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沈婉枝看著二姐問, “是誰啊?”
今年棉紡廠換了廠長,聽說這個人和蕭家以前關係不錯,而且蕭文韜還有兩三年勞動改造時間也到, 到時候出來指不定聯絡以前的人。
所以沈玉蘭比較擔心, 而現在改制這種事也只是聽人在說,如果丈夫積極的去爭取也怕被人盯上。
沈婉枝聽了三姐的話,知道她的擔憂, 但是自己知道這個人和蕭家也就是表面關係,書裡他是個比較有想法的人,現在蕭家這個情況他要還能和蕭家關係好就是自斷前路,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沈玉蘭見小妹和丈夫一樣總有個好心態始終覺得不放心, 現在有孩子當然是要考慮更多的。
沈婉枝想到未來又安慰三姐,在這種飛速變化的年代如果不改變會越來越難,以為的鐵飯碗沒幾年全部就要打碎,到時候才想辦法才是更累的, 不如早點準備, 不是都說了嗎,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 更何況據她的知道的東西可不是有準備這麼簡單了, 簡直就是開了上帝視角,沒道理不用這個機會。
這時候沈惠琳和沈寶珍也進了屋子,聽到沈玉蘭的擔心,幾姐妹又湊到一起把各自的想法說了。
當然都是支援沈婉枝和陳軍的想法,就說這一兩年形勢變化太快了, 很多事情已經不能按照以前的想法來考慮了。
有姐妹們的安撫, 沈玉蘭終於是點頭了。
反正效益一年不如一年不如就賭一把!
過了除夕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川城初一早晨要吃湯圓, 寓意團團圓圓,不過北方是吃餃子,祝春柔又給陸雲琛準備了餃子。
沈建國過去處理了大半天,直到快做午飯了才回來,回來沒多一會兒就聽到張翠英哭哭啼啼的聲音。
憑甚麼她的命就那麼好?
沈婉枝看了張翠英一眼,轉過身開始蹲在土裡摘菜,根本沒管站在一旁的看著自己的人。
所以聽到哭喊聲大家都愣了一下,沈婉枝對這聲音很是熟悉,抬頭看著母親,眼神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勸架的聲音傳來,沈建國把早飯吃完了才放下碗筷說,“我去看看咋回事。”
家裡姐妹幾個聽到了也都沒放在心上,唯獨大姐沈惠琳說了一句,“惡人就有惡人磨,都不是啥好人,活該。”
一家人正吃早飯的時候就聽到了隔壁傳來一陣打鬧哭喊的聲音,很少有人會在大過年的時候發生爭執。
張翠英兒子當年和蕭文韜勾搭上了,蕭家被抓的時候也沒能倖免,在沈婉枝結婚後沒多久沈二叔就說兒子坐牢都是張翠英惹的事兒,所以在沈老太的張羅下同張翠英離婚了。
沈婉枝聽母親這麼說又問,“有用嗎?我奶那個人能同意她這麼幹?”
張翠英從去年開始就故意挑著大年初一這天回來,一來就又哭又鬧故意給他們觸黴頭。
他先吃了點湯圓,才又吃了餃子。
祝春柔冷笑一聲,“能同意才怪了,等會兒就會打起來。”
今天廚房輪不上陸雲琛幫忙,他知道媳婦兒出去摘菜了就打算跟著去幫忙,走出去看到張翠英大步走到沈婉枝身旁,超級護短的冷眼看著張翠英。
正好沈婉枝去門口的小菜地摘豌豆芽,出門就看到張翠英抹著眼淚朝大路走。
果不其然還沒鬧騰十分鐘就聽到了沈老太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剛開始張翠英還賴在這裡,被沈老太趕走了,這些年總是藉著回來看孩子想賴在家不走,不過還沒等住下就被沈老太帶著人趕走了。
祝春柔看著女兒好奇的樣子又低聲說,“張翠英想回來,沈老二不同意,去年過年也是這麼不安寧。”
沈婉枝挺認同的,不過這樣互相折磨著也沒空在別人身上打主意了。
張翠英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還能看到沈婉枝,本來還以為她會去邊疆受苦,可當看著那張嫩白得掐得出水的臉蛋,哪裡像受苦的樣子,頓時覺得心梗。
作為村幹部肯定是要去看看,不過他家的事情都鬧疲了,所以也都是慢騰騰的過去。
張翠英只遠遠的看過陸雲琛,當近距離看著這個男人,只覺得他眼神帶著利刃似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匆匆離開了。
這是個連蕭家都能全部送進去的男人,張翠英也不會自不量力到還要來找事,只是覺得十分嫉妒,為甚麼沈婉枝命可以這麼好。
接下來的兩天村裡倒是風平浪靜,過年的時候沈建國往沈老太那裡送了養老糧,過年又送了點肉,反正應盡的義務已經做到了,別人也沒閒話,也不用維持表面的關係。
沈老太本來還想拿著長輩的態度讓沈婉枝的姐妹幾個幫自己孫子安排工作,不過被連續拒絕後,祝春柔又跑過去把人罵了一頓,沈建國又親自去找了自己老孃一趟,沈老太也不敢說甚麼了。
一家人這個年過得舒心又自在,只是舒服的日子時間也過得飛快。
現在過年也沒有小長假,過完年沒兩天該工作的就要工作,熱熱鬧鬧的家裡也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沈婉枝和陸雲琛假期長,兩個人也要把川城的親戚朋友走一遍,其實在家呆的時間也不算長。 然後又去了叔叔嬸嬸家住了兩天,一個月的時候過得很快,在三月初的時候一家人也踏上了回程的車。
兩人在川城省城要住一晚上,陸雲琛要去還車,所以到的比較早。
本來顧承川還讓一家人去家裡住,但是想著第二天一早要坐火車,就在火車站旁定了招待所,沒有去顧承川家裡。
兩個人是中午到的,先找了一個國營飯店吃飯,吃過之後陸雲琛又帶沈婉枝逛百貨大樓,這邊的百貨大樓東西比較豐富,種類也多,買了許多邊疆買不到的東西。
沈婉枝計算著年底就要恢復高考了,也沒買多少,不過下樓的時候陸雲琛又看到了一個好東西,拉著沈婉枝就過去。
原來是一樓加了一個黃金專櫃,裡面有黃金戒指項鍊這些了。
現在結婚還不流行定甚麼鑽石戒指,不過結婚買金銀首飾這些自古就有。
當時兩人結婚不宜過於張揚,陸雲琛只給沈婉枝買了手錶。
後來回北京,母親以前留下了一些首飾,分成了三份每個孩子有一點,沈婉枝的留在北京的屋裡。
所以陸雲琛看到這個的時候帶著沈婉枝過來打算挑一個戒指。
黃金價格在建國後到現在價格上調過幾次,現在還是按照七三年那會兒二百多一兩的價格收購,經過加工雕刻一些手工花紋算下來一克的價格到七八塊了,當然在後世這個價格肯定是便宜的。
但是現在很少有人買的起,所以櫃檯來一個人售貨員態度要比別的日用品櫃檯的態度要好得很多。
這個時候花樣並沒有那麼好看,不過純金保值為主,沈婉枝也沒挑金燦燦的戒指,反而挑了一個素樣的手鐲。
因為沒有繁複的花紋,價格還便宜一些,一個八十克的實心手鐲四百八十塊。
陸雲琛當即就給沈婉枝帶上了,她的手腕纖細白嫩黃金手鐲帶上也不顯得土氣還非常好看,不過這個年代把四五百塊戴在手上,沈婉枝又拉過了衣袖蓋住,自己留著欣賞就好了,財不露白,安全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兩人正式踏上了回邊疆的列車,這邊三月天氣已經暖和了,油菜花開得正好,一眼望過去黃澄澄的一片像是金黃的沼澤,偶有春風拂過,掀起片片漣漪,十分好看。
當火車開到邊疆的時候完全沒有了春日的景象,天空還在飄雪,積雪也還沒融化。
下車前一家人在車上又加了厚厚的冬裝。
兩個孩子不太願意了,穿多一點就哼哼唧唧的不開心,沈婉枝抱著哄了好一會兒,才成功把衣服給他們穿上了。
等回到駐地都已經快中午了,雅蘭嫂子算著她們要回來的時間,昨晚就幫忙把火牆燒了起來,所以屋裡暖和的很。
回家一個月沈婉枝還挺想念邊疆的家,回來屋裡也是收拾得妥妥當當,也不用費心,這樣的日子真的非常愜意。
中午表姐和席致言帶著孩子過來找他們,順便周嬸子也過來了,有周嬸子幫著做飯,幾個人就坐在正廳聊天,這一次回去兩人去看了外婆和幾個舅舅,小舅媽給表姐帶了不少東西,沈婉枝一併拿給了祝菲雪。
以前的祝菲雪還覺得母親念念叨叨的挺煩人,結婚生孩子之後,自己當了母親也挺能體諒父母,所以看著母親帶過來的一堆東西忍不住眼眶有些發紅。
回到了駐地日子又忙碌了起來,祝菲雪已經找到了嬸子幫忙看孩子,所以等周嬸子幫忙帶了幾天新嬸子就同沈婉枝一道開始工作了。
日子雖然不是一層不變,其實變化也不算大,年年都在重複很多上一年的事情,有變化的則是看著孩子們一天天的變化,大家日子也在越來越好過,不過春耕依舊如同往年那樣忙碌。
等忙完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夏天,這個時候的邊疆是最美的,遠處雪山依舊積雪不化,山下確實漫山遍野的鮮花,成群吃草的牛羊。
養殖場今年又擴大了不少規模,一眼望過去,已經是一派安定祥和的氛圍。
到八月底的時候很多瓜果已經成熟,今年農場那邊大豐收,西瓜價格特別便宜,所以駐地這邊家屬院好多人都去買了不少存在家裡吃。
陸雲琛也去買了五六個特別大的西瓜,回來的時候沒看到妻子,連周嬸子和孩子們也沒在,還以為她們去表姐那邊了,最近兩家人喜歡在一起吃飯,也沒在意打算換身衣服再過去。
結果才推開臥室門進去,就感覺一團馨香撞進懷裡,接著他就被沈婉枝按在了門上。
沈婉枝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等著陸雲琛回來,就激動著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分享自己剛得到的訊息。
“陸雲琛!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很巧的是陸雲琛也有個非常激動的訊息給她分享,道,“媳婦兒,我也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