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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警告

2024-01-10 作者:鹹魚賣花

第六十六章 警告

夜色沉寂, 壁爐裡紅色的火光燒灼跳躍著,一面牆壁上都帶上暗紅色的光影。

身邊的菸草的氣息繚繞,映照的那張妖孽一般的面容朦朦朧朧, 帶著幾分邪肆的意味。

江瑜手掌還覆在晏沉的手掌上,他修長的手指在對方掌心上一頓,聲音很輕緩:“這就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原因?”

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國度, 找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屋子,任何通訊裝置與電子裝置都被拿走, 只能見到一個人看到一張臉, 出門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到看不到盡頭。

好像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晏沉翻過掌心, 他手指扣在對方手掌內, 指尖一下一下摩挲著對方的指縫,想了一會道:“算是吧。”

他絲毫不覺得心虛, 甚至臉上還帶著莫名的得意。

江瑜笑了一聲, 他面上也見不得有多少怒意, 反而情緒一直十分平穩:“可你不能一直這樣。”

晏沉像是來了興致,他抬眼看了一眼江瑜, 唇邊笑意有些深:“我可以。”他心情不錯地用指腹勾了勾對方的手掌,彷彿是在撩撥似的一下一下划著,嗓音和臉上都帶著饜足:“就像現在, 你不還是在這嗎?”

晏沉說:“你不還是在這裡好好待著嗎?你出不去, 就算出去也沒有任何作用,這裡方圓百里沒有人煙, 排外又十分嚴重。”他臉上出現遺憾, 側過臉看向江瑜:“寶貝, 你得步行十幾個小時才可能見到人, 然後語言不通,就算你發揮魅力,克服語言障礙借到一匹馬。”他笑著開口:“你覺得你能跑贏過我?”

晏沉重重地吸了一口氣,他視線直直落在那張燈下溫雅如玉的臉上,面部線條柔和舒適,但內裡堅固的猶如鋼鐵一般,依舊是寸步不讓。

江瑜反倒笑了一下,聲音很穩:“所以我沒打算離開。”從飛機上下來落地,他就沒有打算離開。

晏沉微微揚了揚唇,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一派冷然之色:“你是說想分手?”他在這一瞬瞳孔漆黑,帶著滲人的陰沉。

江瑜否認:“自然不是。”他聲音很平靜,淡淡地開口:“我愛你是真的,你愛我也是真的,我動心次數很少也很難愛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無論是何種原因,我都不會和你分手。”

江瑜繼續道:“我不排斥和你待在一起,你也看出來我很享受,但如果這種下藥綁架囚禁的事情再次發生。”江瑜微微沉吟,他眸子滑過一抹深意:“我得重新審視我們的關係。”

江瑜是商人,自幼開始權衡利弊,讓他愛人很難,而對於一個讓自己那麼動心的人,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分手,這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勁。

江瑜似乎感覺到了甚麼,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抬手捏住身邊人的下巴,目光落在臉上左右端詳了片刻,低垂著頭開口:“其實晏少,我挺好奇。”他垂首輕輕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對方的唇角開口:“我敢說我和別人沒有超出界限的接觸,也從來沒有存在過任何曖昧或是過界的行為,但你似乎一直對我露出極大的掌控欲。”

晏沉視線動了動,聲音裡聽不出甚麼情緒:“你打算如何相處?”

一股煩躁從他的心中升起,偏偏他又不能直接發洩出來,只能是任由心火暗暗燒灼,攪得心煩意亂。

晏沉覺得有些煩。

他轉頭在一邊菸灰缸裡摁滅,江瑜抽了一張溼巾,將對方手掌拿過來,垂眸緩緩地擦拭。

晏沉神情微松,方才一剎那間那種嗜人的勁才斂了下去,他左手上莫名間帶上灼熱,轉頭才發現煙已經燃到了尾部,一截菸灰落在他指上,莫名滾燙。

晏沉手指動了動,那裡有些冰涼,他看著對方垂眼時覆在眼瞼上的睫毛:“那你說的重新審視是甚麼意思?”

江瑜沾染干淨,將一張沾了灰的溼巾丟進一邊的垃圾桶,又取了一張說:“我在想我們之間該如何相處。”

他把所有的路堵死,不留下任何縫隙。

這場談話非常直白,直白到不符合江瑜平時的說法風格,但中心意思很明確。

只要他想要的,怎麼都會屬於他自己。

江瑜有他的堅持,這條原則清晰無比,不會因為愛上一個人就褪色,這就像他一向追求的利益那樣,永遠的懸在頭頂。

江瑜說:“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會有我的應對措施,但如果真的那樣”他聲音很清晰地傳到對方耳中,像是平靜海面上的波浪:“到那時我們都不會像現在這樣舒服。”

他的行為放在任何一段關係中都能稱的上是範例,絕對沒有出現過安全危機,但到這裡竟然絲毫行不通,先是定位監聽,這次直接成了囚禁。

江瑜挺好奇,促使對方做出這些的因素是甚麼。

晏沉用舌尖閒閒地舔了一口對方的指腹,他反問:“你追求利益權利是因為你小時候沒有絲毫權利嗎?”    人們總喜歡往自己追求的東西上強加一個原因,比如說對金錢感興趣的人小時候可能缺錢,對權利感興趣的人可能曾經受過權利的侵蝕,但有一群人不在此類。

有的人天生就愛追求名利,有的人從幼時就展現出領導別人的慾望,這些都是天生,從骨子裡帶來的東西。

晏沉心中的鬱氣還沒有散,一把火仍舊是在腹內燒著,這種煩躁讓他用牙齒狠狠地咬了一口對方的指尖,憋著氣說:“天生的。”

一個人出現,就那樣站在那裡,他腦子裡就拼命地告訴自己去把對方放在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攪得神經都在跳動。

他又一向自己舒服了就好,自然會照著做。

“天生的。”江瑜聲音低了下去,嗓音輕地彷彿是呢喃,他抽回手指,將帶著唾液的指腹抹在對方臉上,那裡一派亮晶晶的痕跡:“你之後想做甚麼告訴我,就像這次的事,我說不定會答應。”

他嗓音很輕,挺起來有股溫柔繾綣的味道,彷彿是低哄著和人說話,很容易打破別人心房。

晏沉卻是嗤了一聲,他伸手攥住對方的手,眼中全是清明:“告訴你做甚麼?讓你拿著電腦處理工作?還是提前交代好某個人,到時間了你沒出現就讓他過來接你還是搶人?”

晏沉從嗓子裡發出一聲笑,似笑非笑地開口:“寶貝,別把你那深情的樣子放在我面前,我很清楚你是甚麼人。”

江瑜:.

好吧。

他收回手,果然,他們兩人都太瞭解彼此,在某些方面都寸步不讓。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江瑜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突然開口:“十二天。”

晏沉面上懶洋洋地看向他,那雙上挑的眼睛帶著幾分興致。

江瑜說:“從今天算,我能在這裡待十二天,在這時間內我不會有任何離開的想法,也不會做出任何事。”

“十二天之後”晏沉算了一下時間,摸著下巴開口:“三月中旬你要去吉慶?”

江瑜應了一聲:“我要有三天的緩衝期。”

晏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寶貝你真是既想要這又想要那,甚麼都不想耽誤。”

江瑜這回靜靜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笑意:“十二天是我的極限,你也不用再試探。”他唇角微微彎著,面上溫潤,眸子裡卻是沉沉:“這種事情是第一次,但也要是最後一次。”

晏沉唇邊笑容倏地一下消失,他眯眼看著身邊人,絲絲危險的氣息漫延出來:“你是在警告我?”

江瑜說:“警告談不上,但的確嚴肅。”他微笑著,低頭用鼻尖蹭對方地鼻尖,溫聲細語地開口:“相信我,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我們都不想看到之後的情景。”

晏沉眼中暗沉翻湧,眸光像是刀鋒一般刮在對方臉上,他心中的怒火又開始起來,嘶吼著要然後把身邊的人咬碎,晏沉呼了一口氣之後,忽然上手去拽對方領口,猛地去咬江瑜的唇。

唇上灼熱的痛感再一次漫上,緊接著自己下唇也傳來痛意,尖銳的刺痛伴著血腥味交纏在一起,頃刻間就像是電流相互撞擊,彼此帶著啃噬的念頭將對方唇咬住,幾乎連頭皮都發麻了起來。

他們彼此抱住,舌尖用力的去攫取對方的空氣,直到呼吸都急促起來,臉色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紅,晏沉鬆開圈上對方脖子上的手,重新倒向床上,舔了舔自己的唇。

剛才咬的,現在還帶著麻麻的痛。

江瑜低頭,輕輕地含住晏沉的下唇,舌尖慢慢地舔去對方滲出了的血液,溫柔地看不出就是他剛才將人唇咬出血來,他慢條斯理地吮了一口:“考慮的怎麼樣?”

晏沉閉了閉眼睛,他又很快睜開看了對方一眼,像是在掙扎之後說:“可以。”

江瑜笑笑,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

晏沉瞥了一眼,笑容突然又微妙起來:“親額頭有甚麼意思。”他伸手碰上江瑜的臉:“要不明天來個晨醒服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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