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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2024-01-09 作者:風歌且行

第三十三章

下午五點二十。

八個人集坐客廳, 而作為已經被害的鐘淮要想參與集中討論,只能帶上一個大眼罩,不能給其他討論的玩家傳達任何資訊。

所有人臉上神態各異, 單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來殺死保險經理的玩家是哪一個。

而真正的兇手陸晚,則是一臉呆滯,好像一副茫然的樣子。

集中討論依舊是由顧簡舟主持,他手裡有一張時間線梳理名單, 是專門在集中討論中用的道具,“保險經理是從下午三點到五點一直在房裡睡覺,直到晚上五點傅棲言去敲門,也就是說兇手的作案時間在下午三點之前,那麼接下來咱們按順序,說一下今天下午大家都在幹甚麼,從棉棉同學先來。”

沈棉棉嚼了嚼嘴裡的哈密瓜,說道,“我下午兩點半跟保險經理一起在天台待到兩點五十幾分, 然後下樓的時候碰到了陸晚,之後就一直在客廳了,我沒有作案時間的。”

顧簡舟問道,“你跟他在天台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在幹甚麼?”

沈棉棉答道,“我們在聯機打麻將。”

顧簡舟簡單的記錄了一下,然後道,“下一個, 收銀員姚睿瀾。”

她目光轉了幾轉,將幾人都看了一遍,心裡似乎打著算計的小算盤,只是沒人買賬罷了。

眾人同時一愣, 沈棉棉也將臉一沉,“你在說甚麼屁話?”

姚睿瀾道,“你在撒謊,遊戲規則裡寫的很明白,只有兇手能夠撒謊,其他玩家在闡述時必須如實說出,除非你是兇手,否則你犯規了。”

眾人又將目光轉向沈棉棉,就見她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本來道具上給的任務是要跟保險經理爭吵,但是我們怎麼可能真的吵架,但是要在天台待半個小時,只好聯機打麻將了。”

幾人同時看向他,喻栩文顯然心理素質不大行,有些緊張,說話甚至打起來磕巴,“真、真的。”

姚睿瀾顯然對自己的指認很有自信,當下答道,“我在兩點半之前都跟祝莘在別墅外面轉著玩,然後兩點四十左右感到有些不舒服,就先回了房間,上了三樓之後聽見畫家和保險經理在爭吵,吵的非常激烈,根本不是聯機打麻將。”

顧簡舟有些詫異,“在爭吵?”

姚睿瀾點點頭,“我的道具卡片上是這麼寫的。”

他慢慢說道,“我午睡去了,然後三點半下樓,就一直在客廳。”

但是面對著陸晚時,卻是憋紅了臉也不敢開口說甚麼,只得道,“我只是不大懂遊戲,所以才提出了質疑,沒有別的意思。”

沈棉棉沒有半點驚慌,語氣很衝,“你憑甚麼說我在撒謊?”

這一番話顯然是偏著沈棉棉說的,甚至有些教育姚睿瀾的意思,她一下子閉了嘴,臉上全是掩藏不住的尷尬。

陸晚卻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道,“你管人家有沒有在吵架呢,你的道具上寫的是三點之前聽見她和保險經理在天台爭吵,而沈棉棉也確實在三點之前和鍾淮一起待在天台,已經符合條件,有沒有吵架關你甚麼事?”

或許是她的語氣有些衝,姚睿瀾一下子漲紅了臉,像是非常生氣。

顧簡舟便有些嚴肅道,“所有玩家在說自己時間線的時候有適當隱瞞的權利,所以棉棉同學並沒有觸犯規則,姚同學,說話要有依據,下次不懂的事情要先問清楚,不要張口就指別人撒謊。”

喻栩文對剛才箭弩拔張的氣氛有些嚇到,他本以為顧簡舟邀請來的都是朋友,卻沒想到這個姚睿瀾跟沈棉棉不大對付。

“你沒有按照道具上的任務去做。”姚睿瀾還想爭辯。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僵硬,祝莘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說兩句,而顧簡舟也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姚同學,你先說一下你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做了甚麼,然後提供證據證明沈棉棉是否撒謊。”

陸晚一下子笑了,“也沒人說是假的啊,你結巴甚麼?做賊心虛?”

姚睿瀾不明深意的看了沈棉棉一眼,而後指著她道, “她犯規了, 她說謊。”

顧簡舟道了聲繼續,喊了喻栩文的名字。

“不是的!”喻栩文急忙辯解,“我不是兇手!”

顧簡舟笑了笑,“彆著急,沒說你是兇手。你說你三點半之前都在睡覺,也就是這段時間沒人能夠給你做證明是吧?”

喻栩文點頭,“確實就只有我一個人。”

顧簡舟沒說甚麼,記錄在本子上,隨後輪到了陸晚。

陸晚早就想好自己的說辭了,“我三點之前一直在客廳看電視,哪都沒去,然後快三點的時候吧,我手機沒電了,就回樓上給手機充電,途中還遇見了沈棉棉和鍾淮。”

她的時間安排的很好,因為從進鍾淮房間置放道具到出來前後沒超過十分鐘,這段時間正好也可以給模糊化,讓人覺得中間能夠連線上。

在客廳有傅棲言作證,在二樓有沈棉棉作證,她的嫌疑就沒甚麼問題了。

誰知道這時候,傅棲言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上樓的時候是甚麼時間?”

陸晚頓時一愣,暗道不好。

她是兩點五十上的樓,如果說出實話,就暴露了她有十分鐘左右的作案時間,但是如果說謊,萬一傅棲言記得時間怎麼辦?被揭穿謊話豈不是一下子就被人指成兇手?

陸晚沒來及思考,直接裝傻,“我忘記了,當時沒看時間。”

“這你都能忘?你還特地看了手機的。”沈棉棉提出質疑,“你發現手機沒電的時候難道沒看見時間?”

陸晚說,“當時確實沒怎麼注意。”

沈棉棉撇嘴,“我才不信呢,你這人在玩遊戲的時候都特別謹慎,不會那麼迷糊的,你肯定有鬼。”

受到沈棉棉的一再質疑,陸晚也有些著急,真這樣問下去,她的謊話可能要被拆穿,於是乾脆插諢打科,揚聲道,“我真沒有注意!我要是騙你,我就把這張桌子吃下去!”

顧簡舟立馬打起暫停的手勢,“陸同學不要危險發言。”

陸晚指著沈棉棉道,“她汙衊我!”

沈棉棉無辜,“我沒有啊,不要瞎說哦。”

陸晚見情況不大妙,乾脆放棄解釋,尋思著要不直接將話題引開。

於是她轉頭看向顧簡舟,提出了自己的置疑,“我有個問題,為甚麼你們就肯定兇手的作案時間是在三點之前呢?傅棲言五點的時候去敲門,到他發現保險經理死亡的時間裡,除了死者就只有他一個人,或許,保險經理並不是死於窒息。”    傅棲言挑眉,“你這話甚麼意思?”

陸晚終歸是在潑髒水,還是有點心虛的,但依舊硬著頭皮,“我覺得,死者的死亡時間和原因都不能確定吧,傅棲言也有很大的嫌疑,所有跟死者獨處過的人都有問題。”

這一盆髒水潑到了好幾個人的身上,沈棉棉拍案而起,“下水道大哥,你說話要有憑據的,我要是有問題我也吃桌子!”

顧簡舟忙勸架,“先別急先別急。”

陸晚巴不得整個集中討論被毀,便故意煽風點火,“你怎麼沒問題,你跟死者吵了半個小時,肯定有很大的矛盾,指不定是在大家沒注意的時候溜進他房間把他殺了。”

沈棉棉大怒,“我看是你吧!你肯定是兇手!”

她對著顧簡舟大喊,“她肯定是兇手,她要不是兇手我就把沈字倒著寫!”

喻栩文聽了兩方的爭辯,也參與進來,“我也覺得棉棉同學的嫌疑比較大,她能跟死者爭吵,顯然是跟死者有很深的過節,說不定是仇殺……”

說得好小文文!一起潑髒水!

沈棉棉道,“我看你也是兇手,你跟下水道大哥是一夥的。”

“我才不是!我怎麼可能殺淮哥呢!”喻栩文立馬否認。

顧簡舟想控制局面,“停停停,遊戲不是這麼玩的,你們的發言犯規了!”

陸晚再添把火,“是棉棉先犯規的。”

沈棉棉杏眼一瞪,於是新的一輪辯論又展開了,到後來蒙了眼罩的鐘淮也想參與,閉著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顧簡舟多次勸阻架不住有人故意搗亂,當天的第一場集中討論告吹,顧簡舟疲憊的嘆氣,“大家回去在整理一下自己的時間線吧,最好把能證明自己沒有作案時間的線索整理清楚,咱們明天再進行討論。”

陸晚心裡差點樂開花,心說沈棉棉這小脾氣好好利用起來作用真是巨大。

散會之後,幾人都有些尷尬的坐在客廳,似乎有些害怕沈棉棉和陸晚鬧彆扭,一時間也沒人敢說甚麼。

沈棉棉起身去了廚房,又拿了盤切好的哈密瓜出來,站在陸晚邊上,用叉子紮了一個餵給她,語氣竟是十分平常,“你餓不餓?”

陸晚轉頭問道,“你餓了?”

沈棉棉說道,“咱們去做飯吧,我買的有醃過的炸雞翅,直接下油炸就行。”

兩個人好像根本沒發生剛才的爭執一樣,討論著吃甚麼。

然而時間好像也差不多了,大家中午來的時候都沒吃東西,現在這個點也都餓了,於是紛紛動身去廚房檢視食材,分工準備晚餐。

陸晚十指不沾陽春水,哪會做飯,於是就撿了幾個土豆坐在角落裡削。

正削得認真時,傅棲言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她身邊,順手拿起一個土豆,拿下她手裡的削皮刀,“土豆不應該這麼削,等你削完一整個估計也就跟你袖子上的袖口差不多大小了。”

陸晚低眼看了看手上的袖口,“沒那麼誇張吧……”

傅棲言的母親是自由職業者,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中,經常自己做飯吃,而他也都幫忙打下手,所以對做飯甚麼的都很熟練。土豆在他手中轉幾個圈,皮就掉在了地上。

陸晚看著,忽而冒出一個念頭,想從傅棲言嘴裡探探口風,於是問道,“言哥,咱們這次集中討論裡你有沒有看出甚麼端倪?”

傅棲言看她一眼,輕描淡寫道,“怎麼?我頭上還頂著你的一盆髒水呢,現在又來套近乎了?”

陸晚嘻嘻一笑,“那討論的時候懷疑其他人不是很正常嗎?”

傅棲言道,“正不正常我不知道,反正我頭上給扣了這一盆髒水是挺冤的。”

“之前的話你就當我在瞎說,我後來想了想,要是你真是兇手,應該不會第一個挑鍾淮下手。”陸晚道。

“嗯,”傅棲言順勢接道,“除非是跟鍾淮不大熟的人,才有可能先對他下手。”

陸晚的附和差一點就從口裡順出來了,但好在開口之前的一剎那反應過來。

跟鍾淮不大熟的人,整個屋子裡就只有沈棉棉,祝莘和她,其他人要麼是鍾淮的同學,要麼是一起玩的好朋友。如果剛才她承認了,就等於把自己列入了兇手的行列。

陸晚立即改口,“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是熟人作案呢。我先把東西送過去讓他們洗,等會再來。”

說完她就抱著削好的土豆溜了,不敢再跟傅棲言多聊。

這個人套話有一手,惹不起。

把土豆拿到池子邊,鍾淮跟祝莘正在洗菜,兩人時不時的交流兩句。

鍾淮來參加這個登山活動,說白了也是為了拉近跟祝莘的距離,然後找機會向她告白,顯然他正在努力中,但是祝莘跟他聊天時的興致明顯不大。

陸晚暗暗想,假如祝莘是女主角,那麼鍾淮是甚麼?

深情專注,甘願當備胎的男二號?

陸晚把土豆放下之後,邊走邊琢磨。

如果真的有任勞任怨甘願付出的男二號,那之前那個破劇本為甚麼要她去拯救倒黴的女主角?她又不願意當祝莘的備胎。

那麼等劇本上任務再出現時,她乾脆讓鍾淮代替她去完成任務不就得了,只要解救女主角的目的達到了,應該就不算任務失敗吧?

陸晚越想越覺得這樣可行,打算今天晚上十一點的天台任務叫上鍾淮。

正好任務是安慰在天台哭泣的女主角,要是真把鍾淮叫去安慰祝莘,說不定也能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想著想著就摸去了客廳看電視,完全把剛才跟傅棲言說了待會再回來的事給忘了。

傅棲言坐著小馬紮,一個人在角落裡削土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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