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鬼王男主的反派新娘五
通體碧透的玉色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在那剔透的表面下,又流淌著一道彷彿有生命似的血痕。
晏麟微微垂眼,望著江承將玉鐲緩緩套入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腕之中, 莫名生出一種被戴上了婚戒般的錯覺。
他自然不知道, 這枚玉鐲是江母叮囑江承留給她兒媳婦的, 就這麼莫名其妙被套牢了。
“它會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
江承鬆開握著晏麟手腕的手指, 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溫潤的觸覺,帶著一絲戀戀不捨的意味。
晏麟並未察覺江承的異樣,他抬起手腕打量了兩眼那枚瑩潤而剔透的玉鐲, 便不再理會了。
轉而,商量起如何吸引鬼王的計劃。
晏麟自然是要接著做那個夢境, 最好是繼續與鬼王接觸上, 然後套出鬼王的藏身地址以及弱點等等。
對此,晏麟侃侃而談, 並顯得興致勃勃,大有立馬再躺回床上睡一覺,然後續上那個夢境的架勢,看得江承又隱隱有些吃味了。
“不必著急。”
與昨日給人明豔幹練的感覺不同,換上白裙的晏麟顯得飄飄欲仙,只能說漂亮的人兒,穿甚麼都好看。
實際上,當江承調查得出這個結果,送往茅山宗之際,便驚動了所有人。
就是可惜一點的是,胸部貌似有點兒平。
如今許多聽聞訊息的道門中人,便在趕來這座城市的途中,亦有茅山宗的師兄師弟等,都在追查著關於鬼王的蛛絲馬跡。
而甫一接通,對面便立即傳來嗓門賊大的男聲:
而對於江承的說法,晏麟表示瞭解,並順從他的安排,不會主動去招惹鬼王,一切以自身安危為主云云。
即便如此,晏麟還是選了一條最樸素的長裙,遮住了膝蓋,下襬垂落到腳脖子的位置,寬鬆束腰,領口與袖口都有些蕾絲花邊點綴,算是在承受的範圍。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身下,幾縷垂落到地毯上,露出那張漂亮之極的臉蛋,白皙的面板嫩滑無比,似剝了殼的雞蛋般。
經過一天的心理建設,晏麟終於穿上了裙子……主要還是那唯一的一套襯衫褲子給洗掉了,不得已之下做出的艱難選擇。
“我的小江爺噢,您總算是肯接電話了。”
然比起那十三位得知情況後驚慌失措的女生,同樣被鬼王選中的晏麟,則要悠然自得許多,主要還是被江承護得嚴嚴實實的,也就沒有人敢越過江承來對他進行騷擾。
江承按捺下心思, 搖了搖頭, 接著說:“還有半個多月就是七月十四, 是鬼門大開的日子,也是一年中陰氣最重的一天。我懷疑,鬼王會選擇在那天進行祭祀。”
鬼節, 相傳那一天地獄大門開啟, 陰間的鬼魂會放禁出來, 所以民間就有了百鬼夜行之說,多半是編造。
但對江承這類人來說, 百鬼夜行實際並非虛假,而最棘手的是,一些無主孤魂便到處遊蕩,徘徊在任何人跡可至的地方,危害人間。
江承眉頭一皺,聲音冷硬:“說。”
對面點頭如蔥搗,語速飛快似怕江承一言不合就掛電話般,說道:
江承看了躺在沙發上的晏麟一眼,眼神柔和到深情,隨即走到了陽臺外面,按下了喋喋不休顫動的手機。
商討告一段落後,達成目的的晏麟便攤在沙發上消食。
往往這種特殊日子,也是各路道士最忙碌的時候了。
現在唯一的線索,便是那十三位同樣做著鬼王招親的夢境的女生。
然而現在,卻有鬼王從沉睡中甦醒,對道界來說無疑是一件大事。
“好好好,你讓我調查的事情出結果了,昨天晚上那十三個女生都做了夢,同樣是拜堂成親的畫面……噼裡啪啦。”
末了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那位應該也做了相同的夢境吧?還是……”
他不覺得小江爺會無緣無故讓他調查這件事,這一個月以來相同的夢境都不知第幾回了,沒啥大驚小怪的,只能說或許是發生了甚麼變故?
得不得說,這人很敏銳,猜得也非常準確。
江承銳利的眉心擰得更緊了,沒管對面正小心翼翼等他回話,直接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對面:“……”我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過,對面似乎也非常瞭解江承的性格,畢竟都合作那麼久了,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等下次再當面問清楚。
江承站陽臺上望向外面的藍天白雲,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開啟。
好一會兒,才反身回到室內,便見躺在沙發上消食的晏麟已不知不覺中陷入睡眠,側著腦袋,長翹的睫羽投影在白皙的面板,似一把小扇子般。
江承眉目舒展,上前兩步將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 晏麟又做了一個夢。
之所以知道自己在做夢,是因為這又是一個清醒的夢境,晏麟能夠獨立思考,又能夠想起自己在現實中的身份,而不是如眼前這般,彷彿徹底融入到穿越時空似的古代之中。
只不過,這個夢又不像是昨夜與鬼王接觸的夢境,怎麼說都與拜堂成親有關,反而是沒有半點成親的元素。
晏麟彷彿分割成了兩個人,一面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另一面則附身到了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的身體裡面
不,不對,應該是他自己,即便外貌與女子無異,但該有的物件還好好的存在著。
也就是說,這位擁有傾國傾城之貌的女子其實還是個女裝大佬,是晏麟自己。
晏麟夢到“自己”是這個大魏王朝中,丞相府內一個奴婢所生的不受寵的女兒,嗯,劃重點不受寵,大概也是為了保護他,才收買了接生的穩婆,對外稱是喜得千金。
然後又夢到自己在一次外出遊玩中邂逅了……江承?總之就是長著江承模樣的男人。
接著又是一次次與江承的邂逅,讓晏麟都搞不懂這個夢境究竟是不是鬼王在操控了,或者是他想多了?這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夢?
由於進入這個世界,接觸到的人只有江承一個,所以才會在做夢的時候自動代入了江承的臉?
沒等晏麟想明白,夢境終於有了進展。
一道聖旨落入了丞相府中,卻是冊封丞相庶女晏麟為皇后的聖旨,可以說是不顧眾臣的反對了,畢竟根據晏麟的身份,皇后之位怎麼也輪不到他,最多納入宮中當個妃子罷了。
但皇帝卻是執意如此,而並未見到這個皇帝是何模樣的晏麟,則隱約猜到了甚麼。
那一次次與他邂逅的,長著江承模樣的男人,不會就是皇帝吧?
而時間一晃,便到了成親的日子。
晏麟恍惚抬起眼瞼,一面熟悉的銅鏡頓時映入眼底。
晏麟:“……”
然後,他就被嚇醒了。
客廳內,晏麟有點懵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知是在夢境的最後被嚇得從沙發上跌落,還是不知不覺中滾落下來,所幸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也就並未有疼痛之感。
晏麟乾脆坐在地毯上,沉思著那個夢的最後一幕,明顯與他昨晚的夢境開頭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所以這背後究竟是不是鬼王在操控?
晏麟思來想去,竟一時有些分不清,不由抓了抓自己烏黑的秀髮。
此時傍晚時分,窗外的天空佈滿橘紅色的雲朵,夕陽投射進屋內,光線照耀不到的角落必不可免有些昏暗森沉。
忽然,晏麟抖了抖身子,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他不自覺將蓋在腿上的毯子往手臂上拉了拉,隨即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正直仲夏,開空調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天氣變冷?
況且這幾天又沒有下雨,也就不存在氣溫突兀降低的可能。
晏麟環顧一圈,是自己熟悉的房子,物體輪廓與記憶中的別無二致,但就是有絲絲縷縷的寒氣,彷彿飄蕩在看不見的空氣之中,連照射進來的夕陽都暖和不了半分。
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晏麟抓著蓋在身上的毯子,指尖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麼想著,晏麟又忽然顫唞了一下,飄蕩在周圍的那股冷意變得更加明顯,似乎並不在意被人發現般。
窗外,紅彤彤的太陽往西邊下沉,天空開始變得昏暗。
晏麟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光的一側落下了層層疊疊的暗影,拉得老長,與光線照射不到的陰影融為一體。
視野中本該是熟悉的環境,此刻彷彿忽然變得陌生了起來,那絲絲縷縷的寒意似乎穿透了晏麟蓋著的毯子,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他的身體裡面。
晏麟壓制住不自覺冷得發顫的身體,恍然想起來,這個世界存在的靈異與邪祟,如此不正常的現象,絕對是碰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晏麟不禁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視線快速掃過周圍,然後看到了旁邊的茶几上,他的手機正靜靜躺在上面。
對了,給江承打電話!
這會兒晏麟倒是忘記了,房子昨天就被江承貼滿了符籙,不可能會有甚麼鬼祟能夠接近這裡。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能夠闖過江承設下的防護,顯然不會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晏麟沒想太多,看到手機的剎那便當即俯身過去,隨著他的動作正蓋在身上的毯子頓時滑落下來,冷不丁地又打了一個寒顫,但他顯得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一把抓住茶几上的手機,劃開螢幕,迅速找到江承的號碼,撥了過去
只是突然,晏麟目光一凝,看到了螢幕的左上角,代表訊號的那一欄……
是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