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會議
簡單交代了倫納德幾句，雷克頓便直接離開了貝克蘭德。
客廳裡，只剩下倫納德和約德森面面相覷。
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這位雅各家族的後裔，倫納德露出抹禮貌性的笑容，同時伸手道：
“你好，倫納德·米切爾，黑夜教會的值夜者。”
“約德森·雅各，目前是一名兼職傳教士的寶藏獵人。”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約德森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
“那位帕列斯甚麼時候可以醒來？他或者祂，是索羅亞斯德家族的人？”
傳教士和寶藏獵人，這是甚麼奇怪的職業搭配稍微發散了一下思緒，正準備回答約德森問題的倫納德耳邊突然迴盪起帕列斯的聲音：
“讓他等一個月，在這期間你帶著他處理一下各種非凡事件，鍛鍊一下他，這小傢伙的魔藥消化得一塌糊塗，這種狀態晉升半神只有失控一個結果。”
“還有，下次記得讓那沒禮貌的傢伙不要老是打擾一位老人的沉眠。”
隨著話音落下，帕列斯再次沉寂了下去。
倫納德張了張嘴，詢問的話沒能說出口，最後化作一抹嘆息。
隨後他看向外表有些邋遢的約德森，平靜開口道：
“祂讓你等一個月，這段時間需要伱好好消化一下魔藥。”
“祂？一位寄生在你身上的天使，看起來你們相處的還挺愉快，有種暢銷話本和故事的既視感。”
約德森好奇的再次打量起倫納德，好像在看一個稀奇的物品一樣。
南大陸，帕斯河谷南岸，梅桑耶斯的府邸。
盧卡·布魯斯特、葛蘭女士、薩斯利爾、普拉克·艾格斯等人聚集在此，分別代表著知識教會、摩斯苦修會、新教和獨立出來的靈教團在這裡聚集，商議著應對因蒂斯軍方和“永恆烈陽”、“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向帕斯河谷宣戰的問題。
葛蘭視線在會議室兩側的人身上掃視了一遍，語氣平靜地說道：
“因蒂斯的宣戰在預料之中，兩大教會加上因蒂斯軍方的非凡者和軍隊配置都處於絕對的優勢，但他們能抽調出來的人手不會太多，更多的力量需要留守北大陸的本土。”
“其餘北大陸諸國的王室和教會相互牽制，只要他們沒有真正聯合，我們就能從中斡旋。”
“我們真正需要在意的，是南大陸本土的勢力，靈教團、東拜朗復國會、玫瑰學派、惡魔家族、原始月亮的信徒這些，不能將他們打壓，甚至驅逐，南大陸很難徹底的統一。”
普拉克·艾格斯緩緩搖頭道：
“除了惡魔，其他勢力都早已在南大陸深深紮根，想要將他們徹底解決，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
梅桑耶斯嘗試著開口道：“將他們驅逐到星星高原以南，將他們徹底封鎖在那邊？”
盧卡·布魯斯特緩緩搖頭，語氣沉凝道：
“不行，那隻會讓那片土地都被徹底的汙染，成為那些邪神滋養爪牙的溫床，甚至可能讓一些邪神降臨這個世界。”
漸漸的，會議室再次沉寂了下去，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一直沒有開口的薩斯利爾身上，祂代表著曾經的極光會，現在的新教，代表著南大陸現在唯一一位真神的意志。
薩斯利爾那雙彷彿覆蓋陰影的眼睛中倒映出眾人不同的表情，祂輕笑了聲，平靜開口道：
“等我主從沉睡中醒來，便能從心靈世界施加影響，徹底清理掉那些墮落者的信仰。”
會議進行到一半，周圍忽然有“光芒”湧入，洪流般龐雜到恐怖的資訊洪流在會議室中浮動一秒，隨即往內坍塌聚合，重組出雷克頓的身體。
他目光在會議室眾人的身上掃了一圈，在薩斯利爾身上停留片刻，在對方望過來前收回目光，朝眾人輕輕頷首道：
“抱歉，去了趟貝克蘭德，有些來遲了。”
葛蘭皺眉打量著雷克頓，語氣有些擔憂道：
“那傢伙遺留的東西果然有問題，你現在看著連維持人類的軀體都很困難，不需要先去穩固一下自身的狀態嗎？”
“不算嚴重，一些汙染，過段時間我就能清理掉它們，徹底容納特性。”
雷克頓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後側頭看向普拉克·艾格斯，平靜開口道：
“普拉克先生，你有繼續往上晉升的想法嗎？成為‘死亡執政官’，甚至‘蒼白皇帝’？”
會議室中的人都頗為意外的看向雷克頓，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誰提出質疑。
短暫的沉默後，普拉克緩緩點頭道：
“如果以前，我會猶豫，比起力量，我更在意自己身上的人性，但現在，我們確實需要更多的力量。” 雷克頓淡淡點頭道：
“等你準備好了，可以找我。”
“當然，這並不是無償的，相應的代價由成功晉升之後的你支付和償還。”
“沒有問題。”普拉克緩緩點頭，回應了一句。
這個話題結束，雷克頓又將目光望向薩斯利爾，平靜開口道：
“神棄之地散落的高序列特性有多少？在資源受限的情況下，那裡是不錯的選擇，我們可以從神棄之地收集特性，培養更多的高序列非凡者。”
“各個途徑都有一些，但它們大部分以怪物的形式存在，想要獲取它們，同樣需要派出去不少的高序列非凡者。”
“那裡並不適合生存，祈禱難以得到有效的回應，很難獲得額外的幫助，而且無論是進入，還是離開，對一般非凡者而言都很難。”
葛蘭順著薩斯利爾的話做著總結：“就和蘇尼亞海最東面的那片神戰廢墟一樣，好東西不少，但獲取難度太大，得不償失。”
會議室內，眾人剛沸騰的心情好似被一盆涼水從頭澆下，眼眸中升起的期待瞬間一掃而空。
思索片刻，雷克頓再次開口問道：
“你應該知道‘巨人’途徑序列三和序列二的魔藥配方，方便告訴我嗎？我可以去僱傭一些當地人幫忙收集特性。”
“可以。”薩斯利爾輕輕頷首，臉上突然露出抹笑意，似乎很樂意看見這樣的發展。
一個個話題提出，又被商議著解決，直到彩色玻璃窗外的天空徹底黑了下去，眾人才結束今天的會議，或融入陰影，或漫步於心靈世界，或進入靈界，或化作資訊生物，從各個方向離開了這間會議室，只留下梅桑耶斯輕嘆一聲後從正門走出。
化作資訊生物的雷克頓和葛蘭先後一步進入一處燈火通明的郊外莊園內，玻璃製成的奇特照明工具遍佈整個莊園，熾白的陽光將莊園照得透亮，彷彿白晝一般。
雷克頓的身影在莊園後面的一片鋼鐵叢林中顯現了出來，這裡是字面意義上的鋼鐵叢林，各種金屬打造的機械或高或矮的擺放在地面，時不時有電流和火星迸射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這片鋼鐵叢林的中央，羅塞爾穿著簡樸單薄的麻布長衫，手裡拿著一張張圖紙，指揮著身上掛滿各種各樣的工具兩隻工匠貓布里和裡茨，在周圍忙上忙下的。
兔八哥也跟在這裡，躺在一顆結滿了各種水果的怪異樹木上，時不時向下面忙碌的羅塞爾和布里、裡茨投餵一些水果。
雷克頓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羅塞爾的身旁，有些好奇的問道：
“身為機械人偶，你有味覺嗎？”
“沒有，但這不妨礙我享受其中的樂趣。”
羅塞爾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隨後繼續指揮起布里和裡茨，改造著周圍的機械。
一股又一股龐雜的資訊湧過，葛蘭也出現在這裡，她走到雷克頓身邊，簡單介紹道：
“將‘逐光者’的特性作為能源供應到各個方面的技術已經基本完成了，這涉及到較高層次的非凡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參與的，只能依靠‘工匠’，而工匠又大部分都拒絕在‘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
“同樣限制技術推廣的，還有材料問題，最適合作為輸送能源的承載材料是黃金，不說黃金的數量有限，用這東西作為材料，鋪設在整座城市中，那這裡會變成小偷的天堂。”
雷克頓望向一旁的羅塞爾，隨口問道：“能制定相應的法律嗎？”
羅塞爾抖了抖手裡的圖紙，語氣無奈的說道：
“制定律法那是‘審判者’該做的事情，我更擅長讓已有的秩序和規則出現漏洞。”
“當然，如果你願意幫助我掌握更多權柄，這件事情就會很簡單。”
雷克頓思考一番之後點了點頭道：
“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特侖索斯特黃銅書的下落，你復活之後可以嘗試去拿到它。”
羅塞爾後退一步，放下手中的圖紙，嚴肅的看向雷克頓，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在打甚麼主意？又想從我這裡薅走甚麼？”
“需要你打造的‘蒼白的死亡’，與其讓它作為封印物存在，不如培養一位真正的‘蒼白皇帝’，你說對嗎？”
雷克頓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笑容，半透明的面板下，星光扭曲成的眼睛不斷浮動，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驚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