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覺得我的御主是個大冤種，然後連帶著我也變成一個冤種。
不然我不能理解為甚麼我要在這裡幫她挖墳。
上一次我的御主換身體的時候，我在執行臥底任務，而這一次，我倒是好好地欣賞了一番我的御主如何換身體的現狀——她開啟了自己的腦殼……等等！她掀起了頭蓋骨開啟了腦殼！！！
雖然我描述起來的時候，說的是她換殼子……但是也不要用真的換殼子的方式吧？！
尤其是那個腦殼裡凸顯出了我的御主的本體——一個腦子，真·腦子。
“Lancer，愣在那裡幹甚麼？”
救命啊，這個腦子居然還會說話。
我痛苦地閉眼，不再去看這詭異的一幕，等對方換好身體我才重新看過去。
我的御主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就像是現在，他換了一個死人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排異反應，宛若這就是他本來的身體。
這種時候，饒是我之前一直刻意忽略，我也不得不正視一個現實——我的御主是真的有點問題的。
不過沒事，就跟有的從者的御主是動物不是人類一樣，我的御主是個腦子也……呃，還是有點奇怪。
也許一開始不識字，但是我都混了一屆聖盃之戰還被我前女友圈養了好幾年，不至於還不認識日文。
“御主……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我震撼之下下意識地問道，問完就覺得有些失禮了，“啊抱歉，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是……對不起，想不出甚麼其他的形容了——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我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你還有個兒子——不知道虎杖悠仁那孩子長多大了，性格如何，得知自己有個親生的男媽咪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然後屍體就被我的御主撿漏了。
這也是他這次撿漏這具身體之後陷入狂喜的原因——這具身體好哇！這具身體可是有咒靈操術這麼好用的術式的！對於他的計劃來說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畢竟就我御主的沒臉皮狀態來說，他是不會吝嗇於稱呼對方一聲“我兒”的。
“當然知道，夏油傑啊。”我一臉無奈地指了指墓碑，“御主，都寫著哎，我又不是不識字。”
“瞭解了。”我在內心默唸了“羂索”這個名字一遍，也快速調整心態適應過來——沒事沒事，好歹這是個事業腦，不是戀愛腦。
我的御主也是個不一般的腦子，他雖然頻繁更換肉身，但是有一點很強……就是他可以使用這個肉身的術式。
我立馬做出一副子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這種不是送分題嗎？
夏油傑，和目前的最強五條悟同級，曾經的特級咒術師，在九年前因為自身理念問題叛逃出高專，與今年搞了個大新聞折騰了一個百鬼夜行想要奪取別人的最強咒靈、理念是要消滅人類只留下咒術師，計劃失敗後重傷，最後被昔日好友五條悟所殺。
等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我回到英靈座，我希望我的本體能看看這份記憶，這樣子之後就可以和其他人侃大山——知道嗎？我曾經的御主是一個腦子！
“那麼，我現在該怎麼稱呼御主你呢？”我耐心地詢問道。
羂索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就略過了，若無其事道：“那麼，你知道夏油傑的身份嗎？”
雖然也只是個腦。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麼……我最主要是跟隨著我的御主，幫其打掩護。
我的御主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或者也是為了之後的計劃做準備，一邊走一邊開始跟我說起這句身體的身份來。
而我，則是在我的御主狂喜的時候，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對方要乾的事情還挺多的——收集宿儺手指、和特級咒靈做交易、和詛咒師做交易。
“如果非要喊的話，就叫我夏油吧。”我的御主，羂索微笑起來，眼睛微眯……啊也有可能沒眯，最主要御主的新身體在這點上看不大出來，“Lancer，你知道這具身體是屬於誰的嗎？”
“別那麼一驚一乍的，Lancer。”我的御主換上了一套新衣服，看起來對著新身體適應良好，臉上也露出了微笑來，大概是因為高興，這個時候也沒有和往常一樣打啞謎，而是直截了當地跟我說了，“我的名字是羂索……當然，在外人面前，還不是這麼喊我的時候。”
她……現在該說是他了，就像是一個花蝴蝶一樣周旋於各方之間，還挺遊刃有餘的。
甚至於頂著一張夏油傑的臉去騙小女孩，還沒騙過小女孩。
不過小女孩和他做了交易——只要她們幫他做事，事成之後他會把夏油傑的屍體還給她們。
我看這對雙胞胎小女孩不信的樣子，但是礙於形勢，她們還是點頭同意了，跟著幫忙幹活。
不得不說我的御主不愧是隻剩一個腦子——他完全沒有心的。
這一點，在我得知虎杖悠仁因為吞了宿儺手指、成為了宿儺容器，被高專收去要被處死的訊息之後，達到了頂峰。
“小香……”我剛想喊出那個名字，只見我的御主一個眼神瞥過來，我立馬改口，“阿杰啊！虎毒不食子啊！”
“……”我的御主臉上再度出現了熟悉的無語表情，不過他適應地越來越快了，恢復平常表情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甚至都不會反駁甚麼了，“怎麼，你不相信我的兒子嗎？”
我：“……”哇！他說了！他說那是他兒子了！
不過也是，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的，就是不一樣……呃，雖然用的不是小香織的臉，感覺還有些怪怪的。
***
我也就是嚎那麼一嗓子，其實並不怎麼擔心虎杖悠仁。
我的御主既然要把他當宿儺容器，肯定就不會讓高專直接處死他的。而且就十幾年前我去高專當間諜的狀態來看，我的御主肯定在內部有很多內應，他對於這一套玩得很熟，肯定會把結果導向他想要的方向。
而也和我所料想地差不多——虎杖悠仁果然沒有死，而是被高專收了當新生。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吧。
他的老師還是五條悟，身為最強想要保下一個學生應該是輕而易舉吧。
距離十幾年了，現在的高專也和以前有了那麼點微小的差別了。
最主要是人員變動上。
我當年的同事夜蛾正道如今已經是東京高專的校長了，而我當年的兩個學生——庵歌姬去了京都高專當老師，冥冥則是畢業之後就成為了自由咒術師。
而根據我對這兩個學生的瞭解，這個選擇也毫不令人意外。 就是我之前以為歌姬會在東京高專的……沒想到去京都了啊。
當然，這對於我來說也許還是好事。畢竟認識我的人越少，行事越方便。
雖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沒有多少的我能發揮的餘地了——因為我的御主找到的幫手足夠多。
而我，則是因為是英靈，條件足夠便利，幫忙給不方便露臉的御主去觀察情況、做做彙報而已。
撇開其他的不談，我的御主是真的挺厲害的，因為他足夠努力——他知道自己實力上來說目前遜色與他人一籌，就暗中潛伏步步為營，一步步佈局接近自己的目標。
哪怕是陪著他那麼多年的我，在他做下一步的計劃之前，都不太明白他佈局的真正目的。
所以……
“你是那個咒術師的手下？”叫做漏瑚的火山頭獨眼咒靈在我邊上坐下，努努嘴問我，“你知道他究竟想要幹甚麼嗎？”
我的御主目前合作的特級咒靈還挺多的，這個漏瑚就是其中之一，是人類對於大地的恐懼所形成的——這也是咒靈的形成原因，因為人類對於各種各樣的恐懼等其他負面情緒而形成的。
和我上次呆的世界的惡魔構成有那麼些類似——惡魔的強弱也是來源於人類的恐懼的。
還好這裡沒有一個支配咒靈，不然我怕是要犯PTSD。
不過不知道是因為都不是人類、還是我自帶對自然元素的親和力，這些特級咒靈和我的關係還不錯，感覺把我當同類了似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他是一個挺拼的人。”我小小聲回道。
漏瑚：“你應該不至於信任他吧？”
我：“當然不了，你也不吧？”
漏瑚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人類不可信，只不過現在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罷了。”
我聞言面露感慨，蹲在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根草，點點頭道：“我也一樣。”不愧是我的御主，合作人都是塑膠友情！但是因為共同利益結合在一起，反而更加好掌控、變數更小！
不過同樣都是咒靈，也有關係一般的。
例如那位新加入的名叫做真人的新生咒靈。
漏瑚和他也不太對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漏瑚大言不慚去單挑五條悟結果一招慘敗、回來腦袋被真人當球踢了的關係。
當然，我和真人不對付，純粹只是因為……
“抱歉，因為你長得太像女孩子了，我會害怕。”我一臉真誠地說道。
真人：“……？”
我的御主在一旁本來是想要數落我的，但是在剛剛張開了口之後，看向真人的目光也變得遲疑起來，他沉吟片刻後問道：“真人你應該是屬於無性別吧？”
真人：“……？？？”
我：“御主，這不好說啊。這無性別，那不是有50%的機率嗎？”
我御主：“說得有道理……那你還是離真人遠一些吧。畢竟這個時候是自己人，別節外生枝了。”
真人：“……等等，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總之，雖然有一些不輕不重的插曲，但是大體上一切還是朝著我的御主所料想的方向走著。
我整個人倒是顯得很輕鬆，只起一個監視的作用。我感覺我都不像一個Lancer了，乾的感覺都是assassin的活兒。甚至因為過於無聊，都在監視的時候停在電線杆上吹肥皂泡泡。
不過我的御主倒是真的換湯不換藥的，這一次又是在交流會上搞事——只是這一次，除了宿儺手指之外，他還帶回來了其他的東西。
那就是……咒胎。
“這是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嘛，不過實際上也只有三個可以用吧。”我的御主笑吟吟地說著，不甚在意地把玻璃罐分裝的九相圖一字排開，“真人，要拜託你了。”
“好呀~”
在真人幫咒胎受肉讓他們出生正常的時候，我湊到我御主邊上，詢問道：“御主，據說這幾個是人類和咒靈的混血……難道也是你弄出來的？”
我的御主瞥了我一眼，不可置否地一頷首。
我大驚失色，緩過來之後，忍不住用敬佩的眼神看他，充滿感情地讚歎道：“您還真是一位英雄母親！”
這到底是生了多少啊！
“……”我的御主明顯表情一僵，嘴角一抽，回道，“咒胎不一樣，那是我身為加茂憲輪的時候讓有特殊體質的人類女子生的。”
“哦~！”我目露恍然，看著御主等這幾個咒胎長大了就立馬打發人去幹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自己生的就是和讓別人生的不一樣。
看看，自己生的就苦心孤詣地讓人類撫養長大，而別人生的就幾百年放在高專裡封印著，只有有用的時候才拿出來。
雖然對自己親生的也夠狠，好不了太多。
我的御主不知道我內心的吐槽，而是按部就班地往前進著。
同樣，也即將到了最重要的時刻。
“這就是獄門疆？”我看著那個骰子一樣的立方體，目露驚奇，“雖然說是特級咒物，但是真的可以困住五條悟嗎？他很強吧？漏瑚對上他一次回來之後就蔫了，看起來都有PTSD了。”
“放心吧，我既然拿出這個來，那就肯定有把握。”我的御主將獄門疆收了起來，看向我，“同時，Lancer你也該開始你的任務了。”
“嗯？”原本坐在樹上晃悠的我聞言一個翻身落地，站起來，“你說。”
“五條悟一旦被封印了，那咒術界也就不足為懼了。”我的御主微笑起來，“趁著這個時候，你去高專的筵山麓，進入薨星宮本殿，破壞天元的結界。在高專當過那麼久的老師了，你應該知道路了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