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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2024-01-09 作者:曉魚乾

第四十章

顧培東最近又賠了一個專案的錢, 他還去澳城賭博欠債了,現在他卡里一分錢沒有,每天愁得他火冒三丈, 稍微不順心就要罵。

這不,他在陽臺抽菸想事情, 媳婦兒非要給他披外套打擾, 顧培東當即發火, 將加絨的睡袍外套扔到地上, 煩躁的怒斥道:“你煩不煩,沒看我在想事情嗎!你能不能別來煩我!”

程艾萱嚇了一跳, 身體瑟縮的後退兩步, 隨即委屈的紅了眼眶:“老公,我也是怕你凍感冒了, 我沒想打擾你。”

“我冷了自己會進屋, 你別來煩我, 看到你更來氣, 一點忙幫不上,盡是幫倒忙。”顧培東滿臉嫌棄的瞪她一眼。

程艾萱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湧出,但在想到顧培東不喜歡看她哭後, 又慌忙別開頭, 用力擦掉,止住哭泣,她默默撿起地上的睡袍外套回屋。

坐在床邊,她哀怨的想東想西, 一會兒是自己曾經的風光無限, 一會兒是過去顧培東追她的狗腿討好, 再與今天的境遇相比, 她的眸中越來越多怨念和不甘。

她知道繼續對比下去,自己的精神會很危險,連忙掐了下大腿打住,拿出手機登入微博看八卦轉移注意力。

但刷著刷著,她刷到一條顧清晚的新動態。

看著照片裡,顧清晚泡著溫泉、滑著雪笑容滿面,一看就幸福美滿的模樣,她死死攥緊身下的被單,尤其是那張商與今和顧清晚的合照,讓她嫉妒到身體都在細細顫慄。

當年她第一次進顧家的門,還是以女朋友的身份,那時候,顧清晚尚在讀大一,還沒認識商與今,所以她在家的地位是最低的,家裡的好肉好菜,顧父顧母全部挪到她面前,而顧清晚只能默默夾自己面前的蔬菜。

顧培東逐漸被說動,眸底野心勃勃。

“就算我妹有錢,她也不會給我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找她,我還不如直接去找她老公!”顧培東覺得自己老婆真蠢,顧清晚對他有多嫌棄,看不出來嗎!要不是還顧念著媽這層關係,她估計能讓她老公一分錢都不給他。

顧培東剛要發火,結果聽完媳婦兒的話,他頓住,轉頭看向她:“你說甚麼?找我妹?她一個賣衣服的能有幾個錢。”

又來煩人了。

當然,按照朋友的分析,是因為她和商與今的關係肉眼可見的進一步了。

結果誰能想到,短短几年,她和顧清晚之間的地位會變化如此之大。

顧家。

【你自己看不到嗎?腿摔斷了,你自己看看回不回來吧。】顧培東連回復的字眼裡都能看出傲慢自負。

顧清晚瞳孔驟縮,迅速打字:【媽怎麼了?】

林淑潔站在窗邊,不停的眺望家門口,神情非常不安,“培東,要不你還是給你妹妹打電話說我沒事吧,我們這樣騙她,她肯定又要生氣難過了。”

還有第一次留宿,顧母直接讓顧清晚把自己的臥室讓出來給她睡,那時候顧清晚心有不滿,卻還是默默去睡了客房。

這簡直是把她當成一個物品明碼標價,還把她和她老公兩人當成大冤種。

“培東,你沒懂我意思,我不是讓你直接去問你妹妹要錢,而是說……”一陣風吹來,程艾萱冷得打了個寒顫,顧培東也冷得哆嗦,程艾萱連忙拉著他進屋,關上陽臺的門,這才續道:“我是說你跟爸都忽視了小妹的公司,你們應該趁著她現在沒上市沒做得更大的時候,想辦法入股進去!這樣每年你們坐著分紅都能有很大一筆啊!”

雖然當初兩人結婚前,顧清晚就創業了,也是在結婚前,顧清晚就在全網大紅,帶動自己的旗袍銷量,但程艾萱始終覺得顧清晚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商與今。

就這樣糾結良久,她到底拎起包包出了門,買了一堆補品和禮物回去。

年初的時候,商與今給過他兩個億,還幫他還了幾千萬的賭債,那時候商與今就告訴他,今年的份額完了,別想再來問他要。

彼時她還覺得顧清晚有點可憐,有時候買多了首飾,會送她一兩樣。

“入股?”顧培東眯了眯眼,思考一會兒後,揮手道:“不可能,顧清晚那脾氣不會讓我們入股她的公司的,她小氣得很,才不會讓我們分她的資產呢!”

*

新的一週新氣象,顧清晚心情美好的開車去上班,昨天跟回來的蘇溪去逛了一天街,到這會兒她心情都還很好。

“她當然不會立即願意,所以這就需要你們拿親情壓她啊,你們家養了她這麼大,沒有爸媽對她的栽培,她能有今天?既然受了恩,不該回報嗎?”程艾萱帶著她不好過也不讓顧清晚好過的念頭使勁慫恿。

程艾萱痛苦的揪緊心臟位置,好一會兒,這種憋屈的滯悶感方才緩解,腦子清醒過來,她忽而想起一件事,連忙站起來走向陽臺,“培東,你缺錢,又不好意思去找商與今的話,你可以去找你妹啊!”

她也感覺這次商與今回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大有進步,可能是他不怎麼出差了的原因。

對此,顧清晚倒是不否認。

“媽,我已經把照片發給小妹了,就算現在告訴她真相,不也還是騙了嗎?你就安心的去床上躺著吧,她總不能把你扯起來走兩步檢查你到底受傷沒吧?”顧培東扶著母親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回床上。

那個家她差不多一年多沒回去過了,連去年過年的時候都沒回去,因為上一次回去,他們竟然獅子大開口,想要商與今給他們三十個億搞甚麼技術投資。

當時商與今就在她身邊,父親大哥卻全然不顧她的尷尬,不停的對商與今說我們家晚晚嫁給你這兩年,多麼多麼不容易,又是甚麼沒有她在家裡操持,你這兩年不可能頻繁去國外拼事業,反正諸如此類一大堆,最後再匯聚成金錢利益,開口要三十個億。

林淑潔最近不知道吃錯甚麼藥,經常在她耳邊提顧清晚有能力,非常優秀。

程艾萱儘管妒忌顧清晚,很不喜歡她,可對於她創立的品牌她其實還是知道很賺錢的,“培東,你太小看你妹的品牌了,她一年少說能掙幾個億,尤其是今年,她開始做箱包線和首飾線,開局非常成功,你媽最近時常都在我耳邊唸叨妹妹公司厲害呢,你如果不信我的話,可以去問你媽。”

但生活向來與人做對,下午一點左右,她收到顧培東發來的一張照片,畫面是母親躺在床上,右腳打著石膏。

她估計是林淑潔在陰陽怪氣她天天在家不工作,只知道花錢。

說起這事就慪火,不知道是不是顧清晚經常在她老公耳邊說他的壞話,商與今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微妙,並非說只要他去要錢,商與今就會給他。

現在顧清晚才是高高在上的商太太了,而她淪落到靠討好公婆,討好老公來勉強維持富豪太太的生活。

顧清晚攥緊手機,眉心緊擰。

父親一直痛恨他賭博,如若知道他依然悄悄在賭,還欠了債,一定會打死他的!這比做專案賠錢還性質嚴重。

顧清晚揉了揉額角,不停的放大縮小母親的照片,想打個電話問一下吧,又想起上次兩人的不愉快,始終沒按下去。

所以這一次他又沒錢了,才愁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林淑潔還是很不安,再一次看著兒子確認道:“培東,你讓媽媽配合你裝病引你妹妹回家,真的是想要跟她好好道歉,修復關係嗎?”

嘁,憑甚麼說她?林淑潔自己不也基本沒工作過嗎?她好好的闊少奶奶不當,誰稀罕去外面幹那種看人臉色的工作?再說了,顧清晚能有今天的成功,真以為是她女兒一個人撐起來的嗎?還不是有商與今的幫忙。

何其可笑,又何其讓人不甘!

再後來第一次跟她們顧家逛街,她被簇擁在前,點兵點將的買衣服,而顧清晚只是她的一個提包小妹。

她彼時氣得不輕,砸了一個水杯,拉著商與今直接走人,然後直到今天,她都沒有踏足那個家家門一步。

顧培東不假思索道:“當然了,她那人脾氣有多難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親自去找她,她肯定見都不想見我,所以除了把她引回家裡,我還能怎麼辦?再說了,在這個家裡,她或許能想起點童年時的美好記憶,快點原諒我。”

“真的是這樣嗎?培東,你可別騙媽媽。”林淑潔不安的抓住兒子胳膊追問。

顧培東有點不耐煩了,他撇嘴道:“媽,你是怎麼回事?我是你寶貝兒子你還不信我嗎?要是不信我,你問我爸!”

顧榮威一直在陽臺外面抽菸,聽到兒子的聲音,他神色高深莫測的撣了撣菸灰,幫腔道:“淑潔,你就別瞎操心了,最近你跟我說過咱們女兒的公司以後,我也覺得自己這些年對她疏於關心,所以我好好的教育了一番培東,自己也檢討了一下,今天趁這個機會,我也跟咱們女兒修復一下關係。”

“那好吧,你們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咱們總歸是一家人,晚晚這孩子其實是孝順的,就是不太喜歡咱們家總是問與今要錢,你們以後也少要點,現在我們自己的公司不是運轉正常嗎,那錢也夠用了。”林淑潔碎碎念著。

顧培東一邊“是是是”的應,一邊把她推到床上去躺著,演好病人的角色。

等顧清晚來的時候,顧榮威、顧培東以及程艾萱全部坐在床邊照顧林淑潔,看起來好似林淑潔重病了一樣。

當然,顧清晚不是覺得不應該,而是隱隱有點奇怪。今天是工作日,沒想到父親這個重事業的人也會特意回來一趟。

顧清晚淡淡的喊了聲爸,對顧培東和程艾萱則選擇無視,繼而坐到母親身邊,關心問:“怎麼好好的摔斷腿了?”

林淑潔第一次演病人,有點緊張和不安,支支吾吾道:“那個……早上的時候,迷迷糊糊下、下樓,一下腳滑,就成這樣了。”

“嚴重嗎?醫生怎麼說?”顧清晚看向母親打著石膏的右腳,眼中藏不住的心疼。

程艾萱不動聲色的對顧培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顧清晚的眼神。全家都知道顧清晚最放不下的人只有林淑潔,沒有林淑潔,他們三個加一起都撼動不了顧清晚分毫。

所以只要顧清晚還對林淑潔有感情,那麼今天的事就有可能成功。

“沒大礙,醫生說養一個月就好了。”林淑潔表情依然不自然。

好在顧清晚誤會成兩人上次不愉快殘留的尷尬,她繼續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又上年紀了,還是好好養個三個月,就算之後能下床走動了,也不要劇烈運動。改天我讓人來家裡安裝防滑地毯,以後你小心點,別又摔了。我還問我們家的營養師要了一份養筋骨的營養膳食,我已經交給保姆阿姨了,她會每天按照單子給你做的,家裡的陽臺我也會讓人給你安一個榻榻米,雖說你不能走動了,但曬太陽不能少。我知道你喜歡打麻將,我給你弄一個放臥室,你姐妹來,就可以陪你了,免得你無聊。”

她流暢自然的關心及安排,讓林淑潔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女兒沒嫁人之前。

那時候女兒就是她的貼心小棉襖,她生病了,小小年紀的女兒就能自己站在板凳上煲湯喂她喝。

後來長大了,更加體貼,顧榮威出軌那段時間,她情緒非常糟糕,經常大發脾氣,導致顧榮威和她愈發離心,可她又不願意離婚。

女兒見她死活不肯離,便給她出主意,最後在她的計策下,她終於鬥贏小三,一點一點將顧榮威拉回家庭。

再後來是程艾萱嫁進來,剛開始那兩年,程艾萱風光無限,給了她好多氣受,她有時候氣不過也會跟程艾萱吵兩句,但老公和兒子都站在程艾萱那邊指責她,只有女兒會站在她前面保護她,幫她吵。

如今,女兒嫁人了,她受傷了,她還是那樣井井有條的為她著想為她做安排,若是換成老公和兒子,估計甚麼事都會交給保姆。

想到這些,林淑潔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重,她一時演不下去,開口道:“晚晚,其實我這腿……”

此話一出,顧榮威和顧培東大驚。

顧榮威連忙出聲,“清晚,你媽這受了傷,精神不太好,要不咱們還是讓她休息一下吧,你好久沒回家了,跟爸爸去喝一杯茶怎麼樣?”

顧清晚贊成讓母親休息,至於喝茶……

她冷淡拒絕:“不用了,我本來就是上著班過來的,我公司還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她站起身,決定離開。

顧培東趕緊推了下母親的手,讓她說話挽留。

林淑潔有點想讓女兒多陪她一會兒,這個想法跟兒子不謀而合,便出聲道:“晚晚,就跟你爸爸喝一杯茶吧,你難得回家一趟,今天干脆別走了,在家裡吃一頓飯,我們一家人好久沒吃過團圓飯了。你看在媽媽受傷的份上,答應好嗎?”

最後一句,林淑潔眼眶裡含了淚。

顧清晚喉嚨一哽,到底心軟的同意了。

去到後院的玻璃茶室,顧清晚和顧榮威面對面而坐,顧培東則風水輪流轉,充當醒茶倒茶的工具人。

一開始,氛圍還行,顧榮威問一點近況,聊點家常,回憶點過去,即使顧清晚回答淡漠,至少沒吵架。

但漸漸地,父親拐彎抹角的扯到她公司的規模營利上,試圖打探她每年賺多少,顧清晚品茶的動作一頓,眼神冷銳犀利。

放下茶杯,她索然無味的抽了張紙巾擦嘴,涼涼的直視父親:“爸,直說吧,你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甚麼?”

“清晚,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我是你爸,我對你付出了多少,怎麼就叫我要從你身上得甚麼了?”顧榮威開始扯大旗。

顧清晚不吃他這一套:“爸,都是生意人,利益面前,多少兄弟姐妹鬩牆算計?所以你不用和我擺親情,你就直說你想幹甚麼吧,我時間有限,錯過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你好大的口氣!”顧榮威憤怒拍桌,非常不爽女兒這種爬他頭上囂張的樣子。

顧培東趕緊出聲打圓場:“爸,你別動不動就生氣,小妹難得回來一次呢,咱們好好說,好好說行嗎?”

“你看你妹這態度是要好好說的樣子嗎?一副我要吞沒她那家小公司的樣子,我能看得上她的公司?我還不是想著多給她點投資,讓她越做越大嗎?”顧榮威一臉我為你著想你卻不領情的憤怒樣。顧培東則好言好語的勸:“爸,你說話別那麼大聲嘛,你這樣搞得明明是幫助小妹,都像是佔她公司便宜了似的。”

說完這句,他轉頭對顧清晚道:“小妹,爸的意思其實就是想給你公司投資點錢,看看能不能把它做上市,這樣融資後,你公司才能做大做強,你始終是女孩子,估計只想著好好做點小生意,不過爸是幹大事的,有了他給你把控全域性,你以後這家服裝公司或許能成為全球爆款。”

一個黑臉,一個紅臉,唱得比國粹還好聽。

顧清晚早就知道他們貪婪的嘴臉了,因此聽到他們將主意打到自己公司頭上,沒太驚訝,就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突然看得起自己的公司了。

她好整以暇的配合他們表演,裝作好奇的問:“哦?那這樣的話,爸想佔多少股份?”

“都是一家人,當然不會讓你吃虧!”顧榮威還是生氣,語氣不是很好的說:“我就多你百分之一就可以了!你放心,我知道這個品牌是你創立的,所以管理權還是在你手上,爸爸不插手。”

好一個不插手啊。

股份多她百分之一,那就是變成他絕對控股,自己給他打工?

算盤未免打得太精。

“你放心,不是我要控股你的公司,而是我會分給你媽媽一部分,再分給你大哥一份,以後咱們一家人有錢一起賺。”顧榮威補充了一句。

“哦,是嗎?那既然這樣,爸出得起多少投資資金呢?”顧清晚淡淡的問。

顧榮威比了個三:“三十個億夠了吧?”

“你公司現在應該拿不出三十個億來投資吧?我記得去年你還在問我老公要這筆錢呢。”顧清晚似笑非笑的揭穿父親的畫餅。

顧榮威臉色僵硬了一下,隨即忽悠道:“這你不用管,爸爸還能騙你嗎?都是一家人,我至於騙你這點?大不了爸跟你籤個協議還不行嗎?以後我會慢慢把錢打進你公司賬戶的。再說了,我也是為了給你媽一份保障,又不是我非要分你公司那點紅。”

“爸還真替我媽著想啊,也挺會算計的,你是不是打算後續去問我老公要錢,然後拿著我老公的錢來投資我公司啊?最後我公司賺的錢再全到你的兜裡去?”顧清晚笑著說完這一段話,但心底的悲涼,她想可能沒人懂她,“爸,可惜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女兒比你兒子有腦子,你這點小心思忽悠不了她。”

被戳中痛點,顧榮威又拍桌大怒道:“顧清晚,我看我平時對你太好了,才讓你屢次三番爬到我頭上,我是你爸,我生了你,我養了你,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才有的,你難道不該回報我?不該回報你媽?”

“我回報了呀,你們把我嫁給商與今,不是得到你們想要的了嗎?還有這些年你們問他額外要的,不都是回報?”顧清晚自虐般的說。

顧榮威口不擇言:“那是他給的,又不是你給的,不算!”

“爸,你聽聽你說這話,不會臉紅嗎?我老公為甚麼給你錢,你心裡沒數?說起來,我老公已經幫我報完你們的生養之恩了,所以以後啊,我看咱們兩家也不必來往了。”

“你說甚麼?”

“小妹,你這是甚麼意思?”

顧榮威和顧培東都被顧清晚的最後一句驚到,錯愕的看著她。

顧清晚優雅站起,看姿態神情,一派風輕雲淡:“我說我們兩家不用來往了,以後見面就當陌生人吧,你不是常說女兒靠不住嗎?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指望不上,那現在你也別指望我了吧。以後我不進這個家門,你們也別進我和商與今的地盤,更別想再問我老公無底線的要錢、算計我的公司。這些年給你們的,就當做是全了你的生養之恩。”

“你瘋了顧清晚!你這是在跟我斷絕父女關係?”顧榮威拍桌站起,抬手顫唞的指著女兒。

顧清晚和他對視幾秒,沒有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緘默的轉身離開。

她開著車,像逃離鬼屋一樣離開了曾經從小長大的家,以至於一口氣開出幾公里才發現自己的包包落在那個家裡了。

顧清晚氣惱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掌心拍疼,她嬌氣的叫了聲。

煩死了,當遇到一件倒黴事的時候,就會發生一連串。

可也不能不要包包,手機和卡都在裡面。

顧清晚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調轉車頭開回去了。

林淑潔已經知道老公和兒子叫女兒回來是幹甚麼的了,她站在客廳,生氣的發火:“你們為甚麼要這樣騙我?你們少算計一次晚晚會死是嗎?我告訴你們晚晚公司盈利很好,不是讓你們去算計她公司的,是想告訴你們晚晚很有能力很有出息!可你們為甚麼全掉錢眼子裡去了?你們這樣把我置於何地?晚晚又會怎麼想我?”

“媽,你煩不煩,你不也愛錢嗎?你以為你現在這些貴婦生活不需要錢維持嗎?而且說得你好像沒算計過小妹一樣,當初逼她嫁人,你不也裝出要跳樓自殺的樣子威脅她嗎?”

“那是……那是以前,而且我也只有那一次!”林淑潔沒底氣的反駁。

顧培東嗤笑一聲,指著她打著石膏的腿道:“你這次難道不是?裝腿斷了,配合我們讓小妹回家,你說要是她知道你是騙她的,會怎麼想?”

“那是因為你們……”騙我。

後面兩個字沒說完,程艾萱像看到鬼一樣指著家裡的玄關出聲:“顧……顧清晚回來了。”

所有人慌張錯愕的看過去。

只見去而復返的顧清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不,應該說看著林淑潔的腿。

林淑潔心裡陡然一涼,不知所措的走向她,“晚晚,你聽媽媽解釋,我沒有故意騙你,我是……”

顧清晚看著她走來的那健步如飛的幾步,抬手打斷:“我包忘在這裡了。”

話落,她目不斜視的走到茶室拿起自己的包,林淑潔一直跟著她,不停的讓她聽解釋。

顧清晚一語未發,重新回到客廳,連顧榮威和顧培東也站起來攔著她,想要說個甚麼。

顧清晚冷目一掃:“讓開!怎麼?想群毆我不成?”

顧培東慫慫的道:“不是,小妹,是剛才有些事咱們之間有誤會,你坐下來,我們再慢慢聊聊好不好?”

“我跟你們之間沒甚麼好聊的,讓開!”顧清晚銳利的盯著顧培東。

顧培東還指望著她老公給錢,根本不敢惹她,沒出息的側開身體。

顧清晚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晚晚……晚晚……”身後,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綿延不絕。

顧清晚倏然駐足。

林淑潔以為是女兒願意聽她解釋了,眉梢一喜。

結果顧清晚轉過身,涼薄的留下一句話:“顧董,你剛剛問我是不是要跟你斷絕父女關係,我現在回答你……是。”

“不——晚晚,你別走,你聽媽媽解釋。”

“顧清晚!你個逆女!你以為父女關係是你想斷就斷的嗎!我告訴你,我們國家沒這條法律!你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你就永遠甩不掉我們!”

甩不掉嗎?

那就試試咯。

顧清晚昂首挺胸,大步朝前,嘴角還勾起一絲笑。

因為她不允許自己哭,她上初中後就基本不哭了,她覺得這是示弱的表現,而她才不會讓外人看出自己的軟弱。

心裡如此想著,顧清晚自認表現正常的開車回了沁園,見到員工,她笑眯眯的打招呼,看起來,好像之前在孃家的事情對她毫無影響。

直到走進辦公室,接到商與今的電話。

男人低磁悅耳的聲音像大提琴最渾厚的那根弦,“晚晚,我快到沁園了,今天我包了一傢俬房菜館,據說他們那很擅長燉各種湯,你不是愛喝湯嗎?我們去嚐嚐。”

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話,一瞬間似萬根針扎進顧清晚的心臟,她無助的往後靠到雕花木門上,眼淚如斷線的風箏,簌簌墜落,哽咽開口:“老公,我想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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