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撲空的克萊恩
夜晚，教堂內的燈火有些昏暗，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坐在教堂前方的生命聖徽前，緊閉雙眼，交握著雙手抵住下頷，默默禱告著。
一個身影從側面潛入了教堂裡面，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緊閉的雙眼睜開，目光投向這個身影隱藏的位置，聲音低沉柔和的開口道：
“母神的教會不會拒絕任何人，你為甚麼不走正門？”
陰暗的角落中，克萊恩頂著塗抹了油彩的臉龐走出，他看著前方如一個小巨人般的神父開口說道：
“你就是烏特拉夫斯基神主教？”
“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神父。”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注視著克萊恩，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
教堂外面，不知何時返回的雷克頓，帶著兔八哥站在教堂前方的陰影中。
雷克頓手中還拿著幾張淡黃色的紙張，紙張上畫有一隻臉上塗有油彩的帶禮帽打領結的黑貓，黑貓正在潛入一間有著大地教會標誌的教堂。
“還好剛才察覺到了克萊恩往這邊趕來，不然就錯過了這幅畫面了。”
雷克頓在心裡低聲自語了兩句，他現在很期待克萊恩發現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委託已經被人完成了之後的表情。
豐收教堂內，和克萊恩交流了一陣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詢問道：
“你來做甚麼？”
“聽說伱有事情想委託，報酬還是藥師的配方？”
克萊恩直截了當的說道。
出乎他意料的，克萊恩看見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緩緩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的，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委託了，你來晚了一步，這個委託我上個星期已經取消。”
克萊恩臉上塗抹的油彩都遮擋不住他驚訝的表情，在心裡埋怨了一句胖藥師的訊息落後，隨後開口道：
“抱歉，多有打擾，我先告辭了。”
說完，克萊恩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走出豐收教堂，克萊恩表情再次凝固，他看見了在前方陰影處手上拿著好幾張淡黃色紙張的雷克頓以及站在他腳邊，同樣捧著幾張淡黃色紙張的兔八哥。
“你怎麼在這？”
克萊恩的直覺產生了一絲預感，對方停留在這裡似乎和自己有關。
雷克頓帶著兔八哥走出了陰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說道：
“我來接兔八哥回去，剛好看見你偷偷摸摸的往這邊趕來，就在這裡等了你一會。”
克萊恩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他將目光放在了對方和兔八哥手上的淡黃紙張上。上面全是一隻臉上塗有油彩，帶著高高禮帽，打著領結的黑貓和一座畫有生命聖徽的教堂的水彩畫。
“你是為了這些畫才在這裡等我的吧！”
克萊恩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開口說道。
雷克頓將手裡的水彩畫遞了過去：“你要看嗎？”
“不要！”克萊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克萊恩深深的看了眼雷克頓，他總覺得對方和自己有很大的不同，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和對方攤開穿越者身份的原因。
比起自己，對方的心態更接近於羅塞爾大帝，把一切都當成一場遊戲。
雷克頓隨手一抬，將手中淡黃的紙張全部扔進了靈界。
這些都是從書籍信使上扯下來的紙張，只要是在上面出現過的內容都會自己被自己的書籍信使記錄下來，完全不用擔心遺失。
“回明斯克街嗎？”雷克頓問了一句。
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甚麼事需要做之後，克萊恩點了點頭。
雷克頓一手牽著克萊恩，一手牽著兔八哥，踏入靈界，很快就回到了明斯克街道15號的房屋。
雷克頓準備帶著兔八哥回街道對面房屋的時候，克萊恩叫住了雷克頓：
“豐收教堂那位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委託，是你完成的嗎？”
雷克頓沒想到克萊恩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對方是想詢問關於惡魔的線索吶，微微點頭：
“是的，我和大地教會有一定的聯絡，我來貝克蘭德不久，就得到了那位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需要幫助的訊息。”
克萊恩點了點頭，沒有在意這個問題，只是失去了一個獲得藥師配方的機會而已，等到自己想要培養手下或者養一隻非凡動物的時候，再找對方購買就行。
“昨晚的血月之夜，又有人被那位惡魔殺了。”
克萊恩轉移了話題。
雷克頓聞言思考了一會，隨後將從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那裡得到的萬能鑰匙拿了出來，扔給了克萊恩。 克萊恩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把黃銅色澤形制古樸的鑰匙，樣式很簡單，就是一把普通的鑰匙，靈性全部內斂，很難看出它和一般的鑰匙有甚麼不同。
“它叫萬能鑰匙，能開啟所有不含神秘力量的鎖，以及小部分附加了超凡效果的鎖。”
“即便在沒有鎖或者沒有門的地方，它依然能開啟一條不屬於現實的通道，只要沒有非凡力量的限制，障礙也不算厚。”
克萊恩微微點頭後問道：“它的負面效果是甚麼？”
“使持有者隨機地迷路，長時間使用後會迷路到比較危險的地方。”雷克頓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只要你經常拿著它使用，就有很大機率會直接撞上惡魔的殺人現場。”
克萊恩表情微微凝固，想將手裡的萬能鑰匙扔回給雷克頓：
“我並不想遇上那位惡魔的殺人現場，這隻會讓現場多出一具屍體。”
雷克頓飽含深意的打量了克萊恩兩眼，才繼續說道：
“我用不上它，一般的鎖和障礙物根本擋不住我，你將它留在身邊吧，用不用無所謂。”
克萊恩表情有些疑惑的問道：“為甚麼？它有甚麼特殊嗎？”
稍有沉吟，雷克頓就接著說道：
“特殊的話，確實有一點，這上面有門先生的汙染，拿著它可以在滿月的時候和門先生聊天。”
“不過讓你拿著它是為了讓你和它熟悉一下，等你到了序列三，就會擁有召喚歷史投影的能力。”
克萊恩眼前一亮，他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不再有疑惑，將這把萬能鑰匙收了下來。
當然，只是留下它，不會使用，不管是門先生的汙染還是會讓使用者遭遇危險場景的特性，都讓克萊恩不想輕易的去使用這把萬能鑰匙。他可不想真的撞上惡魔的殺人現場。
雷克頓將惡魔的資料告訴了克萊恩，並提醒了他這個製造連環殺人案的惡魔或許還有同夥：
“惡魔很難控制住他們自身的殺戮慾望，尤其是在儀式中的時候。這位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這麼久還沒有暴露，說明他大機率有著同夥的存在。”
“而且惡魔有惡意感知的能力，一旦有人對他產生惡意，他能迅速鎖定對方。”
克萊恩再次沉默下來，他明白雷克頓的意思，惡魔很難主動抓捕，只能等他自自投羅網。
這樣就意味著，這次的連環殺人案比自己想的更加危險，他有些後悔接受艾辛格·斯坦頓大偵探的邀請了。
回到街道對面的房屋，雷克頓翻找出食材，草草的給自己做了一頓晚餐。
吃完晚餐後，雷克頓就上到二樓的臥室，以冥想的方式快速進入睡眠。
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在睡夢中和那位自稱薩斯利爾的模糊人影交流。
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雷克頓感覺自己眼前的陽光有些刺眼，意識逐漸甦醒。
雷克頓好奇的打量了四周一眼，朦朦朧朧的白光，讓周圍的景象看起來有些模糊，只能大致知道自己是在一處海邊的山頂上。
揹負八對由光芒組成的透明羽翼的模糊人影緩緩在空中踏步靠近，等到身影接近後，對方的聲音在雷克頓的耳邊響起：
“你想和我交談甚麼？”
雷克頓愣了一下，不過想到那團血肉就寄生在自己左手小臂上，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也不奇怪。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
“你恢復到天使位格之後會反過來影響真實造物主，讓祂逐漸恢復理智嗎？”
模糊人影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聲音平淡的敘述著：
“我無法透過反向的影響讓祂恢復理智，畢竟我只是分身，我這麼做只會被祂身上的瘋狂給同化。”
“但只要有我的存在，真實就相當於有了一個完美的錨，祂的狀態就會逐漸好轉，擺脫瘋狂，恢復理智。”
雷克頓微微皺眉，他感覺這個分身的人性好像不是很足的樣子。
“我和真實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獨立，為了不被祂身上的瘋狂順著聯絡將我一同汙染，我必須時刻保持理智的狀態。”
模糊人影彷彿能看穿雷克的內心所想一般，還沒有等雷克頓問出問題，就已經給出了回答。
“你和.我在這裡可以直接說祂的名字嗎？”雷克頓止住了話語，謹慎的向模糊人影確認道。
“可以，亞當無法窺視到這個夢境，沒想到你連亞當的身份都知道，是知識荒野推算出來的嗎？還是光之鑰從命運長河中看見了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