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娜迦的信仰
靈界深處，雷克頓依靠著之前留下的紙人，迅速鎖定了瓦傑·維爾所在的區域。
一陣漫遊之後，他和薩斯利爾靠近了瓦傑·維爾所在的海底城。
“一位‘三首聖堂’，狀態有些奇怪，像是將瘋未瘋的樣子。”
還未靠近過去，薩斯利爾已經感應到了瓦傑·維爾的存在，並且連對方的序列都知道了。
將瘋未瘋？也是.被封印在深暗的海底上千年，發瘋才是最正常的情況，還能保持理智的瓦傑·維爾，反而顯得問題很大.雷克頓在心裡沉吟著，隨即好奇的疑問出聲：
“它的狀態有甚麼問題？”
上次和條三頭海蛇交流的時候他只覺得對方的理智保持的太好了，並未發現它有甚麼問題。
“這條途徑因為真實的影響，本身就很容易瘋狂、失控。”
“你口中那條被所羅門封印的海蛇，在上千年的時光中，狀態早已滑落，卻又奇怪的維持住了自身的理智，沒有真正的步入失控的深淵。”
薩斯利爾的語氣透露著對那條三頭海蛇濃厚的興趣。
雷克頓稍有沉思後開口道：
“它融合了一份觀眾途徑的特性，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序列的，但應該也有掌握一些心靈方面的非凡能力。”
“觀眾，在某種意義上反而是最容易失控的途徑。”
薩斯利爾似有感慨般的回應了一句。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海底城所對應的靈界區域。
雷克頓停下了前進的動作，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週圍，眼眸中有紫色的光輝流轉，他的視線輕易穿透了靈界，望向深海中的廢棄城市。
上次來時看見的那些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已經全部消失，像是突然遷移了似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上次見到的那些奇異的海洋生物果然是它刻意培養的，就是不知道是用來解悶，還是對抗封印，又或者，兩者都有？
思索間，他眼眸中紫色的光芒轉變成了淡藍，往前探出左手，一圈又一圈溫暖明淨的光輝向外散發出去，穿透靈界，照亮深海中的城市廢墟。
明亮的光芒下，這座廢棄的海底城市顯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樣。
以大理石雕刻為主的建築，或許是沉入海底太久的緣故，看上去已經沒有太多的細節，還有不少地方已經坍塌，破碎不堪，顯得有些粗狂，是完全不同於第四紀，第五紀的建築風格。
這座不知道沉入海底多久的城市，竟然沒有被海草，砂石覆蓋，儲存的十分完好.甚至像是剛被打掃過一樣.一個念頭在雷克頓腦海浮出。
“它包容了一份操縱師的特性，正陷入沉睡，在睡夢中對抗著壓抑的瘋狂和內心陳雜的慾望。”
薩斯利爾的聲音平靜的響起。
祂往前邁步，身影霍然從靈界消失，進入了現實的深海之中，在海底的廢棄城市中行走，似在尋找著甚麼。
下一刻，祂用手中持握的深藍手杖輕點已經變成一片碎石鋪就的地面。
周圍的海水霍然翻湧起來，飛快的流動，環繞著這座廢棄的城市，隔離出一片無水的乾燥地帶。
處於靈界中的雷克頓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沒有急著踏足那片海底城，他覺得薩斯利爾的動作應該還沒有結束。
如同在回應他的想法般，已經將海水隔絕開來的海底城中，薩斯利爾緩步的前行著，一層層如實質的幽黑以祂為中心，迅速擴散出去。
形成一片漆黑的，粘稠的，滿是墮落氣息的“海洋”。
祂的手杖輕輕的觸擊著地面，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彷彿連聲音都被那一層幽黑所吞噬。
隨著祂的動作，周圍的幽黑突然活了過來，水流般上淹，匯聚成一個有著三個腦袋，八條尾巴的怪異海蛇，如果忽略它的上半身，它更像是一頭巨大的八爪章魚。
它渾身被漆黑的陰影所籠罩，無法看見太多的細節，包括它三個頭顱的年齡狀態，只能隱約看出，它身上有許多層疊連續的模糊花紋。
它就像是來自各種墮落意念的聚合，給人一種滿是瘋狂的感覺。
薩斯利爾直接無視了它的咆哮和瘋狂扭動的身軀，緩步靠近的同時，隨手揮動手中持握的深藍手杖，半空中同步浮現出道道痕跡。
那是一道道源於“墮落”領域的刀刃，異常鋒利的刀刃，不僅能腐蝕血肉，還能泯滅靈魂。
由各種墮落意念聚合出來的怪異海蛇連反應都沒有拿的及做出，就已經被刀刃斬擊。
它被漆黑陰影所籠罩的身軀頓時四分五裂，化作一灘灘流動的漆黑液體，落入了下方的幽黑“海洋”中。
覆蓋在海底城上，滿是墮落氣息的“海洋”迅速淡去，化作普通的陰影，消弭於無形。
短暫的沉寂之後，城市中央的廣場位置，有陰影開始浮動、匯聚。
薩斯利爾步伐不快不慢的往前方走去，祂的右手邊，雷克頓的身影快速的勾勒了出來。 “我記得這條變異的魔怪，它是娜迦的信仰，沒想到它竟然還活著。”
薩斯利爾的聲音平淡，略帶有些調侃的說道。
雷克頓頗為好奇側頭看向薩斯利爾道：
“它已經活了很久了嗎？”
這條倒吊人途徑的變異海蛇還是一個長生種？
薩斯利爾略作回憶後說道：
“它的本體似乎是一條變異的娜迦，那種生物勉強也能算的上長生種。”
“不完全是這樣。”
“我能活這麼久也有那位黑皇帝留下的封印的緣故。”
“這扭曲規則的封印，同時也扭曲了時間對我的影響。”
瓦傑·維爾的身軀已經從廣場上匯聚的陰影中浮了出來，它不同年齡段的三個腦袋各自說了一句話，補完了薩斯利爾的回答。
隨著它完全展露出身形，雷克頓終於看清楚了它的模樣。
細看之下，確實有些娜迦的模樣，只不過是放大了幾十，上百倍之後的娜迦。
它的尾巴分裂成了八條略顯纖細，更接近觸手的模樣；頭顱位置則是長出了三個不同年齡段的海蛇腦袋，幽綠的豎瞳帶有森森寒意，像是隱藏在暗中的恐怖狩獵者。
它身上有著不斷浮動的怪異花紋，帶有強烈的扭曲感，像是從它的血肉中長出來的一樣。
這讓它模樣顯得十分猙獰，不用血腥祭祀，只靠自身形象，就能成為各種傳聞故事中的邪神。
比起變異的海蛇或者娜迦，它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變異八爪章魚一個念頭剛在雷克頓腦海中浮過，就迅速被他抹去，畢竟，面前這條變異娜迦融合了觀眾途徑特性的。
“暗天使？”
“祂不是暗天使，真實造物主還沒有隕落。”
“萬一是因為我們被封印在這裡的時候，連對本途徑的感應都被遮蔽了吶？”
“祂剛才的表現完全不像是序列二的穢語長老，祂身上的那種壓迫感也同樣如此。”
“你並沒有真正的見過穢語長老。”
“你們別吵了，注意形象！”
瓦傑·維爾的三個頭顱直接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雷克頓看著面前自說自話的瓦傑·維爾陷入沉思.它的三個頭顱都有各自完全獨立的意識，如果決策出現問題，它們是又怎麼做出決斷呢，把尾巴也拉進來投票？
“伱學著織夢人的能力，將自己的意識分為了三個獨立人格，以此來對抗漫長時間積累下來的孤寂與瘋狂。”
薩斯利爾平淡的聲音說的十分肯定。
“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經常和它們兩個聊天、吵架，我早就瘋掉了。”
“每天只能和你們兩個糟老頭子說話我也快要瘋掉了。”
“我們的年紀都是一樣的。”
“只有它比較老，我還很年輕！”
“我說的心理年齡！”
瓦傑·維爾似乎有強迫症，又或者，它為了維持三個獨立意識的穩定而做出的妥協和改變，只要有一個頭顱說了一句話，另外兩個頭顱也必須說一句話。
“你的狀態維持的很好，甚至比一些天使還要好。”
薩斯利爾稱讚了瓦傑·維爾一句，不等它回應，就繼續說道：
“所羅門留下的封印已經被你沖淡了不少，為你解除剩餘的封印並不困難，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當然。”
“非常感謝！”
“我會向所有還活躍於海上的娜迦降下神諭，宣佈我成為真實造物的從神。”
瓦傑·維爾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被封印在冰冷、深暗的海底上千年，它對自由和一個強大背景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如果當初我選擇成為某一位神靈的從神，或許就不會被所羅門封印在海底這麼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