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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VIP] 就範

2024-01-10 作者:蘇錢錢

第十九章 [VIP] 就範

後半場講座, 孟染總算平靜地度過。

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在傅修承坐過來後,很神奇地悄悄消失。

直到臺上張青書老師宣佈講座結束,他還牽著自己的手沒鬆開。

明亮的燈重新照亮宴會廳後, 許是怕被人看見, 孟染先一步抽回自己的手。

“甚麼意思。”霍抉看著她這個動作, “用完就丟?”

孟染:“……不是。”

她臉有點紅,不知道怎麼解釋。

來聽講座的人三三兩兩地離開宴會廳,孟染輕輕抬了抬眸,發現江宏偉也離開了。

她完全地鬆了一口氣, 對面前的男人說:“謝謝。”

霍抉才不想聽這句謝謝。

等女孩走出去了,賀善之才微沉著眼神往外打了個電話,“跟著他,別出甚麼事。”

孟染乘坐電梯直達15樓,拿房卡刷門。

等飯吃完,孟染再拿手機檢視回寧城的動車票時,才發現最後一班車已經在10分鐘前離開。

她抿抿唇,只好收下了那張房卡。

賀善之要是讓孟染少一根頭髮,今晚誰都別想睡覺。

畢竟, 是發生了那麼骯髒的事,才會有女孩現在的這聲謝謝。

孟染搖頭推開,“不用了,我會自己去開一間。”

賀善之是個純粹的商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會徹徹底底地做好各種可能的調查。

“酒店房間已經滿了。”賀善之邊穿上西裝邊說,“你也已經算是半個SZ的人,不用拘泥這些小事。”

“不用客氣。”賀善之讓隨行的人過來,拿出一張房卡,“今天我們都入住江城酒店,給你也開了一間房,上去休息吧。”

四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賀善之這時走過來,問孟染, “孟小姐, 我和張青書老師待會會在樓上餐廳碰面吃飯,你要過來跟老師聊聊嗎?”

措手不及地滯留在了江城,孟染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

霍抉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賀善之微頓,緩緩看向霍抉。

*

孟染和張青書的交流非常愉快。

畢竟,他在費城曾經做過的驚人之舉,是賀善之聽了都會想要避開不去惹的角色。

既然可以預見這個女孩未來能給她帶來怎樣的價值,他很樂意做對方羽翼未豐時的那個伯樂。

孟染:“……”

1505。

這樣的六星級酒店隨隨便便一個房間都要好幾千,無功不受祿,何況孟染今晚已經得到賀善之太多照拂。

霍抉轉身前的那個眼神賀善之再熟悉不過, 認真來說,他能忍耐十來分鐘,已經算是給了這場講座莫大的面子。

更何況,還有霍抉這一層關係。

沒想到這人竟然沒騙他。

房裡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他把房卡放在桌上就徑直離開,沒給孟染再拒絕的機會。

霍抉沒看她, 漫不經心地往出口方向走,“有點事先離開一下。”

自己雖然算不上甚麼好人,至少從不掩飾, 但賀善之就是徹頭徹尾披著一層斯文皮的偽善敗類。

一個是國內目前正知名的屏畫藝術家,一個是在追求屏畫創作道路上的年輕新人,兩個不同年代的人遇到一起,竟也碰撞出很多藝術上的火花。

霍抉撈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賀善之的肩,“好好吃飯。”

宴會廳里人逐漸走空,賀善之也讓開路,“走吧孟小姐,張老師在包廂等我們。”

他早得知孟染是已故屏畫大師關千卉的女兒。

孟染眼睛瞬間亮了,“可以嗎?”

他臨走前“好好吃飯”那四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雖然有些無奈,但她也只能來之安之,畢竟今晚能和張青書老師有這樣一場交流,是很多人都求不到的機會。

說實話,上午賀善之告訴他來江城也許能偶遇孟染時, 霍抉並沒有相信。

孟染其實也有點累了。

江城的冬天和寧城一樣冷,這會兒外面好像還下起了小雨,窗外看出去,路人紛紛裹著外套行色匆匆。

想到這,孟染再次對賀善之表示了感謝,“謝謝賀先生給我牽線。”

孟染下意識叫住他,“你去哪?”

一老一少不知不覺就聊了兩個多小時。

孟染開了燈,在沙發上坐下來,當四周都陷入絕對的安靜時,她又想起了傅修承。

已經晚上八點半,他從講座現場離開也不知道幹甚麼去了,連飯都沒跟賀善之一起吃。

孟染開啟微信,找到他的頭像,忽地發現上面還有自己沒來得及撤回的訊息。

思緒不知不覺重回下午那個慌亂的時刻,孟染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把訊息發給了他。

跟他認識後,好像有很多事都發生得鬼使神差,無法解釋。

孟染按了按太陽穴,開始斟酌要怎麼給他發訊息。

「你還在外面忙嗎?」——刪掉

「你吃飯了嗎?好像下雨了。」——又刪掉

「你在哪,還回酒店嗎?」

最後這句,孟染看了幾眼,按了傳送。

同時,又輕輕抓了抓自己的手背。

在打字的這幾分鐘裡,她已經抓了好幾次手,白皙的手背面板隱隱泛上一層粉,很癢。

孟染一直盯著螢幕,等了好幾分鐘,訊息沒等到,倒是等來了敲門聲。

知道自己住在這裡的只有賀善之,孟染忙起身去開門,卻沒想到站在外面的是傅修承。

他不知做甚麼去了,襯衫看著有點凌亂。

孟染怔在門口,還沒來得及說任何話,這人就徑直走了進來。

孟染反應過來,試圖攔下他,“有事嗎。”

說實話,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孟染有點怕他。

比如現在,夜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危險。

霍抉停下看她,“不是你問我還回不回來?”

孟染臉微微一紅,小聲解釋:“我是問你還回不回酒店。”

——不是還回不回她這裡。

霍抉聽懂她的意思,緩慢道,“賀善之給你的這個房間原本是我的。”

孟染:“……”

“但現在酒店滿房了。”霍抉手插在褲兜裡,靜了靜,往後退了兩步,“你要趕我出去嗎。”

他說這話時定定地看著孟染,整個人褪去那種強烈的侵略感,語氣帶著試探的輕,甚至好像在對她撒嬌。

孟染最怕他拿這一面來對自己。

她抿唇,沉默了一會兒,甚麼都沒說地背過身往房裡走。

她能怎麼辦。

住著原本屬於他的房間,還要把他趕出去嗎?

“那你睡這裡,我走。”她拎起沙發上的包,嚴格遵循著男女間該有的界限感。

可與霍抉擦肩時,卻被他攥住手攔了下來,“這麼晚你一個人要去哪?”

也是這時,霍抉發現了孟染手部整片紅了的面板,他皺眉,馬上把手移到眼前,“手怎麼了?”

孟染其實知道自己是酒精過敏了。

晚上有一道菜叫醉蟹,她沒注意看,吃了幾口後才發現不對勁,雖然馬上沒再吃,但小塊面板還是起了反應。

眼下被霍抉拽著,又癢了起來。

孟染抽回手,輕輕地用指尖摩挲著,“吃了兩口帶酒的菜,沒甚麼。”

白皙的面板肌理裡映著一些細小的小紅疹,再抓下去會破。

霍抉不由分說拉著孟染往房裡走,“你們畫室那個鹹溼校長就住在這層,不想再遇到他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哪兒也別去。”

孟染:“……”

孟染承認她被霍抉這句話嚇到了,睜大眼睛,“真的?你看到他了?”

霍抉一邊拿手機往外發訊息一邊面不改色地回她,“是。”

“……”    孟染想起下午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現在這麼晚了,萬一運氣不好再遇上……

孟染頓時沒了踏出這道門的勇氣。

她垂著眸,手指侷促地擰在一起,不知要怎麼接受和傅修承共處一室這件事。

正想著,門外又有人敲門。

孟染還沒反應過來,霍抉已經去開了門。

有人好像送來了甚麼東西,孟染看不清,只好繼續低頭想她的事。

直到面前的茶几上突然多了兩盒藥。

孟染對它們都很熟悉,一種是快速抗過敏的藥,還有種是止癢的藥膏。

她好像明白了甚麼,詫異地抬起頭,卻看到霍抉倒了杯水過來,“把藥吃了。”

孟染怔怔地望著他。

“看甚麼,要我餵你?”

“……”

孟染馬上把藥放到嘴裡,默默端起水杯。

水從喉間滑落下去,好像一股冒著細密氣泡的溫泉,包裹著孟染的心臟,在周圍聚集,升溫。

身體一熱,手上癢的地方就更癢了起來。

孟染下意識又要去抓,手卻突然被霍抉扯走。

他擠開冰涼的藥膏,抹在她的手背面板上。

這行為過於親密,明顯超出兩人目前的關係,孟染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拽得更緊。

男人繼續著他的動作,聲音平靜傳來,“你幫我擦藥的時候我可沒這樣。”

孟染:“……”

他總能有各種各樣的藉口說服自己。

偏偏每個都好像能說得通。

是啊,她也曾像現在這樣幫他擦過傷口,抹過藥,甚至……連衣服都幫他換過。

他的意思好像在說,他們之間沒必要因為一些已經發生過的行為而矯情。

孟染垂下眸。

冰涼的膏體從他掌心揉搓開,再蘊進自己面板裡,好像燃著滾燙的溫度。

如果說下午那個牽手沒有任何曖昧存在,那麼此刻這個牽手,孟染也許無法坦然地說清成分。

“可以了。”她臉紅紅的。

霍抉鬆開了她。

空氣一時間陷入某種微妙又暗湧的平靜,光線也好像互相拉扯著,落下曖昧的顏色。

霍抉收好藥,起身往外走,“你先睡。”

孟染怔住,“你又去哪?”

“找賀善之。”

“……”

孟染不知道兩個男人大晚上還要聊甚麼,但傅修承離開,房間裡那種說不清的灼熱感頓時少了很多。

她深深地呼吸,聞到手背上藥膏的薄荷味。

隱隱約約,還混合了他身上的氣息。

純淨的年輕男人的荷爾蒙,平和慵懶,卻又混著尖銳的侵略性,彷彿喝了一杯雞尾酒,處在冷靜與失控的邊緣。

夜逐漸變得安靜,窗上落下的雨痕溫柔又曖昧。

藥物逐漸帶來了一些睏乏的睡意,孟染眼皮開始打架,卻不敢睡。

這是一間大床房,只有一張床。

就算和傅修承真的不得不共處一室,她也不想躺到床上去。

於是孟染勉強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每當快要睡著的時候都會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會手機,就這樣反反覆覆地強撐著保持清醒。

可人哪裡能對抗本能。

霍抉再回來的時候,孟染已經在沙發上沉沉睡了過去。

他腳步放輕,走到女孩面前看。

她閉著眼睛睡著了,一隻手上還拿著手機,這會兒連臉頰都泛上了一點粉。

菜裡帶的一點點酒精都讓她面板這樣敏[gǎn]。

霍抉緩緩蹲下來,湊近她。

霍抉在國外見過很多稱得上漂亮的女人,不同國家的,不同膚色的。

可好像有且只有面前這個,第一眼就用世間最溫柔的善良攥住了他的心臟,之後,她的呼吸,她的柔軟,她所有的一切都刻進他的骨髓,無時無刻和血液共同在身體裡流淌。

孟染就是他至暗世界裡最純潔的那朵鈴蘭花。

不知是不是感覺冷,沙發上的女孩忽地微微蜷縮起身體。

室內竟然沒開暖氣。

霍抉拿遙控器調高溫度,而後輕輕抱起她。

他並不是一個溫柔的人,但這會兒卻好像抱著一個珍貴又脆弱的寶貝,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或許是察覺到溫暖的溫度,熟睡中的孟染本能地朝著熱源靠近,頭往霍抉胸口蹭了蹭,貼著他的胸膛。

霍抉微微僵住。

他垂眸,視線落在女孩泛粉的面板和柔軟的唇上。

目光只是稍作停留,身體深處便倏地聚起某種灼熱的渴望。

他只嘗過一次她唇的味道,便好像被下了蠱蟲,日日夜夜在心底吞噬他。

而現在,他只需要低頭就能吻下去。

霍抉很清楚自己不是甚麼好人。

他把孟染很輕地放在床上,一隻手被壓在她頸下,抽不開。

伴著女孩微甜的呼吸,空氣隱隱變得炙熱,黏膩。

霍抉眼中慾念翻湧,凝視著懷裡的人。

她睡得很恬靜,被暖橙色的光映著,像極了神話裡聖潔的,不容褻瀆的天使。

霍抉喉頭微動,忽而看到女孩迷迷糊糊地動了下。

她似睡似醒,好看的眉眼微蹙著,過了會,忽然輕輕喚了聲,“……阿抉。”

霍抉那爬滿身體的燥意忽地就清醒過來。

孟染只是囈語般叫了一聲,眼睛眨動幾下,又昏昏睡了過去。

她看上去好像在做夢。

是夢到了他們在小漁村的那個晚上嗎。

她叫自己阿抉……

霍抉忽然為自己那幾秒產生的卑劣念頭感到可恥。

他抽開手,幫孟染蓋好被子,而後去洗手間衝了冷水澡。

沾著冰冷的水珠重回床邊時,霍抉從外套口袋裡拿出那個始終沒甘心的首飾盒。

他拿出裡面的耳釘,坐到孟染身邊,微微俯身,撥開她耳邊的髮絲。

霍抉動作極輕,不想吵醒她。

可就在這時,孟染被放在床頭的手機這時忽然亮了起來。

手機是靜音模式,螢幕顯示有來電。

霍抉偏頭瞥了一眼,是周嶼安。

他收回視線沒管,繼續手裡的動作,然而螢幕暗了又亮,不停在閃爍,對方似乎不死心地想要打通這個電話。

霍抉眸子裡露出幾分不耐煩的戾氣。

他拿起手機——

“嶼安”兩個字持續在螢幕上閃動。

霍抉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真的很不識趣。

非要這樣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夜色陰鬱,霍抉淡淡地看著這個令他討厭的名字,幾秒,按下了接聽。

“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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