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慶典
“大帝!”嘉德麗雅稍微驚訝了一下,朝著對方行禮問好。
羅塞爾微微頷首,嘉德麗雅行禮的動作很自然的就被他阻止了,隨後他如同長輩般寒暄道:
“不用這麼客氣,你就是嘉德麗雅吧,我常聽貝爾納黛提起你。”
“你比她描述的要穩重,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預言大師’了,我當年在伱這個年紀,也才剛晉升‘奧秘學者’。”
隨後他又轉身看向弗蘭克,含笑道:
“你說的沒錯,這座城市的綠化確實是個問題,我和那位‘博識者’都沒有生命相關的權柄,無法讓這座城市開滿鮮花,長出樹叢。”
弗蘭克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更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話被這位已經成為真神一般存在的羅塞爾大帝聽見了。
嚥了咽口水,弗蘭克突然感覺變得結巴,有些手足無措地解釋道:
“羅,羅塞爾大帝,我只是隨口說一說,就像妮娜說的那樣,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長滿植物的環境。”
羅塞爾搖頭笑了笑道:
“放鬆一些,不用這麼緊張,這只是一抹投影,過來看看貝爾納黛口中有些冒失的小女孩。”
“你剛才的話語並沒有問題,適當的綠色點綴會讓人身心愉悅,也能讓這座城市更加宜居,如果你有想法,可以提供一些合適的植物種子,幫助改善這座城市的環境。”
不,他沒有.嘉德麗雅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她有些擔心弗蘭克的審美會把這座“神賜之城”變成蘑菇之城。
回去之後就和弗蘭克說一下,讓他在提供種子之前先拿給我看一下,雖然他的蘑菇很難在這種地方引發大規模異變,但他自身很可能會被當做恐怖份子抓起來。
“又有人來了。”低聲自語了一句,羅塞爾轉頭看向嘉德麗雅道:
“你們可以往市政廣場的方向靠近,那邊有更多新奇和好玩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像陰影一般,融入了城市,融入了底層規則之中。
等到羅塞爾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好一會,“未來號”的眾人才鬆口氣,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感嘆出聲: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見到活的,不,真的羅塞爾大帝,還能和對方交談。”
“狗屎,你剛才一句話都沒敢說,腿抖得都快尿褲子了。”
“我決定了,我要改換信仰,比起‘風暴之主’,羅塞爾大帝這樣的傳奇人物才更加值得我信仰和崇拜!”
無視了周圍嘈雜成一團的海盜們,妮娜拍著規模有些犯規的胸脯,長吐出口氣道:
“嚇死我了,明明羅塞爾大帝表現得這麼和善,但我依然難以控制的心跳加速,那種感覺比直面深海中那些怪物還要恐怖和壓抑。”
嘉德麗雅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哪怕只是投影,位格也不會衰減,如果你是‘律師’途徑,還能感受到更多,或許當場就直接暈過去了。”
說到這裡,嘉德麗雅想起來離自己船上還有一隻“治安官”途徑的貓作為相鄰途徑,帕斯或許也能感受到一些普通非凡者感受不到的氣息。
思索間,她有些擔憂地環顧四周,尋找帕斯的身影,最後在街角的一根金屬路燈杆下方看見了倒地不動的帕斯。
“預言大師”的靈性直覺讓她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帕斯的狀態,它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城市的另一邊,剛才消失的羅塞爾出現在了一座華麗堂皇的宮殿之中,坐在最上首的高背椅上。
“那些小傢伙還真是可愛,我說自己只是個投影他們就信了。”
低聲自語了一句,他突然朝前伸手,憑空拉扯了一下。
一道道或茫然、或鎮定的身影憑空浮現了出來,他們從城市的各個地方直接被羅塞爾轉移了過來。
保持著格爾曼·斯帕羅形象的克萊恩愣了一下,手裡還拿著一串從街邊的商鋪中拿到的冰糖葫蘆。
幸好這個世界之前沒有冰糖葫蘆這種東西,不然我冷酷冒險家的形象就要崩壞了。
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他目光平靜的環顧了一圈,在這大廳中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有黑夜修道院院長阿里安娜女士、眼眸鮮紅如血的血族、身材高大如同半巨人的大地教會主教、穿著“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牧師長袍的老者、“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甚至還有“真實造物主”座下的“命運天使”烏洛琉斯.
端坐在最上首的羅塞爾抬了下右手,語氣深沉而威嚴地開口道:
“既然來到這裡,那就是朋友,諸位,請入座吧。”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一張張座椅在大廳兩側憑空凸顯了出來,上面擺滿了水果、糕點和酒水,似乎都是早已準備好的。
克萊恩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選擇了阿里安娜左手邊的位置。
坐下之後,他側身朝對方輕輕頷首致意道:“好久不見,阿里安娜女士。”
“好久不見,斯帕羅先生。”阿里安娜輕輕點頭,回了一句,並沒有因為克萊恩現在的樣子而感到困惑。
果然,“無麵人”的偽裝在這位隱秘天使的眼中毫無效果,也是,黑夜教會本身就有培養占卜家,女神又曾是“毀滅魔狼”的從神,對這種偽裝能力很熟悉。
思索間,他看見那位眼眸鮮紅如血,身上隱隱透出濃郁生命氣息的血族坐在了自己的左手邊。
還沒等到想好怎麼打招呼,對方就先看開口了:
“格爾曼·斯帕羅?你果然是那位‘愚者’的信徒,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眷者才對。”
“我是費奧爾多,血族的‘紅月’公爵,代表著血族和始祖,前來參加這場由‘黑皇帝’和‘隱者’發起的慶典。”
克萊恩維持著格爾曼·斯帕羅的冷淡表情,輕輕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難怪出現在這裡的人中沒有魯恩和弗薩克的王室,也沒有“永恆烈陽”和“風暴之主”的教會,所謂的慶典,本質上是一場慶功宴。
念頭浮動間,他看見最上首的羅塞爾從高背椅上站了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水晶打造的酒杯,盛裝著深紅的液體,舉向在場的每一位。
“這一杯,慶祝我們的勝利!”
邁瑞斯的慶典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旅館,回到安排的房間,這並不是結束,屬於普通民眾的節日還在繼續,作為戰爭後的彌補,這場慶典一共會持續五天,讓所有人徹底的放鬆下來,忘記戰爭帶來的憂傷。
克萊恩打著哈欠乘坐擺渡車回到了勒塞爾的港口,雖然已經是序列三的聖者,但這種熬夜喝酒慶祝的生活他依舊不是很習慣。
離開港口,他隨便找了個無人的街巷,以自己向自己祈禱,自己響應自己的方式,離開了南因蒂斯,回到了貝克蘭德。
感受到這座城市嚴肅,消沉的氣息,克萊恩有種突然從夢中驚醒的感覺。
“其實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實,邁瑞斯的歡慶與熱鬧只是一層表象,是長久壓抑後的爆發,等到慶典結束,回到空蕩蕩的家,他們的心會重新沉澱下來。”
雷克頓的聲音忽然迴盪開來,他的身影在克萊恩身旁勾勒了出來,望著蕭條破敗的萬都之都貝克蘭德,低聲感嘆了一句。
克萊恩側頭看了眼雷克頓,有些疑惑道:
“既然只是表象,那為甚麼還要花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舉辦一場長達五天的慶典,而不是抓緊時間進行戰後恢復?”
雷克頓笑了笑,回答道:“人活著,總是需要一些歡聲笑語,需要忘記煩惱與憂傷的大笑一場,或者大哭一場,當然,更關鍵的是戰爭並沒有蔓延至因蒂斯本土。”
克萊恩輕輕點頭,長嘆了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雷克頓沒甚麼語氣起伏地說道:
“霍拉米克·海頓,蒸汽教會貝克蘭德教區的負責人,大主教,神前會議成員。”
“在星界的神戰結束後他便失蹤了,與他一起失蹤的,還有存放在貝克蘭德蒸汽教堂地底的那些2級以上的封印物,教會儲存的各種資料檔案。”
克萊恩稍微愣了一下,隨即便想到了某個一直在討好自己的鏡子。
雷克頓適時的補充道:“被霍拉米克·海頓捲走的封印物中,也包括你的那位舔狗,‘魔鏡’阿羅德斯。”
克萊恩嘴角抽動了一下,有些想要反駁,但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點,只好問道:
“你能找到那位蒸汽教會的大主教嗎?”
“你覺得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雷克頓側頭反問了一句。
“好吧。”
克萊恩嘆息著點了點頭,伸手從歷史孔隙中拿出一面曾經觸碰過的梳妝鏡,伸手在鏡面上描繪出一個“隱秘”與“窺視”雜糅的符號。
隨著符號勾勒完成,鏡面上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阿羅德斯已經不在貝克蘭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