拍著楚芳的手說道：“芳芳你別管你大伯和你大伯母說甚麼，只要我和你爺爺有一口氣在，這個家裡就是我們說了算。”
對面的老爺子，楚愛國的親爹氣呼呼的說道：“我住自己兒子家天經地義，你要是不同意，敢不養我，我就去革委會告你，讓你丟工作，下放。”
楚芳歪著頭好奇的問道：“大伯母，你不是也有工作嗎？你的工作呢？”
“我不同意。”楚愛國硬生生的說道。
“爹，章姨，你們這是在幹甚麼？”楚湘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些不解的問道，吃的喝的，這是在搬家？
“楚愛國，我是你爹，你家就是我家，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麼把我趕出去。”楚老爺子就那麼坐在客廳裡，看著楚愛國目光灼灼的說道。
楚愛國冷笑：“這是我家，我說了算，我說把你們趕出去就把你們趕出去。”
楚老太太瞪了一眼章芸說道：“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一個沒有工作的女人，在我們家白吃白喝的，有甚麼權利說話。”
楚芳聽著大伯和大伯母這麼明顯的嫌棄，她臉立馬就紅了，在身後揪著她奶奶的衣袖小聲說道：“奶奶，既然大伯和大伯母不歡迎我和弟弟，不然我們就回家吧，要是因為我和弟弟耽誤爺爺奶奶留在城裡，那我就愧疚死了。”
章芸不敢置信的看著老楚，雖然她早就知道老楚也鬥不過繼女，但知道和聽到這話從當事人口中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娘，那本來就是楚湘親孃的工作，現在由楚湘接手理所應當。”楚愛國沉著臉說道，那工作現在是他們家不能提的事，一提必然吵架。
章芸嘴角抽了抽，她無奈的看著楚愛國，以前她覺得老楚不喜歡楚湘和楊常松，可現在和楚家老兩口一比，那根本就不算啥，畢竟當時楊常松天天來蹭飯，老楚也沒說過一次家裡少做點，但現在不止少做，都快要不做了！
“可是咱們把東西藏到哪裡去？”章芸有些無奈的問道，吃的喝的，藏到誰家都不放心好吧，這個時候她開始想放到自己孃家的可能性……
楚愛國氣的一個仰倒，他爹生來就是克他的，偏心他弟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帶著他弟弟的孩子到他家裡來白吃白喝，他哪裡有吃的？他自己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楚老太太立馬說道：“甚麼理所應當，她一個女孩子，本來就是別人家的人，憑甚麼要工作，再說了，她娘嫁到咱家，那就是咱楚家的人，那工作自然也是咱楚家的，你告訴我楚湘在哪，明天我就找她要工作去。”
“問你話呢，你工作呢？”老太太瞪著章芸不滿意的說道。
“爹，就算我和愛國該養你們，但不能連著兩個侄子侄女都養著吧。”旁邊章芸不滿的說道。
於是在楚家老兩口帶著楚芳姐弟休息的時候，章芸和楚愛國兩個人默默把家裡搬空了……
楚老太太看著這不孝的大兒子，氣的手都在顫唞，她這是造了甚麼孽，竟然有這麼一個不孝的兒子。
章芸眼珠一轉，她抹著眼淚說道：“那工作半年前就被湘湘給要走了。”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要是真把爹孃趕出去，恐怕廠裡工會立馬就來找他談心了，想到這兒，楚愛國臉色更難看了。
“爹，現在城裡供應少，家裡有隻有愛國一個人上班，真沒吃的。”章芸趕緊在旁邊打圓場，抹著眼淚哭窮，不過她也沒說錯，家裡本來都要揭不開鍋了，勉強餬口，再來四個白吃白喝的人，那乾脆大家一起餓死算了。
章芸眼睛瞪圓，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太太她明明記得，上次見婆婆的時候，婆婆對她還挺好的，怎麼這次就這樣了？
“吃糠咽菜。”楚愛國臉色猙獰的說道。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這幾個人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呢，你趕緊去把家裡的東西能藏的藏一藏，吃的喝的，錢，票……全都藏起來，餓死他們。”楚愛國惡狠狠的說道。
她看著章芸的眼神滿是嫌棄，當初老大要娶章芸的時候她就不同意，因為她也盯上前面那個兒媳婦留下來的工作了，結果大兒子當時意外的強硬，所以她也沒法子，但現在工作竟然沒了？這開甚麼玩笑。
楚愛國臉色臉色，養爹孃，他連爹孃都不想養。
同樣為賠錢貨的楚芳臉色一僵，她低著頭沒說話。
楚愛國：……
“娘，章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可以勒緊褲腰帶養你和娘，但絕對不可能養他們兩個。”楚愛國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對侄子侄女和他那個弟弟一樣，心眼子又多又小，他才不想沾。
楚愛國冷哼一聲說道：“她現在是我們鋼鐵廠的會計，你有本事就去要吧。”
楚愛國和姜老爺子以及楊婆子打了個招呼，然後和楚湘說道：“你爺爺奶奶來了，這些東西先放你家，等他們走了我再來拿。”
楚湘眼睛刷一下就瞪圓了，她爺爺奶奶竟然來了，怪不得章姨捨得把東西放到她家，原來是防賊呢！
“他們來幹嘛？”楚湘想到這老兩口的豐功偉業，她嚥了咽口水問道，這老兩口是真的厲害，極品中的極品！
楚愛國木著臉說道：“說是要讓我給他們養老，還帶著楚芳姐弟倆一起來的。”
“……爹，你受苦了。”楚湘沉默片刻說道。
“我先回去了。”楚愛國滿臉滄桑的說道，有這麼個爹孃，他是真的受苦了。
章芸跟來都要跟著楚愛國走了，想到甚麼她趕緊回頭和楚湘說道：“湘湘，你奶奶惦記上你的工作了，你自己小心點啊。”
楚湘眼睛再次瞪圓，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騎著腳踏車離開的楚愛國和章芸，差點沒讓楊常松把門口的這堆東西扔出去，這兩口子太不仗義了，枉她還可憐這兩個人，結果這兩個人竟然禍水東引！
“你爹和後孃可真不行。”楊婆子搖頭說道，說完就提著東西往家裡走，送上門的東西怎麼能不要呢。
楊常松摸了摸頭，他咳了一聲說道：“湘湘，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爺爺奶奶來了也沒用。”
誰來都別想欺負他家女同志。
旁邊的姜老爺子：……
很好，他小妹的公公婆婆欺負他小妹不說，現在還想欺負他外甥女，這事他絕對不能忍。
但是看著被送來的東西，老爺子眯起眼睛，不是說他這個便宜妹夫對他外甥女不好嗎？但怎麼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得去見見楚愛國？
楚愛國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得哭，親爹親孃來折磨他就算了，這大舅子竟然還想來湊熱鬧？
上午，楚湘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有人喊，外面有人找她，說是她爺爺奶奶來找她。
楚湘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後起身往外走，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下，她沒有往外走，而是往車間走去，她要去找她爹楚愛國同志，這誰的爹誰解決，別指著她。
楚愛國一臉滄桑的看著楚湘，這也就是親閨女，還懷著孕，不然他就當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鋼鐵廠外面，楚芳看著眼前的鋼鐵廠，沒忍住握緊了拳頭，她小聲說道：“奶奶，鋼鐵廠真好啊，大伯和堂姐真幸福。”
還有那乾淨的房子，廚房，廁所…… 反正甚麼都比她們家裡好，這讓楚芳心裡有點不平衡，憑甚麼都是楚家的人，差別就這麼大呢。
“你大伯就算了，至於你堂姐，我必須得讓她把咱老楚家的工作給吐出來。”楚老太太不滿意的說道。
就在祖孫兩個說著話的時候，就聽到楚老爺子說道：“來了。”
兩人立馬抬頭看過去，就看到……
“大伯怎麼也來了？”楚芳呆了呆，她有些茫然的問道。
楚老太太冷哼一聲：“這還用問，肯定是你堂姐楚湘去喊的。”
這讓老太太有些不喜，怎麼著，她這個做奶奶的要見孫女，是能吃了她還是怎麼的。
楚湘走到門口，就看著門口的老太太正陰著臉瞪自己，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她也沒說話，而是盯著老太太仔細看了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問道：“爹，這是爺爺和奶奶吧，我都好多年沒見過了，還真有些不太確定。”
楚愛國木著臉點頭：“對，是你爺爺和奶奶。”
他就不信楚湘這丫頭真認不出來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帶著自己出來的，不然一會誰幫她捱罵呀。
“爺爺奶奶，我自從懷了孩子，這記性就越來越不好，很多人和事都記不住了。”楚湘抿著嘴唇不好意思的說道。
楚老太太和楚老爺子：……
楚老太太眯著眼看向楚湘，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孫女心眼不少啊，不過也對，要是心眼少，怎麼可能把工作帶走。
“堂姐穿的真好，衣服上都沒補丁。”楚芳挽住老太太的胳膊，羨慕的看著楚湘說道。
聽到這話，老太太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很好，他們四個都是補丁摞補丁，而老大父女兩個看起來可比他們體面多了。
楚湘挑眉，以前她就覺得這個堂妹有心計，但幾年不見，這心計見長啊。
她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堂妹啊，這錯不在你，誰讓我有個好娘，有個好舅舅，有個好物件呢，不過我相信，堂妹只要努力，也會有個好物件的。”
楚芳：……
所以她是錯在沒有一個好娘一個好舅舅嗎？
“你哪來的舅舅？”在老太太說話之前，楚老爺子皺眉問道。
楚湘乖巧的說道：“認親認來的親舅舅。”
楚老爺子嘴角抽了抽，這不是廢話嗎？他扭頭看向老大，“老大，你說。”
“是認親認來的。”楚愛國言簡意賅的說道，這個時候，他深刻的清楚，自己和大女兒是一邊的，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楚老爺子被氣的一個仰倒，他顫唞著手指向楚愛國，他就知道，老大不是個老實的，就是專門來氣他的。
楚湘看到老爺子這個樣子，她摸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驚慌失措的說道：“爹，你趕緊去扶著爺爺，別讓爺爺摔了。”
“你往後退甚麼？”注意到她的動作，老太太特別生氣的說道。
楚湘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奶奶，我還懷著孩子呢，我怕爺爺摔倒的時候砸到我。”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的楚老太太和楚老爺子的臉色更難看了，兩人同時都瞪著楚湘。
楚愛國這一次學聰明瞭，他在旁邊咳了兩聲說道：“湘湘，你別胡說，你爺爺和奶奶身體好，不會摔倒的，而且就算是要摔倒，你爺爺奶奶也不會砸到你，畢竟他們都知道你懷著孩子。”
楚老爺子和楚老太太：……
這話聽著沒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旁邊的楚芳卻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這擺明就是把醜話放在前邊啊，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扶住老太太，嘴裡說道：“奶奶，湘湘姐上班也不好出來的，而且湘湘姐還懷著孩子，也不能累著。”
所以別耽誤了，趕緊說正事吧。
“對。”經楚芳提醒，老太太立馬反應過來，她挺著身板看著楚湘說道：“湘湘，你看你也懷孕了，這工作這麼辛苦，對身體不好，我看不如這樣吧，你把工作讓出來，你安心生孩子。”
早就知道老太太來幹甚麼楚湘很淡定，她抬眸，抿著嘴唇問道：“奶奶，我現在是廠裡的會計，你覺得誰能暫時幫我工作啊？可千萬別像章姨一樣，沒兩天就幹到車間去了，到時候多不好看啊。”
老太太被噎住了，幹會計，她們家哪有人幹得了這個活啊，她皺著眉問道：“就不能換個工作？”
這下楚湘驚訝了，她看著老太太問道：“奶奶，我幹會計都幹習慣了，為甚麼要換？”
老太太：“但是你現在要生孩子呀？”
楚湘：“可是我又不生一輩子啊。”
老太太：“你還想回來接著幹？”
“……奶奶，那您的意思是，讓我白白把工作讓出去？”楚湘遲疑了一下，看著老太太震驚的問道，那眼神明晃晃的寫著三個字：不要臉！
不等老太太說話，楚湘就直接說道：“不可能，奶奶您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肯定是我想多了，奶奶您怎麼可能是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這次懵住的換成了老太太，這個時候她該怎麼說，她要是明著說白要工作，豈不是應了不要臉這三個字？
在老太太為難的時候，楚芳在旁邊皺眉不滿的說道：“堂姐，奶奶是前輩，你怎麼能說的這麼難聽呢。”
“我說話哪裡難聽了，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堂妹，你為甚麼要提奶奶，你這意思是奶奶是那種不要臉的人，這不可能，你別胡說八道。”楚湘緊蹙著眉說道。
再次聽到不要臉的老太太被氣的一個仰倒，她都一把年紀，結果被孫女左一個不要臉，右一個不要臉的明朝暗諷，這說出去她都沒臉見人。
“老大，你管管你女兒，這是她一個晚輩能說的話？”楚老爺子板著臉衝楚愛國說道。
楚愛國木著臉看向親爹，他可管不了自己的女兒。
楚湘在旁邊贊同的點頭：“爹，爺爺說的沒錯，你確實應該讓二叔好好管管女兒，堂妹現在說話一點都不顧及奶奶的面子。”
這次楚愛國是面無表情的看向親生女兒，是他想得少了，他剛才只以為自己是出來幫忙捱罵的，現在看來，他不止幫忙捱罵，他還要兩邊受氣！
楚芳：……
她滿臉茫然的看向堂姐，這一刻，她有些懷疑到底是怎麼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堂姐的耳朵有問題，為甚麼這對話這麼不對勁呢。
“老大，你是當爹的，怎麼能管不住親閨女。”老爺子氣呼呼的說道，這要是他女兒，他早一耳光扇過去了。
楚愛國仔細想了想，一臉認真的說道：“大概是因為我是個慈父吧。”
其餘人：……
這一次就連楚湘都沒忍住陷入了沉默，她盯著親爹，想到現在兩人是一個陣營的，她終究沒拆穿他爹的自欺欺人。
不是親爹的楚老爺子差點沒被氣死，他顫唞著聲音問道：“老大，你是不是不想要我這個爹了？”
聽到這話，楚愛國刷的抬頭看向楚老爺子，說實話，他挺不想要這個爹的，實在是心都騙到胳肢窩了，他覺得有這麼個親爹挺倒黴的。
“老大，你不說話是甚麼意思？”老爺子眯起眼問道。
楚湘在旁邊好心的解釋：“爺爺，你不要想太多，沉默的意思就是你說的對。”
老爺子直接吼道：“你閉嘴。”
他算是看出來了，老大家這個女兒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到處挑事有一手。
聽到老爺子的話，楚湘傷心的低下頭，她扭著手指說道：“爹，看來爺爺不是很喜歡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在這裡礙爺爺的眼了，免得爺爺不開心，爺爺不開心事小，但爺爺要是被我氣出個好歹那我就是罪人，所以我還是回去上班吧。”
說完話，不等其餘人反應過來，楚湘捂著臉就往鋼鐵廠走，而這在鋼鐵廠不小心遇到的其餘人眼裡，那就是楚會計手委屈了，不然也不至於哭著離開。
鋼鐵廠門口，楚家人還沒從楚湘最後那幾句話裡都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她捂著臉跑了，緊接著，老爺子就捂著胸口倒下。
被硬生生氣暈了！
楚愛國：……
他就知道，真正受苦的只有他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