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趙順到底看到了甚麼......”
看到了甚麼?
目前誰也不知道.......
就算是趙順本人也不知道!
生物本能,讓他看到床上的東西,從離開房間後,記憶便已經開始朦朧......
“先去案發現場。”
徐駒站起身,向外走去。
王盛正有此意,並沒有反駁,跟著對方走了上去。
一行人上了車,實習生在開車,副駕駛坐著王盛,後面坐著徐駒和韓魚。
韓魚今天很開心,但卻沒鬧,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
案發現場是一棟高樓,最近幾年剛建成。
“案發現場,在酒店二樓。”
“我們進行了勘察,受害者並沒留有毛髮,沒有遺留身體碎屑。”
“監控呢?監控查了沒有?”
“沒有,樓道並沒有監控,只有一樓大堂,以及電梯門口存在監控裝置。”
“酒店周圍是否排查過了?比如,刀子,又或是一些帶著血的管制工具。”
“也沒有,該做的都做了,包括周圍人的訪談......”
這起案子很怪......
怪到除了趙順,沒有任何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周圍人只聽到一道尖叫聲,經過比對,那是趙順的尖叫聲。
酒店外也沒有甚麼異常,兇器更是沒有。
受害者,若真是個屍體......必然會留下一些東西。
比如,屍油,又或是腐爛的臭味。
可惜......
“不過,我們之所以會立案,而不是認為趙順說謊。”
“便是因為,床上存在一股氣味。”
王盛和徐駒等人走進案發地點。
期間路上遇到的警察,幾乎每個都給王盛打著招呼。
“床上的氣味很濃,不是趙順身上的。”
“經過調查,發現這是一款劣質的女士香水,具體來源渠道不詳。”
來到酒店二樓。
徐駒和眾人走到房間內。
房間內部和記憶裡的酒店差不多,中央空調,廁所,電視,以及一張大床房。
房間不算大,但也有二十平。
此時,一兩個警察在裡面走動,在各個角落企圖勘察到線索。
徐駒幾人一來,頓時就顯得較為擁擠了。
他湊到床上稍微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但依然較淡的氣味被吸進肺腔。
除此外,再無其他的氣味。
包括一些實質性的線索!
“嘶,這甚麼都沒有,人還是憑空消失的,該不會,真的約到鬼了吧!?”
一旁的實習生咂舌道。
“你少說點吧。”王盛讓他閉嘴。
徐駒若有所思的看著房間的結構。
如果,利用演繹法,在腦子演繹案發過程
,那麼......
幾個疑問,在他腦子裡逐漸變得清晰。
“你想到甚麼了?”韓魚看到這樣子,眼前一亮的詢問。
“有幾個疑點。”
徐駒點點頭。
“說出來聽一聽。”
“從口供來看,趙順當時是在洗澡,酒店的門並未關閉,這是他給小姐留的門。”
“從洗完澡後,裹著浴巾,看到受害者時,才下意識推斷對方已經死了。”
“如此,我產生了一個疑問。”
徐駒眉頭一擠。
趙順所說的,和現實所發生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非常矛盾!
“如果,受害者已經死亡,那麼,是誰推開的門,又是誰將受害者送進房間的?”
“如果受害者沒死,那為甚麼,根據趙順所說,對方見到自己的金主,卻一句話也不說?甚至在金主逃跑後,也不開口挽留一下?”
這是腦海中的兩個疑點,徐駒目前還思索不出。
受害者死了?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殭屍嗎!?
總不能真是幽靈吧!
“會不會是進來後才死的?”實習生在旁邊開口。
“不會。”
王盛出口打斷了他,“這個問題大隊探討過,幾乎沒有甚麼死法,能讓人正常走進來後,在床上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掙扎,安詳的死亡。”
安眠藥可以夢中死亡。
這是個常識,但冷知識卻是......
吃過安眠藥,準備用安眠藥死亡的人都知道,安眠藥吃多,喉嚨會有被劃破的痛楚。ノ亅丶說壹②З
並且,緊接著,你的意識開始渙散,但你腹部會浮現出一股熾熱的灼燒感折磨著你瀕臨崩潰的意識,片刻過後,身體還會抽搐,還會吐出白沫。
這是一種痛苦的死法!
安眠藥都如此了,更別說不流一滴血的其餘死法了。
所以,王盛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實習生這個想法。
“如果受害者來之前便已經死亡,那便涉及到侮辱屍體。”
“同時,香水的味道也能得到答案,對方用來掩蓋屍臭。”
徐駒開口說話。
“不過從床單被褥目前的氣味來看,受害者是死亡時的狀態來賣銀,這答案立不住跟腳。”
王盛點點頭。
並非是屍體賣銀不合理。
王盛見過十八歲小夥強女幹七八十的老太太!
主要是,他們這些老刑偵都知道。
屍臭,這是一種人類本能就不想聞到的臭味,這是刻在DNA基因鏈裡,讓人類下意識避開的味道!
這玩意很臭,奇臭無比,殯儀館那些跟屍體待久了的人,屍臭幾乎要將肉體浸透,整個人往哪湊,哪裡的人就捂著鼻子!
並且,香水味能蓋住臭味
,但卻沒辦法阻止屍油被床單被褥吸收!
所以如果受害者是死人,那在九月十五這個跟蒸籠一樣的氣溫裡,屍油不一定滲透的了床單,但在香水味消散的情況下,臭味絕對能燻的這裡所有人戴著口罩!
“如果,受害者是活的,清醒狀態,那在趙順逃跑時,為甚麼不開口?”
實習生開口。
“大機率是沒辦法開口,你當成啞巴就行。”
徐駒回道。
“有一些很特殊的人,他們玩的很變態,喜歡一些身體上有殘疾的人。”
“你是說,趙順是這種人?”
“不是,趙順說過自己點的小姐要求是膚白貌美,並非所謂的怪物。”
“那會不會是來錯了房間門?比如說,第三者點了一個長相酷似怪物的,但卻送到了趙順房間裡。”韓魚思考過後,出聲詢問著。
“有可能。”徐駒沒否定這個可能性。
“那這得長甚麼樣,才能稱得上是怪物啊!?”.
實習生又忍不住了。
“還能把人嚇失憶,這得是甚麼長相!?”
甚麼長相?
“畸形!”
徐駒脫口而出,“並且,在畸形的同時,還需要有一些特殊的性質。”
“舉個例子。”
“你在大白天看到一個飄在半空的人影,你會害怕嗎?”
“但如果,你在大半夜,看到一個飄在天上的人影,你會害怕嗎?”
一個情況,兩個不同的情緒!
這就是特殊的性質給某些事件帶來的特殊性。
“換句話說......”
“趙順,在女票的時候,女票到一個,和他所處的環境,十分不相符的人,因為女票心理與面前人過於反差,所以導致思維混亂,第一時間被嚇跑,隨即出現記憶模糊。”
“他在洗澡時,腦海中幻想的是,膚白貌美,長腿,穿著高跟鞋,套著黑絲襪,髮絲如波浪一般披著,身材凹凸有致,唇上抹著鮮紅的口紅,五官精緻的美人......”
“而當他看到本人時,卻發現對方長相畸形,最多一米五,嘴大,噴著無比刺鼻的香水......”
說著,一個畸形,噁心,被描繪成怪物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構造。
“並且.....”
他吐出一句話。
“不像是活人!”
“但這還不夠......”
“他看到的,絕對要......更驚悚!”
“那麼,問題來了。”
徐駒微微一頓,話鋒一轉,隨即緩緩開口。
“這種人......”
“是怎麼成為賣銀者的!?”
“換句話說......”
“她怎麼跨過,賣銀基礎的容貌門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