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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朦朧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五章 朦朧月

◎祁三少不喜歡聰明的女人◎

所以剛才不是手機壞了,沒接通影片,而是祁時晏將他的攝像頭對準了一片白牆,而她傻乎乎的以為手機壞了,對著鏡頭各種蠢表情,全被祁時晏看光了!!!

這個認知達成後,夏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說不清生氣和羞惱哪一個更多一點。

往父母家的這段路要步行二十分鐘,夏薇便一路罵祁時晏罵了二十分鐘。

當年高中,夏薇高一讀的是私立學校。

剛入學,就聽女同學議論高三有個男生叫祁時晏,桀驁不馴,張狂頑劣,特別會玩,會惡作劇,卻架不住人長得帥,學習成績還拔尖,學校上下幾屆的學姐學妹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夏薇那時覺得太誇張了。

每年級每個班總會有那麼一兩個調皮搗蛋的男生,有甚麼稀奇?

她從小學舞,漂亮帥氣的男生見得多了去了,就是少年出道的明星也見過不少,一個祁時晏還能蓋過他們?

直到有一天,她親眼見到了他。

那天,她去練舞,回班級作業交晚了,她匆匆做好,自己送到老師辦公室去。

夏薇低著頭,看著那紅筆在自己作業本上圈圈叉叉,觸目驚心。

夏薇囁嚅地應了聲,轉身想走,對方又叫住她:“就在這裡寫,寫完了再走。”

“甚麼朋友?談男朋友了?”王巧英把桌上的錢數了數,笑著問。

可夏家很重男輕女,孟荷以前在夏家過得簡直像個大丫鬟,家裡五個人的吃飯洗衣衛生都要她做,可她連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只得到客廳角落一張鋼絲床。

感覺整個人都被電麻了。

倒不是嫌貧愛富,而是這個家和孟家的氛圍感、家教理念完全不一樣。

夏薇小聲說:“我約了朋友。”

而對方坐在那,也沒再和她說一句話,好像在忙他自己的事,卻在安靜的空氣裡總聽見他轉筆落筆的聲音。

夏薇抬頭,光線不明,她只感覺他很高,雙肩削薄,步履中沒有為人師表的穩重,再次懷疑他的身份,不料對方轉過頭來,對她說:“好好寫,寫完了才可以走。”

迷惑的一瞬間,對方朝她伸了手:“高一新生?英語?拿來我看看。”

夏薇走過去,對方沒有收腿的意思,她便站在一步之外,禮貌地叫了聲“老師”,問道:“請問宋老師的辦公桌是哪一張?”

對方接過去,翻了兩頁,拿起一支紅筆在上面批改:“這個單詞拼錯了,這裡語法也不對,這個地方錯的離譜。”

“急甚麼?再坐一會。”夏啟炎發了話。

但是帥歸帥,對方一張英氣的臉還是很有少年感,夏薇有一刻懷疑他不是老師,可他沒穿校服,而且就他那隨性肆意的坐姿也不太像學生。

學校已經放學了,她不住校,每天有司機接送,這個點司機應該已經等在大門口了。可是對方氣場極大,雖不知身份,她一個初入學校的新生也絲毫不敢頂撞。

幾人吃了一頓沉悶的晚飯,夏薇幫忙洗了碗筷,從手提包裡拿出準備好的錢放到桌上,交上這個月的家用,例行公事完成後,便和父母道一聲“爸爸媽媽再見”,準備離開。

*

不知不覺,腳下已經走到家門口,夏薇按了門鈴,母親王巧英給她開了門,家裡父親夏啟炎,小弟夏晨都在。

聞言,對方側頭看她一眼。

夏薇:“……”

夏薇也不敢質疑了,雙手交上作業本。

天色漸漸昏暗,對方座椅“嘎吱”一聲,他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夏薇只得聽話地保證:“知道了,老師。”

對方滿意地勾勾唇,手上抓著兩本書垂在身側,老氣橫秋地拍了拍,走出辦公室。

即使事隔八年,夏薇還能清楚記得自己當時聽到“祁時晏”三個字的感覺,簡直是五雷轟頂。

夏薇一向循規蹈矩,在家從來沒有忤逆過父母,學校裡和同學也和睦相處,老師面前更是聽話乖巧。

還是之前那教訓的口吻。

於是,夏薇放下書包,拿出課本,就在他後面一張桌子上抄寫作業。

夏薇認回來後,第一次在家裡吃飯,就被以立規矩的名義毒打了一頓,那個床她睡了兩天就跑了。

其實不止是生父,還有生母王巧英,和兩個弟弟,整個家她都很難融進去。

那一眼,夏薇怔了幾秒,那眼神散漫不羈,又深邃銳利,像道電流直接擊中人心底的最深處。

可是偌大的辦公室卻只有一個人在,那人坐在書本小山高的辦公桌前,後背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條長腿橫伸出桌外,吊兒郎當地擱在過道上。

她從小讀雙語學校,英語不差啊,怎麼這個人點出她這麼多錯誤?

批到末尾,對方將作業本“啪”地一下拍她手裡,威壓感十足:“錯的地方抄寫十遍,單詞句子都要抄。”

從小到大被留堂做作業的事幾乎沒有,沒想到現在剛升入高一就發生了,還被留在老師辦公室裡寫,想想就丟人。

那被捉弄的氣憤和羞辱感蹭蹭蹭往上,躥上頭頂,就和現在一樣。

她在孟家是心尖寵,爸媽疼愛,傭人環伺,甚麼都是最好的。

他喉嚨粗,一說話,就感覺要發火,而且他很少笑,面板黝黑,濃眉大眼,夏薇特別怕他。

時間在筆尖沙沙聲中游走,抄寫快結束時,有個老師走進來,看到她好奇地問了一下情況,又敲了敲她前面那張桌子,問:“祁時晏甚麼時候走的?他作業做完了?”

從此,這個家她便再沒住過了。

這個生父,她怎麼都親近不起來。

夏薇埋頭抄寫,越寫越快。

夏薇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是女的。”

夏啟炎看去王巧英手裡的錢,對夏薇說:“你那個裝修公司太小了,每個月這麼點錢夠幹甚麼用?我看還是換個工作。”

“還好啦。”夏薇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努力保持微笑,“現在工作不好找,以後再說了。”

她看了眼牆上的鐘,往玄關走去,“我得走了,我要遲到了。”

夏啟炎的話還沒完,王巧英也想再說幾句,可夏薇知道他們要說甚麼,內心抗拒,換鞋的速度飛快。

眼看王巧英朝她走過來,夏薇抬頭笑了笑,涼鞋的鞋帶也顧不上扣了,直接推開門,說:“媽媽我走啦,拜拜。”

說完就關上門,把王巧英的聲音阻在了門裡。    *

這對父母能和她說甚麼?

一個無非要她重新找個收入高的工作,另一個無非要她找個有錢的男朋友。

有時候夏薇會對孟荷心存感激,要不是孟荷,從小在這樣一對父母底下吃苦頭的人便是她。

但是這也是孟荷將她視為仇敵的原因。

外面天黑了,光影斑駁,不過一頓飯的時間,白天變成了黑夜。

高大的樹木遮擋了路燈,人隱在裡面,像遊蕩的風。

夏薇重重呼吸一口,往公交站臺走去。

去水中仙之前,路過手機城,夏薇進去轉了轉,想換個手機屏,可是問了幾個櫃檯都說她的機型太老,沒得換。

“買個新手機啦,美女這麼漂亮,怎麼還用這麼土的手機?”

手機老闆一個個都很會攬生意。

夏薇笑著道了聲謝,攥著自己老土的手機離開。

誰不知道新的好,那不要錢嘛。

她現在一個月的工資分三份,一份交父母,一份交房租水電費,一份自己零花。

換手機是筆大開支,她哪能隨心所欲。

到水中仙,夏薇輕車熟路進了上次的場子。

這場子看起來是個場中場,是會所的一部分。先要經過會所的大堂才能進來,可這裡又有獨立的酒吧和人事,裝修也比大堂奢華得多。

有那麼點登峰造極的意味。

走進去,漫掃一眼,人影晃動裡沒有祁時晏。

檯球桌那,男男女女,煙霧繚繞,李燃提著杆,在一陣笑罵聲中從桌上爬起上半身,朝夏薇看過來,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玩。

一桌人的視線都跟著投過來。

夏薇笑著擺了擺手,回應自己不會,讓他們玩。

李燃沒勉強,轉回頭去。

“新情兒?”有人調侃,促狹著笑,“品位高了啊。”

李燃瞪去一眼:“祁三少的。”

“嘖。”對方閉了嘴,收回黏膩的目光。

離著五六米的距離,夏薇聽不清他們說甚麼,但他們的神色看得分明,本來她還有些警惕,忽然間就放鬆了很多。

她在吧檯前勾了張高腳椅坐了,看見櫃檯底下一排沒包裝的水,朝酒保勾了勾手指,想要一瓶。

這次的酒保不是她第一次來的那個,他見夏薇面生,盯了她好一會,才不情不願地拿出一瓶給她。

夏薇擰了蓋,自顧喝一口,目光又將場子裡形形色色的人掃過一遍,悄聲問酒保:“哪個是韓煙?”

“你要出臺?”這一回,酒保的反應很快。

夏薇一口水嗆出,差點噴了對方一臉。

酒保沒介意她的反應,相反變得熱情起來,隔著吧檯,湊過頭問:“有想要跟的人了嗎?”

跟?

是這種場子男女關係的一種定義?

夏薇眨眨眼,眨出一片初涉風月場的無辜:“我不懂誒,你有甚麼好介紹?”

“這個我哪能介紹?你不知道我們場子是誰的地頭就敢來了?”

“誰的呀?”

夏薇這一句問得真誠。

她只聽說水中仙全國連鎖,祁家佔了很大的股份,這場子歸誰,她還真不知道。

酒保撓了下頭,正想煞有介事地混說,門口進來一位穿水綠色旗袍的女人,手裡搖著一柄小巧的金絲楠木扇,走進吧檯裡面,往酒保身邊斜身一站,身姿娉婷。

明明美豔驚人,酒保卻一眼不敢相看,低下頭,退到一邊做事去了。

“韓……老闆。”

夏薇腦筋轉得夠快,短短几秒鐘將酒保的反應和對方的氣質結合起來,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韓煙眼尾上翹,笑得風情宛轉:“夏薇?”頓了一頓,又說,“不介意我直呼其名吧?”

夏薇笑:“不介意。”

其實上回來,兩人打過照面的,只是當時夏薇在麻將桌上,沒把韓煙往心裡記,更沒想到這裡這麼大的場子是一個女人的,至少明面上是。

可見她一定有過人的手段。

韓煙叫人拿來祁時晏的籌碼,連盒子一起交給了夏薇,夏薇卻沒要,只從裡面拿了一小部分,另外要了個糖果盒裝了。

“這些應該就夠了。”夏薇掂了掂糖果盒,籌碼不多,鬥志力卻滿滿。

韓煙依然笑:“你很聰明。”

夏薇聽著話裡有話,得體地朝對方回了個笑。

韓煙保養如玉的手指摸過籌碼盒,一道一道划著籌碼,說:“多少人想把這裡面的錢撈走,你倒好,還往裡面送。”

她說的委婉,意思很多女人想從祁時晏身上撈錢,卻只有夏薇敢放長線釣大魚,第一次來打麻將,便捨得下本錢,給祁時晏投了那麼大一個餌。

叫人刮目相看。

夏薇笑了笑,沒反駁。

麻將桌那邊,桌對角支了兩副酒水架,李燃在選酒,身邊幾個女人,光鮮亮麗。

夏薇拿上沒喝完的水,和糖果盒走過去。

韓煙在她身後,點了支菸,悠悠吸一口,笑意冷下來:“祁三少不喜歡聰明的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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