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克萊恩的占卜
雷克頓的直覺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預感，下一刻，眼前突然有深紅的光芒騰起，迅速淹沒了整個視野。
深紅的光芒很快消退，他眼前的場景已經變成了灰霧之上那片亙古不變的宮殿，自己正坐在屬於“白塔”的高背椅上。
我的靈感已經可以察覺到源堡了？這應該是剛才知識荒野在我身上殘留的影像。
念頭浮動間，他側頭看向斑駁長桌最上首，語氣平靜的和克萊恩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沒想到你也還沒睡？”
克萊恩表情頓了一下，很是無語的看著雷克頓道：
“就算我睡著了，也會被你的祈禱聲給吵醒。”
“你大晚上不睡覺向我獻祭一個奇怪的金屬環，就是為了確定我有沒有睡覺？”
說話的時候克萊恩目光掃向被他放在自己面前桌面上滿是鏽跡的金屬圓環，他剛才就已經查探過了，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金屬圓環頂多也就是一個歷史十分久遠的金屬圓環。
雷克頓身體微微後仰，抵靠住椅背，側頭看向克萊恩輕笑著開口道：
“我想請伱幫我占卜一下它的過去。”
“你應該也很擅長占卜才對，它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克萊恩有些狐疑的看向雷克頓說道。
回想到自己剛才的遭遇，雷克頓有些牙疼地點點頭，聲音有些感慨的解釋道：
“這是屬於一隻不死鳥的物品，它生活在第二紀元，那位不死鳥始祖格雷嘉莉還活躍的年代。”
“我剛才透過它窺視過去的時候看到了格雷嘉莉和永暗之河，差點就直接狗帶了”
“.”克萊恩頗為無語的沉默片刻，隨後才開口反問道：
“所以你覺得我在這裡占卜不會受到影響？”
“當然不是，但有這片灰霧的加持，你就算炸成碎末也會重新復原的。”
雷克頓搖了搖頭，理直氣壯的解釋道。
“我只是不會死，不代表不會痛。”克萊恩這句話說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我有遮蔽痛覺的秘術。”雷克頓早有準備的微笑說道。
硬了，拳頭硬了，如果不是打不過，我已經貼臉輸出了這麼喜歡玩，明天我就叫阿羅德斯去找你玩真心話大冒險。
克萊恩沉默著沒有說話，緩了片刻，他才悠然開口道：
“你知道天體教派和慾望母樹嗎？”
雷克頓挑眉看向克萊恩，腦海中相應的記憶浮現，他輕笑出聲道：
“難怪你這麼晚還沒睡。”
在克萊恩逐漸黑下去的臉色中，他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右手手肘撐在高背椅的扶手上，手掌撐著下頜含笑道：
“天體教派是玫瑰學派的一個分支，首領是玫瑰學派的聖者扎特溫，他們信仰著慾望母樹，也就是吊著被縛之神的那棵樹，惡魔和異種都是歸祂所掌控的途徑。”
“祂掌握有一些命運的權柄，因此能夠窺視到你身上的源堡氣息。”
克萊恩沉默聽完，在心裡無奈嘆息一聲.除阿蒙之外我又多了一個敵人，還是一位真正的邪神，有著不止一個教派.必須要儘快成為半神才行，不然隨時都可能因為源堡的氣息而引來窺覷者。
在心裡暗暗做出一個決定，他又將目光放到雷克頓身上，語氣略有疑惑的說道：
“那位慾望母樹是掌握了多條途徑的超越序列的存在？”
雷克頓輕輕頷首，語氣平靜的說道：
“沒錯，不過因為惡魔和異種這兩條途徑的特性還有部分源質缺失，祂的狀態並不好，只能勉強維持自己的位格。”
“也正是因為這樣，祂對於侵蝕這個世界顯得格外積極。”
“呵真是個多災多難的世界。”克萊恩感嘆一聲，依循著自身的直覺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伸手拿起了桌面上那個染上了不少鏽跡的灰藍與暗金交織的金屬圓環，眸光閃動了一下，側頭看向雷克頓道：
“遮蔽痛覺的秘術給我。”
“沒問題。”雷克頓輕笑著回應一聲。
他的雙眼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深藍近紫的輝芒，腦海中勾勒出一雙含著無數璀璨星辰的，冷酷淡漠的，沒有睫毛的眼睛。
他的目光和克萊恩教會在一起，腦海中勾勒出的那雙眼睛瞬間映照在克萊恩的眼眸內。 克萊恩感覺自彷彿看見了一片璀璨星河，每一顆星辰都是知識的凝縮和具象化。
隨著他將注意力放到這片璀璨星河之中，知識就開始蜂擁著湧入他的腦海，以至於他的思緒都出現了恍惚，就像執行太多頁面而卡頓的電腦。
難怪隱匿賢者的知識逐人會直接讓窺秘人出現失控乃至瘋狂，這種有所緩和，不摻雜任何惡意，也沒有危險知識的灌輸都讓我這麼難受。
克萊恩在心裡感嘆一聲，隨後開始整理起腦海中的秘術知識，這是雷克頓修改過的，即便不是閱讀者途徑的非凡者，只要掌握了相應的知識也能正常使用。
克萊恩身體後仰，抵靠住椅背，按照腦海中的知識將自己的痛覺遮蔽，然後伸出一隻手讓桌面上滿是鏽跡的金屬圓環自動漂浮到他手中，另一隻手揉了揉額頭，輕聲誦唸了七遍占卜語句，隨後透過冥想的方式讓自己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
進入睡眠狀態的克萊恩很快進入一片夢境，他的意識在夢境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帶入了金屬圓環主人的視角。
這就是第二紀時期的場景？念頭剛有浮動，克萊恩就看見夢境出現了變化，周圍的場景變成了色彩濃郁，充滿象徵意味的靈界。
他在周圍看見了許多的不死鳥，它們似乎在圍觀著甚麼，等待著甚麼，隨著克萊恩的念頭變化，周圍的夢境再次浮動，那些環繞在周圍的不死鳥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點點躍動的蒼白火焰，遠遠的停留在靈界各處。
在靈界深處，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忽然浮現，一道震懾靈魂的，滿是死亡與凋零意味，更接近嘶吼的啼鳴聲響起。
克萊恩只感覺自己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恍惚，好似看見了自己的死亡與終點，它就在自己眼前，靜靜的注視著自己，等待著自己向它靠近。
安靜的靈界突然颳起了陰冷嗚咽的風，一隻巨大到難以想象的身影從層疊虛幻的門中飛出，祂體表覆蓋著蒼白火焰和神秘花紋織成的羽毛，眼睛彷彿青銅鑄造，裡面藏著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
一切與死亡有關的概念都在往祂身上匯聚，在祂周圍形成了一圈恐怖的淡白霧氣組成的風暴。
這些淡白的霧氣阻礙了克萊恩的視線，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因為直視神靈而受到傷害，從而被迫中斷這次占卜。
克萊恩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他看著那些灰白的霧氣迅速往四周蔓延，似乎連空間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分割被死亡所籠罩的世界，這難道是冥界？格雷嘉莉在開闢冥界！
回想起之前因為信使的問題請教阿茲克先生時得到的回信，他就越發肯定現在這片被淡白霧氣籠罩不斷往外擴張的區域就是傳說中的冥界。
沒想到這個金屬圓環的主人竟然目睹過格雷嘉莉開闢冥界，它或許曾是一隻半神層次不死鳥。
克萊恩念頭浮動間，夢境的畫面再次變化，這次這只不死鳥直接進入了冥界，它在冥界中飛速掠動，數不清的事物隨之映入克萊恩的眼簾。
一切都是那樣的荒誕怪異，難以描述，克萊恩感覺自己的精神正在被這裡汙染，正在不可遏制的走向死亡。
在克萊恩感覺自己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時，他耳邊出現了虛幻的河水流淌的聲音。
不等他有所反應，再次看見了被淡白霧氣所籠罩的格雷嘉莉的巨大身影，祂的身影籠罩了整座城市，在一片濃郁的灰霧中穿梭。
灰霧！這是源堡上那種的灰霧！
克萊恩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灰霧，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只一眼就能肯定，這就是每次塔羅會時他們腳下的那片灰霧。
一道覆蓋蒼白火焰的巨大身影忽然衝出了灰霧，祂的動作太快，身影太大，以至於克萊恩只看了籠罩自己頭頂的蒼白火焰。
耳邊虛幻的河水流淌的聲音越發的清晰，不等他有所疑惑，就看見一片浩蕩的黑色長河從灰霧中湧出。
虛幻的河水映入他的眼簾，克萊恩微微愣神，他彷彿看到了淹沒一切的永恆的黑暗，一切事物的終結，看見了正的死亡，絕對的死亡！
他甚麼都沒有感覺到，一點思緒的浮動都沒有，意識就這樣陷入了黑暗。
恢弘古老的宮殿內，雷克頓看著克萊恩的身體迅速裂開一道道縫隙，從中長出一根根細小的淡白的絨毛，這些絨毛只是眨眼的工夫，就變大成了白色的羽毛。
這些羽毛迅速凋零，從他身上飄落，還未觸及腳下的灰霧，就已經散成了一片淡黃的塵土。
克萊恩的身體支離破碎的掉落，像是踏過了死亡，走向真正的終點。
嗡~
周圍的灰霧迅速震動起來，海浪般洶湧著，有一道道深紅的光芒被捲起。
雷克頓迅速閉眼，用靈性封閉了自己對外界的感知，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這是源堡對永暗之河氣息做出的反應。
在他看不見也聽不見的這片刻，宮殿裡捲起了一陣嗚咽的狂風，掀起的灰霧直接淹沒了整片宮殿。
持續了近半分鐘，這片灰霧之上的空間才逐漸平靜下來，深紅的光芒逐漸褪去，隨著危險預感的消失，雷克頓解除了對自身感官的封閉，他側頭看向斑駁長桌最上首，看向那張屬於“愚者”的高背椅。
克萊恩的身影靜靜靠坐在那裡，似乎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雙眼有些空洞和茫然的盯著前方。
原本在他手裡拿著的那個金屬圓環已經完全風化，只剩下一小圈滿是斑駁鏽跡的殘骸，還在不斷掉落碎屑，只是片刻，就徹底消散了。
這一幕讓雷克頓有些驚訝，明明自己之前也用它進行了占卜，卻只是讓它重新覆蓋上一層鏽跡而已。
因為透過它進行的占卜，導致這個圓環也沾染到了永暗之河的氣息，直接就走到了終點之前的占卜卻只是讓它表面重新覆蓋上一層鏽跡，是因為它也隨著我一起被重置了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