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桌子上的八個盒子完全一樣, 擺放的整整齊齊,單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不同。
按照順時針的順序,先從姚睿瀾開始挑, 輪到鍾淮是最後一個,八個盒子都被幾人拿完。
陸晚剛拿到盒子,就看見沈棉棉衝她擠眉弄眼,似乎含著深意。
誰知道這微小的動作被顧簡舟發現了, 他特地對著沈棉棉又強調了一遍,“每個人的秘密和線索都不能告訴其他人,否則就是犯規,遊戲就會作廢,知道了嗎棉棉同學?”
沈棉棉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喻栩文為她說話,“棉棉肯定會遵守規則的,她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
陸晚默默想:不你錯了,她是萬年老賴。
陸晚捧著手裡的盒子, 只覺得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裝了甚麼東西。她看著眾人拿了盒子之後還坐著不動,自己就坐不住了,站起身要走。
沈棉棉問道,“你去哪?”
她往盒子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假鬍子,貼了類似雙面膠之類的東西。陸晚拿起小鬍子,正感嘆這身份也太簡單了,就看見裡面還有一張卡片。
她把遊戲說明和步驟反覆琢磨,但又怕兇手盒裡的資料太多,她看得太久引起懷疑,所以暫時看了一半就把東西裝好,盒子放在床邊的櫃子最底層,然後下了樓。
陸晚哼了一聲,“你們以為人工費很便宜啊?”
說著她就拿出兜裡裝著的名片,有模有樣的發給沈棉棉,“看在咱倆關係的份上,我給你打個九點九折。”
陸晚坐下來,搖頭道,“不行不行,我跟你不是一掛人。”
陸晚將卡片拿起,翻過來就看見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兇手。
沈棉棉和傅棲言顧簡舟三人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正閒聊著甚麼。陸晚一臉正經的走過去,傅棲言察覺到有人,率先抬眼看,隨後沈棉棉和顧簡舟也發現了她的到來。
祝莘沒想到陸晚會主動搭話,愣了一下才回道,“害怕呀,我不會玩這個遊戲,萬一我抽到兇手的話可能很快就被人抓住,這樣大家都沒有遊戲體驗了。”
傅棲言低低跟了一句,“要是沈棉棉的話,這遊戲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結束。”
陸晚轉頭,就見傅棲言站在門邊,看了眼她手中的盒子,問道,“你不怕嗎?”
沈棉棉撇了半個身子趴在沙發背上,問道,“晚晚,你是甚麼身份啊?”
傅棲言說道,“上次玩狼人殺,你針對我一下午……”
陸晚想著接下來幾天還要一起相處,鬧得太僵既顯得不好看,又讓鍾淮難做,於是主動對祝莘道,“你害怕抽到兇手嗎?”
盒子一開啟,就是一張燙金的紙封,上面印著某品牌的logo。陸晚聽說過這個品牌,是專門做遊戲的,這種推理遊戲應該是私人定製款,也就是說除了遊戲的開發者,沒人知道其中的內容。
陸晚邊笑邊走過去,“如果我抽到了兇手角色,那要看警長是誰了。假如是沈棉棉的話,我才不怕呢。”
陸晚進了房間之後,先是把門鎖上,然後才放心的把盒子放在床上,自己也脫了鞋爬上床。
她抱著盒子回了房間,祈禱傅棲言千萬別是兇手,搞不好第一個晚上就摸進她的房間把她殺了。
陸晚雖然平時也維護沈棉棉,但是這會兒傅棲言說的話實屬沒甚麼毛病,她舉雙手贊成。
喻栩文舉手,“我也要我也要。”
陸晚大致看了一下,這中年男人是個維修工,42歲,無妻無子。因別墅的主人打電話說家裡的排水管出了問題所以叫他來修理,結果來到別墅之後遇到暴風雨,被困在屋中難以離去。
那張卡片通體黑色,上面有一把滴血的利刃,看上去就有些恐怖。
“哇,太好了,可以省一個馬桶塞的錢了呢。”沈棉棉十分配合的演戲,接下名片一看,立即變了臉色,“下水道大哥,你這維修費也太貴了吧,通個馬桶要9999?”
陸晚把盒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上面有其他幾個人的基本身份。這款遊戲自由度相當高,針對每一個玩家,製作方都給兇手設計了完整的作案方法和時間,以便於與其他人手裡掌握的線索相結合。
兩人簡單的說了兩句,在樓梯口道別,祝莘上了三樓。
陸晚把幾個人的資訊簡單的看了一下之後,最後決定先從賣保險的那個下手,不過首先要知道這個賣保險的倒黴蛋是誰。
沈棉棉嘻嘻一笑, 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二樓東側住了傅棲言,陸晚和沈棉棉,西側住了顧簡舟和喻栩文,而祝莘鍾淮等三人都被安排到了三樓。或許是因為之前祝莘與沈棉棉發生了些許不愉快,兩人在樓梯口相遇也沒有相互理會。
陸晚舉了下手裡的盒子,“不是要回房間看身份嗎?既然遊戲開始,那我要認真玩了。”
陸晚笑了笑,“沒事,你就跟著盒子裡的指示玩就行了。”
陸晚瞬間忐忑:這妥妥的是記仇的笑容啊!
沈棉棉沉吟一瞬,“其實呢我以前也是搶劫的,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你再給打個折。”
他沒再說話,反而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含義不明的笑容,而後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哦豁。”陸晚雙眉一揚,眼眸裡充滿了興趣盎然,將那張身份卡拿起來翻到背面,果然看見了完全不同的身份介紹。
陸晚臉上正正經經,並沒有開口回答,而是先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假鬍子,黏在了鼻子下面,用拇指抹了一下才繃不住笑了,“我是維修工,專修下水道,誰家要是有馬桶堵了,排水不正常的情況都可以來找我。”
陸晚順勢給他發了一張,“童叟無欺童叟無欺啊。”
陸晚把紙封掀開,映入眼簾的就是身份卡,她拿起來一看,卡片上印著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下面則是他的身份介紹。
這名維修工的真實年齡是27歲,母親曾是念安孤兒院的一位老師,八歲那年母親因一場大火葬送性命,而他也因為這場火災嚴重燒傷,後來慈善機構發起眾籌,給他籌了醫藥費治療火災,並整容成正常人的模樣。
顧簡舟見沈棉棉總是笑得不懷好意, 怕她破壞遊戲規則, 也要跟著一起。於是客廳裡的幾人都跟著站起來, 紛紛說要回自己房間看盒子。
只是火災留下的傷口太厲害,維修工雖然做了植皮手術,卻依舊十分醜陋,甚至看上去像箇中年人,所以他乾脆偽裝成中年人在別墅裡殺人。
傅棲言輕笑,“你那雙手怕不是鑲了鑽石。”
“怎麼,你還記仇啊?”陸晚戒備的看他一眼。
“你是哪一掛?”喻栩文問道。
“我是高智商的那一掛,高智商的人給人工作,收費就比較高,沒得辦法。”陸晚攤手。
沈棉棉一時竟無言以對。
倒是傅棲言慢悠悠的接了一句,“那智商得多高才能去修下水道啊。”
陸晚有些不可置信的瞪他一眼:你怎麼還跟我槓上了?
傅棲言也不知道在想甚麼,雙眸一彎衝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陸晚跟傅棲言認識這些日子一來,第一次見傅棲言這樣笑,他平常臉上沒甚麼表情,就算是笑也是輕輕淺淺的,現在這一笑乍一看像個陽光的大男孩一樣。
竟將帥氣這兩個字型現的淋漓盡致。
陸晚愣了一下,剛才的情緒也一下子拋在腦後,問道,“你是甚麼身份啊?”
傅棲言回答,“咖啡館的老闆,在一線城市裡都開了連鎖店。”
“看來我們倆也不是一掛人。”陸晚咂咂嘴。
“如果你不想修下水道,我可以接濟你。”傅棲言狀似隨意的說道。
沈棉棉便說,“那倒不必,人家修下水道又不是不賺錢,修一次九千多呢!”
這話也是實話,但幾人都知道這只是道具效果而已,現實中自然不會有這麼貴的維修工。
喻栩文說道,“哥你接濟一下我吧,我家太窮了,我一個人帶倆娃還打三份工,遭不住。”
陸晚大驚,“你的人設這麼慘嗎?”
幾人正聊著,祝莘便下樓來,笑著打招呼,“你們都已經看完了啊,我還不大懂遊戲規則,看了好幾遍呢。”
陸晚轉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就聽顧簡舟說,“沒事,玩著玩著就會了。”
祝莘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對顧簡舟問道,“你們都是甚麼身份啊?”
顧簡舟客氣道,“我是設計師,專攻環境設計的。”
祝莘點點頭,順勢把頭轉向傅棲言,“傅同學呢?”
傅棲言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語氣稀疏平常,“等人都齊了再介紹吧。”
祝莘想了想也是,現在問來問去,其實就是讓別人多說幾遍。她轉頭看向陸晚,笑道,“這個遊戲好刺激,我以前從來沒玩過,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玩好。”
陸晚也客客氣氣的回道,“我聽同學說,你成績在十班拔尖,智商肯定也很高,所以你就別擔心啦。”
祝莘被誇了之後瞟了一眼傅棲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傅同學才是拔尖的,我比他還是差了一段距離的。”
陸晚倒不知道她話裡捎帶上傅棲言做甚麼,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誇讚,“傅棲言的成績是好,在年級裡拿名次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了,確實讓人羨慕。”
傅棲言本來在看手機,聽言便抬頭,漫不經心道,“有甚麼好羨慕的,不過是比別人多了些技巧而已,你要是想知道有時間教給你。”
喻栩文也應和道,“晚晚姐,你可要抓緊這個機會啊,我哥的那些做題訣竅從不外傳的,有時候還不大樂意教我呢。”
陸晚沒想到天上掉餡餅,樂得笑開了花,“好呀,這話我先記下了,不能賴。”
說話間,最後兩個人也姍姍來遲,落座之後八個人才算是到齊了。
顧簡舟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道,“之後每次在客廳集合盤邏輯的時候,大家都按這個順序坐,方便一些。”
幾人還沒說話,姚睿瀾舉手問道,“不懂就問,甚麼是盤邏輯?”
顧簡舟耐心的解釋,“就是每天晚上都會有一段固定的時間我們坐在這裡相互推理和發表自己的判斷,在一波一波的討論中推理出兇手是誰。” 姚睿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著說,“那應該不是我的環節,我邏輯向來混亂。”
幾人並沒有接她的話,顧簡舟笑了笑作為回應,“大家先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遊戲設定的背景是在場八個人裡,除了陸晚這個維修工,其他都是接到了一封邀請函,給指引到了這裡,但是來了之後天氣突然變得惡劣,大雨封山,所有人都無法離開,暫時在別墅裡生活。
第一天,八個人相遇,然後互相做自我介紹。
透過之前的對話,陸晚已經知道傅棲言是咖啡館的老闆,喻栩文是一個帶倆娃打三份工的單親媽媽,顧簡舟是室內設計師。
從接下來的介紹裡,知道了沈棉棉則是個功不成名不就的男畫家,祝莘是個小學女教師,姚睿瀾則是超市收銀員。
而鍾淮,則是陸晚瞄準了的目標,一個賣保險的經理。
幾人做了簡單的介紹之後,顧簡舟說道,“盒子裡有一條規則,名叫必須要做的事,所有玩家要都完成那張卡片上的事,接下來的時間是自由的,所以大家各自去準備吧。”
陸晚知道那個卡片,可能是為了讓所有的玩家時間線串聯,所以有一個必須要做的事。
陸晚的卡片上,寫的是今天必須殺一個人。
介紹過後,大家都自由活動,有人回房間裡繼續收拾,有人則是在別墅外面轉著看風景。陸晚先是在別墅裡轉了一圈熟悉地形,而後哪也不去,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傅棲言坐在另一個沙發上,低頭翻看手機,時不時也抬頭看看電視,看樣子也沒甚麼事要做。
陸晚坐了一會兒,主動朝傅棲言的位置靠近了些,問道,“你覺得,咱們這些人裡面誰會是兇手?”
傅棲言按滅手機,“無憑無據的,你讓我怎麼猜?”
“就盲猜啊。”
“沈棉棉吧。”他說。
陸晚愣了愣,“為甚麼啊?”
傅棲言輕笑,“沒有為甚麼,我盲猜的。”
陸晚也跟著笑了,繼而說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傅棲言歪了下頭,說,“你問。”
“之前在器材室看見你打那個人,我一直想知道,你當時為甚麼打他啊?”這個疑問在陸晚心裡盤旋好久了,但是一直沒法問出口,即便是現在她跟傅棲言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也有些忐忑他因這個問題而生氣,於是又忙補充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傅棲言倒沒甚麼在意的,說道,“那個人以前聯合外校一個叫白雷的痞子勒索過小文,小文失蹤前有人說看見他跟白雷在一起,所以我就去問他。”
“所以他最開始的時候不肯說,你就把他揍了一頓。”陸晚接了後半句。
傅棲言點了點頭,“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
陸晚也懶得解釋劇本的事,笑了一聲說道,“幸好在主任辦公室我沒幫錯人。”
傅棲言想起那時候的事,俊俏的眉眼也有些柔和,沒再說話。
下午兩點五十,顧簡舟在廚房切了幾盤子水果,招呼眾人來吃。
陸晚看了眼手機,還剩百分之八十的電量,她輕咳一聲,閉著眼睛扯謊,對傅棲言道,“我手機沒電了,先回房間充會兒電。”
傅棲言點頭為應。
她先去廚房,看見桌子上擺的有幾盤切好的水果,裡面是橙子,火龍果哈密瓜之類的。顧簡舟還在切,“你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
“怎麼突然想起來切水果了?”陸晚問道。
“是我卡片上必須要做的事情。”顧簡舟無奈道,“切得不好,將就吃吧。”
陸晚隨意說道,“切得挺漂亮的,不過你怎麼切那麼多種啊?”
顧簡舟一邊小心翼翼的切著,一邊說,“傅棲言喜歡吃哈密瓜,小文喜歡吃橙子,鍾淮喜歡吃火龍果,所以我就各種都切了一點。你喜歡吃甚麼,還有西瓜桃子。”
陸晚彎唇笑了,“我特別喜歡吃火龍果,我多拿一點啊。”
顧簡舟道,“沒事,你拿吧,多著呢。”
她把盤子裡的水果往其他盤子勻了勻,然後端了盤火龍果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進了房間之後,她的動作一下子快起來,把火龍果倒進出門前就準備好的一次性盒子,然後將道具標籤貼在盒底,再拿著道具出了門。
她試探性的往三樓看了看,站著聽了一會兒,就聽見上面隱隱約約傳來沈棉棉的叫喊聲,“鍾淮你槓我幹甚麼!我們是隊友啊!”
鍾淮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下意識點了。”
陸晚腳步放輕,上了三樓之後就徑直來到鍾淮的房間,之前探查地形的時候已經摸過他房間的位置了。
她進去之後飛快的把水果放在鍾淮的桌子上,然後把道具藏在靠裡的桌角邊,最後把那個寫字“死亡”的卡片放在鍾淮的枕頭底下。
做完這些其他甚麼都沒碰,然後匆匆離開。
回房間之後,她將門虛虛掩著,聽到鍾淮從三樓天台下來之後,就假裝出門,與他碰巧相遇,便出聲喊住他,“鍾淮,顧簡舟剛切了水果,還特地切了你愛吃的火龍果,記得吃。”
鍾淮毫無防備的笑道,“好,我知道了。”
陸晚也點頭,面上一本正經,心中卻默唸道:對不住了兄弟。
鍾淮下去之後,沈棉棉才拿著手機嘀嘀咕咕的從上面下來,一臉的不高興。
“你剛才幹嘛呢?”陸晚站在走廊上問她。
“我跟鍾淮聯機打麻將呢,他笨死了,把我歡樂豆輸光了!”沈棉棉氣了個半死。
“這有甚麼好奇的。”陸晚道,“輸光了你再買點不就是了。”
“那些都是我贏來的歡樂豆,不是買的!”沈棉棉相當較勁,“我歡樂豆沒了,我就不歡樂了!”
陸晚翻了個白眼,沈棉棉邊離開邊唸叨,“你懂甚麼,你只是一個修下水道的糟老頭子而已。”
“你說甚麼?!你那些歡樂豆不是我帶你贏的嗎!”陸晚氣道,“不帶人身攻擊的啊。”
“糟老頭子糟老頭子……”沈棉棉一邊喊一邊下樓,“晚晚就是糟老頭子!”
陸晚生氣,掏出自己的記賬小本:臭棉棉,先記一筆。
她回房間玩了會兒手機,佯裝把手機充好電,然後才下樓。到客廳時就看見喻栩文傅棲言等人坐在一起討論樂高。
桌子上有幾個堆好的樂高模型,陸晚一眼就從看見裡面有一個海綿寶寶。
絕對是沈棉棉拼的。
因為沈棉棉特別喜歡拼海綿寶寶,她家裡有各種各樣她自己拼的海綿寶寶模型和拼圖。而陸晚則不一樣,她每次拼都會拼一張150分的數學試卷。
陸晚走過去,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模型,“這是你們拼的?”
喻栩文道,“是啊,我們在比賽呢,正好晚晚姐你來評評,說那個拼的最好。”
陸晚看了一眼,“沈棉棉也參與了?”
喻栩文點頭。
陸晚便說,“那我先不問你們誰拼的那個,免得你們說我偏心。”
她還惦記著剛才沈棉棉在二樓說她只是一個修下水道的糟老頭子的事,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下,指著中間那個海綿寶寶的模型道,“這個最醜,辣眼睛。”
臭棉棉不管拼甚麼都是最醜的!
喻栩文面露驚訝,“我覺得這個拼得還不錯啊。”
陸晚撇嘴,“才不是呢,這個模型有的地方都沒品拼好,看起來歪歪扭扭的,人黃海綿那麼可愛的一個角色,讓她拼得有些猥瑣。一看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還不發達的憨憨拼的。”
顧簡舟也呆了神色,說道,“也沒有這麼差吧……”
“怎麼沒有,”陸晚驚奇道,“正常人能拼出這樣的海綿寶寶嗎?”
正巧沈棉棉拿著哈密瓜從廚房走來,“聊甚麼呢?”
陸晚哼了一聲,“我說你拼的海綿寶寶醜,辣得我眼睛疼。”
“說啥呢!海綿寶寶又不是我拼的,”沈棉棉一臉驚奇的咬了一口哈密瓜,指著海綿寶寶旁邊的小豬佩奇道,“我拼的是那個粉色兒的豬崽子。”
陸晚臉色一僵,“你不是隻拼海綿寶寶嗎?”
沈棉棉道,“我也想拼海綿寶寶呀,但是我們這小比賽拼甚麼都是抽籤決定的。”
“那、那這個黃海綿是……”陸晚深感不妙,說話都打起了磕巴。
沉默了許久的傅棲言幽幽的看著她,這才慢聲道,“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還不發達,且不大正常的憨憨拼的。”
沈棉棉不知原委,聽了後直樂,“嗨!言哥你幹嘛這樣形容自己啊,多傻啊。”
陸晚立地石化,螺旋昇天。
陸晚:言哥,我可以解釋。
陸晚:早知道點評前先問問了!
陸晚:都怪臭棉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