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徐駒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消失的韓魚,此時正吃著餡餅,站在他的背後。
“你吃嗎?”韓魚眨巴眨巴眼,看著徐駒。
“好,來一個。”徐駒沒多想,他午飯確實沒吃,現在有點餓。
接過餡餅就咬了一口。
但豈料,當他啃了一口後,韓魚立馬開口。
“三塊錢一張餅。”韓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一本正經的說道。
徐駒:?
徐駒愣了,看著韓魚,陷入沉思。
他好像忘了......
這丫頭不是蠢,也不是笨,也不會吃虧,只不過是認知不同。
是個不辣的小辣椒......
自己之前坑了那麼多票票,本以為她不計較,沒想到......
記在心裡了!
“行,三塊就三塊。”
徐駒笑了笑,也沒在意,他和韓魚邊吃邊聊。
“怎麼樣,看到甚麼了嗎?”
他嚥下食物,瞅著韓魚說道。
韓魚一頓,隨即將餡餅放下,略顯沉默。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對了!”
徐駒笑道。
“你知道第二節課,我想給你講甚麼嗎?”
韓魚一頓,隨即搖搖頭,這個她不知道。
她還以為,徐駒只是想讓她看看人間疾苦......
“搶救室門口,你應該看到人了吧。”
徐駒倒是不在乎她的情緒,咬了口肉餅說道。
“還有icu重症監護室,以及外面小巷的一元飯店。”
韓魚手裡有肉餅,肯定是外出了,大機率也跟著病患去了一趟所謂的一元、兩元飯店。
韓魚點了點頭,情緒有點低落。
“怎麼樣,是不是很想幫忙?”徐駒吃下所有的餡餅,笑著說道。
“想。”韓魚點頭,說實話,要不是徐駒在這,她已經回家,準備變賣自己多餘的衣服首飾,不麻煩別人,自己去捐款了。
“好,想就行。”
“第二堂課,我跟你打個賭。”xS壹貳
徐駒收斂表情,那雙眸子,平淡,但又認真的看著她。
“五天內,你隨便挑選一個家屬,在自己不直接給予錢財的情況下,讓社會廣大市民捐款來救助對方。”
“如果你沒辦到,那就由我,在兩天內,不直接給予錢財,做到讓廣大市民給予對方幫助。”
“賭注是,如果你贏了,那我將退還你百分之五十的學費。”
“如果我贏了
,那麼,接下來課程的任何安排,你不得插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中止課程。”
徐駒擺擺手,“事先說好,你中止我不退款的。”
韓魚思索片刻,發現這個賭約對自己沒有甚麼危害。
想了想,便點頭應了下來。
“好,現在你可以開始行動了。”ノ亅丶說壹②З
徐駒笑道。
說著,徐駒拍拍屁股,站起身。
“記住,不能直接給錢,而是憑藉自己,以博取關注的情況下,號召網民籌款。”
韓魚將這話記在心中。
“好,我明白了。”
“五天後,卦攤見。”
徐駒本想離開,但卻被韓魚留下。
“這個給你,第一個號碼是我的,以後用手機聯絡吧。”韓魚將一個小麵包大小的手機塞到徐駒手中。
和小靈通差不多大,諾亞手機。
“行。”
徐駒也沒客氣,收下後便離開醫院。
韓魚見此,立馬小跑,出去後打了輛車。
她的目的地是家。
徐駒說了,只要不直接給錢就行。
那她準備利用家裡的人脈,找幾個記者,將這件事報道出去。
到時候,只要有人捐款,不管是多還是少,都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五天,時間很緊。
但徐駒敢說自己能兩天解決,那韓魚就知道,必定有兩天能解決這問題的辦法!
她想試一試。
想到這,韓魚收起心思,她找到一位記者的名片,隨即撥打過去電話。
“喂,是張記者嗎......”
......
......
五天的時間眨眼便過去。
幾乎沒怎麼感受,時間便來到了九月10號。
這五天內,徐駒日復一日的在夜市擺攤。
學校的老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看到他的作業後,連個評價也不說,就開始玩消失。
行不行給個話啊!
但是連尾巴都看不到,更別提話了,不過徐駒有自信,自己的片子質量絕對沒問題。
早上,八點。
韓魚叫上徐駒,重新來到醫院門口。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韓魚顯得很是沉默。
“怎麼樣,五天內,籌到了多少善款?”
徐駒打趣的問道。
韓魚有點沉默,好半晌,才開口,“十二萬。”
“五天十二萬?”徐駒挑了挑眉,他本以為對方只能籌到七八萬的,沒想到多了快一倍。
“很不錯。”
“家屬需要多少錢?”他又詢問。
“五十七萬....
..”
韓魚抿了抿唇,對於病患來說,最好是一次性籌集到足夠手術的錢藥到病除。
而十二萬,估摸著用到手術的一塊錢都沒有,全部用來拖延死亡時間,用拖延出的時間來攢錢,而他們能攢的,估摸著也就一兩萬。
換句話說,這十二萬,有和沒有,沒多大區別。
“很不錯了。”
徐駒難得誇了這丫頭一遍。
韓魚沒回話,她默默低著頭,不知道心裡在想甚麼。
“別自責,這件事本身就和你沒關係。”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直接展開了一些募捐活動,並且找記者報道這些人很可憐,急需用錢吧。”
徐浩說道。
韓魚點了點頭,她確實是這樣的操作。
徐駒說不能直接給病患現金,所以她換了個方向,在宣傳方面花的錢,甚至不比籌集到的錢少。ノ亅丶說壹②З
“那就對了,這種行為,還能短時間內募捐到這麼多錢,已經很不錯了。”
徐駒笑著,但那沒多久,他就收斂了笑容。
“我的第二節課,教你看清......人性的複雜!”
人性的......複雜?
有多複雜?
韓魚一愣,不等她思考明白。
“按照賭約,接下來,該我了是吧。”
徐駒大步,徑直走向icu重症監護室門口。
他走到那數著幾毛幾毛零錢,數了幾十遍還在數的病患家屬面前。
韓魚一愣,她連忙跟上去。
她不知道徐駒在搞甚麼名堂,但她聽到耳邊的聲音,韓魚頓時愣住了。
只見,徐駒從兜裡掏出十張紅色的鈔票,價值一千塊。
他笑眯眯的對著三十多歲,抱著孩子的婦女說道:
“想要錢救你的孩子嗎?”
婦女眼都直了,她直勾勾盯著這些錢。
不等她回話,徐駒的聲音又落下。
“下跪,給我磕頭。”
剎那間,韓魚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等她制止,徐駒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只要從醫院門口開始,你抱著孩子,一路向東,三步磕一次頭,行走五公里......”
“只要你能一路磕到將三大學新聞系......”
說著,徐駒又掏出一沓,足足有一萬,他揚了揚手裡的鈔票。
“只要你當眾給我跪下磕頭......”
“那這些錢......”
他的聲音,如惡魔般的低語,充滿誘惑性,落在婦女耳邊。
“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