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修仙男主的反派師兄二一
一層流轉著奇異色彩的光幕將仙域靈舟完全籠罩,在圍觀的眾多散修的目視之中,風帆揚起,隨風而動。
下一刻,巨大的飛舟便勢如破竹般,朝海天一線的方向飛馳而去。
啟航
晏麟站在甲板上,只感覺到輕柔的海風拂過臉頰,與此時飛舟的速度截然相反,想來是陣法已經啟動,削弱了飛舟外面的強勁氣流,使之變得舒緩起來。
晏麟不懂陣法,但大概也能猜到原理,不得不感慨這個神奇的修仙世界,若劇情沒有崩壞,主角也沒有莫名歪掉,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跡行走著,他想自己必然是非常高興的。
正如之前與反派系統的交易之時,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唉。
晏麟傷春悲秋著,沒空欣賞大海的波瀾壯闊,便轉身回了太虛宗安排的庭院裡面,將深淵君王偽裝的雪白小獸往院子內一扔,自己進了房間內,然後拿出那面非常好用的陣旗往門上一插。
世界瞬間清淨。
他決定抵達蓬萊仙境之前,都不出門了,絕對不是要避著某個主角,絕對不是。
庭院中,被丟的數次多了,雪白小獸已然能夠從容不迫地穩穩落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隨後視線一斜,落在同樣被無視在院落之中的某人,眼睛微彎,露出一抹幸災樂禍。
然而下一刻,白俟就眼睜睜看到對方走到門前,抬手,指尖慢慢地觸碰到了門扉,並非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被陣旗隔絕在外,不得寸步。
半響,深淵君王抬起頭,濃郁的惡劣意味自眼底傾瀉而出,彷彿寫滿了搞事這兩個字。
“既然師兄喜歡,多留一段時間也無妨。但你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有甚麼小心思。”
自以為很安全的晏麟,對那面陣旗的致命漏洞一無所知。
不過最後,燕離收回了手,並未如願地推門而入,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門扉一眼,深沉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那層阻礙,落在裡面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
當他憤然轉身,燕離已然進了隔壁的庭院內,太虛宗給兩人安排的是相鄰的住處。
果不其然,大約兩刻鐘後,眼前彷彿破開了迷障,豁然開朗,露出一座白雲絮繞、綠意蔥蔥的島嶼。
神奇的是,這座島嶼呈槌形,懸空立在海面之上,就好似一座天空之城般。
陣旗本就是他煉製,不受影響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肯定地下了一個決定。
燕離抬起眼瞼,轉身離開院子,只是在經過白俟的身邊時,步伐微頓,側頭,落下了一句話。
顯然,深淵君王每晚試圖爬床,卻被毫不留情扔出門外的事情,並未瞞過燕離的眼睛。
他的師兄……
他在房間內躺了兩天,終於感受到飛舟一陣搖晃,出了甲板外,抬頭便看見四周光怪陸離,但太虛宗的一些弟子或者已經去過蓬萊仙境的修士顯然見怪不怪,這是要穿過特殊區域而準備進入到蓬萊仙境之中了。
或者,他送給晏麟的那面陣旗,實際本身便是用來防某隻深淵君王的。
突然意識到這點的白俟:“……”
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深淵君王,第一次體會到了受害者的情緒,想必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決定洗心革面……這是不可能的。
似乎只有燕離想,便能夠輕易推開房門。
這天,經過此地的修士,皆能看到一隻非常可愛的雪白小獸,也不知是誰的靈寵,在院中狀似抓狂的畫面,也是新奇。
眼神一瞬間幽暗。
深邃難辨的眼眸倒映著深淵君王難得呆愣的神情,燕離慢慢地勾起唇,笑了。
一個絕對會非常、非常有趣的決定。
蓬萊仙境。
仙域靈舟在翹起的一處平臺上降落,所有人躍躍欲試,一些散修甚至都沒聽完太虛宗長老講述的注意事項,便迫不及待從飛舟上跳了下去,其餘門派倒還能按捺得住。
對此,那名太虛宗長老只是撩了下眼皮,並未理會,機遇是伴隨著危險的,但若因此丟了性命也不能怨天尤人不是?
太虛宗願意載他們一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各憑本事便是。
太虛宗長老最後落下一句,仙域靈舟只停留一個月時間,遇到抗不過的危險便捏碎一次性傳送玉符,可傳送回飛舟之上,便不再多言。
當所有人下了飛舟,他依然還留在飛舟上,顯然是仙域靈舟的掌控者。
目送眾多弟子消失在綠意蔥蔥的叢林之中後,這名太虛宗長老的心思難免轉到了另一邊較為嚴重的深淵裂縫上,也不知情況如何。
然而直到此時,負責在東海勘察深淵裂縫的太虛宗弟子,依然沒有發現深淵裂縫的痕跡。 這個現象,卻沒有令時刻關注著這件事的太虛宗掌門,或其餘幾位渡劫真人放鬆些許,反而是更加的凝重了。
這隻能說明,此次裂開的深淵縫隙,必然會有比以往更加高階的妖魔,自深淵裂縫中出來那比高階妖魔的等級更高的妖魔,會是甚麼?
君主級。
熟知劇情的晏麟在心裡默默地想,再往上的話便是他目前懷中的這一隻,完全看不出霸氣甚至無比可愛的深淵君王了。
這麼想著,晏麟又不自覺地擼了一下,至少毛茸茸的手感很不錯。
忽然,雪白小獸掙脫了他的手,躍到地面,然步伐未止,三兩下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深處,看上去像是越獄逃走的樣子。
不過,晏麟大概已經猜到對方要幹嘛了。
離開太虛宗的視線,便自然要恢復真身了,也好方便接下來的辦事。
於是晏麟沒有阻攔,順利地讓這隻深淵君王完成身份的轉化,只不過……斜了一眼旁邊的主角,又該如何支開這位,與深淵君王達成密謀呢?
“怎麼了,師兄?”
他唇角擒笑,瞥到跑掉的雪白小獸,微微擰眉,似乎以為師兄在苦惱這個,便又笑道:
“如此養不熟的畜生,不要也罷,但師兄若實在喜歡得緊,師弟也可前去抓回來。”
晏麟:“……”
換裝很快的白俟隱藏在附近,打算尋找合適的時機來個巧遇,很不巧地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畜生?說他?
很好
深淵君王眯起眼,終究還是洩出了一絲危險的光澤。
晏麟自然不能讓主角破壞計劃,便隨意地找了個藉口制止對方。
“無需麻煩,況且我也玩膩了。”
聽到這話的深淵君王再次遭受二連暴擊,比前一刻更傷心,小傢伙居然說玩膩他了……那雙始終玩味的眼神此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宛如怨婦般的目光。
尤其是在看到燕離低低笑起來的時候,似乎因為這句話而心情很好的樣子,實在看不慣他的白俟再也忍不住從藏身的地方站了出來,並狠狠地颳了他一眼。
但面對晏麟時,臉上又恢復瞭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不得不說,深淵君王的人類外表還是蠻不錯的,溫潤的面容,眼尾隨時帶笑的模樣,一派風流倜儻。
換身華貴的服飾,說他是皇親國戚都有可能。
在晏麟的故作驚訝中,對方啪地開啟一面摺扇,嘴角微勾。
“又見面了,麟兒~”
最後的稱呼彷彿拉長了音調,輾轉在唇舌之間,透出一絲曖昧的氣息來。
瞥見燕離微微暗沉的眼神,深淵君王則笑得更加燦爛了,宛如一隻開屏的孔雀般。
而最終,無論如何,深淵君王的人類形態還是順利地回歸了隊伍之中,作為晏麟接下來的幫手,一塊狼狽為奸,禍害主角的物件。
只是,晏麟似乎忘記了一點,這隻深淵君王向來都是不甘寂寞、不按常理出牌、並一點都不靠譜的。
不過,如今晏麟也別無選擇就是了。
廣袤的東海之上,負責巡視的太虛宗弟子一刻也未停止,現在他們已經從東海外圍,逐漸向東海深處進行戒備。
十年一開的蓬萊仙境已然穩固下來,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必擔憂東海發生甚麼驚變,於是這些太虛宗弟子才能夠順利進入到東海深處,而不是如前幾日般只能在東海外面打轉。
深淵封印鬆動之事不可能為假,如今他們也只有猜測,此次裂縫估計就是在東海內部,十有八。九沒錯了。
然而,他們卻想不到的是,深淵裂縫竟是開在了距離蓬萊仙境最近的地方。
特殊區域再一次被某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撕扯著,天空變得昏暗,如一面水鏡般盪漾開陸離的光澤。
這一異象,毫無疑問吸引了所有登上蓬萊仙境的門派弟子或散修,原本盤坐在仙域靈舟上的太虛宗長老,則豁然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副天空異象,嘴上的鬍鬚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
當力量的拉扯與膨脹達到某個靈界點之時
終於,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了距離蓬萊仙境不過幾公里遠的天空之上。
下一刻,一隻腳自裂縫中邁出,跨越了兩界般,從未見過的物種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個類似著人的外形,全身卻覆蓋了幽黑而堅硬的鱗甲,一條骨質的尾巴自身後探出,額頭兩側突起漆黑而尖銳的角,整個身形浮空而立。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眼中盡是殘忍與血腥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