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MX785, 帝國邊緣一顆不起眼的小行星。
這顆小行星位於浪漫的玫瑰星雲角落，整個星球的土地面積只佔30%，並且幾乎完全被茂密的原始森林覆蓋, 剩下的面積全是海洋。與恆星過於接近的距離, 讓這顆星球常年處於高熱高溼的狀態下，非常不適合普通人類生存。
卻深受蟲族的喜愛。
這是一顆幾乎荒廢的行星，只是因為其茂密的森林底下，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 讓人類還沒有完全放棄這個地方。
但由於蟲族的肆虐，每年也只有特定的時期, 才會有軍隊護送著工人過來採礦，其他時間裡，這顆星球上都空無一人。
今天卻是個例外。
人類建造的防禦基地裡, 年輕而強大的氣息聚集在一起，數量居然不下五十。
其中大部分都是奧斯萊的學生。
奧斯萊一年級到三年級的所有S級學員都被聚集到了這裡，他們都是接到了學校釋出的軍團任務過來的，直接在防禦基地中心的廣場集合, 逐一進行體質和精神力的檢測。
就在大部分人都透過了測試, 出現在集合地點之後, 防禦基地的光屏忽然亮了起來，上面從A001到A052，陸續浮現出編號，後面跟著的則是一串代表體質的資料。
只有精神力不低於A級，並且體質一項達到S級以上的人，才有資格來到這個集合場地，進行正式的考試。
直到其他人陸續檢測完成, 透過測試聚集過來之前, 奧斯萊的學生們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軍團任務而已。
至少聞清河從來不會因為別人強大，就誤以為自己也很強大，還以此去羞辱別人。
面對他們的指責，教官的臉色難看極了。
這一點上，他們還真比不過他們口中的廢物聞清河。
先前說話最難聽的亞當斯臉色一變，更是直接質問起教官來：“負責保護我們的軍隊在哪？這麼大的動靜，他們為甚麼都沒反應？難不成都死絕了麼！”
他們跟被奧斯萊拒收的施塔克關係很好，從開學第一天開始，就一直跟容瑾和聞清河不對付，變著法的貶低他們。
這個星球可以說是蟲族的天下，軍隊每年過來清剿一次，也只能保證一兩個月的安全採礦時間而已。就這，還得是在蟲族並不活躍的時期進行清剿，否則軍隊想要在這個星球上行走，也得費很大一番功夫。
眾人頓時臉色鉅變：“甚麼聲音？”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就這麼幾個人，要是被蟲族圍攻了，可是凶多吉少。
奧斯萊出來的學生們都是各個年級的A班成員，互相之間誰也不服誰，平時說話就充滿了火藥味，更何況現在大家被放在一起比較。
看著高居榜首，無人超越的資料，有人不無嫉妒的開口：“容瑾果然是我們這一屆裡面資料最高的S級。”
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分佈在不同的地方, 按照智腦上給出的資訊，分別找到檢測儀器進行測試。
其他人互相之間都不認識，也不清楚各自的體質等級，唯有奧斯萊的學生們，在入學考試的時候就見過各自的體質資料，此時看著光屏上的資料，幾乎都能對得上人名。
分明自己也只是個S級，卻天天拿著聞錚的體質資料在外面貶低別人，彷彿帝國出了個聞錚，帝國皇室的所有男人就都跟聞錚一樣，擁有SS級體質了一樣。
這匿名對他們來說等於是匿名了個寂寞。
就在這個時候，腳下忽然感受到一陣震動，緊接著，防禦基地的某個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奧斯萊的學生們看著光屏上清一色的S級以上的資料，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也終於意識到，這一次他們被叫出來，恐怕並不是所謂的軍團任務那麼簡單。
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嘆了口氣，容瑾忍不住為命上天給聞清河安排的命運感到不值。
尤其是剛剛那幾個說話的，來自帝國皇室的亞當斯，和他的跟班布魯默幾個。
亞當斯仍舊十分不滿，剛剛的爆炸讓他覺得這個地方很不安全，有種生命不受自己控制的無措感。
容瑾聽見這話，簡直要嗤笑出聲。
由於沒有姓名，只有考生本人才知道，哪個資料屬於自己。
可惜聞清河的體質只有B級，否則的話……
然而亞當斯卻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問題，他的跟班們也不覺得。
好在一旁的同事很快攔住了他，替他開口：“大家不用擔心，只是儀器故障。軍隊就駐紮頭頂的星艦上，有甚麼事情，他們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
後一句話明顯是對亞當斯說的。
負責考試的教官都是真正的軍人，想到自己平時在戰場上拼殺，保護的居然就是這麼一群□□頭幾乎都要捏碎。
“哎呀，就是可惜了，只差一點點，就能成為跟聞錚一樣，星際頂尖的SS級強者。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他沒投個好胎呢？體質和精神力這種東西，畢竟都是天生的……”
布魯默附和道：“奧斯萊到底在搞甚麼，為甚麼要把我們騙到這麼危險的星球上？這裡的駐軍反應還這麼慢，簡直比我家的看門狗還不如！”
“可快得了吧，人家聞錚從小接觸的都是甚麼人？他天天跟一個B級廢物待在一起，我看是老天都覺得他不配。”
容瑾簡直厭煩透了這些高傲自大，又眼高手低的傢伙。
“好像是甚麼東西爆炸了……”
“難道是蟲族？它們發現我們了？”
奧斯萊甚至沒有用傳統的星際分級，而是採用了更加精準的資料來體現。
只是教官都說了這地方很安全，他再說甚麼的話，又擔心會被人認為是膽怯，只能悻悻的閉嘴。
S級體質放在別的地方，都是要保護別人的存在，也就是這個亞當斯了，居然還命令別人來保護他。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難看起來。
此時大家注意力重新回到光屏上面，驚訝的發現，新出現的A053號的資料居然是一串亂碼。
看來剛剛的動靜，就是A053號的檢測儀器發出來的。
亞當斯頓時找到了發洩情緒的物件，嘲諷的笑了笑：“這人可真倒黴，怎麼這麼湊巧，遇上個故障的儀器？”
布魯斯也嘲笑道：“這種倒黴蛋要是上了戰場，不得直接丟掉性命？”
身後的幾個跟班發出惡意的鬨笑。
他們似乎從這種嘲諷中找到了甚麼樂趣，方才就針對過容瑾，此時更是對這個不知名的A053號極盡侮辱，但在場除了容瑾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沒覺得他們說的有甚麼不對。
容瑾也只是嫌惡的掃了他們一眼，就不做理會了。
跟這種人辯論，只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A053號……”容瑾抬頭看著光屏，默唸這個編號，眉頭不由得皺起。
他得到的資料裡面，一共就52個參加秘密計劃選拔的考生，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難道是奧斯萊這幾天剛招攬的新人？
容瑾眉心跳了跳，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
收了定金之後，聞清河就跟著男人上了星艦，在附近有人類居住的星球下來，換乘近距離飛船，到達MX785的時候，時間剛好五點。
他是最後一個到達這裡的，透過了測試之後，被男人帶往集合地點。
路上，跟在他身旁的男人還在喋喋不休：“一臺精神檢測儀器就要上百萬的星幣！你損壞的東西，是不是應該折價賠給我們？”
聞清河腳步一頓，回頭定定的看他一眼，扭頭就往回走。
男人頓時愕然：“哎？哎！你幹嘛去？”
“回家。”聞清河的聲音冷酷無情。
男人根本拿他沒辦法，聞言只能投降：“我錯了，我錯了行吧？不用你賠了！你趕緊的過去集合吧！”
聞清河盯著他，直到他賭咒發誓，絕對不會讓聞清河賠償那臺因為超負荷工作而炸燬的精神力檢測儀器，聞清河才調轉腳步，繼續往前走。
男人簡直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個甚麼怪物？S級的體質倒還是其次，畢竟有個SS級的聞錚在那裡，原本已經算是頂級天才的S級體質，也變得沒那麼突出起來。
但上限SS級的精神力檢測儀器都測不出他的精神力，還被炸了個稀巴爛，這也太恐怖了！
關鍵是這個年輕人油鹽不進，除了錢之外甚麼都不在乎，還得他三催四請，才勉強同意過來參加考核。
這就是黑市出來的人麼？
男人在這裡懷疑人生，聞清河心裡倒是沒有任何的波動。
上輩子的經歷使然，演戲對他來說簡直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他平時用聞清河的身份時，就無時無刻不在演戲，如今換成何清的身份，雖然也是演戲，但至少演的戲還稍微讓他舒暢一點。
或者說，“何清”這個身份，其實還更契合他本身的性格。
那個在黑市摸爬滾打了十年，才爬出泥濘的聞清河。 聽見裡面隱約傳來的鬨笑聲，聞清河眸色微沉，抬腳跨入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
聞清河剛剛出現，眾人的目光就都被吸引過來。
夾雜著強大精神力的目光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在看見他瘦削的身形時，一些人就已經露出輕蔑的神色。
眾所周知，一般情況下，體質越是強大的人，體型就越是壯碩。除非刻意控制體型，否則不會有例外。
但再怎麼控制體型，也只是控制胖瘦，高矮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這個新來的傢伙比這裡年紀最小的考生還要矮上一點，看起來就跟普通的A級差不多。
估計也就是剛剛到達S級的水準。
看來果然是個天選倒黴蛋。
亞當斯在聞清河出現的一瞬間閉上了嘴巴，此時卻又嘲諷的開口：“果然只是個不重要的小角色罷了。真不知道奧斯萊把這種人弄過來做甚麼，我們難道不比這些連奧斯萊的考試都參加不了的雜魚優秀？”
這句話相當於得罪了所有奧斯萊學生之外的考生，幾個人陰鷙的看過來，看著亞當斯的眼神已經帶上些殺意。
見亞當斯還一臉無畏的在那拉仇恨，容瑾都不由得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燭。
這些人可不是甚麼心慈手軟的主，不在奧斯萊，卻能被奧斯萊看中，並邀請過來的考生，每一個都擁有極強的實戰能力。
亞當斯在他們眼裡，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果不其然，眾人並沒有把亞當斯放在眼裡，很快就挪開視線，繼續在其他51位選手之間觀察，想要透過外表和氣勢來判斷到底誰才是這裡競爭力最大的對手，但都無功而返。
體質這種東西，光看外表實在是太難判斷了。
奧斯萊選擇用編號代替姓名的方式來進行排名，就是不希望他們在透過選拔之前，就互相暴露了身份，如今自然也不會給他們更多的時間互相猜疑，很快開啟了正式考試。
聞清河原本還想著是不是應該藏個拙，見奧斯萊果然跟他上輩子瞭解的一樣，對這個秘密計劃非常重視，乾脆也放開了手腳。
第一場考試是筆試，考試題目會發放到每個人的智腦上，二十幾門科目，全都是從題海里面隨機抽取題目，讓他們作答，沒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許多人看著智腦上出現的題目，都忍不住露出為難的神色。
畢竟體質和精神力的天賦再怎麼厲害，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孩子罷了，這些題目不但多，而且覆蓋面極其廣闊，許多題目都特別冷僻，別說做了，他們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在場唯有兩三個人答得還算快，其中最遊刃有餘的，卻是那個大家都不怎麼看得起的瘦削青年。
聞清河從小就是個軍事迷，在垃圾星的時候，就捨得用食物去換最新的軍事刊物，積累了很多相關的知識。
上輩子雖然雙.腿都被打斷，但他卻沒有停止對軍事的熱愛，依舊時不時的補充一些新的軍事知識，甚至自己找題目來做。
他腦子裡的題庫比這套卷子裡的還要先進，答起題來自然得心應手。
奧斯萊給了所有人三個小時的作答時間，聞清河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將所有題目做完了。交卷之後他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本想再刷一套題目出來作答，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於是直接坐在原地開始發呆。
大部分題目都是有標準答案的，他交卷之後很快就會出結果，只需要等待就好。
其他人都在為自己考卷上的題目焦頭爛額，原本並沒有注意到聞清河，奈何他一動不動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周圍的考生忍不住抬頭看過來，就發現這小子居然真的在發呆。
這可是奧斯萊的考試！
雖然不是公開招考，但這麼秘密的招考流程，可見是非常受重視，這裡大部分人都是因為奧斯萊的名氣來的，自然拼了命的回答問題，遇上這麼個放棄治療的，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在聞清河旁邊的考生就看不下去了，“呲呲”兩下引起他的注意，小聲道：“別發呆了！一共就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蒙也蒙幾個上去啊！”
聞清河不知道在想些甚麼，有點沒回過神，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聞清河笑了笑：“謝謝提醒。”
然後還是不動。
旁邊的考生：“……”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不對……他才不是太監！
又催促了聞清河一次，見他還是沒有任何要動筆的意思，考生搖了搖頭，無奈的嘆口氣，乾脆不管他了。
他自己的題目都還沒答完呢！
結果剛轉回頭，就發現光屏上面，A053號後面已經出現了成績。
二十多個科目，每個科目抽取幾道題目組成考卷，滿分520分。
這人居然直接拿了滿分！
考生目瞪口呆的盯著光屏，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聞清河朝他打了個響指，才呆滯的緩緩轉過頭來。
聞清河視線點了點他的考卷：“不答題？”
“啊！！！”考生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低頭答卷，同時內心卻還是止不住的震驚。
二十多個科目全部滿分，這是甚麼逆天的知識面和記憶力！
等到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結束，所有人停筆交卷，也都注意到了這個逆天的分數，第一反應都是猛地回頭，看向角落裡的青年。
“這怎麼可能！”
“作弊了吧？這麼多題目，就算是星際最淵博的軍事學家過來，也不一定能全部答對！他才幾歲？怎麼可能！”
大部分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因為他們的成績都只不過是堪堪擦線及格，連良都算不上。
A053號後面的520分狠狠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亞當斯差點沒能及格，分數排在所有人的後面，見狀不由得嫉妒的開口：“只會紙上談兵有甚麼用！戰場上殺蟲族，靠的還是體質！我敢打賭，他的體質資料一定只有S-級，絕對不會超過這個數字！”
其他幾個人紛紛附和。
別說是聞清河了，就連習慣了他的愚蠢的容瑾都有些看不下去，皺眉瞥了亞當斯一眼。
他原本想著安慰聞清河兩句，誰知道聞清河壓根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只是自顧自的擺弄著教官剛剛發下來的武器包。
與此同時，第二場考試的內容出現在光屏上。
按照考試要求，他們需要三到五個人組成一個小隊，在日落的時候，從這個防禦基地出發，互相配合，一路穿過蟲族的聚居地，在黎明之前到達位於森林另一端的另一個防禦基地。
夜晚正是蟲族最活躍的時間，更何況這個季節，MX785星球上的蟲族正值繁衍期，格外的暴躁易怒，就連軍隊都不會輕易到這顆星球上來。
奧斯萊竟然讓他們一群學生，獨立橫穿整片森林？！
瘋了吧！
剛剛還在叫囂著實戰的亞當斯，頓時如同吞了一整隻蒼蠅一樣，臉色難看無比。
容瑾看著他和幾個跟班的表情，不由得嘲諷出聲：“怎麼，給你們實戰表現自己的機會，你們反而不敢了？”
“誰說我不敢！”亞當斯衝動的開口，“我這是在替那幾條雜魚著想！好不容易祖墳冒青煙，擁有S級的體質，要是在這個破地方死了，他們的父母哭都不知道上哪裡哭去！”
他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一個不屬於奧斯萊的考生冷笑一聲：“那就用不著你擔心了，最後死的還不知道是誰。”
“你！”
亞當斯正要發火，那個被他惹惱的教官卻打斷了他：“A010號，我們剛才已經說過了，安全問題會由星艦上的軍隊負責。如果各位考生覺得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險，可以隨時按下武器上的報警器，星艦上的軍隊會立刻過來將各位帶走。”
“當然，”他補充道，“這也意味著你們放棄了這場考核。離開之後，希望各位把這裡的事情全部忘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亞當斯哪還有狡辯的餘地。
狠狠瞪了一眼用編號稱呼他的教官，亞當斯憤憤的拿起奧斯萊提供的武器箱，開啟後發現裡面只有兩把鐳射劍的時候，卻忍不住變了臉色。
“你們就給我兩把劍當武器？這是遠古時代嗎！”
那位教官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你要是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這次考試，可以現在就退出。”
“……”亞當斯不說話了。
他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只不過從來沒有殺過蟲族，對這件事情有些沒把握罷了。
那些體質只有S-的雜魚都敢參加，他有甚麼不敢的？
把鐳射劍別在腰間，亞當斯還是惱火得很，但軍團任務要求裡面就說了，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此刻甚至不能拿自己引以為傲的皇室血脈，來壓制那些挑釁自己的傢伙。
思來想去，自己被這些人這麼侮辱，都是因為那個不幸遇上機器故障的倒黴蛋。
亞當斯遷怒的朝青年看去，惡意的說道：“趕緊組隊，不然等會兒人數不夠了，被拉去跟那個倒黴的傢伙一組，說不定一出門，就被蟲族給埋了！”
他身旁的布魯默卻看向了青年即便資料模糊過，但還是難掩俊俏的面容，扯了扯嘴角：“看在他漂亮的臉蛋的份上，說不定還真有蠢貨願意幫助他。不過代價麼……呵呵。”
亞當斯和跟班們的眼神頓時不懷好意起來。
聞清河先前一直懶得理會他們，直到此刻才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憤怒或者驚恐。
他眼神淡漠，看著這些人的眼裡沒有任何波動。
彷彿看著一群死人。
(本章完)