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你怎麼這麼能記仇
男人手指一頓,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睛,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尾:“你哭甚麼,本王又沒怪你。”
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
蕭令月掙開他的手,伸手捂住鼻尖,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沙啞:“誰哭了,我這是被你撞的!”
男人好笑,捏著她的手腕往下拉:“撞到鼻子了?”
“別動我!”蕭令月惱怒斥道,鼻尖還酸酸的。
作為臉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鼻尖的軟骨平時碰一下都疼,更別提是直直撞在男人的胸膛上,那種酸爽刺激的感覺,任何人都會忍不住眼冒淚花。
蕭令月此刻就是這樣,完全控制不住生理眼淚,睫毛一眨,淚水便簌簌的往下掉。
戰北寒看著她可憐又倒黴的樣子,薄唇一彎,驀地笑出了聲:“哈哈哈……”
他竟然還好意思笑?!
蕭令月又氣又惱,通紅的眼睛都瞪圓了,瞪著男人的樣子彷彿恨不得咬他一口。
戰北寒勉強止住笑聲,薄唇高高揚起,眼底的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他幸災樂禍地道:“活該,讓你開門不開,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蕭令月都快氣死了,甕聲甕氣說道:“我這是被誰害的?”
“被你自己。”戰北寒說道,抓著她的手腕往下拉。
蕭令月剛想掙扎,男人瞪了她一眼:“別動,本王就看一眼。”
蕭令月不情不願的放下手,隔著一層不透明的面紗,男人也看不見她鼻子撞得怎麼樣,乾脆伸手扯下來:“戴這種東西有甚麼用,礙事!”
蕭令月:“……”
她忍。
面紗去掉之後,戰北寒看了看她通紅的鼻尖,涼涼道:“可惜了。”
蕭令月抬頭看著他,可惜甚麼。
男人涼嗖嗖的繼續補刀:“你要是再用力一點,把鼻子撞扁了,今天就不用出門了。”
蕭令月:“……”
他是人嗎?
她會撞傷鼻子還不是因為他,他竟然還在這裡大開嘲諷。
蕭令月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一
:
時惡從膽邊生。
戰北寒對她沒甚麼防備,嘴裡嘲諷著,又伸手碰了碰她通紅的鼻尖,微涼的手指觸在火辣辣的鼻子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疼嗎?”男人問她。
蕭令月冷笑了一聲:“疼不疼,你自己感受下不就知道了?”
戰北寒:“?”
他要怎麼感受?
疑惑剛從心頭閃過,猝不及防間,眼前一道陰影迎面撲來。
蕭令月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撞在他鼻尖上。
“嗷……”男人頓時悶哼了一聲,本能的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捂住鼻子,眼眸裡不受控制的沁出酸楚的生理眼淚。
蕭令月任由他抓起,十分解氣的看著他狼狽捂鼻子的樣子,故意問道:“感覺怎麼樣?疼嗎?”
她下手的力氣很有分寸,用掌心撞上他的鼻尖,完美復刻了她剛剛撞到他胸膛時的情況。
不至於撞得鼻子出血,但又酸楚的難以忍受。
男人捂著鼻子,狹長的眼尾不受控制的泛起紅暈,氤氳的淚花沾溼了睫毛,越發顯得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在眼底淺淺的水汽暈染下,透出幾分無辜又氣惱的意味。
男人狠狠瞪著她。
蕭令月隨便他瞪,看著解氣極了,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嘲諷道:“可惜了,我要是再狠心一點,一拳頭把你鼻子砸扁了,翊王殿下大概就沒空嘲笑人了。”
戰北寒氣極反笑,拽著她的手腕一拉:“你怎麼這麼能記仇,明明是你自己撞出來的。”
蕭令月不甘示弱的回懟道:“你要是不拽車門,我會撞出來嗎?”
戰北寒:“你要是肯開車門,本王用得著拽嗎?”
蕭令月:“這是周伯給我安排的馬車,我不想開門怎麼了?再說了,旁邊不是還有一輛嗎?你就非要上我這輛是不是?”
戰北寒:“是!”
蕭令月:“……”
“這是翊王府的馬車,本王想上哪輛上哪輛。”男人沒好氣的又說了一句。
一旁的侍衛和車伕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看到安平縣主一巴掌拍
:
在王爺臉上,兩個人疑似吵起來的樣子,王府門口所有人都心驚膽戰,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沒人敢抬頭亂看,更沒人敢上去勸架。
一個個都恨不得把眼睛蒙起來,耳朵封起來,假裝甚麼也不知道。
蕭令月眯起眼睛,剛想說甚麼。
這時候,又一串腳步聲傳來,她抬頭一看,看到滿臉焦急的謝玉蕊提著裙襬跑了出來,正好朝他們看過來。
看到蕭令月和戰北寒靠在一起的姿勢。
謝玉蕊睜大了眼睛,緊接著又變成滿臉怒火熊熊,眼裡的嫉妒怨恨幾乎能溢位來。
這個賤人!
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又開始勾引王爺了!
大庭廣眾下就敢投懷送抱,真是個不要臉的賤人、賤貨、騷狐狸……
謝玉蕊心裡有無數骯髒的話想罵,恨不得把所有惡毒詞彙都用在蕭令月身上,她提著裙襬就朝馬車跑過來。
“王爺……”人還沒靠近,委屈幽怨的聲音已經在耳邊。
蕭令月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反應很快的掙開男人的手,撿起腳邊的匕首縱身一躍,跳下了馬車。
“沈晚,你……”謝玉蕊正好怒氣衝衝的跑到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罵。
蕭令月冷然乾脆的打斷道:“這輛馬車讓給你了,你跟他坐,我去坐另一輛。”
謝玉蕊:“……”
她滿肚子罵人的話都被噎了回去,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這賤人會有這麼好心?
蕭令月懶得跟她囉嗦,她就是不想麻煩了,戰北寒非要坐這輛就給他坐好了,正好把謝玉蕊打包塞一起,她一個人坐另一輛,還省得清靜。
男人慍怒的看過來:“你說甚麼?”
蕭令月沒搭理他,也沒管謝玉蕊是甚麼反應,轉身就朝另一輛馬車走去。
“沈晚!”戰北寒怒氣不打一處來,猛地跳下馬車,“你給本王站住!”
蕭令月停都沒停,走的更快了。
活像身後有甚麼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
男人差點氣死,瞪著她的背影。
她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