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燈神
倫納德瞥了眼雷克頓，聲音冷漠道：
“‘不眠者’只是在夜晚會更有精神一些，但這並不代表我們的生活作息就和那群吸血鬼一樣。”
不，他們是血族！我代替“月亮”先生辯解一句.在心裡腹誹了一句，雷克頓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同時說道：
“我已經找到需要的東西在哪了，需要老爺爺和我一起把它偷出來。”
“呵月亮，原來你也是”倫納德的口中發出了與他外表不相符的蒼老聲音，帶著點嘲諷的語氣。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
“你想要去偷哪個教會的封印物？‘永恆烈陽’？還是‘蒸汽’？”
帕里斯的聲音剛落下，就換成了倫納德的聲音追問道：“也是甚麼？”
雷克頓平靜點頭，對於這些他早有預料，並且已經想到了要怎麼解決，等到帕列斯不再出聲，他這才開口道：
“而且特里爾的鋼鐵教堂還有一位天使，羅塞爾的次子博諾瓦·古斯塔夫。”
一片由無數青綠藤蔓纏繞交織形成的層疊森林之中，靠坐在藤蔓編織的座椅上的雷克頓目光直直的注視著前方。
停頓一秒，他又對倫納德說道：“這段時間沒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要麻煩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找這個沒禮貌的小子。”
雷克頓沉默片刻，想到原著裡帕里斯到最後都沒有從倫納德體內脫離，語氣不是太確定的說道：
“或許，不過我覺得他也可能把你也一起帶過去。” “然後讓我背上背叛教會的罵名，同時被女神和蒸汽之神的教會追殺？”倫納德語氣平淡，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慘淡無光的未來。
“等最後一批實驗素材處理完，我需要休假兩天才行。”
倫納德和雷克頓相顧無言的沉默半晌，倫納德突然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墨綠的眼睛明亮的盯著雷克頓問道：
“如果老頭要和你去特里爾，那他是不是就會從我身上離開？”
“連集體宿舍都知道，看起來你和羅塞爾交流了不少東西。”
“‘隱匿賢者’？”帕里斯呢喃出聲，隨即他不再說話，直接透過竊取心聲的方式解讀著雷克頓的計劃。
忽然間，這盞燈金黃的表面綻放出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這光芒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弭於無形。
雷克頓身體斜靠在座椅上，悠然地低語出聲：
“你可以稱呼我‘提燈人’，我只是智慧生靈探索真理與奧秘時的指引者，我與‘知識荒野’並不完全等同。”
“哼，是活著的只有我和阿蒙了吧。”
“現在的‘蒸汽’可不是羅塞爾出現之前的‘工匠之神’那時候的狀態，祂完全有多餘的精力隔空出手，甚至直接神降。”
“不過我們還是比你好一點的，雖然被封印，但也給了我們機會，活過來的機會，而且我們可沒被撕成好幾塊。”
客廳內靜默了好一會，倫納德體內才傳出帕列斯的聲音：
“奇怪，我剛才好像看見一些沒處理掉的藤蔓，是太累所以出現幻覺了嗎？”
“伱要去蒸汽教會偷0級封印物？你確定不是去把自己變成封印物放到那裡？”帕列斯還沒有開口，倫納德已經出聲嘲諷起來了。
“需要！”
“偷東西這種事，當然還是找‘偷盜者’比較好，我認識的‘偷盜者’，就只有你和阿蒙了。”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特里爾教區的鋼鐵教堂地底，那裡有一件編號0-45的封印物，叫知識寶座，外形是一座由黃金打造而成的奇異華麗的王座。”
隨著話音落下，雷克頓感覺自己好似從面前這扭曲而模糊的淡金人影上看出了憤怒和恐懼的表情。
“那是曾經的羅塞爾大帝被‘永恆烈陽’擊殺後，身上非凡特性聚合而成的神奇物品，飽含了‘完美者’和‘隱者’這兩條途徑的天使級特性。”
上層船艙的船長室中，一個繪刻有層疊繁複花紋的長方形金屬盒內，放置著一盞造型奇特的燈，它就如同一個微縮的水壺，壺口處延伸出了燈芯。
“雖然你有所隱瞞，但已經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你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話音落下之後，帕列斯便沉寂了下去，倫納德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朝著雷克頓挪嚥著問道：
靈界深處，保持著資訊洪流姿態往前奔湧的雷克頓忽然改換了方向，他留在嘉德麗雅身上的印記被人觸動了，對方似乎想透過那層印記直接追溯自己，但沒有成功。
淡金人影身上的混亂和扭曲逐漸平復下來，他嗓音淡漠且極具威嚴地說道：
下一秒，他的身體再次虛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知識，變成一個純粹的資訊流生物，往“未來號”靠近。
倫納德嘆息般的開口道：
“遮掩身份而已，有很多辦法可以辦到這種事情，尤其是‘偷盜者’和‘占卜家’，他們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雷克頓斜靠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倫納德一個人說出兩種聲音，自己和自己對話的樣子，莫名有點想笑。
雷克頓點了點頭，抬手保證道：“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向‘隱匿賢者’或者‘知識荒野’起誓。”
在“未來號”船尾的甲板上，幾根青綠的藤蔓從半空垂下，又很快消失不見。
雷克頓帶著些許挑釁的口吻輕笑道：“真的無效嗎？那你又是怎麼被天尊關進燈裡面的？”
“作為秩序與規則的化身，任何的謊言都在我面前無效。”
“借來的力量總歸是虛假的。”已經沉寂的帕里斯突然出聲感嘆道。
帕列斯用倫納德的身體抱怨了兩句，隨後再次沉寂下去，無論雷克頓和倫納德說甚麼，他都不再出聲。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想知道在西大陸的‘失序之國’的情況嗎？”
雷克頓抬手揉了揉臉，扯出抹笑容道：
“你不需要？”雷克頓挑眉問了一句。
“博諾瓦我會找人去拖住他，我們只需要扛過來自‘蒸汽’的第一波打擊就行，之後會有其他存在攔住祂的。”
“你想從我這裡獲得甚麼？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孤立無助的燈神，除非你願意將我送去星空。”
“撒謊！”淡金人影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嚴肅。
雷克頓抬手摸了摸鼻子，沒有接倫納德的話，轉而說道：
“我之前在神棄之地從‘烏黯魔狼’那裡薅了幾條靈之蟲，還有些剩餘，我可以將它製作成符咒，用來向歷史中的自己借取力量。”
等到倫納德終於安靜下來後，他才開口詳細介紹道：
船長室的書桌前，正低頭思索著甚麼的嘉德麗雅突然側頭看向自己身後，眼眸中深邃的淡紫浮過，將船長室中的物品全部打量了一遍，隨後又輕蹙著眉頭收回目光。
“不要隨便和一位老人家開玩笑，沒禮貌的小傢伙。”
在他面前，那淡金的人影聲音平淡，帶著股難以描述的威嚴感說道：
“於我而言，稱呼並不重要，無論‘混沌之子’還是‘燈神’，都是我。”
模糊的淡金人影身上的扭曲變得更加混亂了一些，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道：
五六分鐘後，一副悠閒模樣的倫納德再次開口，發出帕里斯的蒼老聲線：
“你的計劃已經很完善，甚至不需要我出手，你完全可以找一位比我狀態更好的天使配合你。”
“你不需要知道。”帕列斯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問題不在於怎麼偷到它，而在於成功之後我們怎麼離開，這種貼到臉上挑釁的行為，‘蒸汽’很可能會直接神降。”
“我又該怎麼稱呼你，‘知識荒野’，還是‘隱匿賢者’，又或者，你又給自己捏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雷克頓和對方沉默的互相注視了好一會，他才抬手揉了揉額頭，輕笑出聲道：
“初次見面，我現在應該稱呼你‘混沌之子’，還是‘燈神’？”
雷克頓稍稍挑眉道：
帕里斯沒有回應雷克頓的話，嗓音平淡地說道：
“哼，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不過是被關在了一個大一點的囚籠裡，從單間換成了集體宿舍。”
自言自語間，他已經來到了迷霧海上，波濤起伏的海面上，“未來號”孤零零的沿著風向漂泊著。
剛好在附近處理實驗殘渣的弗蘭克疑惑的往這邊張望了一下，見沒甚麼東西，他又重新收回視線，一邊撓頭，一邊喃喃自語道：
安慰了倫納德兩句，雷克頓從單人沙發上起身的同時，他的身體變得虛幻起來，迅速崩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資訊，湧動著向房間外面流竄而去。
“有點意思，能夠觸動我依靠本體位格留下的印記，那位倒黴的燈神嗎？”
倫納德看著突然離開的雷克頓，張了張嘴，又將想要詢問道恩·唐泰斯身份的話語嚥了回去。
在他面前，有一道由粘稠淡金的水流匯聚而成的，扭曲而模糊的人影。
“在老爺爺沉睡的期間，有事情可以給我寫信，雖然我不一定能來得及趕過來。”
“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用來修復自己的狀態，等我恢復到序列二的層次，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嘿，沒禮貌的小子，‘知識荒野’也是一位隱秘存在？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地點？”
“但以你的身份，一旦離開原初遺留的屏障，瞬間就會被‘超星主宰’和‘高維俯視者’發現，然後分食。”
雷克頓不置可否的笑笑道：“祂們想從我這裡拿走‘文明’與‘知識’的權柄，我又何嘗不想從祂們身上撕下點甚麼呢，高風險，才有高回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