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交流
剛才領路的侍者在見到雷克頓和葛蘭確實是相互認識的人之後，很快靠近過來，給雷克頓遞上了一份選單，又介紹道：
“這是我們餐廳提供的一些菜品，其中第一頁是我們這裡的特色，你可以看看需要甚麼，我就在不遠處，有甚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說完，侍者就直覺的退到了一邊。
雷克頓隨意的將手中的選單遞給了對面的葛蘭，微笑道：
“女士優先，不知道葛蘭女士找我有甚麼事情？”
葛蘭沒有客氣的接過選單，挑挑選選的點了一些菜品之後就將選單遞給了在一旁互相瞪眼的兔八哥和布里、裡茨兩隻貓。
隨後她抬頭看向雷克頓，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蘊藏著一片黯淡星河，讓雷克頓有種自己在對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的感覺，他有些不自在的換了個姿勢，靠坐在椅子上。
場面僵持了片刻，葛蘭這才輕笑出聲道：
“你和羅塞爾有些像，雖然我至今無法理解他的很多想法和思維，但之前我在看見你的時候總是會莫名聯想到他。”
“羅塞爾？伱認識他？”
雷克頓有些好奇的看向對面的葛蘭，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覺，在他的潛意識裡，羅塞爾認識的女性，不是他的炮友就是潛在的炮友.因蒂斯的風氣讓他如魚得水！
“你心裡的想法似乎有些失禮。”葛蘭語氣平淡的提醒了一句，她的褐色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
掌握了心靈領域較為高深的神秘學知識？她的半神儀式用的不會是一頭天使級別的心靈巨龍血液吧？
一個個念頭在雷克頓腦海中浮過，他很快就收斂了自身的情緒，抬眸看向葛蘭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羅塞爾那個時代的人？”
“貿然詢問一位女士的年齡是很失禮的事！”
葛蘭語氣不平不淡的回應了一句，隨手將身前披散的頭髮撩至身後。
雷克頓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沒有甚麼情緒變化的點頭道：“抱歉，是我失禮了。”
葛蘭突然有些興致缺缺的擺手道：
“你果然和羅塞爾不是一類人，他不會放過任何和女性搭訕的機會。”
“準確的說，我不是羅塞爾那個時代的人，在他嶄露頭角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當時的工匠之神教會，也就是現在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轉而加入了摩斯苦修會。”
“加入摩斯苦修會？為甚麼？”雷克頓有些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即便當時的工匠之神教會被永恆烈陽教會壓制的很嚴重，但那依舊是正神教會之一，放著好好的編制不要，跑去加入一個被通緝的隱秘組織，他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葛蘭目光幽遠一瞬，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她語氣輕鬆的說道：
“一方面是晉升的問題，另一方面是我實在受不了那些頑固不化的教會成員了。”
“如果你對機械之心的成員有過較為深入的接觸就會發現，他們在很多時候表現的比那群高傲的太陽信徒還要固執和死板，就像是生鏽的鋼鐵一樣，又臭又硬。”
雷克頓安靜的依靠住椅背，沒有接話，直到兔八哥將它和布里，裡茨兩隻貓一起點好的選單遞給自己，雷克頓接過後看了一眼，發現它們全挑些名字奇怪的菜在點。
水果拼盤第十八次修改版，盧修斯的蒸魚，倫堡斜切糕標準版.這種命名風格，真的很像我的電腦桌面啊！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雷克頓招手喚來侍者，將點好的選單遞給了對方。
隨後又側頭看向葛蘭，隨口問道：
“你對羅塞爾怎麼看？”
葛蘭沉默了好一會，似乎在糾結用詞，沉默半晌後才斟酌著開口道：
“他是一個天才，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超越了時代的天才，但有時候我也覺得他是一個可憐蟲，一個瘋子.”
“.可憐蟲，瘋子？你和他有過深入的接觸？只是普通的瞭解應該不至於讓你做出這樣的評價。”
雷克頓沉吟著繼續追問道。
葛蘭手肘撐在桌沿上，聲音悠然的說道：
“他一開始選擇的是通識者這條途徑，在蒸汽存在的情況下，他最多也只能成為序列二的‘知識導師’，為了後續的晉升，他選擇了跳轉途徑，成為隱者途徑的序列一‘知識皇帝’。”
“他的那份知識皇帝特性是在我的幫助下拿到的，作為交換，他分離了一份多餘的賢者的特性給我，並幫助我完成了晉升所需要的儀式。”
“我和他之間，還算是熟悉吧，不過也僅限於那一段時間的他，後來他似乎遭遇了甚麼變故，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蒸汽或者某個邪神隱蔽的汙染了。”
女人的直覺，額，不對，應該是賢者的直覺，還挺準確的雷克頓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隨後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你為甚麼會來到南大陸，而且還留在這裡當老師，只是摩斯苦修會和普拉克先生之間的合作，應該不至於需要你一位天使親自過來吧？”
“這是隱匿賢者的意志。”
“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祂的變化很大，即便是摩斯苦修會也對現在的祂感到有些陌生。”
“我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好是壞，為了應對可能存在的變故，我決定親自過來看看，至於留在這裡當老師，不過是我個人的一點愛好罷了。”
葛蘭聲音略有沉啞，不疾不徐的講述著自己的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短暫沉默了片刻之後，雷克頓再次詢問道：
“在你的認知中，隱匿賢者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葛蘭表情沉凝的打量了雷克頓片刻，像是沒忍住似的輕笑出聲道：
“呵身為‘知識’的眷者，你應該比我更瞭解祂才對。”
“不過，如果要說我個人的看法的話倒是可以說說：祂是這個世界知識和資訊的某種化身，某種層度上可以等同知識本身，祂向每一位窺秘人灌輸知識的舉動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傳播知識的本能。”
“我們摩斯苦修會其實並沒有怎麼接觸過祂，祂很神秘，難以揣測。”
“不過這都是我以前對祂的印象，至於現在，祂更加神秘和難以揣測了，不過我隱隱覺得祂在謀劃著甚麼，等待著甚麼。”
“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候，名為‘隱者’的存在就會悄然出現，將祂的光輝灑滿大地。”
這是在試探我？.雷克頓低垂著眼眸，勾了勾嘴角，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般恍然開口道：
“不知道你在西拜朗有沒有注意到最近有人在暗中宣揚這樣一位隱秘存在，對祂的描述是：知識的化身，文明的光輝，一切奧秘的最終解答！”
葛蘭輕笑一聲，語氣沉凝的說道：
“不是最近，是在好幾個月前就開始了。”
“那些所謂的新教成員大部分都是極光會的人偽裝的，他們在宣揚真實造物主的同時偶爾也會宣揚這位‘博識者’，在他們的宣揚中，兩者似乎是處於等同的地位。”
“我原本的懷疑物件是知識與智慧之神，祂們或許在暗中達成了某種合作，一起對抗風暴和太陽的合作，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
說到這裡，她目光灼灼的看向雷克頓，話語不知不覺就變得威嚴了起來，展現出了屬於賢者的冰冷的壓迫力。
“無論是知識還是文明和奧秘，都明顯是指向隱者和完美者這兩條途徑序列0的詞彙，你覺得那位‘博士者’會是隱匿賢者嗎？”
沒有等雷克頓回答，她又很快轉變了語氣，疑惑的低語道：
“但在靈界術士這個體系出現以後我又有些懷疑知識與智慧之神了，會不會是那位迫於壓力，或者某些謀劃，打算冒險吞併並不相鄰，但同樣側重知識的途徑。”
“直到你出現在我面前，一位‘知識’的眷者，卻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成員，隱秘聯合起來的，不是知識與智慧之神和真實造物主，而是祂與隱匿賢者，是嗎？”
雷克頓保持著沉默，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靜默了半晌，他才垂眸低笑了一句：
“這不是你我所能揣測的，順其自然便好。”
“順其自然.這就是你的回答嗎？”葛蘭低語了一句，餐廳裡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周圍被隔絕的空間重新與當前餐廳重合到了一起。
“兩位，這是你們餐點，請慢用。”
依舊是之前給雷克頓領路的那個侍者，他用著不太熟練的費內波特語說話的同時，手上動作不慢的將菜品一一擺放好。
侍者離開後，雷克頓看了眼桌面上擺放精緻到像是有強迫症的菜品，他總感覺這些菜是廚師拿著精細到幾分幾秒放多少粒鹽的菜譜一一比一複製貼上出來的。
“倫堡的餐廳都有一個特點，只要是相同的菜品，永遠是一個味道，一個擺放方式，無論還是在哪裡的倫堡餐廳都一樣。”
“缺點是你在第二次吃相同的飯菜時不會有所期待，優點是你可以很快分別出那些好吃與不好吃的菜品，不會在同樣的地方摔倒兩次。”
葛蘭十分熟悉的介紹著倫堡風味餐廳的優缺點，說話間，她隨手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隨後像是想起甚麼般的補充道：
“還有就是他們並不提倡會讓人喝醉的酒精飲品，與之對應的，他們的壓榨果汁和調配咖啡的手藝很是嫻熟。”
強迫症患者的福音熬夜學習的人和咖啡確實很配.在心裡感嘆了兩句，雷克頓也開始品嚐起了倫堡的特色菜。
噗！和布里、裡茨兩隻貓坐在一起的兔八哥瞪著眼睛吐出了嘴裡墨綠色的果汁，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皺成一團，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
“這是甚麼果汁，怎麼又甜又苦的。”
布里認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好像是費內波特紅釉果，還加了咖啡調配而成的。”
“倫堡那邊的人咖啡喝得太多，加牛奶和蜂蜜的沖泡方式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他們迷戀酸的甜的各種口味的咖啡。”
裡茨接著剛才布里的話補充著說道。
“唉~”兔八哥唉聲嘆氣的看了眼自己面前裝滿詭異墨綠色液體的杯子，然後動作迅速的將自己的果汁和雷克頓面前那杯調換了一下。
啪的一聲，雷克頓右手重重拍在了兔八哥的腦袋上，使勁揉捏了好一會才放開它。
隨後他將目光放到布里和裡茨身上，有些好奇的開口道：
“你為甚麼要養兩隻相同途徑的動物？”
“我們只是被收養了而已。”
“才不是灰兔子這樣的寵物。”
布里和裡茨一前一後的反駁了雷克頓剛才的問題。
兔八哥不屑的看了眼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兩隻貓，微仰著下巴，聲音高傲的說道：
“當寵物可以混吃混喝，還有人照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