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半夜飆車
晏沉看著對面的人, 那雙桃花眼中盛著笑意,漆黑的眸子彷彿是帶著魔力,像是漩渦一般將他牢牢的吸引住, 連靈魂都被溺閉在其中。
他頓了兩秒之後一下子笑開,強勢又兇狠的在江瑜臉上啵了一下,捧住對方的臉邊笑邊道:“艹, 老子越來越喜歡你了。”
原本捧住的手掌緩緩上移,來來回回又愛不釋手的摩挲著, 他彷彿是看著一件自己極其喜歡的寶物, 觸碰的再多都不會厭倦。
江瑜笑著將自己臉上的手握住,放到唇邊親了一下:“你今天再休息一下, 明天上午我們就離開。”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 一輛車停在祁山療養院門口,晏沉沒甚麼行李, 把照片整理好給療養院管理人說了一聲就離開。
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筆直的路途充滿著陽光,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後明顯能感覺到天氣涼爽起來,空氣中的燥熱消失, 取而帶之的是微微涼風。
晏沉看向窗外,車在盤旋而上的山路上行駛,都市裡的摩天大樓與車水馬龍已經消失, 道路一面是青山, 另一面是懸崖。
半個多小時後車在山莊門口停下,江瑜和晏沉下車, 門口一塊牌匾上寫著幾個隸書大字:【乘月山莊】
外圍用青磚圈起來, 外牆上還圍著電網, 隔著圍牆能看到裡面高大的樹木, 江瑜帶著晏沉走進去,一路上有一片活水湖,一群的野鴨組著隊遊,庭院中還能看到種植的果蔬野菜。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後,一座四合院出現在兩人眼前,外層仍舊是青磚,最中間的庭院放著一口大缸,裡面有一株荷花和一尾游魚。
晏沉幾乎瞬間就唔了一聲。
其實這裡論雅緻比不上江宅,論豪華比不上晏沉住的地,非誇起來就只能說質樸自然了。
他渴望更深刻的交流,皮肉連著皮肉,骨血帶著骨血,心臟脈絡交纏,彼此跳動清晰感受。
晏沉掃了一圈,一路走來就能看出這個莊園絕不是江瑜的,外面佈局散亂,垂釣和採摘區混亂,草木種植也完全看不出搭配,他點了點頭:“還可以。”
鋼琴曲進行不下去了,因為手指被禁錮在方寸地,逼仄而狹窄。
他只有稍稍的一低頭就可以把對方面容盡收眼底,鼻尖抵住鼻尖,額頭貼在額頭。
亢奮,急切,帶著融為一體的渴求。
江瑜說:“好。”
江瑜手覆在對方後背上,十幾天的療養院時光讓對方清減了不少,凸起的脊椎骨節用掌心就能清晰的觸到,他一點一點的按壓,就像是彈奏一場隨性而激烈的鋼琴曲。
晏沉喉結微動。
江瑜啞聲問:“要不去臥室?”
江瑜說:“之前有個客戶投資失敗把它抵給我了。”
晏沉心說果然如此,他找了個地坐下:“這原本是打算做度假村的?”應該是休閒垂釣和戶外運動一類的,外面湖水很清。
彷彿是清楚地剖開一個橘子,撕去外層脈膜,再將那層間隙的白膜去掉,一支筷子壓在緊實的果肉上,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探入。
彈奏的手指還在移動,輕點觸碰,大張大和,一會飛揚一會輕柔。
唇齒相貼,久違的激動和興致被挑起,簡單的觸碰已經滿足不了,唇舌勾纏在一起,彼此瘋狂的攫取著對方口腔內的氧氣。
骨骼貼著骨骼,心臟貼著心臟,呼吸的韻律都一致。
晏沉笑了兩聲,他慢悠悠地走到江瑜面前,俯下`身揪住對方的衣領,手掌已經自顧自探入其內,肆無忌憚地盯著眼前這張面孔:“寶貝,比起說山莊來源我們做一些別的事吧。”
一個完全面對面的姿態,就好像是他把對方鎖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中。
“你怎麼想到這的?”
他舔了舔唇,貼近江瑜耳蝸:“你覺得呢?”
按壓觸碰,咬合壓力。
江瑜喉結滾了滾,視線一片暗色。
久違的激動又一次席捲了全身,彷彿是有電流竄過,從心臟處蔓延到四肢百骸,又像是有驚人的火光從身體裡燃燒,從肌理到骨骼都完完全全燒灼,恨不得涅滅成灰。
晏沉與他面對面的坐著,一張不大的黃木椅容納兩個男人太過逼仄,這就導致晏沉不得不跨坐在對方身上,膝蓋頂在椅子內側。
晏沉低下頭,他去咬對方的鼻尖,時輕時重的啃咬,神經被拉扯著抖動,頭皮發麻。
衣服變得礙事起來,晏沉乾脆上手,一手用力攥住對方領口往下扯,只聽刺啦一聲,妥帖的襯衣被撕裂開。
江瑜閉了閉眼:“寶貝,你其實可以等我自己解開。”
“當然。”話語上一向對晏沉造不成甚麼羞恥,或者說他根本沒甚麼羞恥心:“不然我這次怎麼都沒讓你先咬。”
太清晰了。
他的吐息落在對方耳邊,帶著熱意和長長的喟嘆。
隨著話音落下,幾乎在瞬間後,晏沉就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江瑜問:“喜歡嗎?”
手從衣襟下鑽了進去,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發熱的皮肉,過熱的溫度從兩人身上蔓延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寸寸,一步步。
奇異的感覺再一次席捲全身。
晏沉低下頭,他一點點地啃咬著面前人的唇,意味深長地開口:“我覺得我們都忍不住了。”
江瑜推門進去,居室廚房會客廳一應俱全,臥室屋頂有一扇天窗,開啟的時候能看到寂寂星空。
江瑜坐在一張黃木椅上:“是,後來排汙方面一直不能達標,老闆遭遇石油幫賠了一大筆錢,沒錢再投資就閒置下來。”
江瑜低笑著開口:“迫不及待了?”他手指微動意有所指:“這麼渴望。”
關鍵是隻有兩個人,這點就很滿意。
從皮肉到肌理,再到內裡,完完全全的被勾勒,閉著眼都能描繪出樣子。
晏沉手扣在對方的肩膀上。
火沒有被澆滅,反而越發旺盛了起來。
他飄在了空中,主動高高拋起沉沉落下,墜入了一場夢境一般的愉悅裡。
一場結束後,兩人都沒有動作。
晏沉將頭抵在對方肩膀上,心臟還在鼓譟地跳動,理智才一點點的回歸。
腰後一隻手搭著,長時間一個動作讓腿肌肉有些緊繃,晏沉慢慢地下來,與江瑜同時坐在了椅子上。
江瑜低目一掃,椅子已經被弄髒了,沾著汙濁。
他沒去管那些,只是看著身邊人:“感覺到餓了嗎?”
晏沉點了點頭,他聲音還有些沙啞:“我體力真的退步了。”
不然兩個人不可能這麼快結束,一個開胃小菜吃完都感覺到了累,雖然精神還處於亢奮的狀態。
江瑜在對方腰腹上掃了一圈,點評道:“依舊很厲害。”
很多天沒好好吃飯,昨天剛做完MECT,今天還有精力吃一顆完完整整的臍橙。
他將人拉起來往浴室裡走,自己衝了澡之後穿好衣服,又放好水將某人放進去:“你先在這泡,我去找點東西餵飽我們。”
晏沉大半個胸膛浸在水裡,懶洋洋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江瑜進來,和他一起帶來的是香甜的氣息,江瑜把浴缸旁的架子撐起來,帶來的零食放在架子上:“先吃點甜品墊墊。”
晏沉視線掃了一圈,有蛋撻和蛋糕,都是甜食,他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又放下:“有酒嗎,或者煙也行。”
江瑜拿出一包煙放在盤子上,兜裡的打火機遞給對方,晏沉立馬有了興致,含了一根點燃之後深深吸了一口:“在療養院都快憋死我了。”
江瑜看著他唇邊溢位煙霧:“你在裡面十三天沒有抽菸。”
他們兩人之間實在有默契,彼此一句話就瞭解對方的意思,晏沉眉梢微挑:“可是寶貝,我真的要憋死了。”
江瑜看了他一眼,沒再說甚麼。
晏沉臉上神情有些得意。
他等著水溫漸漸轉涼之後披了件浴袍出來,晃晃悠悠的來到廚房,江瑜已經將飯做好,兩人填飽了肚子之後看向外面陽光,不約而同的選擇去睡個午覺。
黑甜沉的一覺醒來後已經是下午,晏沉轉頭看向睡在他身邊的人,罕見的,他醒來對方還睡著,睫毛還覆在眼瞼上投下陰影,江瑜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很安靜。
靜靜的呼吸,靜靜的閉眼。
他觀察著對方的面容,停了一瞬後沒忍住手指放到對方鼻尖下面試了試,有溫熱的呼吸灑在指腹,晏沉緩緩地搖了搖頭。
夢境已經過去,害怕的事不會發生。
他想到這點後又笑了笑,接著整個人趴在對方身上,捧著江瑜的臉愉快地開口:“江瑜江瑜江瑜江瑜——”
熱情又歡快,一聲高過一聲。
江瑜被這過分熱情的聲音喚醒,睜開眼的那一瞬就看到一張笑容滿面的臉,不知怎的,他想到一個GIF動圖,一隻哈士奇踩在被子上前爪瘋狂按壓著將人叫醒
江瑜甩了甩腦子裡的畫面,詭異的沉默了兩秒之後才應了一聲,伸手將晏沉的手握在掌心:“甚麼時候醒的?”
晏沉從江瑜身上下來,躺在對面說:“剛醒。”
他睡得很飽心情愉悅,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太陽沒有中午那般熱烈,從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樹木,高大而翠綠。
江瑜從床上起來,中午睡得時間有些長,他瞥了一眼外間天色說:“出去摘點菜釣魚。”
晏沉對兩樣都不感興趣,但看到江瑜起身自己也起來,換了衣服後跟著出去。
早上到的時候基本直奔房間做-愛,現在才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前行,菜園和湖水離得近,水面上有一群鴨子游過來,嘎嘎的叫。
江瑜纏好魚線拋餌,晏沉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支著下巴道:“不用打窩能釣到嗎?”
江瑜:“可以。” 果然,沒過多久浮漂移動,江瑜緩緩的收魚線,一條草魚掛在杆上,尾巴還不住撲騰。
晏沉拿起漁網一抄,草魚就落入網裡,他拽著魚鰓拎起來打量,末了後開口:“今晚吃它。”
很好,晚飯有著落了。
晏沉又瞅了瞅湖水,瞥見裡面一群游魚之後頓住,江瑜見他目光停住,自己也跟著去看,一群指頭大小的魚遊走。
很小的魚,銀白色,只在水質好的區域裡出現。
晏沉衝江瑜笑了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拿起漁網緩緩地沉在水裡,他像是一隻盯著魚的貓,頗具耐心的一點一點抬網,等到某一瞬後忽然猛地抬起來,一網銀魚被兜了出來胡亂撲騰。
江瑜問:“你想吃這些嗎?”
晏沉說:“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
他看著這一網魚,俱在裡面甩著魚尾跳動,晏沉覺得沒意思,剛要重新浸在水裡的時候又停住,一條銀白色小小的魚淡定的趴在草地上,魚鰓一張一合。
和那些跳動的魚相比,又呆又傻。
他勾了勾唇,伸手準確的攥住那一條,感受著溼滑的觸感握在掌心,心情極好的拿給江瑜:“看,小魚。”
江瑜低頭,目光和一條魚對上,躺在晏沉手心裡的那一條張著腮,連蹦都不蹦一下。
晏沉用指腹摸過去,就像是摸貓摸狗一般的撫摸,魚擺爛般的任由他摸,絲毫不掙扎。
於是晏沉就又歡快起來,他一邊叫一邊笑,又一邊摸:“小魚小魚小魚——”
叫得樂不可支。
江瑜緩緩地開口:“我是瑜,瑕不掩瑜,不是魚。”
晏沉哈了半天,笑得彎下腰:“你也發現我在叫你啊,你看看你那名字,江瑜江魚,要是跟你媽姓就是黎瑜鯉魚,來來回回都是魚。”
他摸著下巴笑眯眯地開口,語調纏綿又粘稠:“小魚~”
江瑜看著他笑,突然開口:“小鳥,燕子。”
晏沉一下子頓住。
江瑜繼續道:“小鳥。”
晏沉面無表情起來。
江瑜無視他神情:“小鳥小鳥小鳥~”
“艹。”晏沉聲音暴躁:“老子哪裡是鳥了,就因為姓晏?你去把我爸叫聲小鳥試試。”
江瑜依舊:“小鳥小鳥小鳥~”剛才晏沉叫得多歡快現在他就叫得多歡,甚至語調都纏綿起來。
晏沉說:“好吧好吧我服了。”
兩人簡直像是幼稚兒童一般互相起外號,叫了半天后哈哈大笑,晏沉回去的順手摘了兩根黃瓜,拍扁之後當晚餐也吃掉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兩人白天釣魚摘菜散步,時不時來一場愛的交融,晏沉胃口也漸漸好了起來。
這天下午,晏沉突然開口:“我們晚上來一場戶外燒烤怎麼樣?”
江瑜自然是滿足他,兩人一起切肉穿串,等到晚上的時候在亭子下支起燒烤架燃起炭火自己動手烤肉。
小羊肉和幾條魚穿成串在燒烤架上往下滴油,低到炭火上發出滋啦一聲響,等到油脂滴落後肉質顏色發生變化,撒了一把孜然香味就撲面而來。
又熱又燙的口感,帶著辣味,肉香與孜然完美的混合在一起衝擊著味蕾。
晏沉拿了幾瓶酒出來,九度的啤酒,倒在杯裡冒著雪白的泡沫,他把兩個玻璃杯互相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後將其中的一杯遞過去:“乾一杯!”
江瑜笑笑,也不願這個時候掃對方興說醫生不讓喝酒之類的話,接過之後抿了一口,冰鎮的,喝起來十分清爽。
兩人就著酒吃完了烤肉,睡覺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江瑜把手臂搭在對方腰上,輕輕拍了兩下,說了一句晚安。
夜間有風,帶著涼意,江瑜在半夜裡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他手臂下意識地往身側一伸,掌心觸到的不是溫熱的身體而是有些冰涼的床鋪。
江瑜一下子醒了過來。
他開啟床頭燈,亮度席捲了整個屋子,江瑜在衛生間和浴室找了一圈,沒有人。
時間是凌晨2:23分。
他披了件外套出去,夜晚的山莊黑而靜,只有幾聲蟲鳴時不時傳來,藉著月光能看到泛著波紋的湖水,鴨子都在岸邊沉睡。
江瑜找了一圈又回到臥室,他幾乎是飛快的調出山莊四周的監控,同時盯著幾處監控檢視身影,在凌晨2:12分的時候一道身影走出了山莊,同時發動停在門口的車。
江瑜起身就往外走,從四合院到門口一大段距離他走了七分鐘,山莊牌匾下的燈亮著,投下的昏黃的影子。
江瑜站在門口眺望,盤山公路九曲十八彎,夜間無燈,一共有五個急轉彎,道路內側是大山另一邊是懸崖。
他隱隱的能看到一輛車行駛在這山路上,車燈穿透黑暗,速度極快的行駛,一圈又一圈的繞著山路環行——對方在飆車。
加速、減速、換擋、走線、轉彎、漂移。
夜間僅藉著車燈,在這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飆車,稍有不慎哪怕是一個微小的錯誤就有可能跌下山崖或是撞上大山。
夜間的風很涼,久了竟然有些刺骨,風颳著山間的樹驚顫而過,帶著隱隱的引擎聲。
江瑜就站在門口,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一直望著不斷穿透黑暗的車燈。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白車沿著山路行駛至門口,一個漂亮的擺尾之後停下,晏沉開啟門看過去,驚訝地開口:“你甚麼時候醒的?”
頭頂的燈投在江瑜臉上,他神情看不清喜怒,只是問:“為甚麼半夜飆車?”
晏沉如實開口:“醒來睡不著,我找找刺激。”
飆車,他常做的事,行駛在道路上感受著腎上腺素飆升的筷感,追逐著風馳電掣的感覺。
江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聽不出情緒地開口:“找刺激是吧,很好,我也喜歡找刺激。”
這個時候晏沉還沒覺得如何。
他看著江瑜當著他的面坐到車裡,油門一踩,白車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從眼前躥了出去。
接著,那輛白車行駛在山路上,引擎帶著巨大的聲音響徹整個山間,發動機的轟鳴聲彷彿一頭巨獸咆哮,在嘶吼著前進。
江瑜在飆車。
同樣的瘋狂,同樣的不顧一切。
晏沉原本輕鬆的面容僵住。
他急速地環視四周,山間道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憑藉著車燈照亮前方,彎道眾多,要是剎車減速慢了一些或者拐彎脫力,很可能掉到懸崖下面粉身碎骨。
晏沉覺得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戰慄驚慌的情緒,他嗓子被好似被堵住,手指顫了兩下,接著大聲開口:“江瑜,快停下——”
車燈隱入山峰對面,風聲依舊帶著引擎聲,對方沒有停下。
晏沉唇哆嗦了,他往山下跑了幾步,用盡力氣嘶吼:“江瑜,你快把車停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晚上出來飆車了——”
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山間石頭被風吹得驚顫起來,聲音竟然有些發悶。
這種轟鳴聲竟然在此刻變成了巨大的陰影將他吞沒進去,卷著他的勇氣和身上溫度,帶來的只有無盡的寒冷和驚慌,晏沉說:“你停下好不好,我們回家去商量。”
“江瑜,你停下行不行!我們好好談談。”
他一聲一聲的喊,喊得嗓音發啞,喊得聲嘶力竭。
那輛車依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車燈時隱時現,引擎依舊在嘶吼著向前,對方沒有絲毫停下的意願。
晏沉道:“你停下,我甚麼都答應你,江瑜,我甚麼都答應你。”
飆車考驗著體力和腦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注意力難以集中,出事的機率越大。
晏沉覺得自己嗓子裡開始充血起來,他的心被捏著似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巨大的驚慌席捲全身,他的手掌一直顫唞。
他從來沒有這樣怕過,當初能在賽車場上毫無顧忌地撞過去,現在卻只是看到對方這般都會怕得厲害。
晏沉咬了咬舌尖,他迫使自己冷靜一些,又開口道:“你不是希望我戒菸嗎?我聽你的,只要你停下,我甚麼都聽你的。”
“你是不是還對央企的事情耿耿於懷,我保證下一個就是你,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停下行不行!”
“他他媽的快停下啊。”
他一聲一聲地嘶吼,威逼利誘,搜腸刮肚的說出了無數的話,只是那輛車依舊行駛,一圈又一圈。
他的嗓音變得沙啞,發不出一點聲音。
晏沉絕望了。
他的唇顫唞著,聲音粗糲:“江瑜,我求求你停下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引擎聲停止,車燈照射過來,最終停在了他身邊。
晏沉幾乎是一下子開啟車門撲進去,他急切的摟住身邊人,力道大的手掌都在發顫:“江瑜江瑜江瑜.”
他一聲聲叫著,他也不知道叫甚麼,只是恨不得把人揉入他的骨血中去,最好再也不分開。
江瑜坐在車裡,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良久後慢慢開口:“知道我剛才的感受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