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問與答
蒸汽與機械之神的眷者確實可以稱做知識與文明的眷者，雖然羅塞爾現在已經快變成母神的形狀了，但只要有知識之妖或者詭秘之主出現，還是能撈一撈的救命之恩，當打工相報！
雷克頓微勾了勾唇角，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思緒，他有所感觸的抬頭，就看見布提斯眼眸沉凝的望著自己，拿著手杖的右手食指微動，似乎在斟酌話語。
沉凝了片刻，布提斯沉聲問道：
“羅塞爾大帝還活著？而且已經走到了那一步？”
“如果對方是羅塞爾大帝，這便不值得驚歎，不是嗎？”
雷克頓輕笑著回應了一句，同時在心裡感嘆道雖然他剛成神就被永恆烈陽給嘎了。
布提斯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恍然大悟，隨後輕輕頷首道：
“確實，那可是羅塞爾大帝他，不，祂取得這樣的成就完全不讓人意外。”
“所以，羅塞爾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博識者’的佈局？為了推動時代的發展？”
“不。”雷克頓輕輕搖頭，迎著周圍人群好奇的目光，他輕笑著說道：
“‘博識者’從不主動干擾世界的發展與執行，祂只客觀的存在，注視並記錄著世間的一切。”
“每當有生命因為思考而迸發出智慧的火花時，祂便會投下目光，真正的智者可以藉此從無垠的知識與奧秘之中窺見祂的一絲身影，成為祂的同行者.”
同行者.布提斯微眯了眯眼，語氣沒有太大起伏的說道：
“‘黑之聖者’偶爾會將‘造物主’與‘博識者’放在一起提及，你同時是祂們的神使，那你會覺得祂們誰更偉大呢？”
雷克頓目光隨意的環視了一圈，見周圍的人都是好奇的神色，大概明白了布提斯這麼詢問的原因，他輕笑出聲道：
“祂們的偉大不是你我可以評判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標準。”
“但如果一定要強行對比的話，可以這麼理解：
‘造物主’是萬物的創造者，無論是我們腳下的大地，還是頭頂浩瀚的星空，又或者伱我，連同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命，都源於‘造物主’，祂的偉大無需多言。”
‘博識者’是知識與文明的體現，這是我們與普通動物最大的區別，因為我們發展出了自己的文明，並且還在不斷進步，知識與文明沒有終點，所以我們永遠看不到‘博識者’的全貌，無法真正知曉祂的偉大。”
“如果你認為世界的存在，世界的本身更加重要，那便可以認為‘造物主’更加偉大，如果認為充滿迷霧，變化不定的未來更加重要，那便可以認為‘博識者’更加偉大。”
“當然，以我個人的觀點來說，祂們並不存在誰更偉大的區別，真正影響我們判斷的，是我們走上了甚麼樣的道路！”
布提斯輕輕頷首的同時往前走了兩步，沉吟出聲道：
“原來是這樣，如果不是我早已經確定好了自己的道路，我或許會考慮與知識和奧秘同行。”
迎著雷克頓略有疑惑和不可思議的眼神，他輕笑著解釋了一句：
“我成為非凡者的初衷並不只是為了超凡的力量，更多的其實是想改變自己，改變他們對我的看法。”
“隨著親人的一個個逝去，我也逐漸忘卻了這個一開始的目標。”
布提斯的眼眸變得深邃了不少，似有複雜的情緒在流淌，輕輕嘆息一聲，他便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身為‘博識者’的使者，你對我們的未來怎麼看？南大陸是否會像現在的北大陸一樣繁榮？”
布提斯的問題得到了周圍所有人的贊同和期待，作為土生土長的南大陸人，他們從小就生活在被各方殖民的土地上，或許會有小部分安於現狀的人，但更多的人還是希望能建立起新的屬於南大陸自己人的國家，像北大陸諸國一樣繁榮的國家。
雷克頓目光環視一圈，將周圍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後他再次凝聚出一根燃燒著的火柴，輕笑著說道：
“未來變化不定，但我可以給你們看一個我所能預見的未來，得到‘博識者’認可的未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火柴上不斷竄動的火苗變得朦朧而模糊，花花綠綠的燈光在各處閃爍，隨著視線的拉近，他們這才發現那些顏色各異的光芒竟然全是燈光。
這是有一座座造型奇異的高樓矗立的城市，五顏六色的的燈光照亮了城市每一處，顯露出了那機械與建築完美結合的奇特景象，有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奇異美感。
如蛛網般複雜交匯的道路連線著城市的每一個地方，造型各異的蒸汽車在街道上走走停停，還有許多造型奇特的飛空艇在城市上空盤旋.
“這是燈光嗎？為甚麼會有這麼多顏色？”
“還有好多燈被做成了文字模樣，就像那些店鋪的招牌一樣.”
“這裡的房屋好高啊！”
“那些像蒸汽般的棺材車嗎？”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秘之聖者”布提斯也滿是驚訝的凝望著這一幕幻境。
“就算是幻象也需要有真實的存在才能表現得這麼逼真，但，這種奇特而恢弘的城市真的存在過嗎？就算是有著‘萬都之都’稱謂的貝克蘭德也與這座城市相差太遠。”
“不可思議的城市，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這就是未來嗎？”
布提斯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他不光是自己在問，同時也是在引導周圍的人。
雷克頓輕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悠然的回應道：
“未來從不固定，它會因為我們的每一個選擇而出現不同的分流，這是‘博識者’所選定的，最合適的未來。”
“第五紀已接近尾聲，在真正的末日降臨前，‘博識者’會真正現身引領時代的浪潮，將時代的發展推向最好的那個未來，開闢出第六紀元”
“這是文明與末日的抗爭！” 布提斯朝著雷克頓輕輕頷首，隨後不再發問，而是將目光放到了周圍的人群中，看見了他們眼中閃爍的情緒，雖然達不到現在就信仰那位“博識者”的程度，但也認可了對方的教義。
新教在主的指引下正努力改變人們的現狀，幫助他們在這個到處都是苦難的世界更好的生活下去，讓他們看到一點希望，而“博識者”的教義卻是在告訴他們應當提升自己，去開創屬於自己的更加美好的未來。
難怪祂們會聯合起來，除了聯合對抗七神和眾多邪神外，祂們的理念也在一定程度上相成，信徒之間不會有太過強烈的衝突。
“神使大人，這樣的未來還有多久？”
布提斯腦海中的思緒被一道顯得有些突兀的聲音打斷，他有些好奇的側頭看向雷克頓，等待著對方的回答，這個問題他也很好奇。
雷克頓手上拿著的火柴也在這個時候燃燒殆盡，周圍那夢幻般的場景迅速消失，正午的陽光重新灑落，將還有些失神的眾人拉回了現實。
他微側過身體面向剛才提問的那位工人，在窺秘之眼的注視下，雷克頓輕易便能看出他真實的年齡，不到三十歲，但他的面容卻顯得有些蒼老，像是飽經風霜的樣子，額頭已經有一道道皺紋，眼眸很是明亮，對自己的生活充滿了信心。
雷克頓輕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道：
“不會太久了，在時代的浪潮達到頂峰時，在‘博識者’親自降臨時而這，不會超過十年。”
“不會超過十年？真好，真好.”
“是啊，我再活個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剛才那座神蹟一般的城市中有一條蜿蜒的河流，那是不是就是以後的帕斯河谷？”
“神使大人，不到十年的時間，真的可以建立起那樣一座城市嗎？”
各種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雷克頓輕笑了笑，語氣悠然而神秘的說道：
“這個世界不只有普通人，還有各種機械，還有非凡者，還有神明！”
周圍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雷克頓似乎聽見咕咕~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喃喃的開口道：
“剛才那是神明創造的城市嗎？難怪，我總覺得它就像是神蹟一般。”
雷克頓默默的站在一邊，安靜聆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沒有試圖向他們解釋更多。
以這個世界目前的科技程度確實很難建造出那種接近賽博朋克的城市，哪怕是依靠非凡者的能力也很困難，但完美者除外，祂親自動手就算不能完全還原也不會差得太多。
等待了片刻，直到周圍議論的聲音小下去以後，雷克頓這才含笑開口道：
“今天的佈道就到這裡，下個星期的這個時間我會再來，如果你們感興趣，可以在同樣的時間來這裡等待。”
話音剛落，他眼眸中的輝芒忽然暴漲，璀璨的星河自他的眼眸中映照而出，在周圍散落片片星芒。
這些星芒沒有絲毫溫度，卻異常神聖，凡是被星芒照耀到的人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清晰了很多，身上因為一直盤坐而帶來的不適也一掃而空。
灑落的星芒並沒有持續太久，也就幾息的時間，它們便隨著雷克頓眼眸中收斂的輝芒一齊消散了。
“我身上的酸澀感竟然直接消失了，好神奇！”
“這就是非凡者的能力嗎？”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不過這次他們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有較為大膽的人問出了他們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神使大人，我們可以成為非凡者嗎？”
布提斯好奇看向雷克頓不知道他會怎麼回答，按照極光會的理論是可以的，但非凡特性的數量是恆定的，不可能給每個人都準備一份魔藥，哪怕只是序列九也不行。
雷克頓勾了勾嘴角，他隨意展露自己的非凡能力就是為了等這個問題。
他側頭看向提問的那位年輕工人，輕笑著說道：
“可以，任何生物都可以成為非凡者。”
“目前已知的，成為非凡者的方法有兩種，其一是目前主流的魔藥體系，透過服食相應的魔藥得到晉升，但魔藥的數量有限，所以能夠透過服食魔藥成為非凡者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說到這裡他逐漸放緩了語調，讓嗓音低沉了一些道：
“第二種方法是透過知識獲得力量的靈界術士，這是屬於‘博識者’的體系，任何智慧生物都可以踏足，哪怕是一隻兔子，一隻小貓.只要有足夠的智慧，便具備成為靈界術士的條件。”
“和魔藥體系不同，靈界術士的體系沒有數量的限制，但對知識有著不低的要求，需要透過探索奧秘，掌握知識來獲取力量，依靠靈界展現出實質的非凡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