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每一段旅程都有終點
封印好自己的另一半靈魂，阿茲克抬頭看向那位承載了黑夜女神意志的隱秘天使，準備向對方道謝，但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注意到阿茲克的目光，雷克頓輕笑出聲道：
“她把另一半靈魂還給你之後就離開了，即便對她來說，這次的收穫也很大，需要儘快的將其消化掉，轉化成切實的力量，而非負擔。”
“確實。”
簡單感嘆了一句，阿茲克轉過身體，一隻手搭在了克萊恩的肩膀上，他們的身影迅速淡化透明，消失在這座陵寢之中。
雷克頓目光在周圍環顧了一圈，眼眸中深邃的淡紫輝芒浮動，將這座陵寢裡的每一個細節都映入眼簾。
在陵寢的深處，他看見了一團暗紅的血跡、陰綠的黏液和沾染了淡黃油汙的羽毛的混合物，它們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和整座陵寢勾連成一片，繼續維持著這裡的奇異。
“這是在維持狂暴海的混亂嗎？讓戰神暫時猜不出‘死神’的唯一性已經被拿走。”
“等她做好準備之後，再故意露出點破綻讓戰神發現，然後不顧一切的發起神戰”
低聲沉吟了兩句，雷克頓的身體瞬間虛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知識，變成一個純粹的資訊流生物，洪流般湧動著離開這片區域。
他的身影迅速變得淡，不到一秒，就消失在了克萊恩的眼前。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道肉眼觀測不到的光芒從靈界湧出，用龐雜純粹的知識重組出雷克頓的身體。
“這並不是唯一的方法，在數的世界裡，記憶和情感也不過是一些精細、複雜且龐大資料罷了，將其中的某些部分刪除，也可以做到清洗記憶和情感的效果。”
他看向正在交談的阿茲克和克萊恩，輕笑著提醒道：
“撒瑪利亞婦人泉的泉水在特里爾的地下區域，那裡有很強的汙染，非凡者的層次越高，受到的汙染越強。”
阿茲克鬆開搭在克萊恩肩膀上的手，捏了捏額頭，神情有些疲憊的說道：
“我的這一段人生快要結束了，不久之後會迎來一場沉眠，在我醒來之前，如果你有疑問，可以向靈界七光或者剛才那位‘賢者’請教。”
“不過需要等我成為‘知識皇帝’，現在的我做這種事情或多或少或帶有些汙染。”
“沒甚麼大問題，我已經拿回了另一半靈魂，只要清洗掉他的記憶和情感，重新與他融合，所有問題就都會解決。”
克萊恩捏了捏手裡的銅哨，怔怔了看了一陣，忽然低聲感嘆起來：
“每一段旅程都有終點.”
“沒有問題，我並不缺乏這點時間，到那時候你可以透過我的信使來尋找我。”
“不過這些事情只能等我下次醒來再去完成，有你這個知情人在，我下次醒來應該很快就能回想起這些記憶。”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克萊恩，將那枚用來召喚信使的銅哨遞給了他，同時溫和笑道：
“好了，該說再見了，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在第一時間向我求救。”
阿茲克嘴角的笑容濃郁了些，似乎被自己的玩笑逗笑了一樣。
雷克頓微微搖頭，輕笑著開口道：
羅思德海域靠近狂暴海的長尾島上，阿茲克和克萊恩的身影飛快的在一根煤氣路燈下勾勒出來。
“我明白了。”克萊恩沉重的點了點頭，沉默兩秒，他接著問道：“阿茲克先生，沒有了替代另一半靈魂的東西，伱的狀態會因此受到影響嗎？”
“那我可以去。”克萊恩立刻出聲道。
阿茲克笑了笑說道：
阿茲克平靜聽完，帶著些笑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你依然可以給我寫信，只不過在我醒來之前都無法回信。”
雷克頓聳了聳肩，打斷了他的傷感道：“別感嘆了，需要我帶你回南大陸嗎？”
克萊恩吸了口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輕輕點頭道：“當然。”
雷克頓笑著點了點頭，將左手湊至嘴邊，吹出一個口哨。
很快，一個由兩隻巨大老鼠拉著的南瓜馬車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車門向下開啟，變成了一段踏板。
早已經過了無麵人階段的克萊恩差點沒崩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他側頭看向一旁的雷克頓，咧嘴道：
“你以前看的童話故事是不是盜版的？”
“安屠村童話，沒聽過嗎？”
雷克頓輕笑著回應了一句，直接邁步走上了這輛南瓜馬車。
克萊恩在街道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上了這輛南瓜馬車。
用南瓜雕刻出來的大門自動合上，前面兩隻負責拉車的老鼠快速跑動起來，南瓜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留下了一道淡黃的殘影，隨後沒入靈界之中。
靈界深處，克萊恩透過田字型的玻璃窗看著外面飛快後退的色塊，語氣感嘆道：
“你使用‘神秘再現’的時候不需要遵循原本的故事內容嗎？” 雷克頓輕輕搖頭道：
“它的原理是從掌握的神秘學知識裡汲取力量，創造魔法或巫術，重點是汲取力量，而非將童話故事再現。”
克萊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略過了這個話題，問起了和阿茲克相關的事情：
“為甚麼要成為‘知識皇帝’之後才能清理阿茲克先生另一邊靈魂中的記憶和情感？”
雷克頓嘆了口氣，一副上課時老師說教的語氣道：
“人的記憶和情感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它不只和靈魂有關，肉體也同樣會保留一些記憶和本能，如果只是簡單的清除阿茲克先生另一半靈魂的記憶，等他重新融合，受到自身肉體的刺激，那些記憶依舊會找回來。”
“而且他是一位天使，精神烙印十分強烈，我只能依靠自身的位格去壓制他的精神，這種精細操作至少要成為‘知識皇帝’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我明白了。”克萊恩微微點頭，隨後兩人就沉默了下來。
兩隻碩大的老鼠拉動著馬車在靈界飛快的馳騁，沒過多久就抵達了南大陸對應的靈界區域。
在北方邦的首府希特隆將克萊恩放下之後，雷克頓再次駕駛著南瓜馬車離開，他沒有直接返回帕斯河谷，而是先去了一趟神秘女王的“黎明號”。
“黎明號”的甲板上，兩隻老鼠拉著的南瓜馬車從靈界竄出，很快停了下來。
雷克頓剛從南瓜馬車上下來，就聽見了熟悉的，略帶嘲諷的聲音：
“呦，你這是甚麼新品種的老鼠，都能用來拉車了？”
雷克頓抬頭看向船長室外站立的那道人影，對方穿著一身鏽金線的暗紅外套，留著栗色微卷的長髮，藍眼睛，高鼻樑，嘴唇上方留有兩撇打理得很是漂亮的小鬍鬚。
儼然是已經換了副機械身軀的羅塞爾，他似乎很滿意自己這幅按照生前一比一還原的身體，還高抬著雙手在雷克頓面前轉了一圈。
收回打量對方的目光，雷克頓輕聲說道：
“這具機械人偶打造的不錯。”
“那當然，這可是我親自監督船上的‘鍊金術士’打造的。”
“雖然他的水平還趕不上我曾經的百分之一，但能打造出這樣一副機械身軀也算不錯了。”
羅塞爾咧了咧嘴角，還不忘吹捧自己一句，沒等雷克頓說話，他就伸手扔過一將樣式奇特的冠冕。
這冠冕由許多不規則的黑水晶簇擁而成，中間位置有一隻暗紅色的眼睛，直觀地給人力量感和邪異感。
“這是承諾你那副手套的‘墮落伯爵’特性，剩下的成年太陽鳥尾羽和神聖光輝石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雷克頓平靜點頭，握著奇異冠冕的右手微微用力，嘩啦的聲音中，黑水晶簇擁而成的奇特冠冕一點點粉碎，化作細微的光點湧入了機械手套之中。
片刻之後，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在手套背面浮現了出來為這隻機械手套增加了一些沉重感。
見雷克頓已經將東西收下，羅塞爾擺了擺手，語氣突然威嚴起來說道：
“好了，說說你來‘黎明號’上想做甚麼？”
“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黎明號’的船長呢。”雷克頓低聲感嘆了一句，頓了一秒，他繼續說奧：
“我想邀請你去西拜朗的帕斯河谷擔任技術專家，指導一下那裡那些不成熟的工匠們。”
羅塞爾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雷克頓道：
“我都還沒復活呢，你就想讓我去給你打工？”
“不是打工，是請你去指導一下技術。”雷克頓解釋道。
羅塞爾翻了個白眼道：“這有甚麼區別。”
“沒有工資。”雷克頓聳了聳肩說道。
羅塞爾無語了片刻，明明是機械身軀，他卻彷彿感覺到了自己血壓在上升。
沉默兩秒，他平復了下情緒後說道：
“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雷克頓思考了一秒，重新開口道：
“那裡有你的老相好.”
“咳~咳~，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誰不知道我”
羅塞爾連忙咳嗽兩聲，打斷了雷克頓的話語，他的話還沒說完，又被雷克頓打斷道：
“你希望我給貝爾納黛念哪一頁日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