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當然,按理來說,如今葉行止的元嬰已經不該稱為元嬰,而是叫元神。
葉行止本人升至化神期後,它就會在字面意義上長大“成神”。
但葉行止不那麼認為。
他心中冥冥有感,這玩意絕對沒長大,真的只能算元嬰。而且它擅自閃著金光不說,還敢試圖長出龍角!
頂多就是叛逆青少年。
顯然,這很可能是他身體裡兩道龍氣乾的好事。放在以前,他可沒有如此輕鬆就獲得龍氣的機會,修仙界的大佬龍活了萬萬年,修士們想蹭上一絲尾氣都難。所以人類吸收龍氣到底會發生甚麼,誰也說不太清楚。
像這種完全超出了上一世認知和經驗的事情,讓葉行止非常關注。
與此同時,這一連串的機緣巧合也令他不得不深思。
即便此方世界規則混亂、天道羸弱,但葉行止相信人有氣運之說。
比如張小樂明顯就是個運氣過於好的傢伙,比如霍澤明顯就是他命中註定的老婆。沒錯,現在葉行止深信不疑。
沒想到這倆人還挺厲害,別墅門鎖居然是指紋鎖,甚至還通著電。葉行止艱難地研究片刻,終於成功按響了門鈴。
他認命地把扎著羊角辮的元嬰收了回去。
兩人挨挨蹭蹭好一會兒,差點直接擦槍走火,零食還不小心撒了一半。
想來也是,認認真真靠自己的努力,親手將混亂不堪的城市清理乾淨,讓它變得安全、和平而井然有序,結果又眼看著它一點一點重新亂起來,最終灰飛煙滅,徹底湮沒於塵埃。
他滿意地捋順這頭漂亮“金”發,梳了兩個精緻的低羊角辮。一路順著發頂向下編,恰好擋住了兩邊的小小突起,非常俏皮可愛。
那麼兩次都走大運碰上龍氣的規律,就必然會引他多想了。
“初期確實很亂,甚麼都亂,後來被我慢慢清理乾淨了。”霍澤輕聲回答。
他們回到博物館,將玉梳還給老徐。葉行止將還沒開封的零食也一併送給了他。
但霍澤自己不太滿意,感覺拖累了趕路速度:“開車都比我飛得快,我這麼慢是不是很不方便。”
但問題在於,如果做完好人好事,給他的回報就是頭上長角,葉行止真的敬謝不敏。
霍澤不說話了,悄悄將託月刀收回儲物戒,像人形掛件般黏在葉行止身上。
五公里確實很近,這段短短的路程,恰好可以讓霍澤再練一練御器飛行。
如今還只有元嬰長了角,萬一,萬一以後他本體也長角了怎麼辦?
奇形怪狀的還怎麼找物件?
正當葉行止心裡思緒翻湧,腦海裡滿是各種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事情時,霍澤已經悄悄摸摸擺弄起了他的元嬰。
“亂說,”葉行止湊過去一把摟住他,“大不了我一直抱你,也挺方便。”
霍澤側身踩在託月刀上,感覺像在玩高空滑板,掌握好平衡會很簡單,但必須專心致志。
說完葉行止便離開了,讓老徐連推據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他陷入久久的沉默中,隨即驀然轉身把霍澤摟進懷裡,抬手呼嚕呼嚕揉亂了他的頭髮。
葉行止捏捏他的手,沒有多說甚麼。反正這輩子,他不會讓霍澤經歷這種事。
兩人一路貼貼,順著錦繡大道慢吞吞向前,快要到鬱金香花苑時才下來走路。
就當是閒來無事做點好人好事了。
細思其□□通之處,葉行止摸了摸下巴。難不成,天道悄悄在鼓勵他多做好人好事?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天道給不起功德金光……只能在其他方面給予補償。
其實他也很喜歡被抱著。
葉行止看著髒兮兮的人行道,微微蹙眉:“上一世你在B市的時候,這裡也如此之亂嗎?”
老徐有些惶恐,抱著一袋旺仔泡芙不知所措。他們很需要吃高糖高熱量的食品,但不由分說就白送,對於遭遇過無數異能者欺凌的流浪漢們而言,實在是心中不安。
反正葉行止之前就說了把元嬰給他玩,霍澤下手毫不猶豫。
對著這張與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葉行止彷彿又回到了曾經霍澤給他換髮型的夜晚,就跟在照鏡子似的。
他們不緊不慢牽著手,跟散步一樣,葉行止還順便殺了一路的喪屍。
沒錯,霍澤又在梳頭。
霍澤笑得不行。其實他早就在忍笑,直到現在才真的忍不住了,靠在葉行止肩上任由擺弄。
把霍澤親得臉紅耳朵紅,葉行止心情舒暢,也不再糾結於此。
這種天差地別的破滅感,誰都不願意再體驗一遍。
如果轉頭想跟葉行止聊兩句話,就特別容易開始搖搖晃晃。
而下雨般的天降薯片,成為了B市一名路人永久懷疑人生的神奇場面。
聞言,老徐精神一振:“啊,您是指那個聯排別墅區嗎?很近的,向北五公里就到了,順著錦繡大道一直走到頭就是。”
葉行止意識到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唄,至少現在他的戰鬥力,好像也沒比曾經同時期要差。甚至還強了不少。
“多謝。”
來到鬱金香花苑,他們輕鬆越過小區外圍的柵欄。葉行止神識一掃,徑直來到裴林和唐飛宇的住所,開啟前院鐵門。
說實話,他第一天就能穩當地飛起來勻速前進,在葉行止眼裡已經非常不錯。很多人連法門都要研讀幾天才能讀懂。
葉行止無法跟他解釋太清楚,乾脆道:“問個路,西亭區鬱金香花苑,具體在甚麼地方?”
他眸中閃過一絲感慨,卻沒有半分懷念。
指紋鎖自帶攝像頭和通話系統,小燈亮起,裡面有人透過話筒喊了一句:“誰啊!”
霍澤把葉行止拉開,一言不發靠近攝像頭讓他們分辨。
“霍澤?!臥槽你還活著啊!”
喊話的人是裴林,他語氣興奮,毫不猶疑迅速開啟門,唐飛宇也緊跟著躥了出來。
兩人還是霍澤久遠記憶中的青年模樣,只不過臉上少了幾分富家少爺的漫不經心,顯得沉穩許多。
但看到霍澤的那一瞬間門,兩人還是一臉興高采烈圍了上來,居然能直接忽略掉站在霍澤身後的葉行止。
霍澤面色冷淡,說話也不客氣:“怎麼,誰在傳我死了?”
唐飛宇縮了縮脖子:“就,就謝家軒說的啊。他前兩天還說想去A市換物資,順便找你的屍體回來。洗腦洗得我們差點信了。”
裴林跟著補充,還順勢指了下自己的腦袋,表情顯得一言難盡:“我倆感覺他最近有點,那啥……毛病。”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自然地領著霍澤走回客廳,連門都是葉行止順手關上的。
霍澤打量了一圈熟悉的別墅,忍不住蹙眉。
沒有他在,這兩人都不知道自覺打掃衛生,就是兩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直男。衣服襪子到處扔,木地板上全是鞋印,餐桌那裡擺著沒收拾的髒盤子,連茶几上也放了堆滿菸頭灰燼的菸灰缸。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他們會種菜,綠油油一片菜盆擺在窗臺上,勉強改善了些許視覺效果。
果然,一切都和曾經不一樣,回不去了。
因為本來就跟霍澤很熟,知道他的性子不熱乎,所以哪怕霍澤面色有點臭,裴林和唐飛宇也沒怎麼當回事。
他們找出幾個乾淨玻璃杯,裝滿“珍貴”的白開水,端上茶几,隨即迅速你一言我一語叨叨起了自己的經歷,甚至不用霍澤開口詢問。
叨叨得最多的問題就是,他們真感覺謝家軒有點毛病。
據唐飛宇回憶,自從霍澤在登山前一天忽然反悔,說自己有急事要趕去A市,當天晚上謝家軒就神色隱隱不太對勁。
而等到他們都開始發起高燒以後,謝家軒就更奇怪了。表面上看不出甚麼異常,但只要有人提到霍澤,謝家軒就會一口咬定,霍澤獨自一人在外面沒有幫襯,若是發燒了必然性命不保,絕對死了。
謝家軒是真的堅信不疑,亦或者說,他好像更寧願相信霍澤已經死了,出於不明原因,他甚至要主動去把霍澤的屍體找回來。
當時情況混亂危急,他們顧不上考慮這些異常,但如今回想起來,唐飛宇感覺渾身都有點毛毛的。
他們在山上成功覺醒異能後,就順利地殺完喪屍離開了,也不知道要剖開腦袋找晶核。裴林恰好在鬱金香花苑買過房子,所以他們下山以後也沒敢亂跑,迅速找到了這個安保相對嚴密的地方,鎖好門安穩度日。
幾人下山後的日常生活,就是偶爾出門找食物,幫普通人殺喪屍換報酬,然後再躲回別墅裡宅著,甚至沒有辦法聯絡家人。
等到大家發現晶核可以升級異能,那些遺落在山上的大量喪屍晶核,就顯得非常可惜了,讓他們特別痛心疾首。
洛清是堅持要重新上山去拿的。
但眼看著喪屍進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唐飛宇和裴林都比較慫,實在不敢去,而謝家軒完全不關心這些,滿腦子想要去找霍澤的屍體……總而言之,他們就像一群經常吵架的無頭蒼蠅。
似乎只是因為霍澤不在場,這個原本關係很好的五人小團體,已經迅速開始分崩離析。
逐漸的,居然只剩下兩個人還在住別墅裡。
關於謝家軒這個人到底有多變態,霍澤已然心知肚明,他不願多談,很淡定地點了下頭。
“洛清說要去找回那些晶核,之後就沒再回來了?”
“對,他把我們仨扔下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唐飛宇無奈地撓撓頭,開玩笑般說道,“結果現在謝家軒也沒影了……哎你說,他不會死在去A市的路上了吧?”
“沒有,他死在了我手裡。”
葉行止一直沒說話,坐在霍澤身側的沙發上安靜聽著,直到此刻才忽然開口。雖然魂魄還在,但謝家軒確實跟死了差不多。
話音剛落,唐飛宇和裴林的目光齊齊轉向葉行止,滿臉寫著大受震撼。裴林還端起了桌上的水杯,試圖喝幾口壓壓驚。
唐飛宇咳了一聲,試探著問道:“請問,你是……”
“葉行止,霍澤的未婚夫,”葉行止神色自然,“我們農曆八月十五結婚,來請你們參加結婚典禮。”
霎時間門,客廳裡一片沉默。
兩人的目光又齊齊轉向霍澤,瘋狂擠眉弄眼。
他們簡直無法理解,因為這根本不像霍澤會幹出來的事!
主要是,霍澤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結婚,搞結婚典禮,而且還是跟一個長頭髮的男人……偏偏這個男人,還聲稱殺死了他們共同的朋友!
霍澤沒有表露任何反對意見,還特意朝葉行止身邊靠了靠。
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抬手搭在葉行止肩上:“嗯,這是我男朋友。謝家軒就是個變態,別說他了。” 葉行止緊接著霍澤的話繼續道:“如果你們是變態,也會死在我的手上。”
說完他就被霍澤輕捏了一下。
與此同時,裴林嘴裡的水直接噴射出來,偏過腦袋瘋狂咳嗽。
而唐飛宇看著葉行止一本正經的模樣,有點想笑,還有點害怕他是認真的。他心裡發毛的同時,又因為兩種矛盾的情緒而面部略微扭曲,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特別難受。
葉行止忽然感覺他倆顯得特別傻里傻氣。
如此想著,他扭頭看向霍澤:“我說得不對嗎?”
霍澤無奈地眨了眨眼,給葉行止傳音:“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種性格。說實話,上一世他們畢竟沒有親自對我動過手,我也不知道,當年具體發生了甚麼……”
這時候裴林終於咳嗽完了,他努力平復呼吸,對葉行止說道:“幸會幸會,我好像見過你欸。你不是演了那個叫甚麼,無限程式碼的男二!沒錯,就是去年上映的,很好看!”
這個電影明星的身份,究竟要怎樣才能擺脫……葉行止頓了頓:“應該是。”
凝滯的氣氛頓時鬆快起來。
裴林一拍大腿,又對著霍澤擠擠眼睛,調笑道:“霍哥,之前你還老說不找物件不找物件,結果這才幾個月,嗯?居然能找到那麼漂亮的男朋友,還保護得那麼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早就有來往了,趕著去A市也是為了人家?”
很顯然,他把葉行止的話徹底當作玩笑,心思根本不像唐飛宇那樣敏[gǎn]。
霍澤聽得臉黑一瞬,總覺得裴林好像誤會了很多東西,例如……體位。他想開口幫葉行止澄清,但又有點害羞。
斟酌片刻後,霍澤語氣冷冷:“是他在保護我,保護得很好。”
裴林瞪大眼,正想說點甚麼調侃,卻被葉行止出言打斷。
“你們兩個,都是異能者吧?”
裴林:“啊?對啊。”
葉行止頷首起身:“來跟我過兩招。”
“好啊走走走,咱們去前院,空曠。”裴林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非常積極。
而唐飛宇很機智地沒有作聲,抬腳跟上,但他也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裴林是木系異能者,而唐飛宇是土系,這兩個人屬性相輔相成,打架配合著效率極高,在這種花花草草多的地方頗為便利。
兩人也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畢竟,自從他們從逃離山中喪屍潮,基本就沒再遇到過任何生命危險。
結果半分鐘後……
院子裡的爬山虎密密麻麻長滿一圈,鋪天蓋地,可葉行止隨意一拉便將其全部扯斷,藤蔓芯子的青色汁液撒得到處都是,看起來很是慘烈。
更慘烈的是,裴林已經被葉行止踩著後背趴在地上,差點把牙給磕崩,而唐飛宇直接被他單手拎了起來,肚子硬生生捱了一計重拳。
他倆二打一也毫無抵抗之力,被揍得落花流水。
裴林大喊著“投降投降”,眼巴巴看著葉行止把腳挪開。
他甚至顧不上後背的鞋印,跳起來一臉崇拜道:“葉哥,我信了!您也太牛了,這是甚麼異能啊,身體強化嗎?”
“我是風系異能者。”
葉行止語氣篤定,仍然堅持著曾經在洛明面前瞎說的人設。
被狠揍一頓的兩人再次陷入呆滯。
說完葉行止就把懸空的唐飛宇也放下來,施施然理了理衣襬,走回客廳坐在霍澤身邊。
霍澤知道葉行止這人有點潔癖,不解道:“其實您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
“我只是想揍他們一頓。”
“原來如此。”霍澤點點頭,不問理由,表示無條件支援。
“或許這兩個人上輩子沒有出手害你,但你被推下懸崖了,他們還在笑,”葉行止倒是主動解釋起來,順手捏了捏他的臉,“我不喜歡。”
霍澤耳尖微紅,偏頭輕輕親了他一口。
恰好在這時候,被揍完的難兄難弟勾肩搭揹回來了。他們看見霍澤神情柔軟,還主動去親一個男人,依然有種大受震撼的不真實感。
但不信也得信,裴林是心服口服,對著葉行止就要開口認大哥。
唐飛宇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搶過話頭:“結婚典禮在甚麼地方舉辦?我們會去參加的。”
“A市,青華山和寧景山中間門,沿著山路一直往裡開就是,分岔路口向下走。有一條長溪,我們住在那個山谷裡。”
霍澤在茶几抽屜下找出紙筆,給他們畫了一張潦草的路線圖。
唐飛宇恍然:“以前那兩座山是不對外開放的吧,你們真牛,藏在那裡鐵定安全。”
“現在A市江南區都很安全,”霍澤將紙遞給他,“洛清他哥是管理者,挺靠譜的。有機會可以去集市逛逛,每月十五開集。”
“等下,洛清還有個哥哥?”唐飛宇不解。
“嗯,他在家裡跟我情況差不多。”
霍澤不需要多解釋,他們立刻會意,一聽就是洛老爹前妻的兒子唄。現在這種家庭陰私也沒甚麼好糾結的了,誰能活下去,誰能立起來,大家族僅剩的資源就會向誰傾斜。
“真美好,可是我不敢去啊,好怕半路上被喪屍圍堵,”裴林嘆了口氣,“早知今日,我倆當初就該跟你一起跑了,咱們家就只有霍哥你最靠譜。”
“我不是你家的,”霍澤學著葉行止一本正經的模樣,淡定反駁,“我是我男朋友家的。”
裴林:……
他被生生噎住,眼神哀怨:“霍哥,您這是見色忘友。”
“沒錯。”霍澤抱起手臂,承認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感覺羞愧。
見到曾經如同家人般親密的朋友,霍澤承認,他心裡生不出太多波瀾。裴林和唐飛宇都比他小几個月,是真正意義上的十九歲青年,可他已經活了兩世。
而且橫在心頭的那道梗,霍澤認為自己無法輕易跨越。
上輩子,裴林與唐飛宇也已經在末世活了十年。哪怕他們成為負責的基地領袖,跟著霍澤一起進步變強,手染無數喪屍與異獸的鮮血,哪怕他們可能沒有太多惡劣心思……這兩個人,在有些事情上還是跟十年前一樣。
——無能,無知,無力改變。
只要一回憶起來,他心裡就挺累的,尤其是今天再次見面以後。
他不想管那麼多,只想被人管著。
而葉行止很配合,慢條斯理伸手環住了霍澤的腰。
霍澤順勢倚靠在他懷裡。
彷彿他倆來到B市,就是為了硬秀這一波恩愛。
眼看著霍澤人設崩得越來越厲害,裴林竟已經生不出震驚的心思。畢竟,這位男朋友看起來跟霍澤還挺配的,視覺效果賞心悅目,他就是感覺葉行止這人吧,稍微有些不像真人……
唐飛宇比他更清楚狀況,認真應下了參加結婚典禮的邀請,看向霍澤時神色稍顯複雜:“我們也不清楚你這段時間門經歷了甚麼,但你能過得好,安全活著就行。”
他發現,霍澤的狀態跟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如何不同,卻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多了一絲鮮活氣息,顯得更快樂更自在。
“嗯,我過得很好。”霍澤微微垂眸。
“霍哥,葉哥,今天還有其他事要做嗎,要不留下來吃晚飯?”唐飛宇頓了片刻,又問。
裴林接話:“速凍披薩吃不吃,還剩三四盒,我最近就靠這玩意活了!”
說實在的,聽上去就像他們很快要斷糧的樣子。
每天都能享用熱乎美食的葉行止,聞言莫名生出一股幸福感,直接拒絕:“不用了,我只吃得下霍澤做的菜。”
霍澤悄悄彎起唇,又往葉行止懷裡靠了靠。
裴林輕“嘶”一聲,揉了揉自己依然很疼的下巴,嘟囔道:“戀愛的酸臭味。”
而唐飛宇很識趣地沒有再提這事,倒是突然間門問出一個靈魂問題:“你們沒開車,是怎麼從A市過來的,路上沒遇到危險嗎?”
葉行止掀起眼簾,淡定重複之前的話:“我是風系異能者,可以御風。”
話裡行間門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們是以某種方式,隨風飄來B市的。
唐飛宇呆滯片刻,吶吶道:“這,這都可以?”
“有何不可?”
葉行止反問,用一種“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的眼神回望過去。
由於他表情太過正經,態度極其篤定,唐飛宇不得不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與此同時,裴林忽然興奮出聲:“太牛了吧,要不是認識葉大哥,我都不知道還有風系異能者存在!大哥你平常都用甚麼色的晶核啊?我找找這兒還有沒有存貨。”
話音一落,唐飛宇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像是想到甚麼,看怪物一樣偷瞄了下葉行止,又迅速收回目光。
葉行止挑眉。這小孩子心思還挺敏銳。
即便面臨被旁人發現異常的“危機”時刻,葉行止依然很淡定。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唐飛宇,不緊不慢,張口就來:“全透明的那種,有嗎?我全都要了。”
唐飛宇根本不敢說話。
而霍澤忍不住輕輕咬唇。
他倒沒有緊張,就是……特別想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