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正文完
森林、黑暗、無形中的東西。（forest、darkness、invisible）
朝露的氣息、火光、人類的祈禱之聲。（dew、flame、prayer）
吾是影,
吾是黑夜之神，
吾守護自然、超越自然，
吾乃納瓦爾【Nahual】。
***
我的記憶是在瞬間復甦的。
從森林裡穿梭、潛伏在黑夜、聽著人類祈禱聲音,我是豹神納瓦爾，同時也是森林的主宰。
而孕育我的……卻並非森林也並非豹子。
而是黑暗與無形之神、夜之主，掌管戰爭、爭吵、以及人際衝突的神明——特斯卡特利波卡。
其實說孕育也有些不對，我和特斯卡特利波卡是一體同源，我是因祂而誕生的。
他獲得圓桌認可開啟了勝利誓約之劍，獲得承認這是一場救世之戰；
而我，則是強行以自己的記憶為代價，來作為魔力的短暫補充，得到了寶具解放的資格。
“lancer，你終於再度回到我的身邊了。”
我是屬於特斯卡特利波卡中屬於納瓦爾的一部分,但是我的神明不是甚麼好東西。
【好呀。】
我也明白為甚麼我混亂的記憶裡這個詛咒是我自己求來的了……因為這狗逼神明也是【我】啊！
而在誕生的時候,混沌之中，發生過這樣子的對話。
“lancer，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沙條愛歌的聲音傳來，我發現此時自己躺在地……呃，如果這個肉林也算地的話。
——這就是我的誕生之際,我所擁有的記憶。
包括在最後，面對著大聖盃的黑泥、面對著尋找食物吞噬靈魂的獸，我和亞瑟王聯手、紛紛祭出了自己的寶具。
之前的記憶有關於我身份的部分都隱隱有層迷霧邏輯自洽了，而現在,才讓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你是我的一部分，下去玩吧。我挺好奇人類的聖盃戰爭的。】
【乖孩子,等你快死的時候就知道了。】
而沙條愛歌讓我頭枕在她的膝蓋上，低頭溫柔地看著我。
【怎麼能那麼快就說好呢？你這個新生崽明明是我的一部分,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不行啊,我給你一個祝福吧，免得你直接被玩死了。】
所以那個所謂的【祝福】更像是詛咒。
這麼一想，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有對神性特攻……是因為我內心深處想打神嗎？結果我沒有那麼好用的技能，反而是自帶神性這個debuff啊！神性在這裡p用都沒有，還有好多從者有神性特攻！
至於現在麼……
這一波我除了自己罵自己還能怎麼辦啊！還不是哭著把自己原諒！我又打不過對方祂可是主神之一啊！
至於為甚麼是這個詛咒，我覺得我也很瞭解了——神明祂本來就是這種型別啊！祂是掌管人際衝突的，怎麼可能是真善美呢！
呸,一想到這種人是我,我就感到羞愧！
祂是我的母親、同樣祂也是我。
【甚麼祝福？】
而伴隨著過往的記憶復甦,有關於上一次聖盃之戰的記憶也隨之而來。
我的第一個御主不算甚麼好東西,但是我參加聖盃戰爭是為了給【我】找樂子的,也不是和其他人一樣有著生前的遺憾而形成的執念和願望。我現在倒是有一個了——希望解除這個破詛咒，但是聖盃都被汙染了,也沒用了。
聞言，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此刻看起來好開心的樣子，我真的不好意思提醒她，我是被逼的、還是因為失憶又斷魔的情況下被她抓來的。
“愛歌，你明明知道你是因為我的詛咒被動觸發你才愛上我的。我和saber不一樣，他才是你的本命、你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
我的語氣很真誠，只是聽的人聞言露出了笑意來。
“我知道啊，但是我同樣也愛你啊。”
“……”不、那個，還是別了吧。我語氣艱難道，“你其實沒必要這樣子。”
我甚至可以翻譯一下我的內心——這福氣給我我不要啊！
“我知道的。lancer你和saber不一樣，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接受我這份愛意的意思呢……你總是拒絕，對著其他人比對我要好……不過我也不會放棄的。只要你沒有其他選擇了，你就會接受的。”沙條愛歌聲音變得更加溫柔了一些，“所以我會創造一個，沒有人來打擾我們的世界。”
她的話音一落，高頻率的攻擊就接踵而至——不是來自她的，而是來自我的臨時隊友們的。
而我也直接跳起來立馬退出她絕對掌控的範圍——感謝我的豹之特性給了我敏捷A的數值。
同時我也抬手拿起了我的長.槍，直接面對著其他的攻擊。
對方凌亂的攻勢甚至無法被肉眼捕捉到，只能依靠戰鬥本能來敵對，從體感來說是連續六次的撞擊。
而在退到自己人範圍之後，我也終於得以喘熄，扭頭面對著她們。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的樣子。
只不過她們臉色不好的原因，都還不太一樣。
因為……
砂糖小姐：“你怎麼就直接讓她補魔了呢？你的身體裡應該只有我的東西才對！”
這是甚麼鬼話！？還有說話時能不動手動腳的嗎！？——我憤怒地甩了她一尾巴開啟她捏我耳朵的手。
而另一頭，瑪奇瑪看著我的目光夾雜了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複雜之色：“原來你是貓啊……”
你更不對勁吧！？知道你是狗派但是你的這份執著太誇張了吧！？不要露出一臉“我辛辛苦苦在大街上強行領養來的流浪狗忽然變貓了”的糾結表情啊！你之前把我當狗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不對，我才不是貓是豹啊！只是貓科動物而已！
最後，瑪奇瑪像是經歷了一場心理掙扎一般，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重新露出了笑容，就是說的話不像是對我說的，反而像是自我說服：“沒關係，黑貓也很可愛。” “……我是豹子啊！”我憤怒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Lancer。”saber手中握著劍，神色凝重地看著我，問道，“你恢復力量了嗎？”
我明白他所問的事情，原本充滿吐槽欲的神色也收斂了不少，看向另一邊道：“差不多吧……只是不知道和以前一樣的那一招會不會有用。”
“之前我們沒有徹底消滅獸，所以再度被召喚出來了，讓這一次的聖盃之戰終結，是我們的命運。”saber說著，已然上前去了。
我沒有阻止，只是用帶著點凝重的目光看著他——我剛剛都吸引了那麼久的火力了，也是時候讓你小子給我在前面分擔一些壓力了。
分明沙條愛歌原本根本不care我只應該在意你的啊！
而就是在這種時候，那位砂糖小姐上前來，忽然間一把攬住我，然後也低頭湊過來吻上來。
大概是屬於一回生二回熟，我這次已經不再有甚麼衝擊感，逐漸開始麻木，甚至還能在對方補魔完畢之後頗為誠懇地說一聲：“謝謝啊。”
失憶狀態的我來說，給我再多魔力也不太夠用，但是現在我的確是魔力缺少的狀態——尤其是需要開寶具的話。
沙條愛歌給我補魔也不是胡亂來的，她很精準地沒有補充到可以讓我開寶具的程度。
至於砂糖小姐給我補魔的理由麼……
“雖然還想再多玩一會兒……但是看起來召喚我過來的人的咒力要不夠了。”砂糖小姐那一雙蒼青色雙瞳直視著我，臉上帶笑，“這就算是給你的禮物吧。”
這一次，我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再度開口時語氣也真誠了不少：“多謝。”
這也是這三人中我覺得砂糖小姐威脅度更低的原因——畢竟她是其他世界被召喚來的，我早就知道她停留時間有限。
只是……
“放心，我會想辦法再來找你的。惡魔能做到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對方低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然後在我被嚇到炸毛的時候，白髮美人扭頭，對著瑪奇瑪揚起頭，輕慢地笑道，“按照規矩來說，她現在的女友是我哦，前任小姐。”
瑪奇瑪並沒有被這個直接的激將法給激到，而是微笑道：“自信過度也是一種病哦。”
她們兩個人的嘴仗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時間差不多到了——看起來九十九由基已經扛不住了。
而在砂糖小姐退場之後，瑪奇瑪看向了我，微笑道：“那麼，你想好怎麼說服我讓我給你補魔了嗎？”
她說著，表情上看不出一絲負面情緒，但是話語卻顯得有些可怕了起來：“對於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很生氣。”
我：“……”不吧！你是打算在最後卡我一下嗎？！這就有點過分了吧？我們現在在拯救世界……好吧，惡魔當然不在意世界。
我看著她，紅髮惡魔一言不發，只是盯著我，就像是上次我離開時她的表情一樣。
我原本是想說很多的，例如和對方分析現在的局勢、她不給補魔我其實也能開就是可能效果來說是一個80%和一個100%，以及說明反正她也看不慣沙條愛歌、這個世界原本也沒有她所想要的東西——啊，除了我。
但是我這不是肯定要被送走了麼！不然留在這裡就是聖盃的囊中之物沒跑了！
不過……我又覺得，這些事情根本不用說，她絕對都知道。甚至她都知道我會怎麼說。
其實比起沙條愛歌來，瑪奇瑪更瞭解我。
當然，我也更瞭解瑪奇瑪——畢竟那麼長時間都在和對方勾心鬥角、每天都企圖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不過……同時我也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每次逃跑被抓的時候，對方都放任我到瀕死狀態的。
而在我恢復的記憶裡，就我對神的瞭解來說，祂所施加的詛咒效果是絕對可以疊加的。
如果瑪奇瑪知道每次我瀕死，她對我那份由詛咒產生的愛意都會增殖、她卻還一次次都那麼做的話……呃！等等，打住！Lancer！不要開啟那扇門！
最終，在這僵持之際，我下了一個決定。
“我的寶具開了之後，就會回英靈座了。”我問道，“也或許會被聖盃吸收，還有可能會下地獄……你要和我一起嗎？”
對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淡淡的語氣反問道：“你在幹甚麼？”
我先是一愣，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甚麼：“啊，你說這個啊……因為我忽然想起來了，你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抱我。”瑪奇瑪把話接了下去。
我維持著抱住她的姿勢，低著頭，笑了起來。
我其實也不知道這個辦法是我說服了瑪奇瑪，還是瑪奇瑪深知我的性格猜測到了我的舉動、甚至她將我的動作導向這一步……不過對我而言結果都一樣，所以也無所謂了。
剩下的最後一步，就是……
“只剩下你了。”沙條愛歌站在那裡，緊緊地盯著這邊，臉上帶著比往日更勝的笑容，“惡魔而已……就成為beast的一部分吧。這樣子你也算是愛著Lancer的一部分哦，你應該感到滿足了嗎？”
瑪奇瑪看向她，微微勾起嘴角，歪了歪頭，語氣彷彿在評價天氣一樣，還顯得輕快：“哇，敗犬在說話。”
然後，在我想要吐槽這句話的時候，她就抬手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抬起頭吻了上來。
傳遞過來的魔力混雜著惡魔氣息，這對我而言並不陌生，相反還很熟悉。
我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充能在提升。
在這一吻結束之後，我握緊了手中的槍，原本紅色的槍開始逐漸溢位金色的光點來，同時又混雜著吞噬金色的黑色之霧。
我舉起槍支，面對著地底流淌著的散發著惡意的黑色肉塊，放出自己的攻擊。
“（吾是影）——”
“（吾是黑夜之神）——”
“（吾是森林之神）——”
“（吾保護自然）——”
“（吾超越自然）——”
“（現與此地，予以制裁）——”
——“（黑暗森林法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