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阿羅德斯的祝賀
“可以。”
斑駁長桌最上首,克萊恩屈指輕敲了一下桌沿,讓除了“戰車”以外的塔羅牌全部消失。
為了彰顯自己的神秘和威嚴,克萊恩又接著補充了一句道:
“‘戰車’行事果斷、迅速,但速度越快的‘戰車’,往往越難看清事實的真相和當下的形勢,最終迷失目標。”
安德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起身恭敬的行禮道:
“感謝您的饋贈和提示!”
他原本還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神秘的存在,只好直接結束了話題。
克萊恩依靠住椅背,悠然開口道:“你可以稱呼我:‘愚者’。”
“我明白了,尊敬的‘愚者’先生。”安德森幅度較大,姿態虔誠的彎腰又行了一禮。
“聚會在貝克蘭德時間的每週一下午三點。”
克萊恩簡單提了一下聚會的時間,隨後就直接將他給扔出了這片灰霧之上。
安德森只感覺自己恍惚了一下,等回過神來已經坐到了旅館房間的安樂椅上。
左右環顧了一圈,安德森有些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孔,自語道:
“我竟然還活著,那位神秘的‘愚者’沒有直接汙染我,不過他也沒有為我清除身上的厄運。”
“週一,貝克蘭德時間的下午三點,還好,就兩天時間,我應該能撐過去。”
“為了讓我這張普通英俊的面孔能夠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我得去努力賺點生活費才行,還有格爾曼·斯帕羅那個傢伙敲詐的一筆。”
伸手拍了拍臉頰,安德森從安樂椅上起身,拿起衣帽架上的衣物就準備出門了。
在手剛放到門把手上的一瞬間,他忽然怔住了,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雙奇特的,含著無數璀璨星辰的淡漠眼睛在和自己對視。
“唔”
腦袋忽然傳來輕微的脹痛,像是有甚麼知識在灌入自己的腦海中。
那些知識在腦海中自動成型,化作了一副畫面:
一隻穿著特質黑色燕尾服,帶著紅領結和黑色高禮帽的兔子,它手裡還捧著枚乳白色的骰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好像在看著和甚麼人對視。
安德森像是夢囈般的呢喃出聲:“南大陸帕斯河谷,它可以解決命運的異常.”
話音落下,安德森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般,猛地搖晃了兩下腦袋,似乎覺得自己不夠清醒,他還一邊搖還一邊伸手拍打臉頰。
“這是‘愚者’先生的提示?不對,他說過,我無法支付讓他滿意的報酬,所以讓我自己在後面的聚會上找人幫忙。”
“所以.剛的那雙眼睛,是那位‘博識者’?”
“要命了,以前向‘知識與智慧之神’祈禱成千上萬次都沒得到過一次回應,怎麼突然就連續成功兩次,而且,這位‘博識者’的回應怎麼還有延遲啊.我不會在兩位隱秘存在眼中都成了對方的臥底吧?這是我身上厄運的甚麼新展開嗎.”
安德森越說越是無力,最後雙手撐著門上,將腦袋深深的埋進了臂彎,他有種自己生命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悲涼感。
他保持了這個動作近十分鐘,突然像是下定甚麼決心般的抬頭,開啟了房門.已經不會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還是先顧好現在,先去找海盜們借些錢。
與此同時,在相隔一條走廊的另一個房間中,克萊恩透過自己向自己祈禱,自己響應自己的方式,將放置在灰霧之上的那臺無線電收報機取了出來。
放置在桌面上的無線電收報機靜默了一會,房間內的光線忽然昏暗了下來,溫度也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噠噠噠!
虛幻空靈的打字聲不斷響起,收報機上一截有些虛幻的白紙被吐了出來,上面閃爍著一個個透亮銀白魯恩文單詞:
“偉大的至高的主人,您忠實的僕人阿羅德斯前來覲見。”
“恭喜您,在取回自己權柄的道路上又前進了一步,您身上愈發強大的氣息讓我感到戰慄!”
單詞的最後,還跟了一個害怕又興奮的小人表情。
這面鏡子很敏銳啊,它能看出來我身上灰霧之上源堡的氣息更濃郁了,從它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命運途徑的物品啊?為甚麼能看見我身上的特殊? 克萊恩沉默片刻,隨後保持著格爾曼·斯帕羅的冷漠語氣輕輕點頭嗯了一聲:“嗯。”
桌面上的收報機噠噠噠的又吐出一截虛幻的白紙:
“偉大的主人,請問你是有問題想要向我詢問嗎?”
還挺自覺的.克萊恩在心裡感嘆了一句,臉上已經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輕輕頷首道:
“是。”
“你知道對應‘占卜家’途徑序列四的魔藥叫甚麼嗎?又在哪裡可以獲得它的配方和魔藥材料?”
收報機再次響起噠噠的聲音,虛幻的白紙又往外冒出新的一截:
“偉大的主人,您是在考驗我嗎?”
“‘占卜家’途徑的序列四叫做‘詭法師’,想要獲得相應魔藥配方只有三種方式。”
“第一個是‘黑夜女神教會’,他們一直有培養占卜家的習慣,並且還豢養了美人魚;第二個是‘密修會’的首領查拉圖,但他已經瘋掉了,很抱歉,尊敬的主人,因為這臺無線電收報機的限制,我無法為您展示相關的畫面;第三個是霍納奇斯山脈的主峰,那裡是安提格努斯家族的起源地。”
我在教會的身份已經是個死人了,“密修會”我根本找不到,而且就算找到了,面對一位瘋掉的天使,我也毫無辦法,只能去霍納奇斯山脈了嗎?這就是“神秘女王”預言我的命運在霍納奇斯山脈的原因?
克萊恩面無表情的看著無線電收報機上的單詞,在心裡將幾種方案對比了一下,只能說是一個比一個危險。
噠噠的聲音又忽然響起,虛化的白紙上又有新的單詞出現:
“偉大的主人,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但我也無法確定,那個人我看不透他,但我直覺的認為他應該也瞭解這些知識,或者他有辦法瞭解這些知識,您想知道嗎?”
“想。”克萊恩面容平靜的點了點頭,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阿羅德斯用這種“不確定”“直覺”這樣的單詞來形容一個人。
桌面上的無線電收報機再次噠噠的響起:
“偉大的主人,您也認識他,來自費內波特的雷克頓·索斯,他在海上還有一個身份叫阿爾·泰恩斯。”
“他身上的隱秘太多了,我能看見的東西很有限,無法確定他是否掌握了相關資訊,但魔藥配方也是一種‘知識’,作為知識的眷者,他必然有辦法獲取自己需要的知識。”
聽著有點道理,可以在下次的塔羅會問一下,有最好,沒有也不會更壞.克萊恩輕輕點頭,隨後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烏洛琉斯遺留的壁畫帶來的厄運詛咒找誰解決最合適?”
電報機緊接著噠噠的響起,吐出了一截新的白紙:
“偉大的主人,最適合您的選擇一共有四個,他們分別是:
阿爾·泰恩斯養的那隻兔子,那枚由命運途徑唯一性演化來的機率之骰在它那裡,貝克蘭德隱藏有一條水銀之蛇,奧拉維島躲藏著一位生命學派命運議會的議員,他叫瑞喬德,目前正在那邊養傷,還有曾經和您接觸過的德斯蒂尼,他在迷霧海上飄蕩,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每一個選擇都不近,希望安德森能夠撐住,嗯.或者我也可以讓他提前支付報酬,這樣就不用擔心他還沒給錢,人就先沒了。
克萊恩沉默思索了片刻,隨後向桌面上的無線電收報機,輕輕點頭道:
“這就樣吧。”
收報機又噠噠地吐出一截虛幻的白紙出來:
“是,偉大的至高的主人,願您早日回歸神座,您忠實的僕人隨時等候您的差遣.那我就,先告退了。”
在單詞的最後,還跟了一個含淚揮手的小人。
克萊恩平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面前的無線電收報機上冒出的那些虛幻白紙瞬間透明消失,房間內的光線隨之明亮了不少,溫度也回升了一些。
站在桌面前的克萊恩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阿羅德斯似乎也不是甚麼簡單的封印物,它能在自身不涉及命運方面特質的前提下看穿我身上的特殊,是因為它本身就和這種特殊有關,還是涉及了某些特殊的權柄,比如“全知”?
“全知”應該是“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權柄,在序列0的位置被佔據的情況下,這條途徑的上限就是序列二,“魔鏡”阿羅德斯對應著這條途徑序列二的非凡特性?
或許,可以問問威爾·昂賽汀,反正我也打算向他提問,把字寫小一點,密集一點,應該能多寫下一個問題。
這樣想著,克萊恩快步走到書桌旁,將那隻威爾·昂賽汀摺疊的紙鶴拆解,用鉛筆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下了自己想問的幾個問題:
“‘命運天使’壁畫打來的厄運詛咒怎麼解除?”
“‘詭法師’的魔藥配方和材料可以在哪裡獲得?”
“貝克蘭德蒸汽教會收藏的封印物2—111,‘魔鏡’阿羅德斯是甚麼來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