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回到了車水馬龍的世界◎
“怎麼, 沒人說？”龔笑嶺挑眉問道。
在錢局長的示意下，楚湘只好無奈的指著黑妮說道：“龔嬸嬸, 事情是這樣的, 這位女同志衝進公安局，二話不說就要抓韓巧巧同志回家，說的是把她嫁給了地上的這幾個兄弟。”
隨著楚湘的話, 龔笑嶺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甚至還有心思打量著地上的這幾個兄弟，然後問道：“你們知道我國是一夫一妻制嗎, 也就是說，兄弟幾個同時娶一個媳婦是犯法的, 公安同志是可以把你們抓起來。”
“咳咳，龔嬸嬸。”楚湘在旁邊咳了兩聲，她趕緊說道：“龔嬸嬸，這幾個兄弟是沒有機會娶同一個媳婦了，因為他們在公安局打公安, 是要被抓起來關幾天, 然後下放勞改的。”
聽到這話的龔笑嶺挑眉, 她看著錢局長驚訝的說道：“呦呵，錢局長你有魄力啊, 竟然捨得把這兄弟幾個下放。”
錢局長：……
這話雖然聽著是在誇他, 但是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而且誇得讓他有點不敢認啊, 想到這兒, 錢局長心裡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龔笑嶺這個女人不能忍, 太恐怖了, 夸人就和罵人沒甚麼差別。
黑妮在旁邊目瞪口呆的說道：“不能下放，我們都是貧苦大眾，是八代貧農，為甚麼要把我們下放？”
想到這兒，她轉身走到高麗景面前，居高臨下的說道：“你這個女人是我在這個世界遇到的最壞的，真的是單純的壞，如果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那大概是黑色的吧，不過幸好你也受到了懲罰，現在是孤家寡人，死後是孤魂野鬼。”
黑妮被噎住了，她看著韓巧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韓巧巧的眼神也陌生的不得了。
黑妮被噎了一下，她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韓巧巧，她怎麼不記得自己那個啞巴一樣的女兒竟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他面露糾結的看著韓巧巧，這女同志怎麼這麼執著的宣揚封建迷信呢，他想提醒，但是又怕被懟回來，很難辦啊。
不遠處的韓巧巧驚訝的看著龔笑嶺，兩眼放光，好厲害啊，能把黑妮這個不講理的女人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太厲害了，她要是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
“反正我不管，韓巧巧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孝順我天經地義。”黑妮不講理的說道，說完話她緊緊盯著，她都想好了，龔笑嶺要是還反駁她，那她就在地上撒潑打滾，最好把城裡所有人都喊過來看，看這些城裡人是怎麼欺負她們貧下中農的。
而這邊不想活的韓巧巧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她看著革委會的同志沒好氣的說道：“我呸，你們就是欺軟怕硬，剛才這個惡毒的女人也宣揚封建迷信了，你們怎麼不把她抓起來，就知道說我，不就是因為我沒有戶口，所以你們都欺負我。”
韓巧巧冷笑：“你女兒都已經被你逼死了，你現在早點去死，說不定還能趕上在陰曹地府和你女兒見一面呢。”
角落裡的高麗景神情有些恍惚，她的成朗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那個孩子是不是也不想做她的兒子？
革委會的同志：……
知道這話是給自己說的街道辦同志：……
高麗景還沉浸在李成朗到底願意做她兒子的事情上，所以面對韓巧巧的挑釁，她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低著頭一語不發。
按理來說事情是該這麼辦，可是眼前這不是尋常的事情啊，要是把韓巧巧遣送回戶籍所在地，這和把她往火坑裡推有甚麼差別，他要是真敢這麼做，龔笑嶺不得活撕了他！
“你，你這個不孝女，我是你娘。”黑妮氣的手都在顫唞，聽聽這話說的，讓她以後怎麼見人，都羞死個人了。
現在這女人一個比一個不講理，一個比一個難纏，所以他們也要把問題分下去，誰都別想跑。
韓巧巧還在繼續：“我最看不起你這樣的女人，重男輕女，可是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女人，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自己，你想把我嫁給這兄弟幾個就代表自己也想同時嫁給幾個人，那你乾脆自己嫁得了，禍害我幹甚麼。”
聽到黑妮的話，龔笑嶺看了她一眼，附和著點頭：“你說的對，你們本身就是八代貧農，下放對於你們來說也不是受苦，既然如此，那這個下放的地點和做甚麼都要仔細想一想了。”
她想好了，她一定要死回家，這個世界太險惡，不適合她這樣可憐又單純的人生存，不過在死回去之前，她要替這具身體報仇，就當時這段時間她借用這具身體的報酬吧。
不想活，放飛了的韓巧巧毫無顧忌，大殺四方。
韓巧巧倔強的抬起頭：“有你這樣一個娘，是我的不幸，不過你不該罵我，你應該向我道歉，因為你把生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也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女兒，這都是你強迫我的，我根本就不想從你肚子裡出來。”
黑妮都被韓巧巧說懵了，她用一種格外陌生的眼神看著韓巧巧，往後退了兩步說道：“你不是我的女兒，你到底是誰，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想到甚麼，她扭頭和楊常松小聲說，讓他一會注意著點韓巧巧。
黑妮：……
“哈。”韓巧巧冷笑，“你驕傲，你既然驕傲那你就自己受著唄，因為貧窮所以兒子都娶不上媳婦你得驕傲啊，因為貧窮吃不上飯你得驕傲啊，想把女兒賣給別人換兒子的彩禮的算怎麼回事。”
龔笑嶺對這一幕有些不忍直視，她皺著眉看來一眼韓巧巧，這個女同志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啊。
革委會的同志趕緊擺手：“你別胡說八道，這戶口的事可不歸我們管，這是街道辦的事。”
不過可惜的是，黑妮話說完，高麗景就又說話了，“韓巧巧沒有城裡戶口，她是沒辦法在程裡久留的，而她之前之所以能在城裡，都是因為我給了辦了假的證明，現在韓巧巧是黑戶，你們應該把她遣送回戶籍所在地。”
黑妮抬起頭驕傲的說道：“我是貧農我就驕傲。”
他今天就不該出門，外面這些人竟然都想著怎麼暗害他，說好的好同志呢？
韓巧巧懶得搭理這些人，她扭頭看著黑妮繼續說道：“我都告訴你你女兒已經被你逼死了，你竟然還不相信，真是腦子有病，另外，總是盯著八代貧農的身份說事，怎麼，別人有錢你沒錢，你驕傲啊。”
黑妮張嘴結舌的看著龔笑嶺，被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好久才說道：“韓巧巧是我的女兒，我把養大，她就要聽我的，孝順我，不然就是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韓巧巧冷冷的笑：“你不是說了嗎。我就是你的女兒呀，只不過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是來報仇的，或許我就是來報仇的呢。”
“把女兒賣到大山裡給兄弟幾個做妻子，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龔笑嶺冷笑一聲，她看著黑妮說道。
站在楊常松旁邊的楚湘神色複雜，韓巧巧的話又哪裡錯了呢，很多人都覺得把孩子生下來就是一種莫大的恩情，這個孩子應該用一輩子償還，可是那些大人有沒有問過孩子想不想出生，想不想做他們的孩子……
楚湘那股不祥的預感又來了，尤其是看到韓巧巧這般無所顧忌……
像黑妮這樣的人，他們根本就沒有給過孩子選擇，他們都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把孩子變成自己想象中的樣子，然後把孩子養大就當著孩子報恩，只能說，做父母真的是世界上最沒有門檻的一件事了。
聽著韓巧巧大膽的發言，所有人都傻了，這話也太大膽了，但是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再次被提到的街道辦同志……
這下韓巧巧才滿意，反正她都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了，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她可不能帶著一肚子怨氣離開。
看著他一臉為難的樣子，高麗景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在，真是沒出息，現在也就是她被抓起來了，不然她非得親自出手，讓韓巧巧知道得罪她的下場！
黑妮快被氣死了，她指著韓巧巧說道：“你個不孝女，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現在家裡那麼困難，需要你為家裡做點事情你就這麼推三阻四，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哎哎，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這世上哪裡有鬼，你這是宣傳封建迷信！”革委會的人終於逮到了不對的地方，立馬大聲說道，說完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差點就白來一趟，這不是讓其他人看他們革委會的笑話嗎？這絕對不行。
所有人同時搖頭，希望把這個叛逆的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裡搖出去。
韓巧巧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麼的，當她甚麼都不在乎的時候，好像突然就贏了。
另一邊，黑妮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向外面衝去，緊接著就聽到她哭嚎的聲音：“路過的父老鄉親們，大家都來看啊，城裡人欺負人啊，欺負我們八代貧農，他們這是看不起我們啊。”
“我來到城裡就是受欺負的，他們欺負我就算了，還搶走了我的孩子，大家都幫幫我呀，不是說現在都咱們人民當家做主了嗎，為甚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公安局的眾人：……
對於他們來說，天降一口大鍋也不過如此啊，他們真的甚麼也沒有做，他們只是在講道理！
韓巧巧一甩頭髮，眼裡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她轉身就往外走，機會來了，她要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訴一些人，閒事可不是隨便能管的。
黑妮看見韓巧巧出來，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說實話，她現在是真的有點害怕這個女兒，但是想到至今娶不起媳婦的幾個兒子，她咬牙看著韓巧巧。
“這是你女兒，你害怕甚麼，這世上哪有當孃的害怕女兒的道理。”旁邊一個老太太看到黑妮的樣子，她皺眉不滿的說道。 在她家，別說女兒了，就連兒子也怕她！
黑妮臉上的表情一僵，她扯著嘴角委屈的說道：“我可不是怕這孩子，我怕的是裡面的人，就因為我沒錢沒勢，所以他們就不幫我，誰知道他們不讓我把孩子帶走是不是抱著甚麼不可見人的目的啊。”
韓巧巧本來還想說點甚麼，結果聽到這整個人都懵住了，她下意識的盯著黑妮看了一眼，然後就想擼袖子，這哪是個娘啊，是仇人還差不多。另一邊瘦小的老太太嫌棄的看了一眼韓巧巧，皺眉說道：“你這孩子可不能不孝順，你娘把你養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淚的，你得聽她的，孝順她才行。”
韓巧巧抬頭看過去，毫不猶豫的開懟：“你的意思，如果你娘把你賣給好幾個男人做媳婦，你也會乖乖聽話？”
老太太：……
這怎麼可能，她娘要是敢這麼做，她能直接告到革委會，然後讓革委會的同志把她娘抓起來！
不過就算韓巧巧說了很多話闢謠，但仍然還是有些刻薄的婦人指著她小聲而又嫌棄的說著甚麼，把她氣的呦，這些人真是愚昧又沒救了。
黑妮還在繼續：“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個女兒膽子可大了，隨便說她兩句，嘴裡就吱吱哇哇鬧著要去死，這誰家的孩子整天這樣啊。”
“大妹子你可別聽孩子的，他們都是故意嚇你的，你要是真讓她去死，那她又不敢了。”滿臉刻薄的婦人說道。
韓巧巧冷笑一聲，她視線一點點掃過外面的每一個人：“這話可都是你們說的，我要是死了，你們所有人都是殺人兇手，你們都會遭報應的。”
楚湘和其他人從公安局出來，她就聽到韓巧巧說的狠話，她趕緊說道：“韓巧巧，這些人都是在看熱鬧，你就算是真死了她們也不會有一點點愧疚，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婦人：“我就說你捨不得死吧，大妹子，你趕緊把人抓回去，這閨女不聽孃的話怎麼能行呢，必須得帶回去好好管教。”
黑妮贊同的點頭：“可不是，我生她養她，可不是讓她來氣我的。”
韓巧巧都覺得好笑死了，她緊盯著黑妮和那個婦人，惡狠狠瞪了她們一眼，然後在這兩人的目光下，她直接衝著一邊的牆用力撞去……
“楊常松。”楚湘下意識的大喊。
因為有她之前的話，楊常松也一直注意著那邊呢，注意到這一幕，他下意識的就要去拉韓巧巧，結果被不知道甚麼時候跟出來的高麗景攔了一下。
而其他人則是沒想到韓巧巧竟然是真的去撞牆，反應都慢了，所以最後，韓巧巧的頭直直撞在牆上，很快她就倒在地上，頭頂一堆鮮血。
看著這樣的韓巧巧，把所有人都嚇住了，尤其是剛才唧唧歪歪的那個婦人，她臉色變了變，扭頭就要跑，不過這一次她被公安給攔住了。
“你們幹甚麼，我可沒害她，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婦人格外慌張的說道，她以前也沒少說閒話，當面說的也有，但像韓巧巧這樣真敢撞的，她是第一次遇到啊，要是早知道這樣，她怎麼著也不湊這個熱鬧啊。
另一邊，楚湘已經跑到了韓巧巧旁邊，看著韓巧巧頭頂汩汩流出來的血，她心口一陣發慌，哪怕她不是醫生，也知道這個出血量……
恐怕是沒救了。
韓巧巧眼神有些迷離，這個時候她甚至都感覺不到疼，她喃喃的說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看電視，我要吹空調，我要玩手機，我要吃螺螄粉，海底撈，火鍋……”
蹲在韓巧巧旁邊的楚湘心口狠狠一跳，她看著一心想回去吃東西的韓巧巧，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難道這才是韓巧巧的執念？
“巧巧，你別嚇娘啊，你可千萬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你那幾個兄弟怎麼辦，他們怎麼找媳婦啊。”黑妮從一邊衝過來，她撲向韓巧巧激動的喊道。
不過在黑妮撲到韓巧巧身上之前，被劉公安臉色難看的攔住了。
錢局長深深的看了一眼黑妮和那個婦人，今天這件事情竟然就發生在他們公安局門口，這說出去誰能信啊。
孟公安拿著急救箱從公安局出來，他低頭說道：”我先試著幫你止血，你在堅持一下，醫生很快就來。”
說著話的同時他就拿著紗布想往韓巧巧頭上按，結果被韓巧巧費力的躲過去了，孟公安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韓巧巧，這尋死的心也太強了吧。
龔笑嶺沉著臉說道：“韓巧巧，只要你好好活著，我保證你可以留在城裡，誰也不能逼你嫁人。”
她們都知道，病人有沒有求生欲是一件能決定結果的事情。
韓巧巧根本就不搭理所有人，她依然在用盡所有的力氣念食譜，祈求自己能回家。
而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韓巧巧的眼神就變得渙散，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變得幾不可聞。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有幾個公安的眼眶甚至都紅了，在公安局門口發生這種事情，不光是韓巧巧同志的悲劇，也是他們的悲劇。
楚湘抿緊嘴唇，她看著韓巧巧執著的樣子，她緩緩靠近韓巧巧，在她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一定可以回家，也一定可以吹空調，玩手機。”
這是她對韓巧巧，這個唯一一個和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女生，最誠摯的祝福。
本來快要斷氣的韓巧巧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她如迴光返照般抓緊楚湘的手，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湘，眼裡滿是懷疑。
而楚湘對上這樣的眼神，她甚麼也沒說，只是衝著韓巧巧點了點頭，她扯了扯嘴角，沒有笑出來，這個時代確實是很苦，如果她不是二次投胎，從小在這裡長大，恐怕她也很難適應。
韓巧巧嘴唇動了動，她緊抓著楚湘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喃喃說道：“我好像隱約看到車水馬龍的世界……”
楚湘：“恭喜。”
最後，韓巧巧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她臨死之前，唯一一個看的人就是楚湘。
看著韓巧巧閉上眼睛，黑妮差點就瘋了，她不管不顧的哭嚎：”韓巧巧，你這個不孝女，你怎麼真的敢死，你死了家裡怎麼辦，你讓你哥他們怎麼辦，你這是想讓韓家斷子絕孫啊。”
龔笑嶺都被氣笑了，做婦女的工作這麼多年，她也見過不少愚昧無知的人，但能狠毒到這個地步的，黑妮絕對是第一個。
“你女兒剛閉眼，屍骨未寒，你覺得你說這些合適嗎？”龔笑嶺面無表情的說道。
黑妮崩潰大哭：“怎麼就不合適了，她死了難道我還不能掉兩滴眼淚。”
“那你就使勁掉眼淚，別說話，聽見你的聲音，韓巧巧會難受，走的不安穩。”楚湘冷著聲音說道。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沒有離開韓巧巧片刻，她緊盯著韓巧巧上揚的嘴角，想到韓巧巧說的最後一句話，或許韓巧巧真的已經回家了也說不定呢。
黑妮：……
她女兒死了，她這麼傷心，結果連嚎兩嗓子都不行嗎？
楊常松瞪著高麗景說道：“剛才要不是你突然跑出來攔著我，說不定我就把人拉住了。”
聽到他的話，其餘人全部都看向高麗景，畢竟誰都沒想到，高麗景都這個樣子竟然還能跑出來作惡。
高麗景毫不在意的說道：“你看，我就說韓巧巧會有報應的，她現在就死了，湘湘，你要小心了，或許下一個就是你了。”
楊常松和姜家人臉色同時一變，要不是劉公安比較熟悉楊常松，拉的快，恐怕楊常松就衝上去了。
劉公安：……
他絕對自從楊常松同志調到他們公安局，他硬生生老了二十歲啊，都是被折磨的。
“不是報應，韓巧巧是自己不想活了，她對這個世界失望了而已。”楚湘抬頭面無表情的說道，“而且就算真的有報應，我相信最先遭報應的也會是你。”
高麗景：……
她被楚湘平靜無波的話氣的心臟狠狠一跳，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湘，這話就算是普通人聽到也會害怕，更何況是一個孕婦？
“你和韓巧巧說了甚麼，她臨死前又和你說了甚麼？”高麗景警惕的盯著楚湘問道，她剛才距離韓巧巧比較遠，所以壓根就沒聽到韓巧巧在說甚麼。
楚湘輕笑著說道：“哦，韓巧巧讓我謝謝你，謝謝你送她回家，她說你真是個大好人呢。”
要不是高麗景，韓巧巧未必會選擇這麼極端的方法。
被髮了好人卡的高麗景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