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生男主的反派奸臣二四
縱情於聲色犬馬之中, 說的可能便是如今晏麟與主角的狀態。
雖說是有他故意為之的緣由,畢竟說了要當禍世妖后,怎麼沒來點實際行動呢。
只不過, 大概沒料到他竟然會這麼成功, 或者年輕人許是容易經受不住誘惑, 與有著彷彿永遠用不完的精力相匹配, 晏麟如此作為反倒自行苦果,作繭自縛了。
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多久沒能離開養心殿了?
十天?半個月?記不太清楚了。
反正現在晏麟一看到主角, 就條件反射地微微顫慄,臉上佈滿紅霞, 美**人的模樣與以往的清冷成鮮明對比, 彷彿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他的自我犧牲確實非常成功, 本來朝廷上就對他頗有微詞,只是礙於新帝才沒有在明面上說出來罷了。
而如今有他牽絆著主角,或者說是誘。惑著主角,已然許久都沒去上早朝了,
可謂是夜夜笙歌, 驕奢淫逸, 靡靡之音,醉生夢死,極盡奢靡。
待一切結束後,已然是一個時辰之後了,場面狼藉不堪,瀰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
皇甫陌眼底的欲。念加深,不由分說徑直將這誘。惑人的小妖精,按倒在鋪設了厚厚毛毯的軟墊上,便要堵住那抹嬌豔的唇。
晏麟將自己浸泡在溫泉裡面,舒適的感覺襲來,大大的緩解了身體在極限運動後的痠軟。
如今新帝剛立沒多久,雖然表面上所有的動盪皆被鍾公公強行鎮壓下來,但暗流湧動卻未曾停歇,隱隱分成了好幾個黨派。
晏麟微微揚眉,莞爾一笑:“我不挑火,陛下便沒有火了嗎?”
在感受到皇甫陌那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是愈發變本加厲的行為,晏麟默默翻了個白眼,不得已按住了他的手。
“我看那兵部侍郎程宏昌不順眼,他竟然說我是狐狸精,你將他罷官了沒有?”
在他拿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皇甫陌敞開衣袍的胸膛上畫圈圈時,不一會兒便被握住了那根調皮的手指, 皇甫陌的嗓音低啞,眼神暗沉裹挾著明顯的欲。念。
況且,他可是有著正事要做的。
剛剛才結束又來一次的話,他今天都別想再出門了。
不過,被他倚靠著的皇甫陌卻不怎麼安分,水下的手遵從心意慢慢地,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流連在幾個曖。昧的痕跡之間,惹得青年不禁微微顫慄。
“唔……”
皇甫陌抱著青年越過屏風,一池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展現在眼前,泉水沒過腳腕,漸漸蔓延至腰部。
晏麟及時偏過頭,那溼。漉。漉的吻便落在了臉頰上,卻也是無濟於事,很快便被捏著下巴轉了過去……
就好比此刻, 晏麟窩在皇甫陌的懷中, 迤邐的面容上蔓延著紅暈, 美豔動人。
晏麟可不管他怎麼想,直接伸手,主動攬上了皇甫陌的脖子,便整個人壓向對方,靠得極近,那雙好似能蠱惑人心的眸子緩緩眨了眨。
說著,瞥了眼皇甫陌那被衣袍掩蓋都遮不住的壯觀輪廓,臉頰便不由微微泛紅,又好似羞窘般橫了皇甫陌一眼,也是格外撩人。
後者微微挑眉,卻並未有所動,而是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眼底暗色流動。
“朕的皇后,你這是在挑火。”
藉著泉水的浮力,晏麟微轉過身,便從原本後背倚靠著皇甫陌,整個人窩在對方懷裡的姿勢,變成了與他面對著面。
眸子蒙上水霧,所有的掙扎推搡都成了催化劑般,欲拒還迎,欲語還休。
其一便是自己人,以顧懷謹為首的已然拉攏到晏麟陣線的,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舊部,或者暗中支援其他皇子的黨派。
但自從皇甫陌“名正言順”登基,更多的還是依照乾帝遺詔,或者本身就比較看好皇甫陌這匹黑馬的大部分官臣。
而晏麟所言的這位兵部侍郎程宏昌,便就是支援新帝皇甫陌的,掌握著兵部大權,說是皇甫陌的王權得以鞏固的另一份保障也不為過。
晏麟直接讓他罷官回家,無疑是在瓦解皇甫陌的權勢。
是的,就是這麼妖言惑眾,無理取鬧。
但晏麟知道,皇甫陌沒有一次是拒絕他的。
結實的手臂攬住了青年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更是按向了自己,河蟹出籠爬呀爬呀爬呀爬,便生出無盡的旖。旎。
泉水的熱氣嫋嫋騰昇,空氣中的溫度好似在逐漸升高起來。
皇甫陌再一次擒住那抹嬌豔的唇,暗啞低沉的嗓音消逝在水潤的纏綿之間。
“……都聽皇后的。”
又一日早朝。
文武百官等候在金鑾殿內,然而過了時辰卻已然不見新帝的身影,王座之上更是一片空蕩蕩。
便有大臣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憤憤叱責道:
“荒淫無道!不理朝政!國之哀也!”
這段時間,本來新帝登基算是一件普天同慶的事情,便應展開對外或對內的各種威懾,將先帝突然身亡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消弭至最低,鞏固王朝權利等等這些一系列的問題。
雖說是出了迎娶不合適的皇后這一插曲,但對整個王朝來說,孰重孰輕亦能分辨。
然而,不待王朝徹底安穩下來,外憂內患尚未爆發,剛剛登基沒多久的新帝卻率先出現了腐敗的跡象。
沉迷美色,荒理朝政,如此也就罷了,竟然還聽從那妖后之言,對忠心耿耿的大臣下手,直接罷免了他們的官職,導致朝中空虛,人心動盪
所以這位大臣罵的一點都不過分,看起來也是忍無可忍了。
若說之前對與先帝極為相像,應該足以帶領王朝走向更進一步輝煌的新帝感到非常滿意,乃至是對先帝身亡的疑慮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事已成定局,再深究便沒有甚麼意義了。 而現在,便有多痛斥,恨鐵不成鋼。
當然,比起新帝的腐敗,造成這一幕的罪魁禍首賢王世子晏麟,自然是恨不得除之後快了。
有心之人亦注意到了一點,先帝死亡的蹊蹺,與新帝如今的荒淫,兩者相結合,便能夠得出細思極恐的結論。
禍國殃民!擾亂朝綱!
果然是妖妃!果然是妖后!
金鑾殿內,除了一部分官臣靜默無言外,其餘大臣皆開始罵罵咧咧。
顧懷謹便佇立在殿內,為靜默無言中的一員,神情平淡,隻眼神似略微暗沉了一些。
他如今的地位並未因乾帝的駕崩而有所動搖,依然排列在百官的前頭,但顧懷謹心裡亦清楚,從皇甫陌登基為帝便再清楚不過的一點。
日暮途窮,大勢已去,世子為力挽狂瀾,不惜屈身於新帝
且看樣子,世子應該是成功了……
這麼想著,然顧懷謹暗沉的眼底卻似乎有一絲悲痛掠過,伴隨著耳邊不斷傳來的,眾大臣對於妖后的各種斥叱與聲討抨擊,讓他慢慢地閉上了眼。
復而,又倏地睜開,轉頭望向金鑾殿門外。
那裡,兩道身影揹著光,一站一坐,而坐於輪椅之上面容清冷的青年,赫然便是話題中心的那位禍國殃民、禍亂朝綱的妖后了。
只是不知為何,如玉白皙的臉頰似乎泛著略微的紅,眼尾好似有一抹豔色點綴,令原本清冷如畫的氣質更添了幾分昳麗。
而身上華貴的衣袍豎起了領口,遮住了頎長的脖頸,只看見雪白優美的下頜線。
至於那站在輪椅後面的身影,不必多言,正是新帝皇甫陌,不過此刻卻陰沉著臉,顯然是聽到了方才大臣們的聲音。
金鑾殿內,霎時一靜,眾大臣嘩啦啦地瞬間跪下,齊聲高呼:
“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甫陌推著輪椅緩步進入殿內,眼神依然暗沉得可怕,從幾排官臣中間穿過,到來了最前面。
然後轉身,面向群臣,陰鷙的眼緩緩掃過,嗓音低沉之極好似蘊含著血的腥味兒,開口:
“諸位愛卿,看來你們不僅對朕不滿,對朕的皇后……更不滿啊。”
眾臣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不過,卻還是有人硬著頭皮踏出一步,拱手道:“懇請陛下廢后!”
竟是話一出口,便瘋狂踩在了皇甫陌的雷點上。
皇甫陌怒極反笑,眼神冰冷得幾欲駭人了。
“來人,將這對皇后出言不遜之人,推出午門斬首。”
開口那位大臣猛然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待兩名身披鐵甲的侍衛一左一右將他挾制著拖出去,才倏地反應過來,高聲求饒,然而拖著他的侍衛卻冷冰冰地不為所動。
求饒聲逐漸遠去,最後一聲慘叫後歸於寂然。
金鑾殿內,剎那間安靜得好似落針可聞,這鮮血淋漓的一幕可不同於罷官那麼輕鬆了,方才譴責叱罵過皇后的眾臣不禁冷汗涔涔。
就連晏麟也被皇甫陌這兇殘血腥的命令給驚得呆愣了一下,壓根沒反應過來,那位“對皇后出言不遜”的官臣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皇甫陌依然暗沉冰冷的目光逐一掃過一眾大臣。
“還有哪位愛卿要說?”
與他視線甫一接觸的官臣瞬間就低下頭去,集體失聲。
“好,既然諸位愛卿都無言,那麼,便該朕說了。”
此言一出,眾大臣心裡頓感不妙。
而事實證明,他們的預感是非常正確的,就聽新帝那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在殿內:
“吳太尉、沈侍郎、曾統領……你們是自己乞骸骨?還是朕替你們?”
可以說,方才除了晏麟籠絡的那些人,以及一些明哲保身或謹小慎微的官臣外,幾乎所有人都參與了對妖后的聲討。
尤其是原本看好皇甫陌的,聲討聲最高,此刻也最是寒心。
“……罷了罷了,便當臣老了吧。”
一眾官臣中走出一人,正是那吳太尉,對著皇甫陌一拱手,便摘下頭上的官帽放於地上,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有他帶頭,陸陸續續的官臣接連走出。
最後走出來的,是一名中年模樣的大臣,晏麟對他很眼熟,正是欽天監太史令,自己兩次的封后大典便是他選的日子。
不過,這位太史令似乎對關於妖后的聲討並沒有甚麼興趣,也就在方才的譴責聲中未發一言。故而,在皇甫陌點到的名字裡面,亦沒有他的名字。
此刻,卻從一眾官臣中走了出來。
隨即,這位太史令在皇甫陌漠然冰冷的眼神中,攏了攏袖袍,開口道:
“臣曾詢問先帝,是否真要倒行逆施?如今倒也應驗了這一句話。”
然後平靜的目光略微偏移,似乎掃過新帝身旁,坐於輪椅上的青年,這位太史令微微低下了頭。
“……陛下,您好自為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