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捉蟲)
聞清河跟聞錚對峙了片刻,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一時間竟然無法確定,聞錚究竟是真的認出了他, 還是隻是在詐他。
聞錚看著聞清河, 卻幾乎已經能夠確定,面前這個黑髮黑眸,還長高了一些的青年就是聞清河沒錯。
不是因為青年的反應,也不是因為別的甚麼相似, 而是青年身上的氣味。
先前在第四軍團的星艦艙門口,以及通往蟲族地宮的通道里, “何清”都曾經非常靠近過他,只不過當時還有其他的氣味干擾,加上他認定“何清”跟聞清河是兩個人, 連直視“何清”都不敢,更別說仔細區分兩人的氣味是否一樣。
現在卻能確定了。
聞錚微微低頭,俯身到聞清河的耳邊,閉上眼睛, 深深的吸嗅了幾下。
再睜開眼睛時,他的眸色越發深沉。
SS級體質給他帶來的不只是體質上的提升, 他對各種氣味的分辨能力也極強,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氣味,而聞清河身上的氣味,對他來說無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人頻繁的起反應, 如今卻很明確了。
麻癢的感覺慢慢出現,聞清河脖子上的紅點已經遮不住了,從他的手掌底下慢慢蔓延了出來。
朝思暮想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彷彿一層水膜褪去,眼前長相稚嫩的貓系青年,轉瞬間就變了個人,面板更加白皙,體型更加纖細,頭髮和眼睛都變成了極淺淡的顏色,讓青年整個人都彷彿變成了疏離淡漠的神明。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如果青年能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偽裝,會是甚麼場景,但幻想就是幻想,永遠也無法跟現實相提並論。
但有了星艦艙門口的那一次,還有地穴裡兩個人的獨處,聞錚忽然覺得,青年或許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厭惡他。
但作為聞清河,他著實不想跟聞錚扯上甚麼關係。
身下的緊繃隔著一層布料,直直戳在了青年的小腹,他們兩個的距離是這麼的近,聞錚鼻尖全是青年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混雜著蠱惑的罌粟花香的氣味,身體的血液都在為青年的變化而沸騰。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
“……”
盛開的花瓣無力的散落,在他們的腳邊渲染出一片浪漫的氛圍,屋內的兩人卻看都不看它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對方。
誰曾想聞錚還是避開了。
正是因為這一點,聞錚越發覺得這個人魅力十足,無法剋制的為他著迷,甚至願意匍匐在青年的腳邊,仰望他、侍奉他。
過敏是人類接觸過敏原之後,產生的過度免疫反應,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算一種病,因此也很難徹底根治。
聞清河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
□□再度傳來緊繃的觸感, 眼前的人也還是黑髮黑眸的另一張臉, 聞錚卻不再有任何的侷促, 反倒越發湊近了些。
聞錚欣賞一般低頭瞧著懷中的青年,眼底的倒影裡,青年的白皙的面板慢慢爬上了細密的紅點。
為了試驗這一點,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膠囊放進了自己的嘴裡,隨後緩緩向著聞清河湊近。
聞錚眸光閃爍,一眨不眨的盯著聞清河。
“何清”作為一個黑市出身的打手,脾氣無論多古怪,旁人都不會覺得有甚麼不對,而且“何清”還是個遊離在主線劇情之外的人物,只要他不主動參與到主線劇情中,威脅到主角團的生命,無論是聞錚還是容瑾,又或者是其他人,對他來說都只是一群過客。
既然是手段,他原先以為青年估計只是偽裝出過敏的症狀,還是後來看到手下傳過來的影片,瞧見青年接觸了奧斯萊軍校裡的花,才知道那居然是真的過敏。
聞錚的心臟歡快的跳動起來,身體的反應也隨著青年褪去偽裝,而越發強烈。
不讓他吃藥,還在這發倩。
難耐的從喉嚨中吐出一口熱氣,氣流經過聲帶的時候,難免形成了一道類似於低吼的聲音,聽得聞清河瞬間抬眸,冷厲地瞪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夠近的了,兩人的胸口幾乎緊貼在一起,聞錚身下那個跟他的體質一樣,遠超常人的碩大存在,更是挑釁一般戳在聞清河的小腹上,散發驚人熱度的同時,富有生命力的一跳一跳。
聞錚鬆開手,那束火焰一樣熱烈的月季花就被毫不憐惜的丟到了地上。
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只是為了讓聞堅白吃癟,挑起聞家和吳家婚約破裂的苗頭,居然狠得下心去接觸過敏原。
聞清河也意識到甚麼,一把按住自己的脖子,抬頭怒瞪聞錚,隨後目光順著他強壯的手臂往下,看向了他一直別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上。
聞清河翻了個白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傢伙是想幹甚麼,乾脆伸長了脖子,用嘴去接。
聞清河心頭一跳,不得不向後退了半步,驚疑不定的盯著聞錚。
即便是在科技高度發展的星際時代,人類解決了許多疑難雜症,把病死的機率降到了最低,但在過敏面前,卻依舊沒有很好的辦法完全根治。
後者卻越發得寸進尺,不但步步緊逼的跟了上來,還反客為主,抬起手臂撐在聞清河的腦後,將他困在了自己的懷抱和酒店房間的牆角里。
星際人過敏的死亡率不高,但也絕對不低。
這個變態!
如果放在平時,看見青年這個眼神,聞錚估計就已經老實的後退,免得引起青年的反感。
聞清河這個人,著實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過敏讓聞清河的呼吸急促,過度免疫反應對SS級體質的強者來說依舊是個無解的問題,他開始感覺自己全身的面板都在發癢,意識也開始模糊,但仍舊在聞錚湊過來的時候,躲避了對方的嘴唇。
一叢開得正盛的紅色月季。
先前聞清河去醫院探望他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自己過敏,還露出了手臂上過敏的紅點。
聞清河閉了閉眼,總算確認聞錚確實是認出了自己,乾脆解除了偽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還不滾開?!”
他一開始以為青年被人欺負,精神力還差點暴走,後來冷靜下來,才明白那不過是青年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而已。
聞清河額頭的青筋也在一跳一跳。
雖說他先前調笑聞錚,玩得還挺開心,但那是在他是“何清”的前提下。
聞錚拿出抑制過敏反應的膠囊,卻遲遲沒有放到聞清河的手裡。
聞錚只貼到了青年的脖頸。
但這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刺激了。
聞清河只覺得小腹上那根棍子又是興奮的一跳,甚至還有些溼潤的意味,過高的溫度燙得他剛淋過水的面板一陣發顫,緊接著,脖子上的那道滾燙的氣息一直噴灑在他的動脈上,伴隨著強烈的危機感,聞清河感到自己的面板上被印下了一個溼潤的吻。
他頭皮一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聞錚!”
哪知道這種時候,他即使只是叫了一聲名字,都足以讓對方的理智淪陷。
聞錚悶哼一聲,呼吸越發滾燙,隨即脖子上那個柔軟的觸感調轉了方向,不再只是停留在他的脈搏上,而是開始緩緩往上。
青年果真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讓人一碰就著了迷。
聞錚完全捨不得離開聞清河,青年微涼的面板像是一塊上號的美玉,讓他甫一接觸,就流連忘返。
他感覺到了一陣難言的乾渴,嘴唇一寸一寸從青年的脖子上碾過,還能感覺到青年脈搏的跳動。
他快接觸到唇瓣的時候,聞清河再度本能的想要躲開。
然而已經徹底沉淪在這種感覺之中的聞錚,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騰出空來的大手忽然覆蓋上了聞清河的後腦,溫柔但不可抗拒的,將他的腦袋固定住,聞錚終於抬眸,重新看向了他湛藍色的眼眸,眼神深邃而迷離。
他的嗓音帶著足以將人理智都燃燒的嘶啞:“聽話,把藥吃了。”
聞清河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對方卻瞬間抓住機會,猛地貼了上來。
四唇相接的剎那,聞清河的精神力沒剋制住,暴走了一瞬,猛地朝聞錚攻擊過去。
這一次,聞錚居然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力。
終於吻上那雙朝思暮想的唇瓣,那一瞬間,聞錚忽然升起了強烈的預感,頭皮發麻的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頭腦豁然開朗,平日裡只能迷迷糊糊感覺到的東西,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其中就包括正以超快的速度朝自己殺過來的精神力。
青年居然也會使用精神力?
聞錚眼中綻放出了驚喜的光芒,連忙放出精神力抵擋,並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有這麼一種預感,精神力的攻擊不比真實攻擊弱多少,甚至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聞清河的觀感則更加直接,他發覺聞錚控制精神力的能力一瞬間拔高了許多倍,不光是反應的速度,還有控制精神力的精細程度,他立起來的這一堵精神力牆,明顯比他自己先前琢磨的招式要精確很多。
但很快,他就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了。
兩個人的精神力眨眼就碰撞到了一起,然而想象當中兩敗俱傷的慘烈場面並沒有出現,兩人的精神力居然在接觸的一瞬間,融合到了一起。 那種感覺很難用文字來描述。
就像是最後一塊拼圖終於歸位,變幻的影子恰好填滿了夾角的空隙,兩道靈魂在精神力的引導下互相交融到一起,引起的強烈悸動沖刷著全身的毛孔,令聞清河跟聞錚的腦袋一片空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這一瞬間,甚至連一直束縛在身上的世界意識都消失了,聞清河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忍不住緊緊抓住了聞錚的胳膊。
聞錚眼底一片赤紅,早已剋制不住噴薄而出的情緒,將聞清河死死抱進了懷裡。
兩個身體緊密的貼合到一起,嚴絲合縫,毫無空隙,兩人額頭相貼,呼吸都黏著到一起,呼吸之間全是對方的氣味。
聞清河起了反應,身下的那一處跟聞錚的互相依靠著,傳遞著自己身上驚人的溫度。
精神和身體上的強烈刺激,都給聞清河帶來了劇烈的恍惚,他湛藍色的雙眸無神的望著面前的聞錚。
聞錚的額頭冒出幾根青筋,被青年的眼神看得後背一陣發緊,大手忍不住穿進青年濃密的頭髮中,用力地揉了揉。
髮絲纏繞在他的手指上,帶來的卻是更加令他無措的陌生觸動。
一個小時後。
兩人的精神力總算完成了融合,並且重新分開,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聞清河跟聞錚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四肢痠軟的抱在一起,一時間竟然都沒想起來要分開。
聞錚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把膠囊餵給了聞清河,他身上的過敏反應已經消失,卻還是渾身軟趴趴的,額頭抵在聞錚的肩膀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兩人都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不同人的精神力分明連感受對方都做不到,聞清河剛剛甚至是準備用精神力攻擊聞錚。
結果兩人非但沒有受傷,反而精神力還交融到了一起。
這太離奇了。
聞清河一時間沒能想起來改變自己目前的狀態,腦子一陣發懵,唯一的理智只是在思考世界意識為甚麼突然停止了對自己的壓迫。
聞錚同樣也不明白剛剛是怎麼一回事,但他的身體卻搶先反應了過來,大手按住聞清河的腰,將他用力貼近自己。
他沒忍住挺了兩下腰。
“…………”
聞清河臉色一黑,瞬間清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把人推開,覺得不夠解氣,還往這人的要害踹了兩腳。
好在聞錚的反應夠快,本能的避讓了一下,聞清河這兩下只踹中了他的腹部。
他的腦子還在難以自拔的回味剛剛的感覺,才疲軟下來的精神又有了興奮起來的跡象,那表情看得聞清河一陣火冒三丈,抬腳又想踹他。
這一次卻被反應過來的聞錚抓住了腳腕。
聞錚被他踹倒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這麼順勢抱住了他的小腿。
抬頭看去,聞錚差點被刺激得流鼻血。
他渾身血液一陣沸騰,嗓音也變得有些奇怪:“剛剛的那種情況好奇怪,你也感覺到了嗎?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探討一下?”
說話的表情倒是很正經。
如果聞清河沒有感受到甚麼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腳心的話,他說不定還能信了他的鬼話。
可現在,呵呵。
聞清河用力掙扎了幾下,沒能抽回自己的腿,反倒被抱得更緊了,不由得黑沉了臉。
他冷笑一聲:“可以,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聞錚頓時把他的小腿抱得更緊了,飛快的回答:“30。”
“……”聞清河簡直要被這個流氓氣笑,“我問的是這個?”
“時間你剛剛體驗過了。”
“…………”
“年齡應該不用我說,我應該就比你早出生幾秒……”見聞清河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聞錚頓了頓,稍微正經了一點:“我是說真的,剛剛那種情況,你不覺得很有必要仔細研究一下嗎?我覺得應該再多嘗試幾次,找出規律,這樣一來我們就能……”
“………………”聞清河忍無可忍,“夠了!”
聞錚這才閉上了嘴巴,只是眼睛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聞清河,深灰色的眼底寫滿了迷戀和期待,似乎在問他:對自己聽到的內容滿意嗎?
聞清河忍不住捂臉。
他真的是很疑惑,自己遇到的聞錚為甚麼會是這個樣子。
上輩子他雖然跟聞錚沒甚麼交集,但說句實話,就他看到的聞錚而言,上輩子的聞錚跟傳聞中的那個完美繼承人沒有甚麼兩樣。
高冷矜貴、冷漠疏離,聞清河想過這個人的內裡可能跟表面完全不一樣,但應該也不會差得太遠。
至少不會是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變態。
明明就是想拉著他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卻還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奈何即便都是SS級的體質,資料之間的差距也仍舊非常巨大,加上聞清河剛剛又是過敏,又是精神力帶來的悸動,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氣,居然沒能掙脫得了聞錚。
他只能深吸口氣,揪住聞錚的衣領,把他拽起來,拖到床邊去。
這下聞錚倒是很配合,一下子就被丟在了床上。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下半身看,聞清河咬了咬牙,隨手從旁邊拿了件浴袍披上。
聞錚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失望。
聞清河氣得發笑,原本想離他遠點的,此刻卻顧不上了,直接走過去一腳將他踹翻,踩在他的胸口:“說,你甚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知道我是誰才跟過來,還是買了花,看見我過敏才確認的?”
這兩個問題看起來沒甚麼關聯,後面那個問題的兩個假設更是區別細微,但聞清河就是莫名的在意。
聞錚卻並沒有覺得奇怪,老實的回答:“你讓我幫忙把你丟進蟲族群的時候。何清和清河,我應該早就想到的,一旦想起你們兩個的體質資料,我就已經確認了。至於那束花……花店老闆說那代表著純潔熱烈的愛情。”
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早點想清楚,我絕對不會把你丟進蟲族群。”
天知道,想清楚聞清河就是何清這一點的時候,再回想起自己那時候的舉動,聞錚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聞清河幾乎已經對他的變態習以為常,見他表情變化,只是無語了一陣,很快問出下一個問題:“為甚麼?”
他自認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黑市提供的智腦晶片能夠給他提供最完美無瑕的外表偽裝,而“何清”跟“聞清河”這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性格也是千差萬別。
他在聞錚面前的時候,也刻意的跟“何清”這個身份的性格做了區分。
照理說聞錚根本不可能因為一場戰鬥,就確認他是聞清河。
卻見聞錚臉紅了一瞬,緊接著便破罐破摔,坦白道:“是你的腳腕。我握上去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那個地方的面板比你偽裝出來的更加細滑,骨骼也更纖細,手感很好。”
說起這個的時候,聞錚的視線往聞清河的睡袍底下斜了一下,身體隨即誠實的豎起了小旗子。
聞清河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臉色一下就黑了。
他抬腳要踹,腳腕卻再度被聞錚抓住。
這個癖好奇怪的男人毫無節操的親上了他的腳心,隨後是每一顆腳趾,緊接著拽著腳腕,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並一路順著小腿親了上去。
聞清河的身體剛剛才經歷過最強烈的一陣悸動,聞錚的外形又完美貼合他的審美,儘管內心覺得自己應該離聞錚遠一點,但身體卻誠實的泛起了酥|麻。
他根本擺脫不了這個跟狗皮膏藥一樣不要臉的男人,兩條長腿很快就落入了對方的懷抱,被聞錚用雙臂牢牢固定在兩側,緊接著,後腰被抵住,一雙灼熱的唇就吻了上來。
聞清河忽然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扇他,把他趕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感覺到了一股隱蔽的精神力正在靠近。
精神力的速度無法估量,聞清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本能鋪散在四周的精神力就被揪住了。
聞錚的精神力強勢的勾住他的精神力,眨眼間,兩人的精神力就互相交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一陣強烈的悸動瞬間席捲了聞清河的腦海,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原本顯得有幾分清冷的眼角,本能的泛起紅暈,看得聞錚呼吸急促,越發放肆的將人摟入自己的懷中,並死死的扣住了青年勁瘦的腰。
聞清河被抱得幾乎無法呼吸,湛藍色的眼睛裡卻寫滿了怒火,握緊的拳頭顫唞著停滯片刻,終於還是轟了出去。
死變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