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怎麼不把自己抓起來◎
楚湘：“朱會計, 這個地方不是這樣織的。”
朱會計：“怎麼不是了，一模一樣的針法啊。”
楚湘：“哪裡一模一樣了, 你看一眼織出來的花樣也能看出來啊, 很明顯不一樣。”
朱會計探頭看了一眼，有些遲疑的說道：“……是不一樣，但我這針法完全是跟著你學的啊, 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楚湘嘴角抽了抽, 她看著被朱會計捏著手裡的兩根又細又長的棒針，不知道為甚麼, 在別人手裡格外聽話的棒針，在朱會計手裡就像長了刺一樣, 刺手。
“朱會計，您以前織過毛衣嗎？”她看著朱會計彆扭的手法問道。
朱會計毫不猶豫的說道：“織過啊，不過我織的都是那種普通，沒有任何花樣的毛衣，沒織過這種, 這種花樣太難織了。”
聽到朱會計竟然還織過毛衣, 楚湘有些懷疑的看向朱會計手裡不成型的花樣, 她絕對不相信這是一個熟手能做出來的事情。
想到甚麼，她抬頭看向旁邊的楊會計, 楊會計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就低下頭繼續忙了，咳咳, 朱會計確實是會織, 但這個會嘛, 水分有點大而已。
高麗景看著慌里慌張的王玉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她盯著王玉花看了一會，才慢慢的移開視線，然後不經意的說道：“既然不舒服，那就去醫院看看吧。”
開甚麼玩笑，就王玉娣那樣的還單純，說話也不嫌別人噁心。
“大妮她親家，你這是來看大妮？”旁邊有人好奇的問道，但看著兩手空空，滿臉怒氣的高麗景，再想到王玉花已經和王家斷絕關係了，其餘人眼睛亮了，看來又有熱鬧看了。
“李大妮，你竟然敢動手，真是個潑婦……”
而就在周圍人鬆懈下來的那一刻，李大妮突然大喊著朝高麗景衝過去：“你敢罵我家玉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沒辦法，實在是王家太能鬧騰事了，尤其是那個王玉娣，在家屬院的閒話一直都沒停過，向來都是話題的中心啊。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針法可能不好。”楚湘扯著嘴角說道，不然朱會計怎麼能一直學不會呢。
楚湘暗暗鬆了一口氣，她終於能專心織自己手裡那織到一半的毛衣了。
氣勢洶洶的邊喊邊罵，要不是有人拉著，恐怕還能再打兩下，嘴裡還罵罵咧咧，說是誰都不能罵她女兒之類的。
“行，那你也別在堂屋坐著，回屋裡歇著。”高麗景擺手說道。
看著互相對罵的兩親家，其餘人面面相覷，她們好像不用攔著，因為打不起來啊。
聽到高麗景的話，在場一半人的眼睛亮了，甚至還有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的人在陸陸續續的往外走，有熱鬧看，外面這點冷算甚麼。
楚湘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她看著朱會計委婉的說道：“朱會計，其實咱們供銷社也有很多花樣好看的毛衣的。”
李大妮想到柔弱乖巧聽話的小女兒，她心疼的說道：“我家玉娣是被冤枉的，她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我呸，還名聲，就王玉娣那樣的，還有甚麼名聲啊，有命在就不錯了。”高麗景盯著李大妮說道。
看著一臉怒氣的李大妮，其他人趕緊把她拉住，雖然他們也不喜歡李大妮，可也不能讓人在家屬院打起來，不然以後他們家屬院的孩子可怎麼找物件。
裡屋躺在床上的王玉花，聽著外面開門關門的聲音，她沒忍住默默的哭了，她娘怎麼那麼狠，難道就玉娣才是她的女兒嗎，那自己和二妹算甚麼？
想到她娘給她要的那筆錢，王玉花氣的咬牙，她不吃不喝一輩子也攢不出來，她就不信她娘不知道，但她也知道，她娘是在打她婆婆的主意……
“都已經斷絕關係了，她給玉花要錢幹甚麼，當然了，她要是真著急用也不是不能給，但是她是要拿錢去救王玉娣，可王玉娣是啥，那就是個無底洞，是個倒黴窩，誰沾誰倒黴啊。”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會計辦公室和工會辦公室的同志行為終於達成了一致，專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
“玉花，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麼回來了？”景姨帶著孩子從外面回來，就看到王玉花魂不守舍的坐在堂屋裡，她皺著眉問道。
楊會計收到楚湘的眼神，趕緊在旁邊說道：“沒錯，這個針法不好，花樣也不好。”
王玉花被嚇了一跳，她站起來慌張的說道：“娘，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請了一會假。”
“好。”王玉花點點頭，然後起身恍惚的往裡面屋裡走去。
“湘湘, 你快點繼續教我, 等我學會就給自己織個漂亮的毛衣。”朱會計繼續催促道。
“你們看看這兩口子做的糊塗事，這樣的人家不倒黴誰倒黴，尤其是有王玉娣那麼一個女兒……”
看著打起來的親家兩個，其他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拉架，不過等把人拉開的時候，兩人頭髮都亂了，高麗景臉上還有一道疤，而李大妮……
“高麗景，你竟然敗壞我家玉娣的名聲，我跟你拼了。”李大妮聽見高麗景提起小女兒的名字，想也不想就大喊著說道。
看著瘋瘋癲癲的李大妮，周圍的人心有忌憚，或許李大妮是瘋了吧。
看著喋喋不休的高麗景，在場的人聽著聽得就開始點頭，說的對啊，說的太有道理了，王玉娣這個女同志真的是太能惹事了。
高麗景隨手扯過不知道誰的小板凳，她坐在上面就喋喋不休的說道：“李大妮這個不要臉的，當初說好的我兒子歸他們，她女兒歸我，結果呢，現在她家那個不要臉的小女兒出事了，她竟然去廠裡找玉花要錢。”
朱會計愣了一下，她看著手裡被捏的稀碎的花樣，突然覺得這話好像也對啊。
聽到醫院，王玉花又被嚇了一跳，她按著噗通跳的心說道：“娘，我應該在家休息一會就好了，所以不用去醫院。”
“大妮她親家，佔便宜是怎麼回事？”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是小心翼翼，但眼裡卻滿是興奮。
“哈，你也別把錢都給女兒花，自己也攢點去醫院看看眼睛，不過像你這種程度的眼瞎心瞎，大概去醫院也沒用。”高麗景滿臉嘲諷的說道。
紡織廠家屬院，有人看著高麗景怒氣衝衝的過來，眼睛一轉，立馬就去喊李大妮夫妻倆了。
看著王玉花的背影，再想到王玉花聽到醫院兩個字時都反應，高麗景氣的不行，她把孩子送到隔壁，然後氣沖沖的就出門了，李大妮竟然敢算計她兒媳婦，膽子不小。
還有李成朗那個狗男人，死了算了，一點用沒有，還不如死了算了，最起碼死了乾淨，還不惹人心煩，她惡狠狠的想著，最後夢裡竟然都是李成朗死了……
王玉花在心裡冷笑，她娘真是做夢，婆婆對她這麼好，她絕對不可能為了她娘去動她婆婆的養老錢的，至於她娘說的去革委會告她，有本事去就好了！
朱會計瞪她一眼，不滿的說道：“你是不是不樂意教我？”
所以真的沒必要執著於自己織，沒必要這麼為難自己。
所以別學了，為難自己還為難了她們！
最後，在楚湘和楊會計的齊心協力之下，朱會計終於放棄了學這個針法，然後繼續織普通的毛衣。
高麗景冷哼一聲，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已經有人去喊李大妮了，她冷哼一聲，筒子樓都沒上，直接就在樓下說道：“我可做不出那種都斷絕關係了還倒貼著佔便宜的事情。”
“呸，我看你就是個瘋子，不愧是王玉娣的娘，兩個人同樣不要臉，不講理，活該王玉娣被公安同志抓走。”高麗景摸著臉上的疤放狠話。
最後高麗景是被其餘人給拉走的，再不拉走就又要打起來了！
看了看高麗景的背影，又看了看罵罵咧咧的李大妮，有人沒忍住扯著嘴角說道：“李大妮這個親家挺厲害啊，尤其是那張嘴，專門對著人的心窩窩戳。”
李大妮越是挺不得半句王玉娣不好的話，高麗景就專門逮著王玉娣說……
“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旁邊的人搖頭說道。
等李大妮也離開以後，一個嬸子咧著嘴說道：“這王家是天天都有熱鬧可以看啊。”
“嘿嘿，這跟唱大戲似的，可省看電影的錢了。”
“說起李大妮的親家，你們最近有見過李大妮的大女婿嗎？”
“那可不是大女婿，是小女兒的上門女婿。”
“哈哈哈，這麼說也不錯……”
李大妮臉色陰沉的回到家，理也不理坐在客廳的李老爹，她先是回屋待了半天，等再出來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
“孩他爹，一會你去找成朗，讓他來家裡吃晚飯。”李大妮笑呵呵的說道。
李老爹愣了一下，沒忍住反問道：“你說的確定是大女婿？”
這啥情況，怎麼剛和親家母吵完架就請女婿吃飯，他家老婆子瘋了？
“除了大女婿你還想請誰，請二女婿嗎？你家裡有多少吃的，你多有本事啊？啊，你要是真有這本事，那你怎麼不想著怎麼把咱女兒撈出來。”李大妮驀地看著他大聲說道。
“……我這就去。”李老爹站起來就往外走，出了門以後他沒忍住在嘴上拍了一下，真是多話。
辦公室，楚湘看了一眼時間，手上不自覺的加快速度，還剩最後一點，她應該能在下班之前把毛衣織完。
朱會計拿著棒針的手也是特別靈活，臉上的表情也特別悠閒，自從她放棄那個怎麼都織不好的花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了煩惱。
不過臨下班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楚湘手裡的毛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這也太快了吧，竟然都織好了。”
“我今天下午甚麼都沒有做，光織毛衣了。”楚湘頭也不抬的說道。
朱會計嘴角抽了抽，她有些無語的說道：“看來你之前遲遲沒把毛衣織好，完全是因為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啊，不然早就織完了。”
楚湘笑笑沒說完，誰讓她之前確實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等到下班的時候，收拾好東西的楊會計和朱會計提著包就走了，下班。
而楚湘則是把最後幾針織完，把棒針抽出來，看著不缺胳膊少腿的毛衣，她滿意的笑了笑，把毛衣這疊好放進包裡，然後就等楊常松來接她下班。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聽到外面有動靜，她跑出去一看，就看到楊常松從外面騎著腳踏車過來。
看見她站在外面等著，楊常松腳踏車一停就跑過來了，心疼的說道：“湘湘，這麼冷的天你在辦公室等著就行，幹嘛要出來。”
楚湘抬頭衝他笑著說道：“我剛出來，然後你就來了。”
“嘿嘿，咱們真是心有靈犀。”楊常松立馬咧著嘴笑，看著他家女同志乖巧的笑容，他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啊，他家女同志真好，對他好，聽他話，還給他肉吃！
看楊常松笑的傻乎乎的樣子，楚湘抿著嘴唇說道：“咱們趕緊回去吧，娘肯定等急了。”
“沒事，你別擔心，你把帽子和圍巾，我在路上蹬快一點就行了，娘心大，沒事。”楊常松毫不在乎的說道。
至於他娘著急，可算了吧，他娘甚麼時候不著急啊，他都習慣了。
楚湘嘴角抽了抽，這話要是讓她婆婆聽見，母子兩個又得吵架，她得想個辦法讓這母子兩個不天天吵才行！
果然，等到家的時候，楊婆子已經站在門口等了，看見她們的時候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娘，你說你擔心甚麼，有我在”
“有你在我才更擔心，湘湘那麼乖巧，萬一被你帶壞了怎麼辦。”不等楊常松把話說完，楊婆子就瞪著他說道。
從腳踏車下來的楚湘：……
又開始了，每日一吵！
“娘，我都餓了，咱們趕緊吃飯吧。”楚湘挽著婆婆的胳膊柔聲說道。
楊婆子立馬說道：“好，咱這就吃飯，娘先給你倒熱水洗手，這外面太冷了。”
要不怎麼說她喜歡兒媳婦不喜歡兒子呢，兒子說話就跟和她吵架一樣，但兒媳婦不一樣，兒媳婦說話多溫柔，她就愛跟溫柔的人說話，這樣顯得她都溫柔多了。
楊常松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他覺得要不是自己一開始說了一句話，恐怕就這麼被忽視過去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心裡更加確定一件事，他娘缺少欣賞美的眼睛！
洗手的時候，楚湘看見晃悠著慢慢進來的楊常松，她眨了眨眼睛，給他讓個位置讓他也洗手，不過心裡卻慢慢有了主意。
“娘，你怎麼自己把肉給做了，說好的等我回來做紅燒肉呢？”吃飯的時候，看著擺上桌的冬瓜燉肉，楊常松驀地瞪圓眼睛說道。
楊婆子頭也不抬的說道：“做甚麼非要等你，怎麼，難道你做的比我好吃？”
楊常松揚眉：“娘，難道這不是事實嗎？我做的就是比你做的好吃。”
說起這事他就覺得好笑，他娘做飯甚麼調料都不捨得放，哪像他，做菜的時候有甚麼放甚麼，自然就比他娘做的好吃。
聽到這句話，楚湘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緩緩抬頭，就看到這母子兩個都緊盯著她，果然……
“湘湘，你說我們誰做的好吃？”母子兩個看著她同時開口，異口同聲的說道。
楚湘拿著筷子的手開始發抖，毫不猶豫的說，此時她心裡多少有點崩潰，為甚麼每次母子兩個鬥法，受傷的總是她啊。
“……我覺得，你們兩個做的都好吃，這樣行嗎？”她抬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行，必須有個更好的。”母子兩個再次同時說道。
這次楚湘抖得不止是手了，她覺得自己小心臟都在抖，尤其是對上這兩人堅定的神色，她有一種直覺，今天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
婆婆可能會氣到離家出走，而楊常松同志，大概會給她表演一出美人傷心欲絕的大戲吧。
她努力掙扎道：“不是，咱們都是一家人，做飯也都非常好吃，為甚麼一定要分出一個高低呢？”
“必須要分出一個高低。”兩人再次氣勢洶洶的說道。
看著堅定的兩人，楚湘瞭然的點頭，她明白了，這兩人今天不是不想放過彼此，而是不想放過她啊！
她腦子轉的飛快，過了一會幹咳一聲坐直身子，看著劍拔弩張的母子兩人說道：“娘，常松，對於誰做飯好吃這件事，我有一個好辦法，一定能公平公正的得到結果。”
“甚麼辦法？”楊常松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對上楊常松疑惑的眼神，楚湘的小心臟再次噗通一聲，這張臉長的真是太好看了，每時每刻都在引她想入非非，而這張臉的主人卻不自知！
楚湘艱難的把頭扭到一邊，看著楊婆子說道：“婆婆，我先給您說個好訊息，你可能不知道，常松今天被調到公安局了，他現在是一名公安了。”
正在一心較真誰做飯好吃的楊婆子懵了，她抬頭有些茫然的問道：“湘湘，你說的是楊常松？咱家這個楊常松，不是重名重姓？”
楚湘：“……是咱家的楊常松。”
楊婆子更茫然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這不可能啊，一個混子咋能去做公安同志呢，這不是害人嗎，多對不起這縣城的其他同志啊。”
楚湘：……
原諒她現在也甚麼都說不出來了，她甚麼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會是這反應。
楊常松驀地一拍桌子，氣呼呼的說道：“娘，我做公安怎麼就對不起其他人了，最起碼我抓得住壞人。”
“那你抓得住混子嗎？”楊婆子看著他幽幽的問道。
楊常松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能，我已經抓了好多混子了。”
楊婆子：“那你怎麼不把自己抓起來？”
“……”
聽著楊婆子直擊靈魂的話，楚湘和楊常松都沉默了，這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湘湘，現在這個家有我沒娘，咱們把她送走吧。”楊常鬆快被氣哭了，他看著自家女同志委屈巴巴的說道。
楊婆子想也不想的懟回去：“湘湘，這個家有我沒楊常松，你把他趕走。”
“娘，你用你的腦子好好考慮一下，我是湘湘的物件，你是湘湘的婆婆，你覺得要是沒我，你還能住在這兒。”楊常松都被氣笑了。
楊婆子梗著脖子說道：“為甚麼不能，我自帶吃喝照顧湘湘，不比你個吃軟飯的好。”
楊常松：“嘿，我長的好看，所以我願意吃軟飯，你管的著嗎。”
楊婆子：“我呸，真是不要臉，你怎麼好意思啊，在家的時候吃我和你爹的，現在吃你媳婦的。”
楊常松：“你可算了吧，就那窩窩頭，你以為我想吃啊。”
楊婆子：“那你別吃啊，看餓不死你。”
“……”
楚湘看著你來我往的兩個人，她從原來的著急，到最後的面無表情，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沒辦法，這種程度的爭吵她插不進去，嗓門跟不上，腦子也跟不上，除非……
“湘湘，你說我們兩個誰更過分？”兩人吵的臉紅脖子粗的來找她評理。
楚湘對上兩雙期待的眼睛，她無奈的嘆息，放下筷子，她先抓住楊常松的手，然後看著楊婆子說道：“娘，常松現在是公安同志了，這是好事啊，你想想，等你回大隊的時候，那就是楊公安他娘，這不比當混子他娘有面子啊。”
楊婆子仔細思考了一下，沒忍住點頭說道：”確實更有面子。”
楊常松翻了個白眼想笑，但恰好手被捏了一下，他的注意立馬就被轉移了，也顧不上他娘說了甚麼。
“所以啊，娘，對於常松做公安這件事情，我們要予以他支援，支援他的工作，保證他沒有後顧之憂。”楚湘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能聽得進去她說甚麼就好。
“你說的對。”楊婆子繼續點頭，但很快她就皺眉說道：“但是楊常松太過分了。”
“娘，明明是你更過分。”楊常松立馬說道。
楊婆子：“我做飯好吃，你過分。”
楊常松：“胡說，是我做飯更好吃，你過分。”
楚湘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她真心笑不出來了，這怎麼就不能和平相處呢。
她伸手攔在母子兩個中間，麻木著臉說道：“咱家現在就三個人，爭這些也沒有結果，不如這樣，就這兩天咱回趟大隊，家裡人多，到時候肯定能有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
回家，必須得回家，夾在母子兩人中間左右為難的苦不能讓她一個人受！
被禍水東引的楊家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