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猜測
雷克頓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克萊恩，沒想到對方剛才依靠著信仰光點建立的聯絡，聽見了自己剛才的呢喃。
隨即輕笑一聲道：
“我在分析白塔途徑所飽含的權柄。”
“有了一些發現，和一些猜測。”
不等克萊恩追問，他身軀微微後仰，抵靠住椅背，語氣悠然道：
“關於非凡途徑，每一個序列之間，明明看起來毫無關聯，卻又能不斷的往上晉升。”
“有一種說法是，非凡途徑的每一個序列，都對應著其序列0所飽含的權柄。”
每一個序列都代表著一種這條途徑序列0的權柄.如果沒有晉升無麵人，不知道後續魔藥的名稱，我大概會覺得占卜家的序列0是甚麼馬戲團之主吧。
不過，戲法大師和魔術師聽起來有一定的重疊，占星人與占卜家同樣這就是學徒可以和占卜家互換途徑的原因嗎？
克萊恩散發著思緒，在心裡做著一些推測，隨後好奇的問道：
“占卜家途徑飽含了哪些權柄？以我目前的序列，似乎體現出了命運的部分.”
雷克頓伸手摩擦著下巴，稍作回憶後開口道：
“我沒記錯的話，愚者包含了歷史、時間、命運、變化和隱秘的部分權柄，同時還是心靈領域裡“盲目痴愚”的象徵。”
“關於隱秘，從無麵人階段就能看出一些了，你們很擅長隱藏自身，愚弄他人。”
“愚者？”
克萊恩沉吟一聲。
“是的，愚者就是你所在的占卜家途徑序列0的名稱。”
雷克頓朝克萊恩肯定的點了點頭。
克萊恩微皺著眉頭，他臉上的情緒起伏十分明顯.我當時是因為聯想到那位冒充占卜家的馴獸師給我的占卜，受到啟發才選擇的愚者這個稱呼.這是巧合？還是一種影響，一種安排？
這傢伙.難怪他當時介紹查拉圖的時候沒有說序列0的資訊，已經有不止一位序列一存在的占卜家途徑根本就誕生不了真正的愚者.所以，從一開始我說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問題.當時身為小丑的我，真被這傢伙當成了小丑.可真該死啊！
片刻後，克萊恩重新整理好自身的情緒，面色平靜的問道：
“白塔途徑又包含了哪些權柄？”
在灰霧之上，有著源堡的加持，雷克頓只能透過克萊恩的表情變化，判斷他真實的內心活動，稍微有些不習慣的擰了擰眉，隨後略帶笑意的說道：
“這在祂的尊名中就有體現，理性，智慧和部分知識、少量命運，同時還是全知的象徵.”
又有命運，怎麼感覺那條途徑都有點命運在摻在裡面啊.克萊恩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隨後說道：
“比起愚者，白塔所飽含的權柄似乎少一些？”
雷克頓輕輕點頭，聲音平淡的接著說道：
“全知全能五途徑都有這方面的偏向，倒吊人執掌的權柄數量會多一些，但除了作為主體的墮落，其餘都只是部分包含。”
“為甚麼？”克萊恩疑惑的問道。
“我的猜測是，相鄰途徑！”
雷克頓語氣不變的回應一聲。
相鄰途徑？因為有五條相鄰途徑，導致本身的權柄太過分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權柄數量是固定的，所有相鄰途徑互相結合起來就是一套完整的，成體系的權柄？
這就是序列之上的秘密嗎？
克萊恩深吸了口氣，隨後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卡維圖瓦的事情：
“我拿到卡維圖瓦藏身的那座遺蹟在靈界的座標了。”
“這麼快？紅光告訴你的？祂沒有幫伱直接把卡維圖瓦變成特性，送到你手上嗎？”
雷克頓稍有感嘆，但不算太驚訝的回應了一聲。
提到紅光，克萊恩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他微微搖頭：
“祂有提過，但我拒絕了。”
雷克頓輕輕點頭，並不意外克萊恩的選擇。
短暫的沉默後，克萊恩斟酌著開口道：
“你有沒有覺得自身比起以前有一些較大的變化？”
“較大的變化？”雷克頓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緩緩搖頭：
“沒有。”
克萊恩微閉上眼睛，後靠住椅背，似乎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睛，眼眸平靜而清晰，他張了張嘴，發出聲音道：
“當你處在這片灰霧之上時，我能勉強佔卜出一些不太明確的東西，可以肯定，你身上一直有在發生著變化，只是無法判斷出這是朝好的方向，還是朝不好的方向，又或者，兩者都有？”
“.” 灰霧之上的這片古老宮殿再次陷入沉寂，雷克頓和克萊恩相顧無言，誰也沒有開口。
半晌，雷克頓目光望向漫無邊際的灰霧，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的說道：
“感謝你的提醒，我對此毫無察覺，或許這不是我出現了變化，而是這才是真實的我.”
真實的.艾爾·莫瑞亞提到過，祂也分不清阿爾到底是“知識的眷者”，還是“知識的化身”，祂口中的“知識”肯定不是指知識之神，那就只能是象徵著知識的隱匿賢者，或者更上位的知識荒野？
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完全汙染了？這個猜想讓克萊恩有一瞬間的汗毛聳立。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耳邊再次迴盪起了雷克頓的聲音：
“這片灰霧一次性接受獻祭和賜予的物品數量有上限嗎？”
“.應該沒有，我沒有做過相關的驗證。”
克萊恩微微搖頭道。
雷克頓輕輕頷首，隨後開口道：
“嗯我明天會將和小太陽交易的糧食透過獻祭的方式給你，然後再讓他在白銀城透過接受賜予的儀式接收。”
“可以。”克萊恩輕輕點頭，回應了一聲。
沉默了片刻，克萊恩微微抬手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
“沒問題。”雷克頓輕聲回應了一句。
隨即，他身上騰起深紅如潮水般的光芒，身影略有模糊，就消失在了這片灰霧之上。
克萊恩依靠在高背椅上，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他緊盯著雷克頓剛才的位置，沉默半晌。
隨後在手中具現出紙筆，他寫下了一段占卜語句：
“適宜前往卡維圖瓦藏身遺蹟的時間。”
他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占卜語句，隨後抵靠椅背，放鬆自身，開始了一次夢境占卜。
他的精神飛快沉浸入夢境，腦海中有模糊的畫面在浮動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雙眼，嘴唇微動，輕聲呢喃著：
“今天，凌晨！”
這麼快？看來“海神”卡維圖瓦的狀態比我預想的還要差不少.嗯，應該也有風暴教會那位“海王”不斷施加壓力的原因。
思索了片刻，他抹去了紙上用於占卜的語句，隨後寫下了新的語句：
“阿爾的狀態。”
重複著之前的操作，克萊恩很快進入了夢境。
在夢境中，他看見一個完全模糊，只能憑直覺判斷是雷克頓的人影，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身體中分離了出來
模糊的夢境到此結束，克萊恩重新展開眼睛，他略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已經分離了屬於這個世界雷克頓的身份？因此性格上發生了一些變化，更加貼近曾經的他真的是這樣嗎？
克萊恩對自己心裡的猜測持懷疑態度，沉思了片刻，他蔓延出靈性包裹自身，模擬出下墜的感覺，脫離了這片灰霧之上的空間。
靈界，雷克頓的身影快速穿梭著。
他依循著直覺的指引，前往費內波特東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塞維亞，準備購買和白銀城交易的糧食。
序列五的配方價格在4500到7000鎊不等，考慮到白銀城的人都有著濃郁的巨人血統，他們的飯量比一般人要大，得以容易填飽肚子的麵食為主才行，還得有些正常的肉類希望雷克頓·索斯的渠道足夠可靠，不然就只能分批次購買了。
思索間，雷克頓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塞維亞對應的靈界區域，他隨即蔓延出靈性，裹挾著身軀脫離了靈界。
凌晨，籠罩整個拜亞姆的灰暗迅速消散，露出了後面的緋紅之月。
在床上熟睡的伊桑突然驚醒，他的眼眸中有璀璨的星辰在褪去。
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理智稍有回籠，就迅速翻身下床，來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緋紅的月華瞬間透射進來，讓房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他抬頭望向天空，原本低壓的雲層已然消失，高空中紅月明亮，只有稀疏零星的星光在閃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