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接踵而至
雷克頓目光平靜的掃了眼還在沉睡狀態的達尼茲一眼,聲音平靜道:
“不是深層次寄生,之後讓他向‘愚者’先生祈禱,舉行相應的儀式就可以淨化掉他身上的那隻阿蒙。”
安德森點了點頭,還想再說些甚麼,就看見雷克頓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頂滿是鐵鏽與血汙的奇特皇冠,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目光在那頂皇冠上移不開眼。
咕嚕!吞嚥口水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處傳出。
注意到安德森的表現,雷克頓輕笑著解釋了一句:
“這是‘征服者’的特性,‘獵人’途徑的序列一。”
“如果你能幫助其他人擊殺因斯·贊格威爾,並且儘可能的救助這座城市的民眾,我可以找梅迪奇分離一副‘鐵血騎士’的非凡特性,作為你的報酬。”
說話的同時,點點星光從他指縫間溢位,飛快的聚合著,流動著,在半空中撕扯出一道眼睛形狀的,連線著靈界某個區域的縫隙。
那頂滿是鐵鏽與血汙的奇特皇冠被他從縫隙扔進了靈界,被一隻面板白皙的手臂接住。
安德森的目光順著那隻手臂望去,看清楚了接住那份“征服者”特性的人的樣貌。
他穿著件簡單而樸素的亞麻長袍,身材瘦高,五官柔和,面容秀美,銀色頭髮長至背心,身後有一道又一道光芒凝聚成的層疊虛幻的純淨羽翼。
安德森的目光和對方隔著現實與靈界對視了一眼,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他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冷漠與疏離,彷彿在以旁觀者的姿態注視著命運,注視著世界上每一個人。
被點點星光撕裂出來縫隙很快消失,安德森側頭看了雷克頓一眼,張了張嘴,呢喃著問道:
“他是?”
“‘吞尾者’烏洛琉斯。”
雷克頓平靜回應一句,他的身體瞬間透明,就像變成了無數星光聚合成的雕像。
那雕像一下破碎,璀璨的星輝點點湧動,鑽入了達尼茲的身體中。
下一秒,一個古老斑駁的巨大虛影在達尼茲的頭頂浮現。
這虛影就像石頭雕刻成的壁鐘表面,總共分成十二格,每一格或灰白或青黑,彼此間雜,界限分明,擁有的符號各不相同。
這壁鐘虛影浮現的同時,點點璀璨的星光映照了出來,它們貼著壁鐘表面快速的遊走著,勾勒出一個又一個神秘符號,和一隻只冷酷淡漠的眼睛。
“達尼茲的身體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安德森下意識的呢喃了一句,很快回過神來,雙手交握,低垂著腦袋,用古赫密斯語向“愚者”先生祈禱: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帕斯河谷一帶,天空中一輪鮮紅的圓月伴隨著嬰兒哭喊的聲音緩緩浮現了出來,原本還處於黃昏的天空瞬間被黑夜所替代,周圍的靈性開始瘋狂滋生,靈感與死亡等效果得到加強。
深紅的月光下,所有的生物都在一點點沾染上瘋狂,從心底滋生出各種扭曲陰暗的念頭,或直接暴斃,或出現異變,或突然發狂,四處攻擊他人。
這種情況下,極端邪惡與極端瘋狂的感覺隨著空氣飛速瀰漫,彷彿將整個帕斯河谷都籠罩在詛咒之中。
與此同時,一雙寬大的手臂忽然從靈界伸出,直直的插入地面,手臂表面覆蓋著一層漆黑黏糊,似乎流淌著邪異的液體,並迅速往周圍蔓延,侵蝕虛空,干擾起現實與靈界的重疊,從神秘學意義上將帕斯河谷隔離了起來。
位於黑道沿岸的紅薔薇教堂中,一道似有似無的嘆息憑空響起,周圍的陰影與黑暗瞬間活了過來,潮水般湧出,飛快的往四周蔓延,將陷入詛咒的人和物覆蓋。
陰影很快滑落,薩斯利爾的身影靜靜立於半空,他背後一層又一層虛黑羽翼垂落下來,覆蓋了大半個身體,就如同壁畫裡走出的天使一般。
在他腳身下,陰影快速的蠕動著,形成一個個模樣怪異,不受控制的獨立生物,它們來自周圍人們內心因詛咒而滋生的墮落意念和影子的結合。
這些墮落生物剛一出現就迅速崩解,化作一片漆黑的,粘稠的,滿是墮落氣息的“海洋”,反過來侵染起周圍漆黑黏糊,似乎流淌著邪異的液體。
與此同時,一道美麗的女性身影從薩斯利爾身邊的陰影中浮現了出來。
她頭髮烏黑亮澤,挽成了高高的髮髻,耳朵稍尖,五官精緻,棕色眼眸有些呆愣無神,沒有靈性的感覺。
是被放牧的“天災女王”高希納姆的靈魂。
隨著高希納姆的出現,眨眼間天空中就匯聚起厚重的烏雲,將紅月的光芒都遮掩了大半。
一道道銀白電蛇隨之躥出,帶著強烈得宛若實質的的暴虐毀滅氣息,密密麻麻地劈向那雙插入地面的寬大手臂周圍,將幾百米的區域籠罩在雷霆森林內,宛若天災降臨。 這些電光穿透了現實與靈界的阻隔,將一個眼眸鮮紅如血,身體銘刻有無數神秘花紋,纏繞邪異藤蔓的巨大邪異的布娃娃完全籠罩,試圖直接將它摧毀。
處於閃電風暴之外的印斯尼斯城內,一位穿簡樸麻布長袍,眼眸鮮紅如血,頭髮根部青黑頂端花白,五官深刻,臉上沒有絲毫皺紋的老者悄然從凸肚窗中走出。
他的身體呈半透明狀,如同一個冤魂幽影之類的靈體生物,鮮紅的眼眸格外冷漠,沒有一點感情。
手裡還拿著一顆拳頭大小,顏色如血般殷紅的水晶球,水晶球的表面銘刻著諸多古老神秘的花紋,從不同的方向看去,能看見不同的弧度,如同不同時間的月亮。
玫瑰學派放縱派系的第二位天使,“詛咒之王”巴蘭卡!
在無人注意的時候,他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帕斯河谷。
緋紅的月光從巴蘭卡手中那顆水晶球中迸發出來,很快籠罩了整座城市,彷彿進入了血月之夜一般。
不知不覺間,這座城市變得格外安靜,連蟲豸的鳴叫聲都消失了。
在城市中緩步前行的老者表情漸漸變得陰冷、扭曲起來,眼眸中的瘋狂和暴虐情緒難以掩蓋。
他的身影迅速淡化消失,不到一秒,又重新浮現了出來。
“無法脫離的夢境”
在他的呢喃聲中,一位身高接近二米三十的高大身影從街道盡頭的陰影中浮現了出來。
他背部微弓,頭髮全白,眼角有皺紋,嘴邊有傷痕,套著深黑的神職人員長袍,深褐色的眼睛幽邃平靜,看起來像是位相當年邁的牧師或者主教。
這位有著巨人血統的年邁牧師身處陰影之中,望著街道對面,被月光籠罩的那位老者,聲音平淡道:
“我是主的聖言天使,負責巡察主的牧場。”
“卑劣的闖入者,這是我為你編織的夢境,也是我為伱選擇的戰場和墳墓。”
“哼!這裡的信仰只屬於‘母樹’.”
巴蘭卡冷哼了一聲,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夢境的異變,他和外界的聯絡被徹底切斷,完完全全的被困在了這處夢境之中。
只是瞬間,巴蘭卡就反應了過來,臉色陰沉的望向將自身置於陰影之中的那位“穢語長老”斯提弗。
“穢語長老”,還放牧有“觀眾”聖者的靈魂,不然我不至於這麼疏忽大意.心底的念頭劃過,巴蘭卡抬了抬手中那顆緋紅的水晶球,緋紅的月光猶如實質般的互動起來,憑空拉伸出一扇虛幻朦朧,銘刻著諸多神秘符號的門。
下一個瞬間,周圍無數星光垂落,如洶湧的波濤般湧動著,將這扇虛幻的“召喚之門”關上。
斯提弗的眼眸瞬間變得淡金而豎直,在他周圍狂暴的風聲不斷湧現,似來自現實,又彷彿源於虛幻。
這風聲帶著某些瘋狂而混亂的意志,向著巴蘭卡吹拂了過去,撕扯著他的身體,震懾著他的心靈和精神,讓他短暫地陷入一種難以自控的狀態,渾身顫慄地呆立於原地。
半空垂落的星光也在這時快速凝聚,形成一柄柄沉重、尖銳、極具毀滅意味的長槍,快速的落下,插入巴蘭卡的身軀各處,將他的身體洞穿、撕裂。
被星光長槍穿透的巴蘭卡身體瞬間虛化,染上了月光般的緋紅,崩解成一片片紅磷,消散在空中。
帕斯河谷上游,靠近豐收平原的托克城中,一位留著栗色長髮,眼眸蔚藍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年輕男子神色異常平靜的行走在街道上。
他目光深邃的望向遠方,望向帕斯河谷的下游,印斯尼斯和北方邦的方向。
某個時刻,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的看著周圍不斷垂落的青綠色藤蔓,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青綠的藤蔓如暴雨般覆蓋了周圍,它們纏繞交織,迅速形成了一片與現實空間隔離的森林。
貝爾納黛的身影出現在一架懸掛在半空的鞦韆,她正翹腿坐在上面,俯視著突然出現在南大陸的博諾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