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修仙男主的反派師兄十九
然而,未等晏麟有所動靜,屹立在房間內的燕離卻率先邁開了步伐,神情幽暗而晦澀,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條寬大的浴巾,朝他走過來。
“師兄怎地如此便出來了,若著涼了又該如何是好?”
晏麟……再次無語凝咽,想說自己一個金丹期巔峰的修士,泡冰水裡都不可能會著涼吧,更別說是泡靈氣濃郁的溫泉了,對他本身的修行只有利而無弊。
然燕離已經動作無比嫻熟地將他整個包圍住,僅露出一顆溼漉漉的腦袋,一根烏黑的髮絲不甘寂寞地翹出來。
說到這兒,便不得不提一句往事不堪回首,晏麟為了履行身為一個反派的責任,除了拿主角當僕人來用,頤指氣使他給自己端茶倒水外,連日常生活上的瑣事,都被他給接手了。
當初還在沾沾自喜,並一邊苦惱主角被他一個反派壓得太狠,以至於失去了一個主角本應有的銳氣,還開導對方並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來著。
如今再一回想,分明就是他故意的吧!
這會兒,晏麟非常想按住主角的肩膀,並使勁搖晃問他你究竟是從甚麼時候就開始歪掉了的?!
實際是,在對方如此靠近的距離下,晏麟一動也不敢動,就生怕打破了甚麼般,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這時,身邊傳來幽幽的嗓音,令晏麟打了一個寒顫。
等一下,這陣旗居然能防住深淵君王?這明顯是屬於極品法器的範疇了吧?!
晏麟目瞪口呆,以至於都暫且忽略了對方口中的不軌之徒,又轉念一想,連深淵君王都能防住的話,豈不是連主角也……
不過,話說他為甚麼要慫這時候的主角?
所以晏麟一直都在避而不談,能避則避,再且現在又有深淵君王當擋箭牌,應該問題不大……那隻深淵君王呢?
晏麟救生欲極強地指了指插在門上的陌生旗子:“那是甚麼?”
他抬手推開被主角攏在自己身上的浴巾,靈力在體內執行一圈,便連發梢都在轉瞬間被烘乾了,側頭,再從主角懷裡掙脫出來。
所以說,你就這麼把深淵君王關外面去了嗎?
自然是,在知道對方對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的時候,給他一種尤其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對方一口就能將自己吞噬似的。
“那個啊,是師弟新煉製的陣旗,可以防禦一切外敵入侵,尤其是預防某些不軌之徒……師弟正好要送給師兄,便先測驗了一下,效果還是不錯的。”
側頭,近在咫尺的面容甚至帶著賞心悅目的微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線,然眼神卻格外暗沉,彷彿盤旋著甚麼深不見底的黑暗般。
燕離垂眼,目光穿梭在微微敞開的浴巾,窺見了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的兩個小紅點,眸色微深,唇上卻笑道:
視線終於轉移了過去,燕離微微笑了笑,手指勾著一縷溼潤的黑髮,在指尖劃過。
白色的裡衣披在身上,頭微微側著,烏黑柔順的墨髮垂落下來,白皙的面板,明豔動人的臉蛋,大概是被靈氣濃郁的溫泉勳染過,雙頰微微泛紅,眼波瀲灩,向來顏色淺淡的薄唇都加深了一些,非常誘。惑人上去咬一口。
“師兄在找甚麼呢?告訴師弟一起幫你尋找,可好?”
晏麟喜上眉梢,笑納道:“那便辛苦師弟了。”
晏麟終於想起了某隻不見蹤影的深淵君王,從浴巾中探出頭來四下張望了一下,房間緊閉,卻插著一面陌生的旗子,而一覽無遺的房間內並未見到偽裝成幼年形態的深淵君王。
晏麟這會兒心情轉好,也不計較對方為甚麼出現在自己房間裡了,並藝高壯人膽,打算過河拆橋。
“師兄永遠都不必對師弟客氣。”
並不清楚自己此刻模樣的晏麟,正要下逐客令,突兀間天旋地轉,他被按倒在了自己方才扔下的衣物之中。
尚未反應過來,下一秒,唇上便多出了一抹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瞳孔地震。
怔怔地完全回不過神來,又或許是太過於震驚,只能被迫感受著那抹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在他唇上肆意妄為、輾轉反側。 半響,始作俑者才趴在他身上低低地笑,在他耳邊低沉地說:“收一點利息~”
“不過分吧~師兄?”
房間之中已經沒有了某個主角的氣息,門上依然插著那面旗子,所以房內只有晏麟自己一個人。
於是,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埋入被子之中,只露出兩隻不受控制熱得發紅的耳朵,像條毛毛蟲似的挪動。
良久,似乎感覺自己終於冷靜下來,晏麟掀開被子,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兩輩子都是單身汪,尚且純情得一匹的晏麟,從未想過居然會被同性奪走初吻,而且物件還是主角!
說個笑話,主角強。吻了反派。
晏麟:“……”
不行了,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一幕,晏麟就恨不得時光倒流,在主角的右邊臉再印上一隻對稱的紅手印。
事實證明,無論是女性或男性,在受到刺激的瞬間,第一反應都會先揮手……
當然,也有對方並未躲開的緣故,才令晏麟成功得手。並且,誰會在被打了一巴掌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笑出聲的?
也就只有那個徹底壞掉的主角了吧!
晏麟已經不指望對方能夠糾正過來了,如今唯有將崩壞的劇情努力挽救一下,爭取早點結束他身為一個反派,卻一點都不像反派的任務吧。
晏麟又不止一次地嘆了口氣。
目前仍被關在門外的深淵君王,對修仙界的陣法一竅不通的情況下只能硬闖,於是,眼睜睜看到頂了個巴掌印的合作伙伴,拉開門走了出來。
甚至顧不得趁機溜進房間,白俟倏地竄到對方面前,也再無暇理會被關在外面而生出的怒火,視線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的臉看。
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那笑聲可謂是響亮又刺耳極了,嘲諷意味拉到了滿級,非常符合深淵君王尤其惡劣的心思。
然而,燕離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掌印逐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然嘴角卻微微上揚著,絲毫沒有被深淵君王的笑聲給破壞。
或者說,大概就是故意露給白俟看的。
半響,逐漸品過味兒來的深淵君王停止了大笑,看對方從容離開的背影,一點都沒有被他嘲笑的惱怒,不由微微皺起了眉。
接著視線一轉,又回到關閉的房間,心裡像是被甚麼給撓癢癢了一般,非常好奇到底發生了甚麼,才會令燕離頂著個巴掌印還能露出那樣一副……詭異又滿足的表情。
沒錯,白俟想了許久,才想出這麼一個符合形象的詞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這位親愛的合作伙伴對小傢伙的愛意,可是又瘋狂又扭曲的,但卻又極為剋制,也不知道在壓抑著甚麼。
不過,小傢伙體內被封印著的妖魔血脈掠過白俟腦海,不由眼神微眯,隱約生出些許不滿的情緒來。
那麼說來的話,小傢伙也算是他深淵的吧?
就這麼讓出去的話,豈不是顯得他這個深淵內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妖魔君王很沒面子?
白俟為自己的不滿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眼底再次被濃郁的惡劣所佔據,不禁笑了,彷彿又想到了甚麼非常有趣的好主意般。
當晏麟主動拿走那面陣旗,開啟房間,尋找某隻一點都不合格的擋箭牌。
然後,一張風流倜儻的俊臉突兀湊到跟前,衝他饒有興味地笑道:“小傢伙,想好了嗎?要不要隨我一起回深淵?”
晏麟……這貨又在發甚麼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