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教室裡瞬間停止了嬉鬧,變得寂靜,沈棉棉也嚇得停了手,後退幾步半藏在陸晚身後。
陸晚白了團支書一眼。
居然還有高中生搞打小報告這一套,也是陸晚沒想到的。
鍾淮怕兩個老師生氣,立馬站出來說,“老師,其實我們剛才走了兩三遍劇情了,現在只是讓大家休息一下,一直都在好好排練。”
顧簡舟也跟著幫腔,“是啊,沈棉棉同學積極性很高,效率比之前好多了。”
趙一帆笑著走進來,“看來你們排練進行的很順利啊。”
團支書見趙一帆沒有生氣的模樣,一下子急了,轉頭對吳儷道,“老師,分明是三班的人在排練的時候亂改詞,根本不認真練習。”
沈棉棉聽後皺起眉頭,張口就想反駁,但是想到這終究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一個十七班的人的確不好說甚麼,就強忍著沒說話。
何靜巧皮笑肉不笑,到底是顧著三班和十班的面子,“王同學,這話不對吧,排練也要一點點的來啊,有時候臺詞不合適確實需要修改的。”
團支書卻呵了一聲,“你們就是在瞎改,用排練的時間玩鬧,還有那個十七班的,根本就不是來排練的,我看她就是故意搗亂,不想讓我們班在歷史節上拿名次,老師應該撤掉她演張飛的資格。”
吳儷此時也變了臉,笑著說,“對,撇開其他的不談,兩個班合作難免有點小摩攃,都是很正常的,陸晚同學也別生氣了。”
陸晚冷笑,“認不認真是你能指指點點的?你不如回十班裡好好玩去,反正我們排不排練跟你又沒幹系,何必在這礙人眼,我看見你,我的午飯都要吐出來。”
趙一帆扯著嘴角笑,“這、這有甚麼不合適……”
陸晚早已怒上心頭,想忍著不駁老師的面子,但是忍了幾下終是沒忍住,一開口就滿是刺兒,“真是好笑,我們一直在練習,還不給人休息的時間了?一箇中午的時間走了那麼多遍劇情不夠嗎?大家都在給排演提意見的時候你坐在旁邊玩手機,休息的時候又去誣告我們沒認真排練,你在這教室又有甚麼用?”
團支書氣紅了臉,張口反駁,“你算甚麼東西?”
陸勤向來寵愛早早喪母的陸晚,所以在陸晚踏進荊南學院開始,陸家就加入了荊南學院的金主行列。這次荊南學院辦歷史節拉的贊助也是相當大方的陸家,陸晚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把這事拿出來說而已。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甚至有些人掐緊了呼吸。傅棲言手裡的筆在指尖轉了轉,也停下了做題,抬頭看向她。
團支書臉不紅心不跳,“你們又沒有認真排練,我為甚麼要認真看?”
這話有點罵人的意思,趙一帆軟軟的勸了一句,“陸晚,都是同學,犯不著動氣。”
何靜巧沒想到她這樣不給面子,被嗆聲之後臉色尷尬,看了看趙一帆,沒再說話。
沈棉棉意識到趙一帆再緩和氣氛,立即配合的舉手,“俺覺得也是,尤其是張飛這個角色,太適合俺了,老師千萬別把俺換掉,俺願意換班籍,以後對外都說俺是三班的人。”
陸晚看她一眼,並不想接這個臺階。
吳儷到底是向著自己班的學生,見狀便推了推眼鏡,對趙一帆說,“趙老師,我們還是在商量一下飾演張飛的人吧,我也覺得用一個外班的學生不大合適。”
陸晚氣笑,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響起,“我算甚麼東西?那我告訴你,這次的學院的歷史節贊助拉的是我陸氏集團,換句話說你在歷史節上喝的每一口水,眼睛裡看到的裝置,租來的服裝,包括節目最後你拿到的那份小禮物都含著我陸家的一份金子,你問我算甚麼東西?”
團支書憋了半天,“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去年就是傅家辦的……”
團支書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挑釁的看著陸晚。
“你也知道你說的是去年?”陸晚微眯起一雙漂亮的眼睛,用手指點了點她,“如果我願意,整個歷史節的會場都可以掛上我陸晚的名字,你就是在歷史節的舞臺上表演個原地昇天,第一名也必然是我三班的,所以到底誰演張飛這個角色,你說了不算,明白嗎?你也不夠資格問我算甚麼東西。”
陸晚平時脾氣很好,幾乎沒有被激怒的時候,這次也算是頭一次在大家面前生氣,因為沈棉棉。
趙一帆一直是個實誠的老師,咳了兩聲開口道,“事情確實是這樣,這次歷史節呢是由陸家贊助主辦的,但是各位同學還是要認真對待,畢竟重在參與嘛,咱們這個劇本選的還是不錯的,對吧沈棉棉同學?”
趙一帆知道她在想甚麼轉頭對團支書說道,“你是十班的團支書是吧,我記得你成績挺好,看樣子是挺愛學習的,那以後午休的排練你不用來了,免得耽誤你的學習時間。”
團支書這下明白自己是撞到鋼板了,撞得頭破血流,臉紅得跟烤乳豬似的,眼睛裡強忍著淚,哽咽的應道,“知道了老師。”
她說完之後,覺得也沒臉站在教室裡,就抹著淚水奪門而出。 趙一帆見她離開後,才暗暗鬆一口氣,轉手關上了門,看了眼手機,對眾人說,“離午休結束還有段時間,正好我和吳老師都在,你們走一遍劇情,我們先看看排練的效果。”
鍾淮順勢組織,“好,大家做好準備,咱們重新把劇情走一遍。”
沈棉棉轉頭,見陸晚眉頭皺著,雙頰有些圓鼓鼓的,知道她還在生氣。就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彆氣了,沒必要跟那種人生氣,浪費自己的情緒。”
陸晚深呼吸,也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沈棉棉又說,“陸賢兄,第二場景的路人甲,咱們趕緊準備一下,這會兒有老師督查了,別耽誤沈某的演藝道路啊。”
陸晚聽她陰陽怪調,又有些哭笑不得,這才長嘆一口,說道,“行了沈翼德,你趕緊去吧。”
沈棉棉見她情緒好轉了,這才放心去了何靜巧那邊,跟著一起準備走劇情。
因為之前排練過幾遍的關係,尤其是第一場沈棉棉、何靜巧和張霖洲的戲份演過好幾遍,所以一開場就很順利。趙一帆和吳儷在前方左右坐落,安靜的看著幾人的演出。
陸晚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臉上都是不高興的神色。
她不會輕易生氣,但情緒去得不快,如果被誰惹生氣了,要氣好一會兒才會平復。
輪到第二場景,諸多路人甲按照之前鍾淮安排的,分兩邊上場,把沈棉棉和張霖洲圍在中間。傅棲言放下手裡的習題,混在人群裡,一起走到場上。跟其他路人甲一樣,他就是充當了一個群眾演員,只需要站著就行,等劉備出場制止了張飛關羽的爭執之後,他就會隨著人群在退場。
陸晚順著人群走,不斷調整自己的站位,卻沒注意半隻腳踩在了傅棲言的鞋上。
傅棲言一貫喜歡穿白鞋,刷的又白又亮,有時候在太陽下都覺得刺眼,被陸晚一踩,半個腳印就清晰的印在上面,還能看見鞋底的品牌標誌。
傅棲言的眉頭一下子擰成一個“川”,抬手點了點陸晚的肩膀。
陸晚此時一身的躁氣,也沒察覺自己剛才踩到人,轉頭就沒給好臉色,看到是傅棲言,就更不耐煩了,語氣有些兇,“幹甚麼?”
“你……”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趙一帆打斷,“兩個路人甲看起來好像有話說啊。”
傅棲言和陸晚轉頭看去,才發現因為趙一帆的話,整個排演中斷了。趙一帆順勢問何靜巧,“班長,這兩人沒安排臺詞嗎?”
何靜巧老實回答,“他們沒抽到有臺詞的角色。”
“那不行啊。”趙一帆站起身說,“兩個人都是門面擔當,怎麼能連一句臺詞都沒有?來來來,前面的人讓讓,讓他們站前面。”
傅棲言和陸晚在趙一帆的安排下,從圍觀群眾變成了前排圍觀群眾。
趙一帆十分來事,“要不你們倆自己想吧,一人想一句臺詞,力也出了不少,總要參與進來是不是?”
陸晚心裡覺得麻煩,正想找藉口拒絕,卻聽趙一帆說,“傅同學你先來。”
傅棲言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陸晚,張口便說,“你踩到我腳了。”
眾人聽聞同時低頭朝傅棲言的鞋子看去,果然見他右鞋上有個清晰的腳印。陸晚頓覺煩躁,意識到是剛才人多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的,踩誰不好偏偏踩到他。
但是畢竟是自己錯在先,於是有些僵硬的道歉,“抱歉,不然你也踩我一腳,我們扯平。”
傅棲言低頭看了看,似乎真的在考慮陸晚的話,停頓片刻還真伸出腳在陸晚的鞋上給了一下。
碰巧她今天穿的也是白鞋,眨眼間就多了個鞋印,白鞋瞬間變灰鞋。
陸晚: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