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沈婉枝的話讓男人內心觸動, 心裡早就軟的一塌糊塗又暖滋滋的,猛的一把把人擁進懷裡,緊緊按在自己胸口, 呼吸著屬於她的馨香。
“枝枝, 你和孩子都在等我,我又怎麼可能會不回來呢?”
聽到男人的話,沈婉枝仰著頭惦著腳去親他的下巴。
陸雲琛思念已久, 妻子的觸碰讓他無法拒絕,低頭吻住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吻熱烈又霸道,沈婉枝感覺他要抱自己,害怕扯到她身上的舊傷, 輕輕轉身把男人主動推到了房間裡的沙發上坐著,她隨即雙腿岔開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臉回應他的吻。
兩個人的思念都像是沸騰水一般,急不可耐的需要撞開厚重的蓋子, 當頂開那層相隔千里的距離, 只想緊緊的擁有對方,親吻變成了述說思念的宣洩口。
沒有慾望的吻, 全是思念之後幸福的安穩感覺。、
直到許久之後陸雲琛才放開了懷裡的人, 互相對視了一眼,氣息都不算太穩,可有互相擁著感受彼此的心跳。
沈婉枝埋著頭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眉眼。
剛才檢查他身上的傷雖然處理過但是長途歸家稍微有點滲血了,抱了他一會兒沈婉枝又抬頭, “你把衣服脫了, 我給你換一下藥。”
陸雲琛看著媳婦兒紅紅的眼眶,像只小兔子似的,雖然媳婦兒的心疼讓他心裡舒坦,可又捨不得她難受,伸手捏她的臉,故意哼笑一聲道,“怎麼了?想得眼眶都紅了?你喜歡的東西應該都還在吧,要不摸摸?”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開始和妻子聊天。
陸雲琛又“嘶”一聲,故作難受的擰眉好似沈婉枝撞到他的傷口一樣,還微微弓起了腰。
陸雲琛雖然非常不齒這種行為,但是在媳婦兒跟前撒嬌會上癮,他就喜歡看著她疼愛的自己的樣子。
等她的手才搭上他的肩膀的時候陸雲琛另隻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陸雲琛面板不是偏白的那種,但是在沈婉枝的精心養護下膚色是非常性感的麥色,身上的肌肉紋理也漂亮,不是那種後世專門鍛煉出來的肌肉塊,漂亮強勁又充滿力量。
陸雲琛的傷口在戰場就讓戰地醫生處理過, 回來之前醫生又換過藥了, 不過聽到妻子要重新給自己換藥,他立刻開始脫衣服。
沈婉枝一愣,抬頭就看到男人意味深長的笑瞬間就明白他又故意裝模做樣了。
正要把手抽回來,陸雲琛又可憐巴巴的按住她的手往下探,“當時真的很痛。”
他說的非常輕鬆,可沈婉枝從他渾身的傷痕可以想象戰場上的兇險,忍不住眼眶有些發熱。
他演技好沈婉枝也被騙到了趕緊著急的吻問,“怎麼了?撞痛了,我看看?”
溫熱的氣息像是羽毛劃過背脊帶來陣陣酥癢的感覺,陸雲琛忍不住嚥了咽喉嚨,回頭又看著妻子心無旁騖的給自己換藥,又壓下了心裡那點不端正的心思。
坐過去伸手撫摸著他身上的傷,心裡是無比心疼。
其實他更喜歡自家媳婦兒照顧自己,他很享受被她照料感覺。
沈婉枝看著他渾身還沒散開的淤青,這麼久都還沒完全消散就可以知道他當時的傷不會輕。
這個時候就算想做甚麼按照媳婦兒心疼的模樣肯定也不會同意,對此陸雲琛有點後悔,一不小心裝過了。
沈婉枝比較喜歡陸雲琛身上的肌肉,格外喜歡腹肌,時不時就喜歡伸手摸摸。
也不會真的責怪他,反而心疼的抱著,給他上藥的時候還小口的吹著氣。
沈婉枝退開起身去那藥箱轉身的時候陸雲琛已經把上衣已經脫了露出精壯的身體然後目光追隨著妻子,眼神都在她身上打轉。
聽到男人故意捉弄的話,沈婉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後又伸手錘了一拳他的肩膀,正好撞到他肩膀處淤青的地方。
只是現在他身上出了明顯的傷痕,還有淤青,面積都不小,格外顯眼。
沈婉枝抬頭看了一眼陸雲琛突然道,“陸雲琛,你給我說說戰場上的事情吧。”
陸雲琛也喜歡和沈婉枝分享自己做的事情,他也不會報喜不報憂,畢竟他的媳婦兒這麼聰明想隱瞞都瞞不住。
當年在邊疆築路隊的時候她明明都沒看到卻能從他的測繪圖裡分析出一路的兇險。
在戰場這件事兒自然也沒隱瞞,雖然兇險但勝利是屬於他們的,述說的時候也就很平淡了。
只有在說到回不來的戰友的時候才會稍微有點更聲音發梗的感覺。
沈婉枝一邊給陸雲琛上藥,一邊安安靜靜的聽他說前線的事情,雖然他已經說的很平淡了,但是依舊能聽出其中的兇險。
其實不用聽他說,沈婉枝也知道,瞭解那段歷史的都知道不僅是大片的原始森林,還有各種霧瘴。
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和平也來之不易,是戰士們用血肉堆鑄起來的。
沈婉枝聽得喉嚨也有些發哽,這一次我們的戰士也有上萬人再也不能歸家了,長眠於那片密林裡。
等她給陸雲琛換好藥,又靠近他的懷裡。
陸雲琛抱著黏糊的人也低頭問,“我不在家的日子,枝枝做了甚麼?”
沈婉枝聽到他的問話,又給陸雲琛說了這小半年發生的事情。
一開始說的都是一些雜事,學校裡的宿舍裡的,說起了馮清玥離婚的事情。
說到這種事兒陸雲琛伸出自己已經粗糙的手把妻子細嫩的手包裹進去,然後又十指相扣。 一生的緣分這樣的珍貴,怎麼捨得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傷心?
反正他是捨不得的。
這些雜事沈婉枝並沒有說太多,倒是把投了姐姐棉紡廠和小哥的事情給陸雲琛說了。
雖然他把家交個她的那天開始,家裡的這些都是她做主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但是花出去這麼大一筆錢沈婉枝肯定還是要細細的給他說的。
而且關於投資的事情她也要和他說。
陸雲琛一點都不在意錢,只要媳婦兒開心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就負責給她安穩的生活就好了。
不過聽到媳婦兒把事業鋪陳得這麼大還是會擔心她會不會太累了。
沈婉枝倒是不覺得累,畢竟投資人就靠眼光,剩下的事情被投資的人會全權負責。
陸雲琛聽她這麼說也放心,他發現自家媳婦兒是閒不下來的,讓她甚麼都不做肯定不行,如果不是過於勞累那是可以的。
不過對於經濟開放陸雲琛也是瞭解的,兩個人說起來的時候不免就會一起討論,對於大舅哥的選擇他還是支援的,他對鵬城那邊情況也稍微有些瞭解,只是現在政策還沒下來,“倒是可以先緩緩,現在那邊情況不算好,如果確定了過去我聯絡一下廣城駐地的老同學,小哥過去有事可以找他們幫幫忙。”
沈婉枝點點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兩個人竟然在屋裡呆了三個小時了。
“先換身衣服去爸媽那邊吧,年年歲歲天天都在唸叨爸爸了。”沈婉枝想起女兒得知爸爸要回來的時候做的那些事兒,忍不住和陸雲琛說了。
想到乖乖的一對兒女,陸雲琛的心像是被捧在手心一般,溫暖又舒服。
難怪以前在邊疆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就喜歡說男人最後的追求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以前真的完全沒有感覺,現在一旦回到家真的就捨不得離開媳婦兒和孩子們了。
沈婉枝把他的衣服拿出來,接過他脫下的衣服,然後把他放在胸口口袋的東西抖落了出來,是她親手做的一個皮夾子,裡面夾著的照片也飄落了下來,除了她一張單人的照片,還有她們一家四口的照片。
這還是在邊疆的時候照的,她撿起來看了一眼又給他裝回去,沒想到開啟錢夾,裡面基本沒有錢票,竟然全部是照片,除了她的就是孩子們的,她的最多了,從夏天到冬天厚厚的一疊。
沈婉枝回頭看著已經把領口釦子扣好的男人問,“你怎麼帶這麼多照片?”
陸雲琛笑笑,“想你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思念太多,所以想看到關於她的所有的模樣。
沈婉枝挑了挑眉沒說話,幫他把錢夾放進新穿的衣服裡,又伸手拍了拍,“也不用帶這麼多吧。”
誰說不用?他就喜歡胸口裝滿她和孩子們。
沈婉枝看著男人寶貝似的壓了壓胸口的位置,笑著沒說話,以前陸雲琛就和她講過部隊裡的男人在一起行軍打仗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拿出愛人孩子的照片與同大家聊天。
還會互相攀比誰的愛人好看,誰的孩子可愛。
這是危險的戰場上的唯一慰藉。
說起來陸雲琛雖然不會那種浮於表現的炫耀,但是非常會暗戳戳的炫耀,指不定帶這麼多的照片就是故意炫耀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行軍在外,未來太不確定了,生離死別來得很快,就算真有不測也希望有最愛的人的照片陪同,大概那是最後的念想了。
還有一種說法是這一生如果沒能相守,如果帶著心愛的人物件離開,下一輩子又會再遇到。
他們都是軍人也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唯獨在愛的人身上,他們會迷信,也不是迷信是希望願望成真吧。
這個時代的愛情太純粹了,而且把愛情看的也非常重要,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沈婉枝也沒探究照片背後的事情畢竟這會讓人莫名心酸。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往大院去了。
陸雲琛回來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所以公婆也不知道他是今天回來。
當兩人走進大院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周盈正在院子裡修整自己的花花草草。
兩個孩子在屋裡陪著爺爺玩,一個要看小金魚,一個要玩小貓咪。
周盈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了自己兒子,目光深深的落在他身上,當看到兒子全須全尾的回來,那顆懸著的心也緩緩落地了。
她是經歷過戰場的人,受傷缺胳膊斷腿的都曾看得麻木了。
當自己兒子出征的時候那顆心就一直安穩不了,現在終於可以緩緩了。
“媽,我回來了。”陸雲琛走過去接過母親手裡的花鋤,又伸手抱了抱母親。
周盈哽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時候屋裡的孩子聽到了爸爸的聲音,立刻就不鬧騰了,嘴裡激動的喊著爸爸,像兩隻靈活的小貓似的衝了出來。
歲歲向來就喜歡撒嬌,當看到分別快半年的爸爸,立刻就朝陸雲琛伸手要抱抱,“爸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