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猜測
康斯頓城消失留下的巨大坑洞上,只剩下還在僵持的阿蒙、貝爾納黛還停留在這裡。
那位戰神教會的前任大牧首拉里昂放棄了從阿蒙手中拿回0-02的打算,直接離去,阿里安娜緊隨其後,似乎打算徹底解決掉這位大牧首。
阿蒙看向沉默不言的貝爾納黛,出聲詢問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貝爾納黛平靜搖頭道:“我拒絕。”
伴隨著她的話語,一根根青綠粗大的藤蔓從高空垂落,如暴雨般覆蓋了周圍區域。
“真是可惜啊。”阿蒙搖頭著感嘆了一句。
祂的身影連同手上的黃銅書冊一起虛化,消失在原地。
祂欺詐了規則,欺詐了時間,留在原地的只是幾秒鐘之前的幻影,真正的祂早已經帶著0-02離去。
灰霧之上,克萊恩皺了皺眉,祂剛才也沒有發現阿蒙已經用幻影將自身替換.阿蒙似乎比之前更強了一些,我有些懷疑祂真的已經成為了“錯誤”,不舉行儀式,依靠祂父親的心理治療保持理智。
思索間,他看見阿蒙的身影出現在巨大坑洞的底端,出現在魔鏡阿羅德斯的旁邊。
“沒有拿0-02,只是一具分身?”
自語間,克萊恩利用“舊日之盒”將阿羅德斯的位置和附近的空氣中的微生物對換,將它送到了貝爾納黛身邊。
坑洞底部,阿蒙抬手按了按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抬頭和克萊恩對視了一眼,沒有做出任何入侵源堡的嘗試,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貝爾納黛看著努力讓自己漂浮起來的魔鏡阿羅德斯,微微思索之後說道:
“你是蒸汽教會的封印物,那面喜歡問人問題的魔鏡?”
銀鏡表面,一層層水波晃盪開來,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因蒂斯語單詞:
“是的,博學而睿智的女士,不過蒸汽教會已經不存在了,而我也已經找到了我要用一生去追隨和侍奉的主人。”
“所以,你能不把我送回教會嗎?”
“如果可以,最好能夠將我送到偉大至高至上的‘愚者’身邊,或者,伱也可以將我送到格爾曼·斯帕羅、‘星之上將’嘉德麗雅手他們手上,由他們帶我覲見我主。”
“作為交換,你可以問我一個,不,三個問題,任何問題,偉大的阿羅德斯無所不知,涉及神靈的事情除外。”
貝爾納黛沉默片刻,注視著面前漂浮著的魔鏡阿羅德斯,忽然笑道:
“第一個問題,阿蒙拿走0-02的真實目的?”
銀鏡表面霍然幽暗,映照不出任何東西,這種狀態保持了好一會,銀鏡表面才開始又有水波晃動,緊接著浮現出一個又一個銀色的因蒂斯語單詞:
“0-02是唯一性演化的東西,我無法看清,阿蒙同樣如此,容納了唯一性的祂我能窺見的東西很有限。”
“不過我可以根據已有的現象做出篩選和推測,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準確,但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貝爾納黛輕輕頷首道:“可以。”
得到貝爾納黛的回覆,魔鏡阿羅德斯讓銀鏡表面的單詞散去,飛快的勾勒出一個個新的單詞:
“阿蒙距離成神只差一個儀式,雖然祂自己說可以跳過儀式直接成神,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祂肯定不會這麼做,即便有世界上最好的心理醫生的幫助,這風險依舊太大。”
“根據我從‘博識者’那裡看到的資訊,成神儀式的本質是使晉升者感到一點不協調不自然不正常,讓原本化入萬物的精神彈出少許,找回一點自我認知,不再失去自我。”
“關於‘錯誤’,‘遠古太陽神’的形容是命運的木馬,時間的蠹蟲,規則的漏洞,所有錯誤的化身。”
“而0-02是代表著秩序與規則的‘審判者’途徑的唯一性,根據之前的遭遇可知,當它活化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更改世界底層規則的。”
“所以,我對阿蒙拿走0-02的猜測是:祂想借那本書的能力,用迂迴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成神儀式。”
“女士,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貝爾納黛輕輕點頭,隨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位蒸汽教會的前任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他出了甚麼問題?”
銀鏡表面,水光不斷盪出漣漪,過了好一會,才有單詞顯露出來:
“他被汙染,被寄生,被悄無聲息的替換了,那東西來自星空,它說它侍奉的是‘群星’。”
貝爾納黛輕輕點頭,追問一句:“還有呢?”
銀鏡表面,新的的單詞很快浮現了出來:
“它本身只是接近序列二,但還不到天使的層度,但那種汙染的層次很高,甚至將一份‘啟蒙者’的特性都給汙染控制了,不過現在那份‘啟蒙者’的特性已經被‘博識者’回收。”
“它似乎在尋找甚麼,我不清楚具體,但那東西似乎在費內波特的某片海域,它應該已經確定了具體的地點,但因為一直被追蹤,只能不停的在魯恩、倫堡等地方繞圈子。”
“女士,請問你對這份答案還滿意嗎?”
貝爾納黛輕輕點頭,沒有說話,直接伸手從虛空中拿出一個銀質的哨子,湊至嘴邊吹動了一下,沒有聲音傳出,但周圍有靈性的波動傳來。
貝爾納黛對著面前的空氣吩咐了一句:“把它送到嘉德麗雅的船上。”
下一秒,她手中的那面銀色魔鏡就消失不見,只留有一道緩緩消失的殘影。灰霧之上,透過祈禱光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克萊恩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緊張起來。
如果阿羅德斯的猜測沒有錯,那阿蒙已經開始衝擊真神位階了,這將是我最後一段較為安寧的生活,一旦阿蒙成為“錯誤”,祂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和我搶奪源堡,準確的說,應該是隻拿走源堡,但對應的命運帶來的危險依舊由我承擔。
必須要儘快成為“奇蹟師”,完全掌握源堡,這樣才能在後續的爭奪中佔據一些主動。
收斂思緒,克萊恩放下了海神權杖和“幕布”,身影迅速淡化,消失在灰霧之上的這片宮殿內。
迷霧海上,剛從勒塞爾的港口啟航的“未來號”船長室中,嘉德麗雅的靈感忽然被觸動,她側頭看向鋪了張航海圖的書桌,上面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古樸的銀色鏡子,鏡子的兩側還有用寶石裝飾的眼睛。
“一面鏡子?女王送過來的?”低聲自語間,嘉德麗雅靠近了過去。
那面銀色的鏡子表面隨即盪開一圈圈水光,浮現出一個個銀白色的因蒂斯語單詞:
“你好,我是追隨靈界之上偉大主宰的魔鏡阿羅德斯,可以麻煩你將我送回我主身邊嗎?”
“靈界之上偉大主宰?”嘉德麗雅有些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銀鏡表面,一個個單詞繼續浮出:“是的,祂也有一些其他的稱呼,比如,‘愚者’。”
“.‘愚者’先生。”嘉德麗雅有些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隨後很快平靜下來,反問道:“我憑甚麼相信你?”
銀鏡表面,一個個單詞接連浮現:
“你可以直接去求證,你身上有那裡的古老氣息,我能看見。”
“等一下,你不用去求證了,來接我的人快到了。”
文字的最後,還更了好幾個做歡呼表情的小人。
嘉德麗雅微微皺眉,這面鏡子使用的小人表情讓她感覺有些熟悉,似乎經常看見。
還不等她詢問,鏡子上面就又有新的單詞浮現了出來:
“你已經向我詢問了兩個問題,該輪到我提問了。”
“第一個問題:其實你的內心一直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女孩,對嗎?”
嘉德麗雅臉上的表情凝固,如果不是這面鏡子疑似“愚者”先生的追隨者,她已經將它沉進海底了。
阿羅德斯絲毫沒有在意嘉德麗雅的表情,繼續顯露出一個個字元:
“拒絕回答或者回答錯誤將遭受懲罰,超過時間沒有回答視作拒絕回答。”
短暫的沉默之後,嘉德麗雅嘆了口氣,她打算直接將這面古怪的鏡子獻祭給“愚者”先生。
還沒等她開始佈置儀式,一道人影突然在船長室的窗戶邊勾勒了出來。
他穿著白襯衫、黑馬甲,戴著頂半高絲綢禮帽,腰間的槍袋中放著把左輪。
“格爾曼·斯帕羅?”
看清楚來人,嘉德麗雅愣了一下,隨後很快反應過來,指著桌面上那面銀色的鏡子說道:
“你是為了這面奇怪的鏡子而來?”
克萊恩絲線瞥到桌面上魔鏡阿羅德斯向嘉德麗雅提出的問題,稍微停頓了一下,才點頭回應道:
“是的,把它交給我就行,無需回答它的問題。”
嘉德麗雅輕輕點頭,側過身體,示意格爾曼·斯帕羅自己將它拿走就行。
離開“未來號”之後,克萊恩帶著魔鏡阿羅德斯傳送去了羅思德群島,去了趟安德森為白銀城和月城居民挑選的居住地,實地考察一番。
畢竟是我的第一批正式信徒,還是需要多投入一些才是.念頭浮動間,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魔鏡,隨口問道:
“你在貝爾納黛面前的時候為甚麼表現得那麼乖順,一點惡趣味的本能都沒有表露出來?”
銀色的鏡面上,一個個跳動的金色字元浮現了出來:
“她的父親一直在盯著我,如果我敢問出一點不好的問題,我肯定會在下一秒變成一堆碎屑。”
“這樣我就不能再侍奉偉大的主人您了,還沒有追隨上主人您的腳步之前,我還不能死。”
哪怕只是文字,阿羅德斯也在全力的表現著自己的興奮,這種熱情讓克萊恩一時有些難以適應這面鏡子有時候社牛的讓人社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