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聞清河說的果然沒錯, 他們作為衝出基地的第一個小組，並沒有遭遇多少蟲族。
防禦基地四周的蟲族甚至都沒怎麼清醒過來，正稀稀落落的冒出頭來, 就與飛速行進中的小隊成員擦肩而過。
但這僅僅只是基地外圍幾百米的情況而已。
林晟業等人在基地的邊緣處停下了腳步。
他們發現, 再往外走，智腦的訊號就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他們的一切聯絡方式都會被切斷，只有光劍上面的那個按鈕還亮著, 能夠聯絡到頭頂的星艦。
一行人找了個稍微空曠一點的地方集合，警惕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再往外, 就要進入蟲族密集的地方了。”林晟業開啟了智腦的照明系統，皺眉看著四周說道。
這個星球的引力比主星大很多，離開基地之後, 他們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壓制，加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蟲族也陸續甦醒，之後的路估計不會再有之前那麼好走。
身體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這個星球的壓強, 聽著周圍隱約傳來的聲音，即便是林晟業這幾個S 級體質的人, 也不由得臉色緊繃。
何清是他們當中體質最差的一個，先消耗他的精神力，以保全其他人的戰鬥力，這倒是很合理。
搖搖頭，聞清河表示這是一種還在研究中的方法，“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負責偵查。”
聞清河加入隊伍的第一次決策就幫他們躲過了那麼多蟲族, 他們終於覺得邀請他加入隊伍, 是個正確的決定, 也願意多參考他的意見。
畢竟聞清河在他們的印象裡，就是一個體質墊底，但腦子很厲害的書呆子。
直到後來，類似於這顆MX785星球上的蟲族種類突然壯大，智腦的使用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人類才研究出了精神力的基礎使用方式，並普及開來。
沒有了隨時隨地可能被人監視的感覺，反而還自在許多。
這個時候星際人類對精神力的研究沒有他前世那麼發達，還處於對體質盲目崇拜的時期，另外也是因為智腦的功能越發全面和強大，足以覆蓋人類的大部分需求，以至於人類對精神力的研究一直不太積極。
每個星際人從出生開始就戴著智腦，所有智腦都擁有全面的功能，即便是在跟蟲族作戰的過程中，也可以幫忙探測周圍情況，起到關鍵的偵查作用。
“他的測試儀器壞掉了，估計是沒有檢測出來。”林晟業說道，“他既然透過了測試，說明精神力至少在A級以上，大不了我們先跟他學習一下精神力展開的方式，等會兒他累了，再換人頂上。”
離開基地的範圍後，一行人剛走出去十幾米，智腦就徹底失去了訊號，唯有光劍上面的棄權按鈕還亮著，在黑暗的叢林中發出瘮人的紅光。
他對智腦的依賴本就不嚴重，此時不過是回到了在垃圾星的時候。
沒有去過垃圾星的人，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星際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林晟業三個人都忍不住汗毛倒豎，本能的吞嚥了幾口唾沫。
他本意是提醒一下隊友，誰知道林晟業三個人聽了他的話，卻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展開？”
唯有聞清河的表情還算平靜。
他們三個的精神力都只是A級，但勝在體質強悍，聞清河本來就不擅長戰鬥，要是精神力也跟他們差不多的話，還不如大家一起來。
就這樣？
他們原本以為聞清河至少會稍微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根據樹木或者太陽分辨方位，如此這般的解釋一番原理，再帶領他們繼續往前走來著。
“接下來該怎麼走？”
聞清河手上的智腦，還是他離開垃圾星的時候，駐軍首領送給他的。
那裡的人連生存都成問題，在其他星球只是出生標配的智腦，都需要透過極大的努力，用數量可觀的金錢換取。
都說燈下看美人，林晟業被聞清河這麼一瞥，不由得臉色微紅，說話都磕巴起來：“不、不客氣。”
先前聞錚也使用過精神力，以至於他先入為主，竟然沒想起來這茬。
“把你們的精神力展開，可以探測到周圍的環境。”聞清河說道。
聞清河懵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即便他很確定，自己心中裝著的是聞清河，也不得不承認，何清非常的有魅力。
免得聞清河精神力透支暈過去，連給他們做嚮導的作用都失去了。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聞清河已經率先往前走去，作為承諾過要保護他的幾人對視一眼，只能快速跟上。
“應該？”有個隊友皺起了眉頭。
三個隊友不由得愣住。
聞清河模稜兩可的說道：“應該有S級。”
這項研究主要針對需要前線作戰的軍團士兵，普通民眾基本用不到，他也是因為對軍事感興趣，加上對智腦本能的牴觸排斥，才主動掌握了精神力的用法。
剛才這一路，光是他們路過的蟲族就不下百隻，這還只是基地附近，其他地方的蟲族數量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三人都有些遲疑，“你的精神力是甚麼等級？”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遠在幾百光年之外的主星上，聞錚看著畫面上相視而笑的兩個人，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智腦早已成了星際人類身體的一部分，這一下等於直接削去了他們的左膀右臂，三人都不適應極了。
另外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他們還打算從聞清河這裡偷師，學一些相關的知識呢。
誰知聞清河只是簡單掃了一眼, 就隨手指了個方向：“往這走。”
對於他們的懷疑，聞清河沒有解釋甚麼，只是在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笑著斜睨了一眼林晟業：“謝謝你。”
儘管用資料模糊了面容，但聞清河的底子擺在那裡，就算刻意醜化，也不可能難看得起來。
這種人不都應該很喜歡掉書袋麼？
關鍵是這個何清的身形跟聞清河實在太過相像，他總是下意識的把何清看成聞清河，想象此時此刻，是聞清河在對著林晟業微笑。
“……”聞錚的心情忽然就變得格外暴躁起來。
尤其是低頭檢視智腦，發現聞清河依舊沒給自己回覆訊息的時候，他心中焦躁的感覺就越發明顯了。
惡狠狠的盯著林晟業的脖子，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將它擰斷的畫面，聞錚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戾氣，驚得視訊會議中的校長都看了過來。
“小聞？”
“您說。”聞錚的回覆溫和且彬彬有禮。
校長再仔細一看，聞錚臉上哪有甚麼戾氣，不過是光影造成的錯覺罷了。
校長連忙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回過頭的時候卻愧疚得很。
整個星際都知道，聞錚是一個多麼正直善良的人，就連聞清河，都是他親自寫了推薦信，才有機會入學奧斯萊。
他怎麼能懷疑這樣一個品行高潔的好人呢？
校長沒注意到的是，聞錚轉回頭後，沉入陰影中的眼神陰鷙至極，簡直恨不得直接穿進光屏裡面，將走得分外靠近的兩個人分開。
聞錚知道自己這個狀態很不對勁，卻無法控制，只能拼命默唸“這不是聞清河”，來讓自己勉強平靜下來。
只是即便這樣，他重新看向林晟業的時候，眼神依舊稱不上和善。
——
林晟業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背後發涼。
猛地回頭，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聞清河也沒有發出甚麼預警，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導致出現了幻覺。
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往前走，誰知道這個時候，聞清河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最大程度的延展開來，輕易便發現了前方樹叢中隱藏的蟲族氣息：“小心，1點、2點和10點方向各有一隻山蛩蟲，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
林晟業等三個人頭皮一緊，立刻戒備起來，抽出光劍分別對準聞清河說的三個方向。
然而仔細觀察了片刻，聞清河說的那三個方向，不論是低矮的灌木叢，還是高大的樹木上，都沒有任何的異樣，連一絲聲響也沒有。
山蛩蟲是一種長條形狀的節肢蟲族，蜈蚣一樣的身體，卻長著跟蜘蛛一樣的長腿。成年的山蛩蟲至少有20節身體和11對步肢，行走在這樣茂密的原始森林裡，不可能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過了幾分鐘，依舊沒發現有甚麼異常，林晟業等人的耐心逐漸告罄。
他們甚至覺得，是不是聞清河的判斷出問題了。
畢竟他再怎麼知識淵博，也只有18歲罷了，偶爾失誤一兩次，再正常不過。 何況按他說的，這個精神力探測的方法也還在研究中。
“搞錯了吧？”一個隊友忍不住開口。
林晟業和另一個隊友也忍不住朝聞清河看了過來。
“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林晟業斟酌著用詞，“走了這麼久，你應該也累了，不如你把那個精神力探測的方法教給我們，我先來接你的班。”
見他們兩個也跟自己的想法一樣，先前那個隊友頓時放鬆下來。
整個小隊就四個人，除了何清之外，其他三個人都同時覺得這個地方沒有危險，在互相併不熟悉的情況下，當然是少數服從多數。
他解除了防備的姿態，略帶不滿的說道：“抓緊出發，我們可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考核已經開始，各個小隊之間都是競爭的關係，更何況何清出發前還招惹了奧斯萊學院的兩個隊伍，要是被其中不懷好意的隊伍追上，屆時他們要面對的危險，可能會成倍增加。
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倒不如趁著已經取得的優勢，繼續出發，把其他人都遠遠甩開。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腳步的時候，聞清河的厲喝聲也隨之而來：“別動！”
隊友下意識回頭，就見何清眸色深沉，拎著兩柄鐳射劍朝自己衝了過來，臉上明晃晃的殺意毫不遮掩。
他心頭一驚，正要開口，腦海中卻忽然警鈴大作。
A級的精神力自然外放，足以感受到周身一定範圍內的危險，然而他的直覺卻告訴他，危險並非來自眼前何清，而是來自另外幾個方位。
1點、2點和10點，正是何清剛剛提醒他們的方向！
他立刻警惕起來，然而感應中出現的那三個存在的速度快得驚人，沒等他完全調動起身體的防禦機制，就已經迅速逼近，眨眼間，就帶著一股腥風襲擊到跟前。
他首當其衝，都沒能反應過來，更別說其他兩人，林晟業跟另外一個隊友連鐳射劍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看見三個巨大的黑影籠罩住了自己的隊友。
那果然是三隻山蛩蟲，而且都是成蟲，身長達到了恐怖的35米，衝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尾巴甚至還掩映在樹叢之中。
這些山蛩蟲的身上佈滿了綠色的汁液，如果不是行動起來，根本無法辨別身形，也難怪他們剛才居然都沒能發現。
三隻成年的山蛩蟲體型巨大，背甲堅硬厚實，就連足肢上都佈滿了堅硬的甲殼，擁有強大的防禦力的同時鋒利無比，輕而易舉就能扎進地面，甚至扎穿石塊。
面對多倍壓強下堅實的岩層，山蛩蟲尚且顯得如此輕鬆，更遑論他們這些人的血肉之軀。
林晟業三人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多虧體質足夠優秀，才能讓他們在被山蛩蟲襲擊到的前一瞬間反應過來，迅速躲開對方的攻擊，並且揮劍反擊。
然而山蛩蟲的外殼連光子炮都能輕鬆抵禦，更何況他們手中的只是普通的鐳射劍。
他們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劈砍在山蛩蟲身上，卻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削鐵如泥的鐳射劍在山蛩蟲身上，不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印記。
除了激怒山蛩蟲，讓它們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三人的手掌反而被反震得發麻。
眼見著山蛩蟲嘶吼一聲，密密麻麻的蛛腿湧動，朝著他們狠狠扎過來，三人反應不及，只能連滾帶爬的躲過去，然後朝著各自的方向發足狂奔！
“噗噗噗……”
蛛腿扎入土地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傳入耳中，被追擊的三個人下意識回頭，堅硬的地上瞬間出現了幾十個坑洞，一個個深不見底，坑洞旁邊還有被蛛腿上的倒刺帶出來的泥土。
這要是扎進人的身體，多強悍的體質也得被撕下一大塊筋肉，血流不止。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三人奔跑的速度越發快了起來。
同時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自己，剛剛怎麼就沒有乖乖聽何清的話，做好防禦？
雖說面對這麼強大的蟲族，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他們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就是了。
三人雖然都是奧斯萊從帝國各個星球上招攬過來的民間天才，實力比學校裡的那些嬌貴的世家子弟高上一點，但也高得十分有限，從來沒有獨自遭遇過這麼兇殘的蟲族，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慌亂。
好在這個時候，聞清河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山蛩蟲的弱點在沒有甲殼包裹的腹部，攻擊它們的腹部！”
說來奇怪，他們拼了命的奔跑，聞清河如果站在原地，應該離他們很遠了才對，然而他的聲音卻清晰得彷彿響在三人的耳邊。
只是這個時候，三人也沒心思多想，下意識的接收了對方給出的資訊，趁著轉彎躲避的空隙，回頭觀察。
山蛩蟲聽不懂人話，但很顯然，他們的本能會教會他們時刻保護自己的弱點，密密麻麻的蛛腿一部分負責前進，另外一部分，則是始終圍繞在腹部旁邊，時刻警惕著外來的攻擊。
旁邊樹木伸出的枝條不小心進入那個範圍，眨眼間就被蛛腿切成了碎塊。
幾乎沒有反擊的可能。
三人同時在心中下了這個定論。
林晟業本想招呼隊友，一起將這三隻山蛩蟲引開，誰知聞清河卻發出了完全相反的指令：“別往外跑，那邊的蟲族更多。把它們引回來。”
三人原本還想堅持一下，一聽可能甩不開這三隻山蛩蟲，還會遭遇到更多的蟲族，只能咬咬牙，將三隻山蛩蟲帶了回去。
光是這麼一下，他們身上就各自多出了幾道傷口。
好在山蛩蟲身上並不帶有毒素，但即便如此，皮開肉綻的滋味也夠他們好受的。
他們隊伍裡面足有三個S 體質的隊員，都搞得這麼狼狽，奧斯萊這到底是要考試還是殺人！三人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不過他們都逃得如此狼狽，何清卻要他們把三隻山蛩蟲都帶過去，難道是有甚麼特別的手段，能夠把它們都制服？
老實說，他們三個臨時組隊，跟聞清河也互相不認識，原本根本不該信任這麼個看起來很廢柴的存在，但眼下的情況著實太過危急，他們壓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聽從聞清河的指揮。
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就算最後沒有成功，也是他自己的問題。
話雖這麼說，林晟業看了看另外兩個隊友身上的傷口，又看了眼肢體放鬆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沒反應過來的聞清河，咬了咬牙，忽然頓住腳步，舉起鐳射劍跟山蛩蟲來了個硬碰硬。
幾乎是瞬間，他就被震飛出去，胸中氣血翻湧，噴出一口血來。
追著他的那隻山蛩蟲，也因為聞見人類的血液氣味，越發激動起來，直起身子，轉變方向朝著他俯衝過去！
這下怕是要害死自己了！
林晟業不由得苦笑一聲，他還以為自己S 級的體質，怎麼也能稍微幫聞清河抵擋一下，誰知道這幾隻山蛩蟲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力大無窮、速度飛快，攻擊力還特別高。
視野被山蛩蟲巨大的身軀擋住，只能聽見聞清河那邊傳來巨大的響聲，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但想也知道，他一個S 體質都抵擋不住一隻山蛩蟲，聞清河只有S-體質，更不可能同時承受住兩隻成年山蛩蟲的攻擊。
他掙扎著起身，想要給隊友們爭取更多逃脫的機會，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瘦削的身影突兀的出現，踩在山蛩蟲巨大的腦袋上一躍而下，落在了被他的智腦照亮的這一小片空間之內。
青年的姿態依舊那麼輕鬆，彷彿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地上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響，就連回頭確認他傷勢的時候，眼中的平靜也絲毫沒有被打破。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青年眼中自己的倒影，緩緩落下的衣角甚至沒能接觸到主人的身體，青年便再度動了起來。
他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到的速度衝向了山蛩蟲，快速移動的同時，手中的鐳射劍上下翻飛，挑起絢爛星光的同時，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響傳出。
山蛩蟲就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抵擋在外一樣，根本無法觸碰到青年分毫。
反而是山蛩蟲那些鋒利的蛛腿，在一次次攻向青年並被彈開之後，居然一根一根脫落下來，被反震的餘力帶著倒飛出去，“噗”的一聲扎進泥土裡。
林晟業下意識朝著那邊看過去，驚愕的發現，這些蛛腿都是從關節處被斬斷，斷口平整光滑，落到地上的時候，甚至還在本能的抽搐。
而等他再回過神，去追逐青年的身影時，山蛩蟲的嘶吼聲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了。
青年已經停下了動作，手腕一抖，鐳射劍上墨綠色的血液滴落，掉在地上發出極其細微的“啪嗒”一聲。
與此同時，山蛩蟲巨大的身軀應聲倒地，發出跟之前如出一轍的，巨大的轟隆聲，並激起一片塵土。
然而即便是山蛩蟲倒地而造成的灰塵，都無法觸碰青年的衣角分毫。
青年輕鬆寫意的將鐳射劍別回腰間，在漫天的塵土中，一塵不染的朝著他走過來，伸出手掌：“還能起來？”
林晟業目瞪口呆的看了看青年身後地獄一般的場景，視線轉回到青年乾淨的面龐和手掌上時，卻彷彿看見了聖潔的天使在向自己伸手，磕巴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可以。我沒事！”
另外兩個隊友也姍姍來遲，欲言又止的看著聞清河。
天知道，他們剛才已經幾乎拼盡全力趕過來了，竟然還是沒能趕上聞清河，反而再次被迫觀看了一場淋漓盡致的殺戮美學。
親眼見證聞清河近乎屠殺一般，絲滑利落的擊殺了三隻成年的山蛩蟲，他們看向聞清河的眼神跟林晟業完全不同，一點都不覺得聞清河是甚麼天使。
這簡直就是地獄裡走出來的，活生生的惡魔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