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上輩子, 聞清河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見到了吳芃芃。
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聞清河被認回聞家之後，不久就會有人拿他和聞錚兩個人身世的問題做文章, 進而延伸到聞家和吳家的聯姻問題上。
跟這輩子一樣, 聞家生怕這些糟心的事情影響到聞錚的心情，進而動搖聞錚對聞家的感情，很快找上吳家商議，確定瞭解決方式——解除聞錚跟吳芃芃的婚約, 換成他和吳芃芃訂婚
聞錚自此恢復了自由身。
這人原本就是全星際人類夢寐以求的結婚物件，解除了婚約之後, 更是變得越發搶手，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人來找聞家示好提親。
其中還有第一軍團的施將軍。
原本聞堅白還真想讓聞錚跟施將軍的女兒訂婚，不過還沒等他實施這個想法, 聞清河就從黑市那個鬼地方爬了出來。
聞堅白甚至沒等到施將軍的回覆，就被聞清河弄死了。
沒了他，聞錚自然也沒有跟第一軍團聯姻，後來還跟容瑾一起, 自己建立了第五軍團。
看聞清河上輩子的遭遇就知道了，那些人恨不得把藝術學院當窯子看，學舞蹈的身段柔軟，學唱歌的聲音婉轉，學美術的風格大膽……至於學樂器的，尤其是聞清河學的古樂器，則更是窯子裡的標配，自帶一種賣藝不賣身的清冷。
正臉紅轉開視線的吳芃芃正好錯過了這一幕。
那些私生子費盡心思把他騙進藝術學院，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為了讓聞堅白徹底的厭惡他，這些人哄著他學了藝術學院裡面最冷門，也是最受人歧視的一個專業——樂器。
吳芃芃找到聞清河的時候，他正在彈古琴。
吳芃芃自己就不樂意去藝術學院，選擇了金融，因此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男生彈古琴的畫面，居然能這麼好看。
聞清河上輩子為了練琴，指腹上的血泡幾乎就沒斷過，每挑破一次，指腹上的繭子就多一層。
一顆少男心幾乎是瞬間就被點燃了，吳芃芃忍不住臉頰一熱，有些慌張的轉開了視線。
遺傳基因真有這麼強大？
這麼一個翩翩公子，真的是傳聞裡，從垃圾星出來的那個聞清河？
吳芃芃直接看呆了。
聞清河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抬頭望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吳芃芃似乎看見了自己看的那些影視劇和小說裡面的男主，撕開空間的屏障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輩子重生回來，如今的這具身體沒有學過古琴，指腹光滑而柔軟，卻再也不會被古琴的琴絃所傷。
聞清河上輩子沒少因為這種事情吃苦。
聞清河看到這意料之中的反應，扯了扯嘴角。
自身實力變強之後，不光是世界意識落在他身上的威壓變得微弱，就連這個世界的人和物對他造成的威脅，都變得微乎其微。
他原本以為聞清河從垃圾星出來，才兩個月不到，就算再怎麼精心包裝培養，也擺脫不了前十八年的窮酸氣，更何況聞家還沒在他身上花費心思。
古琴是他上輩子學的。
上輩子他也曾幻想過，自己跟吳芃芃的聯姻即使沒有愛情，說不定能培養出幾分友情和親情，因此悉心研究過吳芃芃的喜好，想以此來討好對方。
在學校經歷的那些事情，確實讓他有段時間非常厭惡自己的外表，也厭惡古琴，但將那些披著人皮的禽獸都親手解決掉之後，他又重新撿起了這項愛好，後來更是透過了古琴的十級考級，一度成為了帝國古琴協會的榮譽理事。
體質的加強帶來的，不只是速度、力量上的提升，聞清河的身體也變得更加堅韌。
吳芃芃怎麼也沒想到，聞家那個流落在外的真少爺，居然長得這麼符合他的審美。
按住琴絃中止彈奏，聞清河抱著古琴走下來，朝吳芃芃笑了下：“請問你找誰？”
不過雖然他是被騙到藝術學院去的，但古琴，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蔚藍色的眸子望過來的時候，清晰的倒映出來人的身影，那種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眼中那一個人的錯覺，足以令任何少男少女春心萌動。
撕碎這種清冷感，是那些人最喜歡做的事情。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聞錚跟容瑾一直沒公開過關係。雖然偶爾會有人磕他們兩個人的CP, 從細枝末節裡找他們兩個在談戀愛的證據，但直到聞清河死的時候，聞錚明面上仍舊是全星際都在覬覦的黃金單身漢。
在極度崇尚武力的星際，藝術學院都淪為了聯姻工具培養基地，可想而知，藝術學院開設的那些專業，也不會得到多少尊重。
雖然他們兩個到最後，連第二面都沒見上就是了。
聞清河笑了下, 眼神有些譏諷。
奧斯萊的藝術學院尤其如此。
而他，聞清河，雖然是個不可替代的炮灰, 則從出生到死亡, 都沒跟聞錚有過面對面的接觸。
藝術學院也有各種分支，男孩子大多學習的都是雕塑、詩歌之類的玩意，比如吳芃芃的男朋友，學的就是詩歌。
恐怕在聞錚視角的所謂“主線劇情”裡, 他根本就是個連臉都沒有露過的陌生人。
沒有星際大多數人推崇的強壯體魄和大塊肌肉，也沒有其他軍校學生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自大和粗鄙，聞清河看起來，甚至比他見過的許多女孩子都要秀氣。
聞清河搖搖頭，將越飄越遠的思緒拉回來，看向面前的吳芃芃。
如今的星際，學習藝術的基本上都是各個世家貴族準備拿出去聯姻的男孩女孩，他們也不是為了搞出甚麼成績來，只不過是為了取悅未來的丈夫，還有聯姻後的生活不要太枯燥而已。
聞清河不但面板白，頭髮和嘴唇也都是淺淡的顏色，整個人恍如謫仙，讓人感覺他下一秒就會隨風而去。
重來一次，聞清河輕易就能從吳芃芃的表情中讀出他內心的想法，也知道他期望和嚮往的東西是甚麼。
下一秒，卻又看不夠似的轉了回來。
這種幾千年前的樂器，現在已經幾乎看不見了，更別說彈奏。也只有在為數不多的幾個藝術學院裡面，還有這種樂器存在，不過學的人很少，估計連最低人數的班級都開不起來。
古樸厚重的琴身，琴絃上傾瀉而出的音律似乎都帶著濃厚的古意，襯得青年的指尖瑩潤如玉，氣質越發清冷高雅。
果然就跟古話說的一樣，落後就得捱打。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是甚麼，並且知道如何去運用。
這麼遙遙望過來，他湛藍色的眸子本身就自帶一種莫名的憂鬱感，配上他那雙桃花眼，目光柔和一點的話，輕易就能造成一種用情至深的錯覺。
吳芃芃果然淪陷在他的眼神中，臉上的紅暈久久無法消退，說話都磕巴起來：“我我、我找聞清河……咳，你應該不是吧？”
無論他怎麼想，都無法相信眼前的青年就是聞清河。
長得好看就算了，一雙手比他還纖細修長的也算了，聞清河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古琴，和那通身的矜貴氣質，怎麼可能是垃圾星那種地方能養出來的？
一定是先前給他指路的人指錯了！
誰知道青年愣了一下，並沒有否認，反而嘴唇輕抿，神色變得有些緊繃：“我就是。你有甚麼事情？”
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沒那麼友好了。
吳芃芃還有些不高興，聞清河的態度怎麼轉變得這麼快，但片刻後，他就聽見門外嘈雜的腳步聲，以及不用豎起耳朵仔細聽，就能清晰傳入耳中的嘲諷——
“我就說是這小子吧，你們還不信！整個奧斯萊除了他之外，還有哪個人可能會這麼娘們唧唧的東西？”
“真是笑死人，別人跑到藝術學院都是泡馬子的，也就是他了，跑過來給人當笑話，真是丟我們軍事學院的臉！”
“我覺得之前有個人說的對，這傢伙進奧斯萊，就是換個地方找男人的。這麼騷，暗地裡不知道被他舍友操過幾回？不行，我晚上非得找他舍友換個房間不可……”
光是聽著就讓人忍不住眉頭緊皺。
吳芃芃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誰，聽到後面才知道是聞清河。
從沒想過一個男生也會遭受到這麼大的惡意，從小到大備受寵愛，即便是D級體質，也沒有遭受過多少惡意的吳芃芃簡直驚呆了。
不過看了看聞清河的樣貌，他又覺得沒那麼不可思議。
看來不論男女，長得太漂亮都不是甚麼好事……
正想著，那些人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吳芃芃就看見幾個流裡流氣，穿著奧斯萊校服的傢伙走了進來，看見他也在，不由得有些意外。
但很快，這一絲意外就變成了不懷好意的奸笑：“嘿，今天真是走運，居然遇到個沒見過的美人……小美人你是哪個專業的？要不要跟哥哥們一起玩玩？”
這幾個都是男女不忌的主，說話的這個尤其喜歡男孩兒，看見吳芃芃長得不錯，連對方是誰都懶得問一句，直接就想霸王硬上弓。
另一個同伴看清楚吳芃芃的長相，卻直接變了臉色。
“你瘋了？這是第三軍團吳將軍的兒子！聞錚的聯姻物件！”
“怕甚麼？聞錚不是退婚了麼！”那人卻精蟲上腦，絲毫不管同伴的勸阻，直接朝吳芃芃走了過來，“再說了，第三軍團沒了聞錚這麼個乘龍快婿，總得給他們的廢物繼承人物色一個新的女婿吧？一個D級體質的小廢物，與其嫁給聞清河，還不如嫁給我，至少我能讓他舒服上天……你說是吧，小美人？”
這人說著，就想伸手去摟吳芃芃。
吳芃芃是甚麼脾氣，從小到大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兒有人敢欺負他？
聽見這人說自己是廢物，他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開對方的手：“把你的臭手拿開！”
頓了頓，還覺得不解氣，一巴掌扇到了對方臉上。 “本少爺就算只有D級體質，我爸也是第三軍團的將軍！你一個小癟三也敢叫本少爺廢物？我都沒罵你廢物！這麼喜歡炫耀自己的A級體質，投胎怎麼沒投到我家來？在我家當條狗，都比你現在的生活過得好吧！還想嫁到我家來，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一個D級體質，打一下根本傷不到甚麼，但他說話實在太扎心，句句刺中對方脆弱的自尊心。
被一個自己口中的廢物打了臉，還被罵人不如狗，聽見背後隱約傳來同伴的暗笑，說話那人頓時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男人面色兇惡的捲起袖子，陰沉著臉色朝吳芃芃走了過來，“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按住操了？！”
吳芃芃倒是不慫，瞪著眼睛跟對方對罵：“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倒是巧了，你怎麼知道我家狗這幾天發倩，需要個伴兒？”
他一個從小被寵愛到大的富家少爺，論囂張跋扈，眼前這幾個傢伙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話雖這麼說，但他出門太急沒帶保鏢，此時身邊一個能保護自己的人都沒有，即便再怎麼硬氣，一個D級體質對上A級體質，也忍不住有些心慌。
背在身後的手瘋狂敲擊智腦，將求助訊號發給自己設定的緊急聯絡人。
他男朋友的學校就在附近，接到他的求助訊號，應該很快就能帶人趕過來。
吳芃芃從來沒有懷疑過男朋友對自己的真心，滿心期待的等著對方出現，然而等了半天也沒有人來，對面的男人反而被他的態度刺激得越發暴怒，抬手就準備揍他。
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巴掌比吳芃芃的臉都大，尤其奧斯萊這種地方，能來的基本上都是A級體質以上的人，一巴掌下來，吳芃芃別說臉蛋，可能整個人都會被扇飛出去。
吳芃芃忍不住心頭一顫，猛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擋在了她跟前。
聞清河攔住面前這幾個人，眼神微沉：“這裡是琴房，不是喧譁吵鬧的地方。請你們離開。”
吳芃芃愣了一下，心頭不由得一暖。
他們兩個才只是第一次見面，聞清河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居然就願意為了他挺身而出？
但感動歸感動，他不覺得聞清河能救他。
除了聞清河之外，奧斯萊以往招收的都是A級體質以上的學員，眼前這三個流氓雖然令人不齒，體質上的優勢卻不可否認。
幾乎整個星際都知道，聞清河的體質只有B級。一個B級體質的人，在A級體質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勝算，更何況這還有三個。
對面三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為首的那一個上下打量聞清河兩眼，表情十分不屑。
“給我滾一邊去！等我爽完了，再來教訓你。”
聞清河卻依舊站在吳芃芃面前。
那人頓時不耐煩了，捲起袖子就準備揍聞清河一頓，好叫他知道知道，A級和B級之間的差距。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聞清河就已經點了點自己手腕上的智腦，隨即指向教室角落裡的監控：“我已經報告了執法隊，他們現在應該正透過監控看著這裡。你如果想未來三年都在牢房度過，而不是在奧斯萊，可以隨時試試。”
三人下意識順著聞清河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監控攝像頭正在朝這邊轉過來，臉色不由得變了又變。
如今這個時代，軍人的社會地位和收入遠遠超過其他行業，體質資料高一點的，基本上都加入了軍隊，淘汰下來的，才會考慮執法隊的工作。
地位和實力的懸殊差距，導致執法隊日漸式微，越來越沒有威懾力。
但這只是對於正式進入軍團，爬到高位的人來說。
他們只是幾個沒畢業的學生而已，要是被執法隊抓走，檔案上多了汙點，以後估計連順利畢業都做不到。
無法從奧斯萊順利畢業，基本上就等於跟軍團無緣，更別說爬到高位了。
同行的夥伴原本就有點害怕，此時更是直接打起了退堂鼓：“要不還是算了吧……馬上就到月末考核了，因為這種事情被處分的話，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另一個同伴也有點怕怕的：“執法隊也就算了，我聽說他跟薇薇安公主也有來往，前段時間還找薇薇安借人，教訓了曹飛光一頓。曹飛光現在人還在醫院裡，曹家聽說也要被查封了……”
那名見色起意的學員聽到這話一臉陰沉，但看向聞清河的眼神，卻不由得多了幾分忌憚。
曹飛光也是A級體質，聽說被打進醫院之後，到現在都沒好，可見傷勢有多嚴重。
聞清河能借到這麼厲害的人，說明他跟薇薇安的關係很不錯。要是加上這個吳芃芃，到時候第三第四軍團都站在聞清河那邊，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可就這麼被聞清河嚇跑，也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情。
吳芃芃是第三軍團的繼承人，他聞清河可不是。
那人頓時目露兇光，剛想要趁機教訓聞清河一頓，監控器裡就傳來了吳將軍暴怒的聲音：“我看誰他媽敢動老子的寶貝兒子！！”
吳將軍的聲音是臨時接入的，背景音裡還有飛行車疾馳的聲音，明顯已經在往這邊飛速趕來了。
兩個同伴登時臉色鉅變，丟下一句“你不跑我跑了”，就奪門而出。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留下的那人恨恨地瞪了一眼聞清河：“今天算你走運！”
說完也灰溜溜的逃了。
幾乎是他們離開的同時，一輛飛行車就撞破窗戶，直直衝進了琴房裡。
吳將軍從飛行車上跳下來，一改先前跟聞家會面時的儒雅，一臉凶神惡煞，抽出粒子槍就開始掃視四周。
見那幾個兔崽子已經跑了，這才餘怒未消的收起槍，拉起自己的兒子左右打量：“沒事吧？我早讓你離奧斯萊這些精蟲上腦的混賬遠一點，你怎麼還跑這裡來了！”
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教訓起來。
吳芃芃卻一改在那些人面前的硬氣，被吳將軍一說，就委屈的癟起了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這不是那些人的錯嗎？憑甚麼又罵我？”
“……”吳將軍看他這個樣子，責備的話哪裡還說得出口，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即才注意到聞清河似的：“剛剛就是你保護了我兒子？謝謝你。你叫甚麼名字？”
聞清河垂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這些天吳家可沒少打聽他的事情，連吳芃芃都能這麼精準的找到他，吳將軍會不知道？
面上卻謙虛的搖了搖頭：“我只是幫忙報告了執法隊，沒做甚麼。”
“別聽他瞎說，要不是他剛才擋在我面前，我這會兒估計腦袋都被那幾個人擰下來當球踢了！”吳芃芃連忙替聞清河解釋。
說到這裡，他耳朵紅了紅，小聲跟自己的父親介紹：“他就是之前他們說的聞清河。不過我感覺他跟那些人說的一點也不一樣，我剛進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在彈古琴呢！”
這下吳將軍是真有點驚訝，看了聞清河一眼。
資料上可沒說聞清河會古琴。
在藝術學院裡面學古琴，和自己感興趣去學習，可是完全兩碼事，尤其他兒子別的都不喜歡，就喜歡有才氣的男孩子。
剛才的情況，他都從執法隊那邊瞭解過了，聞清河站出來保護他兒子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可見人品也跟近期傳聞中的一樣，非常值得信任。
至於身世，他倒是不在乎聞清河會不會被聞家認回去。
身份低微一點，他正好培養人成為自己的繼承人，省得他日後還得煩惱，得找誰來繼承第三軍團，才能既對他的兒子好，又不至於把軍團帶進溝裡去。
吳將軍看著聞清河，總覺得從各方面來考慮，聞清河除了體質差一點，別的方面都沒甚麼可詬病的地方。
難不成這個聞清河，還真是兒子的良配？
正這麼想著，吳芃芃的智腦突然響了。
吳將軍一看吳芃芃那個表情，就知道又是他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打過來的。
果不其然，吳芃芃接起來就是一聲興高采烈的：“寶貝！”
那邊也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吳芃芃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的看了聞清河一眼，邊往外走邊壓低聲音說：“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哎呀！其實我感覺他人還挺好的……”
吳將軍：“……”
自家這個兒子別的都好，平時自己出門也機靈得很，雖然是個D級體質，倒不至於被人欺負了去，但偏偏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他那個男朋友不靠譜，他死活就是不相信，被人三兩句甜言蜜語騙得團團轉簡直要把他們氣死。
好在他們家有錢，從小就富養著他，兒子花錢花習慣了，窮日子是一天都過不下去，只要停掉他的零花錢，就能讓他乖乖回家。
否則還真讓那些詭計多端的窮小子給騙去私奔了。
吳將軍戰功無數，殺蟲族的時候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對上自己的兒子，卻半點辦法都沒有，看著他又接著通訊偷溜出去，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氣。
頓了頓，回頭注意到一旁的聞清河，他卻忽然燃起了些許希望：“你就是聞清河？我聽說過你，不想從事武器製造行業的話，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軍團實習？”
聞清河看著吳將軍，這個愛子如命的男人在他上輩子的時候，就曾試圖培養他成為自己軍團的繼承人，算是他黑暗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
即便他的出發點，只是想讓自己兒子安穩的度過一生。
聞清河對上吳將軍的視線，難得露出了個真心的笑容，點頭：“當然，求之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